【搬运】美人吟兮 by 飞雪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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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兮
第一章最恨双影缠罗绮
树形青铜烛台上成百只红烛，表面已经被成股流下的凝固的蜡泪覆盖，燃烧的火焰仿佛被鼓动一样，无声的演奏里净是缠绵悱恻。。
两个人纠缠的影，在柔媚的橘色烛光中重叠，蓦地又被光束分开。
“幸村精市!你敢以下犯上!”越前龙马吐出淌到他嘴里的血，因为愤怒胸口急促起伏，一 手手拽住不住下滑的单衣，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上身。
“我的太子殿下，可惜，权利在我手里。”幸村精市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舌尖被传来丝丝疼痛，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腥甜的味道。。
越前龙马是神宠爱的尤物，即使堕入红尘也被赋予青国国姓，养在王室，似乎注定会走上光耀无比的君主之路。可是他没有权利，国家也不是他的“了 。幸村精市成为摄政王，他就成为他掌中玩物。和
阴郁的影子打在越前龙马的脸上，让他感到压抑几乎窒息，琥珀色的眼睛里绝望开始蔓延。
那柔白的单衣下两点红晕若隐若现，仿佛笼罩在白雾下的瑰丽的蓓蕾，微风拂过也会轻轻颤抖。幸村精市隔着薄如蝉翼的单衣把胸前那一点挺立含在嘴里用舌头抚弄，翻搅时不免扯开伤口，使得素白的衣服染上淡淡的血色，更显魅惑。他一只手抓住越前龙马双手的手腕，另一-只手自越前龙马消瘦的背部沿着较好的曲线滑下，顺手带下松松垮垮的衣领，裸露出诱人的香肩和大片白皙的肌肤。中
温热的唾液湿透的一小片衣服变得透明，热度似乎渗透到身体里。娇小而妩媚的身体在阵阵刺激下綳紧，没有多余的力量反抗，忽然惊恐的神色在脸上荡漾开来，贝齿紧咬下唇垦出深深的痕迹，挣脱束缚的双手捂在嘴上，如呓语喃喃的娇呻从指缝间逸出。中
幸村精市的手在越前龙马腿间游走，虽然没有触及到隐秘的部位，可对于越前龙马来说那样的抚摸还是难以承受，被触碰的地方燥热难耐。他身上的衣裳自腰际敞开，泛红胴体一览无余。身下挺立变得湿润，有些粘稠的液体从顶端溢出，缓缓滚落床单，就连那样如丝的感觉也让他撩起欲望。不仅因为被肆无忌惮地看越前龙马感到羞耻，还有双腿打开，后穴不由自主地张开，心脏狂跳仿佛在期待被填充。和
“想要的话，先满足我吧。”精致的脸上唇线勾画出暧昧的弧度，他抓住越前龙马的肩膀一把提起，拇指强行撬开他紧咬的贝齿。中
越前龙马吃痛闭上了眼，感觉到嘴里被塞进异物，羞愤地挣扎着，可是头却被按住不能动弹。然后异物越发逼近喉咙，小小的舌头在挤压中退缩到空隙里，不经意舔到那里时，嘴里的东西肿胀起来。慢慢地一- 些湿滑的液体和嘴里的唾沫混淆在一起， 舌头上承载的粘稠的液体让他想要呕吐。。
  “一点作用也没有，这样进去反而会更痛吧。”幸村精市托起越前龙马的身体，摁住他的腿部把夹紧的双腿分开，下身顶住微张的私密的入口时，那个瘫软的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那一双美丽而闪烁骄傲光彩的眸子居然也开始哀求着他住手。不过幸村精市不为所动，直接贯穿瑟瑟发抖的他的身体。中
  喘息与呻吟交织，越前龙马无论如何也不能抑制住。他想要克制自己也不行，脑袋满是白茫茫的一片，由不得他不去想侵入身体的异物在狭小的甬道抽动，- 下一下得撞击他的身体。当体内快要感到空虚时，顺时又被再次填满，无数次的循环后一股暖流涌向更深处， 逐渐填满体内后无处可去，溢出体外。由于里面满是湿滑的液体更容易抽送，幸村精市的动作越来越快。中
  似乎跨越了疼痛，越前龙马在这种刺激下开始释放，喷射的乳白液体在他的身上绘图，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盈盈光泽，看起来都分外妖娆。沉溺在浮梦当中的他们，不会轻易结束.....
  燃尽的红烛在黎明到来时消亡，吟唱最后的尾音。
  一滴冰凉的泪从眼角滑下，经过紧抿的两片樱唇，那是最后的哀叹，最深切的痛苦无声的表露。指天起誓，这是他最后的眼泪。和
  黎明吗?分明还未降临。
第二章 浮世繁华今日去



不知哪儿钻来的风撩起藏青色的纱帘，层层轻纱拉开一条缝隙正好可以瞥见站在浴池中央的绝美少年越前龙马。细腻白皙的皮肤、瘦弱的身体让人觉得他像陶瓷一样美丽又易碎。

他看自己身体的时候满是憎恶。樱色的吻痕仿佛烙到心里，正狠狠地灼烧着他。他一闭眼沉到浴池底，水面上留下荡漾的水花。

很快就要有窒息的感觉，他想就这样溺死算了。忽然又想到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不值，便宜了幸村精市。脚底一蹬，湿漉漉的脑袋就冒出水面，然后站起来往池边走去，背靠着池边，手扶住池沿不让自己滑下去。因为憋气太久又或者是泡在热水里太久他满脸通红，张嘴贪婪地呼吸，胸口起伏也比平时大很多。

假如他死了，他母亲该怎么办？十年前她已经失去丈夫，好不容易挨到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时儿子突然离去，她该怎么办？

都要怪十年前越国的皇帝越前南次郎突然失踪，为了国家稳定不得不说越前南次郎得到仙人托梦闭关修炼。

当时太子越前龙马还年幼无知，越国的皇后竹内伦子不得不代为执掌朝政。

当越前龙马能够处理朝政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幸村精市就出现了，轻易得到了权力和他相当的地位——摄政王。

毫无疑问，最大的敌人出现了。

越前龙马打量四处，最后目光回到自己掌心下的池壁上。一切都太奢侈了啊。这就是一代代的君主用权力与财富建造的宫殿。再坚固的黄金堡垒也挡不住日益膨胀的欲望的侵蚀，被驻空洞城墙已经摇摇欲坠。真是该死，之前还做着黄粱美梦。那一天他可是彻底清醒了。

有人已经发现，所以他才逃了吧？这样的懦夫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谁在那儿？好大的胆子！”越前龙马发现纱帘后有几个人影，当即质问。

几个奴仆跪下来。他们是来提醒太子是时候给皇后请安了，想给太子穿衣，却不知哪里惹怒太子，所以赶忙跪下请罪，还不住发抖。

想到他自己口气是严厉了点，便说没事遣退那些人。不能让别人揪住某些话柄多口舌，亲信都不可以放心不过是些奴仆更加不可信。

越前龙马换好衣服，就带着几个随从到竹内伦子的住处去。

里屋的碧玉屏风前端坐着一位女子。她穿着一袭蓝衣高贵却不张扬，衣袖、衣领边缘一尺宽处用银线绣满盛放的月桂花，而蓝衣上仔细看其实也用较深的蓝线绣上云的图案。腰带虽被自然搭在膝盖上的手挡住。不过仍可以看出上面栩栩如生的彩凤凰，这正好可以显示她的身份。

她看见越前龙马进来请安，欣喜地站起来，让他坐在她身边。宫里的规矩，小皇子满十岁就不必呆在母亲身边，只需十日一请安，重大节日隆重聚会时也可陪在身边。

“母后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话音刚落，越前伦子就咳嗽起来。旁边的宫女递上茶抢着说：“昨日皇后娘娘夜里睡不着起来走走，大概是风寒侵体了。”

“缘何睡不着？感染风寒怎么也不请太医看看？”越前龙马颇有责怪的意思。

“我心里堵得慌，其实也没什么。”竹内伦子犹豫着慢慢说来，“我曾看到帝星旁坠下一颗星辰，担心……”担心国家有大变动，只是竹内伦子不敢说出口。

“母后不必担心，星辰陨落再自然不过。”果然有凶兆，这时越前龙马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为了安慰竹内伦子还是装作满不在乎。

“好，就当我多心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摄政王来了。”

“是么，请他进来。”竹内伦子微笑。幸村精市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没有血缘也是有感情的。这就是越前龙马更加恨他的理由。

“这是南海番邦进贡的珍珠，都是上乘品，只有皇后娘娘适用。”

“多谢你送来，我就收下了。”竹内伦子点点头，又说：“以后就不必多礼了。”

每次竹内伦子都说只有自家人时就不必多礼，但是幸村精市每次拜见都要按规矩来。越前龙马看到着幸村精市冷笑了一下。

“龙马，你怎么了。”

“没事，儿臣先告退了。”

“好，你们都去忙吧。”

出去之后仅有几个跟着的宫女太监都被支走。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并肩而行，沿着一条小径就到了御花园。

“龙马好有兴致，居然出来赏花。”

“喂，你直呼我的名讳了。”

“可是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

“你做得最好的地方就是让所有人都认可你的完美，却唯独在我一个人面前暴露。我真想杀死你，但是却一点理由都找不到。加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能达到目的，不过是逞一时之快。不过不要得意，我会等到那一天。”抛下这些话，越前龙马就先一步离开。

幸村精市露出微笑，继续欣赏御花园里所剩无几的残花。

这样未尝不好，至少越前龙马不得不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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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长路漫漫不归期



冰国日渐强盛，野心也越发膨胀。越前龙马感到不安。



笔尖刚触到纸上，骤然停住，撒了墨。幸村精市抓住越前龙马的手腕，越前龙马没有挣开，只是看着幸村精市，眼睛仿佛在问他那是什么意思。他早知道幸村精市已到他面前，却装作没看见。



幸村精市拉过越前龙马的手，将另一只握拳的手附在他掌心上，在他手心留下一些细小的东西。原来是麦穗，轻得像棉花一样，不慎差点让风吹走。仔细一播弄，发现大多是空穗。



“这是哪里来的？”



“越国的富庶之地——青河平原一带。”



越前龙马有几分担心，有几分疑惑。“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连个人换了便装，一人一马，一前一后出了城。四下没有一个人，绵延没有尽头的小道，两个人策马奔驰。界限是那样渺小，小到只圈住了两个人，陪在他身边的竟是他最恨的人，不免觉得伤感。他的印象中，模糊的面孔中唯独没有幸村精市。



近了，是一片片划分开的耕地，龟裂的土地竖起稀疏的水稻，裸露着大片的黄色泥土。仅剩余的被女人用镰刀小心翼翼地割下，小孩捡掉下来的穗子放进篮里，漏下来再捡，还是一直漏。



越前龙马喃喃：“怎么是这样的景象……”



“你的百姓日日夜夜辛苦劳作，遇到灾年几乎颗粒无收，有人交不起赋税被抓去做徭役，有的人听到风声被迫逃亡，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这里尚且如此，更何况别处。你要打仗，哪处给你供粮？你也不过是让你的百姓更痛苦一些罢了。”



越前龙马闭上眼，他实在不忍。沉默了一路，两个人达成一种默契。



三日后，越国太子亲自前往北塞与冰国谈判，众臣力阻无济于事。幸村精市一同跟去，另外还有一队侍卫。



跑了一天，是人也倦马也累，接近黄昏时就停下来休息。越前龙马离了众人独自坐在一边，没办法，他与生俱来的身份断开他与别人的接触。他觉得他走开后众人的拘谨淡了不少。寂寞从小就尝到了，如今更浓。



幸村精市端饭菜过来，粗茶淡饭着实没有胃口。越前龙马接过来，放在地上。



“是不是觉得难以下咽？”



“是。但还不是要吃？”



幸村精市把他的菜拨到越前龙马碗里，越前龙马也不客气，吞了几口，盐多放一点味道也就有了。



这种时候，只是需要一个人，即使不说话只是静坐着，也是好的。即使那个人是幸村精市，越前龙马也觉得庆幸。



只要不想起他们纠缠不清的关系……




日日走，人人都裹着枯燥，眼见路程还只走了一半。






越前龙马准备入睡的时候幸村精市一把托住他，如果幸村精市没有捂住越前龙马的嘴巴。越前龙马贴在幸村精市胸前，可以听见彼此的心有力地跳动，他努力平静下来，幸村精市没有在看他，越前龙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前面草丛轻微晃动，不仔细看不出来。



“那个草丛中有冷光散出，也许我们被别人盯上了，现在不知对方几人，不可大意。”幸村精市贴着越前龙马的脖颈对他耳语。越前龙马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尖锐的短哨，四个黑衣蒙面人跳出来。他们冲只见寒光一闪，两个守夜的侍卫就倒地身亡。幸村精市拔出佩剑挡其中一个人的刀，然后伸手拉越前龙马一下，锋利的刀刃只擦过越前龙马的腰带，两人退后。听到动静侍卫们都醒了，纷纷拿起刀剑去拦截黑衣人。四个黑衣人互相一点头，杀过去。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挡在越前龙马前面，牵制住冲过来的一人，其余三人被侍卫围住。这个人身手不怎么样，仿佛红了眼只顾抡起刀乱砍。幸村精市先以退为进，然后看出对方一个破绽，提剑刺去，黑衣人倒地。其余三人，死了一个，逃了一个，擒住一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太子？”



“哼，卖国求荣的走狗，人人可杀之泄愤！”黑衣人瞪着越前龙马啐了一口。侍卫把刀又逼得更紧，只等一声令下就让他人头落地。



越前龙马流露出淡淡的倦容。他是哪里都不讨好，步步都是错。他只说一句话：“放了他。”那个黑衣人很是烈性，脖子往刀上抹去，倒在地上时眼睛还死死盯着越前龙马。越前龙马扭过头去。



“你还敢不敢走下去？”幸村精市问他。



“还差的远呢！”



黑暗中，两个人的手绞在一起。越前龙马的手指紧紧缠住幸村精市的手，轻轻颤抖着。



今晚是不会有别的事了，不必摸黑赶路，他们另找一处休息。以后不能走官道，不然太容易暴露行踪，那个逃走的人一定会回去通风报信。他们离开都城时还没听见地方有暴动，连风声也没有，这些人应该还成不了气候。



一个商队里多出十几个人，他们正是乔装改办后的越前龙马等人。



奇怪的是，他们的路依旧不太平。于是不得不来回转悠迷惑躲在暗处的敌人，这样进程就慢很多。还有，越前龙马以前没注意到，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睛的时候，竟然是那么冰冷的感觉。
第四章 届时已是无明语


越是接近北塞，就越是寸步难行。横在面前的是一伙强盗，昨日误入他们的地盘，失了几个侍卫才重出包围。现在他们住在一间客栈商量对策。

不经意间越前龙马看到门上印出一个人影。他赶紧推门，但是他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让他逃跑了。越前龙马凭感觉追到走廊，还是没看到人。

“什么事？”幸村精市推开门，越前龙马退后几步。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

“没……我只是随意走走。”

总感觉那个人就给周围，一双眼睛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亦或是，那个人就在眼前。他不明白幸村精市眼睛深处的隐匿的情感，太复杂，所以感到疑惑，也有恐惧。

“那么进来坐坐？”幸村精市让出门，就像请偶然路过的客人进屋喝茶一样自然。

“不，我觉得闷，还是出去的好。”越前龙马不能和幸村精市单独共处一室，他不想把一切还原到那个夜晚。

楼下一阵骚动，冲上来一个侍卫。说他们中的一个人中毒了。越前龙马眉头紧锁，跑下去看情况。幸村精市要平静得多，他只是露出遗憾的表情，缓缓踱下楼来。

人已是不得救，侍卫长捏紧了拳头，是在怪自己无能救不了自己兄弟，侍卫们站在身后一声不吭，然后几个人出来，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地碎片把尸体抬走。细看那瓷片，很是熟悉，和越前龙马房里的很像。莫非是想加害越前龙马不想让别人送了命？

越前龙马想走过去看仔细些时，幸村精市俯身在他耳边说：“其实那壶茶是我房里的。”

“怎么？你杀了他？”

“对，是我让人送过去的。”

越前龙马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两个人躲开众人目光所及之处。透不过光的走廊里，阴影投在脸上暗了半张脸。

“你是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你，要小心。”


同伴越来越少，再也等不下去。尽管越前龙马对幸村精市起了疑心，但还是听从他的建议走回路，绕开匪徒。没有反驳的理由，即使这是个圈套也只能往下跳。刚刚逃离桎梏得到喘息的机会，顷刻之间又一次被套牢。

人变少就不需要那么多马匹，都是良驹还换不回一斗米。越前龙马才知道，他是罪孽的根源。只是给贫苦的人们一点施舍，他们就千恩万谢，越前龙马更是痛心。后来，他不再看任何一个人消瘦的脸，虚弱得倒在地上的人他也不再过问。侍卫们难免小声议论。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缰绳抓得越来越紧。

“我想问你，你已经麻木了吗？”幸村精市太了解越前龙马，那个封闭自己情感的孩子，只是缺少一个倾诉的人。

“施舍东西不过让他们温饱一时，小恩小惠也只能给几个人。我要做的不止这些，既然我知道他们的苦楚就不会置之不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们太平的日子，这样才能让他们摆脱困境。所以我不做那些无用之功。”越前龙马无奈地笑笑，看着幸村精市好一阵才说：“我变得像你一样，冷漠而又……”

“我也是被逼出来的。”

会听声的人听得出来，远处有十几匹马奔向这边。果然，远处扬起尘土，随即十几个穿铠甲的士兵。是越国的北塞守将，从边境赶来，也有十多天了吧。他们受到幸村精市的消息，所以特别赶来。

越前龙马侧脸，幸村精市让他迷惑了。捉摸不透的人，信与不信两难取舍。


增加护卫后，一路出奇地平静，穿过乱石岗就过了最后一道坎。可乱石岗极是险要，两边尽是堆积的松动岩石，突兀不平，中间是一条直道，倘若敌人埋伏在此前后一夹击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条险路。”越前龙马抬头看石壁上突兀的棱角，直道中突出一块巨石，只留一条窄道。里头又静得出奇，更加让人不安心。“可以的话不要犯险。”

“放心。”幸村精市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个侍卫先去探路，四周没有动静，没有发现异常。来来回回几次，其他人也跟上。越前龙马就是不能平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一些碎石滚下，紧接着石壁上的岩石松动，滚落。前方巨石后冲出十几个人。越前龙马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却慢一步，后路被巨石堵住。犹如从石缝中长出来的一样，岩壁上冒出几十个人。果然有埋伏。

一时间耳边就只有厮杀声，前后左右都是兵器乱舞。每个人都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嘶吼着要把眼前的人吞下。越前龙马毫不留情地斩杀冲过来的敌人，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残酷的杀戮。

又要应付刀刃，有要小心飞落的石块，真是苦与应付。忽地身边又穿过几只箭。“该死！”越前龙马轻声骂道。

可那箭并不是冲他们来的，大多数都落在岩壁上，好几个人身上中箭从上面滚下来。再看，岩壁上出现的是越过的将士，现在形势一下子转变过来。

抓到十余个活口，他们为刺杀太子而来，就是见不得那俯首系颈的样子，先前的那四个黑衣人和他们也是一伙上的。随后他们被押往边关，


那一晚在驿站过夜，夜深时飘起雪来。

幸村精市抱起昏厥过去的越前龙马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越前龙马轻放在床上。越前龙马身上没有伤口，但是心里有没有伤痛就不得而知。

当越前龙马脸色苍白地打开门，双手扶住门，似乎之前耗尽所有的力气，随后倒在幸村精市怀里，幸村精市着了慌。他看见那个侍卫长倒在血泊里，胸口被长剑刺穿，那些刺客的头目，终于被越前龙马亲手杀死。

幸村精市握着越前龙马的手，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从幸村精市手中抽回来，越前龙马醒了。他无神地望着别处，问幸村精市：“你既然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承受得住吗？所有人都背叛你……”幸村精市叹气道。

“至少还有你一个。”是心里话，刚才才知道的，不知怎么就说出口。

幸村精市俯身，在越前龙马的唇上附上一吻。越前龙马闭上眼，没有拒绝。这样的感觉，似乎等了好久好久。
第五章 谁道那日是别离

大雪下了一整天，足有膝盖深。百日天气晴朗，四周白茫茫一片太刺眼，分不清方向。两国都在各自的军营里备战。

大帐里不留一丝缝隙，摆着地图，放着兵书。

昨日越国派去冰国通信的越国士兵被杀死，冰国的王——迹部景吾，显然不想和谈。越国这边，不得不增派兵力。越前龙马终究没能阻止战争。

“过着每天听厮杀声的日子，你倦了没有？”

“是你倦了吧？”幸村精市抚摸越前龙马的头发，疼惜他。

“是。”他垂下头，没有像平常一样说轻蔑地还差的远呢。真的是太累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幸村精市紧紧抱住越前龙马，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抚慰越前龙马的心。“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越前龙马身体一颤，他把头埋进幸村精市的怀里。


主力退至关中三日后，增派的军队抵达关内。越前龙马见到领兵将领桃城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以前不曾注意过他，恐怕是他的性格让得罪不少达官显贵让他仕途不得志。

桃城武请求带一部分兵力与幸村精市所带兵力汇合，将冰国主力诱出，此时敌人后方空虚可趁机攻入。这时敌人要调兵回去，他们就趁机收复失地。打赢这一仗可挫败敌军士气，助长越军气焰。

越前龙马沉思片刻，觉得可行。

只是世事难料，万物变化不一定尽如人意。桃城武赶去和幸村精市汇合的路上遇到暴风雪，延误了战机。冰国那边又增派军队对付幸村精市所带军队，越国的军队奋力阻挡。

越前龙马绕开主战场，抄小路带兵直击冰国后方。不想敌人落入敌人的埋伏圈中。好在那里敌人兵力薄弱，几万大军很快就冲破包围。看来敌人是猜透了越军的行踪，还按计划进行，只会全军覆没，只能退军。

前线来报，越军溃败。其实，这只是冰国放出的假消息，却足以乱人心。


夜是那么漫长，雪地上，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慢慢走着。他就是越前龙马，不知道抱着怎么样的想法，他的面前是冰国的营地，驻满密密麻麻的帐篷。他刚走近，长矛就交叉着横在他面前。被弯刀驾着脖子，越前龙马也从容地走进去。冰国大帐亮起灯。

等到越国军营这边发现越前龙马不见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刚刚得到消息太子殿下失踪了！”

“哪里都找过了？”

“是。”

那就只有那里了，幸村精市掀起帷幕，那个方向是冰国的营地。他身上印上惨淡的光，显得越发的冷峻。


不曾后悔，只是太鲁莽。听说越国军队连退两百里，那自然是因为太子被囚的缘故。被囚，除了没有自由，其余并没有什么，都还好生供养着。迹部景吾就更是奇怪，并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呢？”迹部景物绕道越前龙马面前，逼近他。自从第一次见到越前龙马，迹部景吾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和谈。”越前龙马自嘲似的笑了，“可惜我们达不成共识。”

“本大王只和利益有共识。你可以考虑一下，也许本大王会送你回去。听说越国的摄政王很让你棘手，也许本大王愿意帮你”更多的是玩笑，他并不想让越前龙马离开。

“多谢，我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

大帐外，士兵吹起号角，冗长低沉的声音不绝于耳。迹部景吾嘴角勾起弧度，足以见他的得意。“本大王的军队又赢了。”

越前龙马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手心。他听到一个足以令他心碎的消息，不是因为他的国家，而是因为幸村精市。

相处不下的僵局终于被打破。一直摆在桌上空白的纸上，越前龙马认真地写下条约。他嘴角浮笑，一个千古骂名算什么，人不过活百年，尸首都不复存在还顾得什么？

迹部景吾接过条约，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改变注意了？”语气里有些戏谑的意思。越前龙马还是笑，其中有些无奈。

当他听说幸村精市遭遇不测，他的心猛地促缩一下时，他就明白，原来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深藏在他的心中，一直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后来知道那个消息是误会后，他依然不能淡然。他不希望幸村精市继续留在这里，将噩梦变为现实。

越国递出降书，放弃了大片的土地，割一百座城池给冰国。冰国还有没有把太子送回来。越国没有人提起太子，在他们眼里他是个叛国贼子。越国的大臣有意拥幸村精市做皇帝，但是后来没人再敢提一个字。

初春，越国太子病逝冰国。

从此，越国与冰国纷争不断。

第六章 昔人忽现叹往昔

越国的一个贵族发动政变，企图从皇后竹内伦子手中夺权，被幸村精市镇压下去。竹内伦子心伤越前龙马，不久去世。幸村精市成为越国的皇帝。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那年幸村精市绝不会离开越前龙马回到都城，永远都不会离他那么远，永远不要听到那个让他心碎的消息。现在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无论如何夺不回他的爱人。他的权利来得太迟，他已和越前龙马阴阳相隔。

幸村精市只能日日沉湎在回忆中，日日痛苦着。呼唤着越前龙马的名字，却是再也听不到回应。这个皇宫里，处处有越前龙马的影子，却只有越前龙马冷漠的神情，这越发让幸村精市感到痛苦。

这个皇宫里的回忆有一个无情的开始，但从来不是因为幸村精市恨越前龙马的身份，而是……


一望无际的雪地上，一个少年双手被长条形的皮革反绑在身后，他走在前面，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狐裘的银发男子。这两个人正是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原来三年前迹部景吾耍了一个手段。

“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扩张你的领土了。”冰国的春天也还是冰雪覆盖的世界，真的很冷。

“你就像冰国的雪一样，整整三年都没有融化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到了别处你还未必适应。”

“别岔开话题。”

“我也是身不由己，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想象太远。恨一个人，再到爱他，后来爱得更深……”越前龙马静下来，他听见身后迹部景吾拔出弯刀。只那么一下，皮革就断开，落在雪地上。

“你走吧！”迹部景吾收回刀。他不想再看见越前龙马，不想看他的哀伤，也更不想让他见到他的爱人。他给越前龙马自由，一切听天命。

“迹部，你为什么不把我送给越国的皇帝呢？你也打倦了，把你藏匿了三年的越国太子奉上足以表示你求和的诚心。”越前龙马当然知道越国发生的事，他没有怨恨。

“理由。”

“你说过你愿意送我回去的，我没当是戏言，算不算个理由？”

“你想夺回你的皇位？”

越前龙马不说话，也许他的心里真的有不甘。但是这不能成为让他回去的原因。

“如你所愿。”

迹部景吾派遣十人护送越前龙马回越国，对外称是进献给越国皇帝的美人，否则他们恐怕连两国的边界都过不去。


回去的路，越前龙马不认识，可能没来过，可能来过却忘记了。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越前龙马拉开车帘，发现雨越下越大。“大家找个地方避雨吧。”他坐在车内不要紧，就是苦了那十个人，泥泞的山路不好走。

“是。”

正好前面有座庙，他们就往那边去。庙的旁边有一口钟，有些年头，边沿都剥落了。庙里灰尘不少，房顶上还结着几张蜘蛛网，只有几个破旧的坐垫还算干净，没有佛像也不太像庙，也许是个修行的人住的地方。

看那几个破垫子，越前龙马就不坐了，其他人也就跟着站着，房间显得有点挤。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众人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甩了一身水。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湿斗笠。那个人一头黑色短发，随意套着一件黑色布衣，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越前龙马微张嘴，欲言又止，复杂地看着那个人。

“算了算了，你们爱呆多久呆多久。”那个人推开众人，自顾自在角落里躺下来，全然不在乎有多少人看着他。

“雨停了，小姐。”

“你们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等别人都走远，他靠近那个人坐下，那个人背对着他。

“父亲，没想到你在这里。”

那个人不否认也不承认。他曾经是越国的皇帝越前南次郎，但那个名字很久以前他就舍去了。沉默一阵，他才缓缓问道：“你又怎么在这里？”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逃到这种地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可怜的母亲，他有多少苦你知道吗？”

“你也是个糊涂人，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讲得明白的。”

“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走？”

越前南次郎沉默一阵，才缓缓道出往事：“也许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在我泯灭了无数人的性命后，才让我觉得我犯的罪孽太多。越国就像是尸体堆积起来的国家，用杀戮来作为他的功绩，这样一个国家让我觉得毫无留恋，这时我发现宫中有一条秘道，便希望带着你们远走高飞。

但是我没有早点发现你对幸村复杂的感情。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总是期待着什么，却又极度隐忍，我知道你是不会走的。幸村是邻国的皇子，我灭了邻国后把他带回来抚养，他无法忘记亡国的仇恨，对权力始终执着，但是他不会不利于你，这点我很清楚。

这样我更要离开，我不能阻止你们，因为你就像我一样是那么固执，我更不忍心看到你们的结果，我决定，从此你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们永远不相见。我还想带伦子离开，但是她担心你，执意要留。我考虑很久，还是一个人走了。”

越前龙马垂下头，原来都是他的错。有一段记忆被埋没太久渐渐忘却了。如果那时能坦然面对朦胧的情愫，今天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

“讲讲我走以后的事吧，我始终放不下。”

越前龙马便一一说了。越前南次郎也是一句话：“你想夺回皇位？”

越前龙马摇头，此去只为还幸村精市一个情，此后永生不再踏进皇宫一步。只是看到那个人后，自己舍得吗？想到这里越前龙马不由得犹豫起来。
第七章只言片语总是情
越前龙马被送进皇宫，他没有见到幸村精市，而是被安排在一个偏殿里，有些宫婢伺候。三日后又迁去别的地方，更是偏僻荒凉。
“冷宫。”你道越前龙马是谁，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是的，不是的!此处是皇室静养之处所以偏僻，而且少有人能够享受，所以有些破败。待奴婢们打扫一番您就可以入住了。”
话说的好听，那些人不过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跟着一个也不留。倒好，省得老有几双眼睛盯着越前龙马，让他不自在。
晚上，他持灯笼穿过御花园，淡淡的白光印着他的脸。说来好笑，官中有几个人认得太子的模样，见到越前龙马以为是他的魂寻回皇宫里来了，无人敢上前。
幸村精市在太子官看书，忽然觉得亮了许多。再看桌边多了一盏灯，眼前却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他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虽然冷但是还有温度，能真真切切握在手里不是幻觉。
“你不见我，只好我来找你。
分别了三年，究竟有多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物，绝不再放手。
幸村精市俯身含住越前龙马的唇，越前龙马身体一僵，随后他双手环住幸村精市的脖子，任由幸村精市侵入他的口中肆意掠夺。越前龙马尝试把舌头探进幸村精市的口中，被轻轻咬住，像品尝美味-样被咀嚼着。
越前龙马几乎在这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中窒息，他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两人终于分开，越前龙马喘息着。幸村精市抱起越前龙马，把他放在床上将他困在他的手臂中，等待他的回答。越前龙马闭。上眼，幸村精市捧着越前龙马的脸
  细细地吻着。
衣衫褪尽，散落在床边。越前龙马的身体染，上淡淡的粉色
  脸垂向内侧，身体微微弯曲，呈现一种诱人的姿态。幸村精市搿过越前龙马的身体，两人对视，想要将对方揉进热切的目光中。强烈的占有欲迅速膨胀，灼热的吻在越前龙马白皙的皮肤_上落下清晰的痕迹，那是独属于幸村精市的印记。
幸村精市轻咬越前龙马的耳坠，说着什么，越前龙马一句也没有听清楚。稚嫩的分身被修长的手指一环一环圈住，上下套弄，逐渐湿润粘_上粘稠的液体，越前龙马忍不住喃尼，全身酥软。就着那些暧昧的液体，幸村精市的手指滑进越前龙马的体内，慢慢抽送，指关节有意无意地摩擦狭窄的甬道。
越前龙马咬着唇压制下呻吟声，刺激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夹紧双腿。他努力放松，攀住幸村精市的肩。身体像要烧起来一样，体内的欲望似乎在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要溢出体内。
慢慢地越前龙马感到体内空虚起来，他抱紧幸村精市。接着，他的身体就被抵住，幸村精市的分身慢慢推进他的身体里。越前龙马忍不住要颤抖，本能地记起撕裂般的疼痛不得不开始害怕。幸村精市拥着颤抖的人儿，抚摸他，亲吻他。
越前龙马白暂的皮肤被细小的汗珠濡湿，他伏在幸村精市的肩.上喘息。幸村精市抱紧越前龙马，两个人都没有动静只感到对方胸口的起伏。
“可以了。”越前龙马低声说。  虽然依然疼痛，可是其中夹杂了异样的感觉。水汽朦胧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幸村精市，微张的唇凑上幸村精市的唇，深深地交缠在一起。即使拥有了，也还会索取更多。
狭小的甬道被摩擦着，酥麻的感觉刺激到越前龙马，他的欲望不断被撩拨着，两个人都沉溺在说不出的暖昧气氛中。身体深处的敏感点不断地被撞击，越前龙马呻吟着，分身中涌出乳白色的液体。越前龙马呜咽一声，在他身体深处，被粘稠的液体充斥着....
幸村精市退出越前龙马的身体，带出丝丝乳白的液体黏在越前龙马腿间，真是暖昧至极。他用被褥把疲惫不堪的越前龙马裹起来，抱他去浴池清洗身体。
越前龙马靠在幸村精市的胸前，小声说了一句一直说不出口，在以前根本不能理解，甚至从未想过要告诉任何一个人的话。幸村精市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在他的额上附上一吻。
越前龙马晓得，他是逃不掉的，宁愿抛弃皇位，舍弃身份
  不去遥想未来，只贪恋眼前的温柔。
神灵怜悯他，让他爱的人一生的爱都给了他。
注定这辈子只能不离不弃，相爱相守。
第八章 即归去左右为难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君主身边有了一位宠姬，那可是一个孤傲的美人。

越前龙马做过太子，做过囚徒，现在的身份更是万万想不到，经历过这么多，他依然是他，只是多了一份淡然。嘴角时常浮着一丝微笑，让人觉得他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幸村精市心疼地抱住他时，他总是轻轻回抱幸村精市，说他没事。

在明白爱之后，还能回到幸村精市身边，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他真的很想就这样平静地留在幸村精市身边，但是做不到。不知道是谁，躲在阴暗的角落，目光一寸不离越前龙马，越前龙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他走到门槛处，发现面前多出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里躺着一个稻草人，胸口插满尖针。越前龙马把盒子捧在手里，回去收好。他浅浅地笑了一下。那个人实在太心急，他并没有将任何人逼到绝路，怎么就那么恨他呢？

越前龙马不知道，他实在让那些女子嫉妒得发狂。她们被千挑万选送进宫，三年了，幸村精市也没有看她们一眼。虽然他很小心地不踏出他的宫殿半步，但还是会惹到麻烦。

初见那女子，确有几分惊艳。越前龙马看了她很久，忽然见她脸色有变，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妥，便先行了礼。

“你就是皇上的新宠？”那女子特别强调“新”字，意思是说等到皇上的新鲜感过去，他就会被厌倦抛弃。

越前龙马不答，他请女子里边坐。

“那就是喽？”女子声调提高几分。

“是。”越前龙马答道。

那位女子满意地笑了，她推开越前龙马，坐在红木椅上，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越前龙马。她向越前龙马伸过手，说：“你过来一下。”

越前龙马走近，女子迎面扇来一巴掌，指尖都没碰到越前龙马的脸，她的手腕被越前龙马抓住。女子挣扎，越前龙马松手，女子抽手回去的时候指甲刮到越前龙马的手背，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一道红痕。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越前龙马悠然转过身，背对着女子。

女子握着手腕，有一刹那她真的以为手腕要断掉。她又气又怕，夺门而出。

“实在不必着急啊。”越前龙马叹了一口气。


幸村精市看见越前龙马手背上的痕迹，皱了眉，把越前龙马的手托起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挠的。”越前龙马把手收回来。

“有人来过？”

“嗯？”越前龙马装作听不见，要去沏茶。

幸村精市拉住越前龙马，又问了一遍。

越前龙马见幸村精市那么认真，也不好糊弄过去，老实回答。“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就不用为难别人了。”

“好吧。”幸村精市也很明白，越前龙马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狩猎。”


皇家猎场已经被宫中的侍卫包围，主要是不让闲杂人等坏了贵族们的雅兴，更是为了保护贵族的安全。

号角声才刚响起，越前龙马微微一笑，策马跳进森林里。他身穿一身素色短装，一手拿弓，一手牵缰绳，追逐着一只跳跃的兔子。他远远地抛下其他人，他比较喜欢随心所欲的玩
，现在也没考虑别人。

他取一只箭，拉满弓，兔子一跳，箭射偏了。他勒马停下，嘴上说着可惜但可不是那么想，随即又策马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所有的事物都抛到脑后，他想不如就这样走了算了。还了愿，迟早都要离开，不辞而别虽然会留下很多遗憾，但是心痛的感觉会少一点……

“呀！”越前龙马尖叫一声。原来他的马不知什么原因发狂了两腿直立，他没有防备就被摔下来。随后那匹马嘶鸣一声倒地而死，嘴里涌出白沫，看来是中毒了。越前龙马认为，这个只是个教训，对方不敢置他于死地，就在他的马上做手脚。

越前龙马站起来，环顾四周，根本找不到路。幸村精市发现他不见肯定会派人来找，他随便挑一个方向走就是了。

没走多久，忽然脚下踩空摔倒一个陷阱里。越前龙马感到左脚剧痛起来，触目的鲜血染红他的裤脚，他被兽夹夹住。越前龙马用力把兽夹掰开，吃力地把脚挪开，然后小心合上兽夹丢到一边。

既然是陷阱，晚上肯定会有人来看，呆着这就可以了。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实在走不动。想要捉野兽却捉到一个人，布置陷阱的人会不会很惊讶呢？

血止不住，越前龙马渐渐失去意识……

“龙马，没事吧！”一个急切的声音。

越前龙马慢慢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抹紫色的影子，最后终于看清，是幸村精市。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帐篷里，伤口也包扎好。

“我很担心你。”幸村精市把他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越前龙马的脖颈处。

“我不是没事么？”越前龙马也环住幸村精市的腰，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幸村精市有点慌张。

“我怕你会从我身边逃走。”

越前龙马身体僵硬了，他的确有那种想法，但是为了安慰幸村精市，他还是保证，他决不离开。


一个将领来见越前龙马，他就是那天狩猎带越前龙马回来的人。那天，他认出越前龙马就是越国太子。

“您是？”

“太子殿下，卑职桃城武。”

就是当年被越前龙马增派攻打冰国的军队的将领，他一直很感激越前龙马让他能一展抱负。是认识越前龙马的人，知道他曾经的身份，这个人，想怎么样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卑职愿意助太子发动政变！”桃城武低声说，但是语气坚定。

“不……”越前龙马摇头，“你回去吧。”

“您可以考虑一下。”桃城武以为越前龙马是有顾虑，临走前加了一句话。他一心只想回抱越前龙马提拔他的恩惠，没有想他是否还在乎皇位。

越前龙马站起来，事不宜迟，他不会再动摇了。他走，一切都会结束。
第九章 美人吟兮与君去

桃城武总是请越前龙马早做决定，他知道，桃城武已经布置好军队。他想办法拖延时间，他需要脱身的时间。

藏书阁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要皇宫的地图。当年越前南次郎是从秘道里逃出皇宫的，越前龙马不效仿越前南次郎。在他儿时的记忆里，确实在藏书阁里发现一张皇宫地图，当时发现上面多画出一条路，他以为是画错的没当回事。

两边高大的书架摆满了一册册书，幽暗的光线，沉闷的空气，让越前龙马有一种压抑感。他搬开一册册书，攀着书架，去取摆在最高处的那个精致的木盒。一不小心没拿稳，盒子摔下去，竟然是，空的！

越前龙马蹲下身子去捡盒子，没有地图，盒子没有夹层，那么地图被谁拿走了？

越前龙马去翻史书，他想知道越前南次郎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秘道的入口肯定在那里。他一册册翻史书，没有记录，记录得不详细。

该死。越前龙马快步走出藏书阁，从阴暗处忽然走到阳光底下眼睛有些不适应，用手挡一下阳光。忽然脑后被人重击，他就昏倒了。

越前龙马被秘密带出皇宫，能做到这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桃城武。他擅自为越前龙马做了决定。

越前龙马被关在桃城府的一件房间中。越前龙马去推开门，刚想走出去，被两个侍卫拦住。“桃城大人说您哪里也不能去。”

越前龙马愤然。看来地图是桃城武发现了地图，他把自己打晕偷偷从秘道带出皇宫，他要潜进皇宫岂不是轻而易举？越前龙马闭上眼，用指关节揉着太阳穴。

越前龙马腿伤还没好，而且发动政变时机不到，他被软禁起来。这样很好，他还有时间想办法脱身。


似乎又回到那个孤独的时候，独自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那个身影慢慢随风而去。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他终究违背了诺言，还是走了。

但是，天下就那么大，逃能逃到哪里去呢？即使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一生都将他困在牢笼里。幸村精市淡淡地笑了，荒唐的想法渐渐淡去。他还比较愿意相信，越前龙马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一个人小跑过来，呈上一封短信。幸村精市展开，眼睛里有一丝波动，然后他把纸条丢到香炉里。

“这……”这可是重要的证据啊，怎么说烧就烧呢？

保密不周，可真是要命啊。


“太子殿下，宫中的人会接应我们。”

“我的条件呢？”越前龙马抚着手中的剑，问道。

“遵命。”

“那我们就走吧。”

一对骑兵，穿着铠甲，配备兵器冲进皇宫。宫门大开，宫中已经打点好。这一路，都没有什么阻碍。

桃城武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莫不是中了埋伏。”

“都到这里了，还有退路吗？”越前龙马笑笑，“你怕，就让我一个人进去。”

桃城武被激，自然不肯退。况且，宫中的侍卫已经发现，已经无法避免。

杀戮中，没有人发现有一个人已经不见。他置身一片火光当中，看到的是……

是重逢，或是诀别。在爱人的手中死去，未尝不是幸福，不能独活，愿意生死相随。那一夜，熊熊烈火燃尽一切，呼啸的风助长了火势，连天际也是血色的红，那风声仿佛在悲鸣，在哀叹……


一叶小舟，碧波上漂荡，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竿撑船。一张羊皮地图落入水中，墨迹化开，沉入水底，一个秘密也沉入水底。

越前龙马醒来后，慢慢坐起来，看见自己置身于小舟上，以及那个白衣男子，只是看见背影他就明白，他是幸村精市。他以为，烈火燃烧的宫殿，会是他人生看到的最后一幕。幸村精市放下手中的竹竿，任小舟随水漂流。他在越前龙马身边坐下，越前龙马靠在他的肩上。

“我以为你……”越前龙马没有说下去。如果真是那样，他会随他而去。

“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个名为幸村精市的人爱着越前龙马。”幸村精市拂过越前龙马的脸颊，指尖有些湿润，“对不起，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

“不要道歉，这样很好。”越前龙马食指附在幸村精市唇上。

两个人十指相扣，许下不变的诺言，此后用尽一生去兑现……


全文完

还好最后是he 不然我真的会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