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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宠儿 BY tnt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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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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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19:36: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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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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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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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

白雪皑皑的云雾山顶,处处悬崖峭壁,又因常年冰封,人烟稀少,常有红衣或白衣人影出没,却又转瞬即失,世人惊恐,称之为仙山。

然而事实上又如何呢?

[哈哈……]男子爽朗的笑声从云雾山最高的悬崖上的传出,又没出群山中。

悬崖上有一座宏伟的庄园,仔细看房屋竟然全部由寒玉砌成,房屋似乎融入雪中一般,难怪世人难以发现。

庄园内一座水晶砌成的小亭中,中心的石桌坐着两个小女孩和一个不修边幅却英挺的男人。

[南次郎叔叔,你快给我们说说山下的世界啦!]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拉着男人的袖子催着故事。

另一个扎着长长两条麻花辨的小女孩也看着男人,但是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向亭边上望过去。

[龙马少爷,你也来听故事啊?]扎小辩的女生大声的向亭边喊话。

原来小亭的边上还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盘腿坐在亭沿,少年双眼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又象是睡着了,乌黑的发丝披肩和白皙的皮肤成了鲜明的对比,少年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抚摩着怀中的一只小动物,虽然看不清楚少年的脸,但光只是少年慵懒的神态便让人转移不了视线。

[青少年,难得我有心情说说山下的事情,你不想听听吗?]男人对着少年大喊。

少年头向外偏,继续抚摩着小动物,不说话。

[算了,不理他,我来给你们说说山下的故事吧!哼,还是女孩子可爱!]玩世不恭的男人看少年不理他,转头对女孩们说话,[在山下的世界啊,有一个叫江湖的地方,混江湖讲究的就是武功,谁的武功好,谁就厉害……]

[就是叔叔和龙马少爷经常耍的那些把戏吗?]扎小辫的女生抢着说。

[什么叫把戏,那叫武功,想当年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男人大叫。

[哼……]少年轻轻冷哼一声。

[怎么你看不起你老爹啊……]男人还是听到了,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气愤的指着少年。

[叔叔……龙马少爷别吵架……说故事吧!]长辫子女孩红着脸扯扯男人的袖子。

知道儿子根本不会理自己,男人只好坐下猛灌一口水,继续开始说故事,[江湖人物分为黑白两道,白道就不说了,都是些笨蛋,现在江湖上的黑道有三大势力,分别是北方的青学和冰帝,以及称霸南方的立海大。最称奇的就是三大帮的首领都非常年轻,立海大的帮主幸村很少出现,反而是副帮主真田掌权,听说这个真田武艺非凡,气势凌人,江湖人给他一个封号——“皇帝”;这个冰帝的帮主迹部,听说长得绝色天仙,虽然是男儿身却有人称呼他为“女王”。不过最有传奇色彩的还是青学的手冢,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出身的,13岁出道,只用短短5年时间就能和立海冰帝三分天下。听说他的武功都是自创的,至今不败,不过听说他常年不笑面无表情,有江湖传言他的面部神经坏死,有人称呼他为“冷面帝王”。……]

男人的故事滔滔不绝,两个小女孩听的如痴如醉,少年却开始走神想着那着青学的帝王了。

怀中的小动物感觉到主人停止抚摩,不悦的昂起来抗议,[喵……喵]

原来少年怀中的是一只通体浑白,四肢尾巴尖耳尖鼻头等部分却带黑色的奇怪的小猫。

少年睁开眼睛,注视着浑圆的猫眼,心中却在想着,这个青学的帝王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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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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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0:26 | 显示全部楼层
(1)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五骑健马在飞快的奔驰。

突然领先的黑马停了下来,马上的骑士看着岔道,不语。

[首领,从左边的路走可以到镇上,走右边是直接回帮里的,现在天色已晚,不如……]落后两个马身的骑士勒住马大声说到。

[桃城!]黑马右边带逆光眼睛的骑士沉声警告,看向左边,[手冢,你觉得呢?]

原来黑马上的骑士居然就是青学的首领手冢,只见他果断的将马头朝右边一牵,冷声说到,[回社!]

[呵呵,果然还是要露宿呢!]左边的骑士笑眯眯的一拍马身,[走吧!]

[不二堂主,乾堂主,真的要连夜赶路啊……]桃城哀号。

[CHI~,白痴!]另一个骑士丢下一句嘲笑,开始策马奔驰。

[该死的海棠蛇……你笑什么笑!]

来到一个小树林前,手冢翻身下马,[就在这里休息吧!]

啃着干粮,桃城小声的问看起来最和蔼的青年,[不二堂主,首领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呵呵……]不二只是笑,并不回答桃城。

[这里是三帮势力交界的地方,不安全!]反而是乾开口说话。

[CHI~笨蛋!]海棠不错过任何嘲笑世敌的机会。

[你们两个还是没有长进啊!呵呵!]不二笑。

原来他们都是首领手冢的贴身护卫,但却都彼此看不顺眼对方,因此经常吵架,在帮里面已经是无人不晓的青学名产了。

[安静!] 手冢微皱眉,冷眼扫过两人,准备开打两人立刻禁声。

* * *

[好香哦!]啃着干粮的桃城突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手冢和不二等人已经起身往森林深处走过去了,毕竟这样深夜出现食物的味道,众人不免紧觉。

当众人走到香气的来源处,却只看到一个少年正在火堆前用力用大叶子扇火,火堆上架着一只鸡。

不过少年显然不擅长生火,找的都是些不易燃烧的树枝,产生了大量的浓烟,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少年旁边有一只奇怪的动物,象狸猫又象浣熊,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偏头看着众人,“喵”一声提醒主人。众人才知道那是一只猫。

少年回过头来看着来人,不过他的脸已经被烟熏得黑黑的了,众人看不到他的容貌。

少年将随意扎起的长发向身后拨了拨,放下叶子,抱着猫站起来,眨巴着琥珀般清亮的大眼睛看着众人,最终视线看向中间的手冢。

和少年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手冢觉得自己的心魄都要被吸入那双大眼睛,水晶般的黑瞳再也离不开少年。

少年显然也被吸引住了,看着一身紫衣,面如冠玉的手冢,两人默默对视,都不说话。

不二和干则有趣的看着难得失神的首领和少年”默默相望两无语”,树林内刹时除了树枝燃烧的“劈啪”声再无声响。

[哈哈!真笨拙啊!生火都不会!]粗神经的桃城看着少年被熏得黑黑的脸大笑,率先打破寂静。

少年怀中的小猫偏着小脑袋看着桃城,少年则怒视,突然嘴角微微上翘,弯腰拣起地上的叶子递给桃城。

惊讶的看着少年把叶子放在自己手上,再拖着自己到火堆前,[你要我帮你扇火,想的美啊……]

手冢看着少年,突然有种莞尔的心情,[海棠你去拣些易燃的树枝来,桃城扇火,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有了桃城等人的帮助少年的烤鸡很快就烤好了,只见他摸出一把乌黑的小匕首,划下一只鸡腿,偏头犹豫一下,递给手冢,然后自己划下另一只啃起来。

[呵呵……手冢……你们很投缘哦……]不二笑着看手冢拿着鸡腿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首领,小心……有毒……]毕竟是小心谨慎的乾,对于少年的出现一直有些警戒。

少年看到手冢拿着鸡腿并不吃,眼中闪过一抹受伤,撅撅嘴不再看手冢。

手冢对着乾摇摇头,开始吃起来,低声对少年说,[很好吃!]

少年惊喜的抬头,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手冢。

[为什么只有首领有份,我们就……]桃城啃着干粮小声的对着海棠抱怨。

少年眨眨眼睛,割下一小块肉扔给小猫,然后把鸡分成几小块一一递给不二等人。只剩下一只鸡翅的时候,少年正对着桃城。

桃城正高兴,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少年突然挑衅的一笑,一口咬下,不理会桃城的错愕,转身坐下。

看着桃城吃瘪的样子,众人不禁大笑,特别是海棠对于少年能戏弄死对头感到特别高兴,一时间笑闹声在小树林响起。

手冢的眼光不禁放柔,靠近少年,看着他娇小的样子,以自己都不能相信的温柔的口吻问道,[吃这么少行吗?]

少年点点头,张着大眼看着手冢。

[我叫手冢国光,你呢?]

少年眨眨眼睛,捡起一只树枝,在地下写起来。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手冢低声念着这个让自己一见到便离不开眼睛的少年的名字。

[一个人出来玩?]

少年点点头,擦干净手,再揉揉眼睛,拍拍手冢的腿,放平,打了个呵欠,倒头就睡。

手冢不敢相信龙马居然就这样把他的腿当枕头睡了起来,低头看着那娇憨的睡颜,反而不忍心移动,不自觉的放缓呼吸,深怕惊动了少年的睡眠。

当手冢抬起头时,却看到不二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2)

[南次郎叔叔,龙马少爷不见了……]扎小辫的女孩——朋香拖著另一个女孩樱乃的手冲进大厅。

[什麽?龙马他……]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绝色女子惊讶的站起来,漂亮的单风眼扫向闲闲没事坐在一边的南次郎,[阿那达,你说说这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少年去哪里了?]南次朗翘著二郎腿干笑。

[你们两个别慌!]坐在一边的龙琦示意朋香和樱乃镇定下来,[说清楚是怎麽回事?]

[那个……恩……那个……]六只眼睛注视下樱乃“那个”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朋香,你说!]绝色女子越前伦子瞪了丈夫一眼,坐下来。

[前几天龙马少爷说要闭关,不要让我们打搅他,所以我们也没有去找他玩,昨天我们采了一些好吃的果子,心想卡鲁宾可能会喜欢吃,就放在门边,结果今天去看还在那里,我们就觉得奇怪,推门进了龙马少爷的房间,但是却发现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只有一封信……]

[信?我看看……青少年写了些什麽?]南次郎一把抢过信,拆开来看。

只见白纸上龙飞凤舞写著“我下山去玩,归期不定!”

南次朗大叫,[老婆,儿子只是下山去玩而已,不用担心啦!再说以少年的个性别人会比较倒霉!]

 没错,听了老头子的故事对青学手冢非常感兴趣的龙马,心血来潮就跑下山玩了,游荡的时候还刚好让他碰到了南下办事的手冢一行人。此刻他正在一间装饰简单却严肃的房间的床上呼呼大睡呢!


青学议事厅

青学一共分四个堂,内外各两堂。外堂由大领主不二周作负责一切对外交际以及营业,通俗点就是青学的外交官啦!常年挂著微笑,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长相俊美的他不知道让多少俊男美女为他疯狂。二领主乾贞治负责情报以及刑堂,以铁面无私,心狠手辣出名,任何犯人落在他手中再被他独有的秘方拷问没有不招供的。三领主大石擅长医术既是帮内的医生,又和搭档菊丸英二同时负责处理帮内一切内务,简单就是青学的保姆。四领主河村隆老实憨厚,负责青学一切活动的执行以及帮内的安全。

如今,青学这一群首领们走正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面无表情的首领,人人都无法相信早上看到的一幕。

活泼好动的菊丸无法忍受厅内沈寂的气氛,率先开口问出了其他人的疑问,眨著可爱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手冢,[手冢,听说早上你抱了一个脏兮兮的少年进帮啊?还把他安置在自己房间,是不是真的?]

闻言,不二和乾都忍不住笑起来,想起早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的事情。

清晨,五人都差不多同时刻清醒,其他人正等著手冢下命令。但是发现手冢根本是动弹不得。

少年龙马紧紧巴著手冢,睡得非常香甜,而小猫卡鲁宾以同样的姿势窝在少年的怀中。手冢微微一移动少年就把手冢的衣服扯得更紧,其他人不由得大笑,惹的小猫动动耳朵,撑开眼睛看著他们。

只见小猫用前爪扒扒眼睛,迷糊的看著众人,然而在同时少年也用手揉揉眼睛迷糊的看著他们,众人看著一人一猫同样的动作,再也受不了大笑起来。

手冢轻声对著龙马说,[我们要走了!]

龙马迷糊的点点头,翻身继续睡觉。

看著抱紧猫离开自己身边继续睡觉的龙马,手冢突然觉得失去他体温的自己有些冷,心中不由的有种想带他一起走的冲动,於是手冢把龙马扳起来,柔声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青学?]

龙马眯著眼睛看了看手冢,点点头,伸出双手勾住手冢的脖子,窝在手冢怀中继续熟睡。

於是,手冢就这样诱拐到一个少年和一只猫。

[……就是这样……]不二好心的给众人解释。

顿时厅内的人哄堂大笑。

[够了,开始讨论事情!] 手冢面色铁青的看著幸灾乐祸的众人。

[呵呵,不过啊……手冢……]不二眯著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手冢,[那个少年从昨天开始睡觉,现在还没有起来,不会是有什麽病吧?]

[而且一直没有说话……是不是哑巴啊?] 乾补上一句。

生病?手冢身躯微震。

环视一眼根本已经无心议事的众人,手冢沈声说到,[明天继续,大石跟我到房间来!]
不过在大石起身跟上手冢的同时,後面一群人也跟在後面去看热闹。

当龙马睡醒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伸个懒腰坐起来,摸摸饿扁了的肚子,准备下床找东西吃。

用脸盆中的水洗把脸,醒醒神後,龙马发现卡鲁宾在咬他的裤脚,拖著他向外室走过去。

掀开分隔卧室和厅房的帘子,龙马就看到正中间的桌子上摆放著不少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这都是手冢为龙马准备的。

龙马把卡鲁宾抱在桌子上,拿了一块点心给它,然後自己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当手冢一行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吃了不亦乐乎的一人一猫。

龙马用可爱的小舌头不舍的舔舔手,站起来看著众人。

[你醒来了?] 手冢轻声问道。

龙马点点头,指著提著药箱的大石。

[你睡了一天,我以为……] 手冢回答得有点尴尬。

[你是不是哑巴啊?]菊丸看到从他们进门到现在,连一向少语的首领都比少年话多,忍不住就问出来。

龙马翻翻眼,邪气地一笑,[笨.蛋!]

[啊……你会说话,那就不是哑巴了……]

翻个白眼,[我只是又累又饿没力气说话了而已!]

原来龙马自从下了云雾山後,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出门,那个还一直把自己当小孩看的娘肯定不会放心,到最後肯定会把臭老头踢下山来找自己。想到自己16年来难得出游,可不想被抓回来,於是一直用轻功选定一个方向就狂奔,跑了两天,直到内力用光,又累又饿为止。就在他准备随便弄点吃的东西填肚子的时候,刚好碰到手冢一行人,他那个时候已经饿的没有力气说话。再加上发现自己很有好感的那人正好是青学的首领,也就不管安不安全放心的睡了。


听了龙马简洁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菊丸总结道,[啊,搞了半天你是离家出走……在山里面转了两天,又累又饿,没力气说话啊!]

[呵呵……]不二笑著说,[看你一身狼狈,还是先洗漱一下吧!]

[好啊,一身脏脏的很不舒服!]龙马拿著自己包袱,翻找著衣物。

[胜郎胜雄,你们带龙马去澡堂!] 手冢下令,眯著眼睛看著其他人,[你们几个没有事情做了吗?]

[我还有个犯人,先离开了……] 乾看手冢表情不善,立刻溜了。

[那个……张大婶要我给他看病!]大石扯著菊丸,[英二要给我帮忙,我们也先离开了!]

河村则早就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不知道这个孩子打扮起来是什麽样子呢?真是让人期待啊!]不二笑眯眯的看著手冢,[呵呵,还有个茶商等著我……]

不二熊也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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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0:36 | 显示全部楼层
(3)

当洗漱完毕的龙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每个人都只能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为他的绝世容颜而痴迷。

龙马穿著一身红白相间的劲装,脖子上还挂有一条金链,坠子没入衣襟中,微湿的乌黑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只用一根细绳略微固定,细长秀气的柳眉下是一对琥珀般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秀挺的鼻,略薄却红嫩的唇,皮肤白皙没有任何瑕疵,因为刚沐浴出来,还泛著淡淡的粉红,怀中还抱著那只小猫,纤细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抚摩著,明明有著少年的英气但在举手投足间却又带有丝妩媚。唯一可惜的是少年却面无表情,唯有在看著怀中小猫的时候才闪过一丝温柔。

众人不由得都咽了口水,有些嫉妒少年怀中的猫了,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只小猫!(我也想当卡鲁宾啊!只有他有王子的爱!真是羡慕的说!)

虽然惊讶於龙马的绝色容颜但是手冢还是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只是把视线注视在那令他不能自己的动人眼眸上,当还没有看到龙马的容颜时,就被那似乎能说话的大眼睛迷惑了。

手冢手指向身边的一个座位,示意龙马坐下,[等一下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不二突然一击掌,对著龙马笑起来,呤道,[曾闻所谓佳人,以玉为骨,以星为眸,以雪为肤,以月为神,今日一见,才知果有如此美人啊!]

众人虽然觉得这是描述女子的的句子,但是用在龙马身上却觉得没有丝毫不妥,似乎也只有如此佳句能描述龙马,不约而同的点头。

只有龙马不悦地隆起秀美瞪著不二,[哼!]

不二对著龙马笑,[这可是赞美啊,怎麽不高兴?]

[我可是男人,被这样说谁会高兴!]

[吃饭……吃饭吧!]大石看气氛不太好,赶紧转移话题。

青学的当权者们因为都是单身汉所以向来一起用餐,只是多加入了一位首领亲自抱入的娇客。

因为有对食物非常讲究的不二和海棠,所以青学的晚餐非常的精致和丰富。(废话,有MOMO和这麽多饥饿的男生,不多一点不是会饿死的!)

看到终於有饭吃了,龙马忘掉刚刚的不快,期待的看著晚餐。

手冢看著龙马一看到刚端上来来烤鱼双眼就发亮,不经思考就夹了一条给龙马,[喜欢吃吗?]

[恩!]对手冢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龙马开始对著食物奋战。

青学的晚餐时间一向是非常热闹的,因为有海棠和桃城这对冤家,还有爱生事的菊丸和无风起浪的不二与乾这对搭档,今天却反常了,几个顽逆分子只是一边扒著饭一边偷偷的看著正在用餐的龙马。

很少看到有象龙马这样虽然在大口吃饭,但却不失优雅,在吃鱼时专注著挑刺的神情更是让人觉得非常可爱,偶然龙马会用舌头舔舔红唇,性感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抽气。(怎麽好象在描写一群色狼?青学众人别怪我,王子太有魅力了!呵呵!)

——好可爱哦!桃城和菊丸的心语。
——真象猫!海棠心语。
——不象普通的少年啊!真的是男生吗?乾、大石和河村心语。
——呵呵,真想咬一口呢!不二魔王心语。(咬什麽?自己猜!)

手冢突然心中微酸,很想把龙马藏起来,却又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利,略有不快,心中暗想,要是能和龙马单独在房间用餐就好了。

吃得八分饱了的龙马终於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看著众人都望著自己,突然觉得这些视线象针一般扎在自己身上,略微迟疑,轻声开口,[你们不吃饭吗?]

被抓到偷看(去~,明明都是光明正大的盯著人家!)的众人,立刻低头猛扒饭。

[越前,你是离家出走吗?] 乾率先出口问,[准备去什麽地方?]

[不是离家出走,是出门玩!]龙马矫正乾,[没什麽计划,到处看看吧!]

[要不要在青学玩一阵子?]手冢出口邀请。

[可以吗?]龙马注视著手冢的黑瞳,犹豫一下,点点头,[好啊!]

众人突然都投给他们首领一个感激的眼神,再继续“偷看”龙马。

龙马被安排住在手冢的枫院的内。对青学来说,简直是破天荒头一桩,以往即使是贵宾也只是住在清风楼而已。尤其又听说来客长得绝色天香,惹的人人对龙马好奇不已。如果不是枫院是首领手冢的院落,严禁其他人进入,此刻只怕门槛都踏破了。

几天下来,龙马对青学的人也都比较熟了!特别是几个首领级的不二和菊丸等人天天带着好吃好玩的东西来找他,再加上桃城和海棠两个爱凑热闹的,即使龙马是个生性比较冷淡的人,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子,加上在山上待了年,如今觉得什么都新鲜,与众人均有相逢恨晚的感觉。

但是每每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心中却总是会浮现那双令自己心悸的黑瞳,在与之对视的那一刹那龙马就觉得不能移开视线。想到黑眸的主人就睡在自己隔壁更是辗转难眠。

是夜,窗外明月清风,龙马却怎么都睡不着,理不清生平第一次出现的情绪为何,干脆披衣起身走向庭院。

月光下,龙马却又看到了那个令自己不能入睡的身影。手冢一身白衣坐在小亭中,手边放着一壶清茶,似在沉思,月色中那丰神俊郎的玉颜恍若神诋。

象是想到某事,手冢突然起身,一手持杯,一手背于身后,对着明月低吟,持杯遥劝天边月,愿月圆无缺。持杯复更劝花枝,且愿花枝长在莫离披。]

龙马“哈哈”一笑,走近手冢,接着吟起后句,持杯月下花前醉,休问荣枯事。此欢能有几人知,对酒逢花不饮待何时。(此词取自苏轼的虞美人)

拿起茶壶斟满一杯,双手持杯,对手冢嫣然一笑,虽然不是酒,但却也印此情此景!]

手冢看着龙马这难得的一笑,不含高傲,不含挑衅,单纯开怀的笑颜,只觉得刹时有种天地万物尽失色,青山绿水也黯然的感觉,心中本就对龙马难理的情愫不禁又更添几分。

[怎么还没睡?] 水晶般的黑瞳深深锁定这自相见便令自己失神的双眸。几日来,龙马天天被他人缠住,自己与他同住一个院落,反而见得少了,只是几日而已,为何却觉得恍如隔世?

[睡不着!]被手冢充满感情的黑瞳一凝视,龙马觉得心跳一阵加速,娇颜闪过一抹绯红,突然幸庆是在这样的深夜。

手冢只是看着龙马并不说话,举起壶再为龙马斟上一杯清茶。

[听说你的武功很高?]龙马想起老头对手冢的评价,和我过几招怎么样?]

[你会武?] 手冢挑眉,看着兴致盎然的龙马。

原来当日龙马的解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众人都只以为他是在森林里转悠了两天才会那么累,加上才出江湖,根本没想过有人近身要运功警戒,住进青学后也没有用武功的机会。众人都只当他是离家出走的哪家少爷而已。

手冢对龙马的武艺不禁也有些好奇,当两人拿出自己随身的武器后不禁都大吃一惊。

原来昔日江湖上有两把最出名的软剑,一曰“凝霜”,一曰“冷月”,是江湖名匠瑜申打制的最高杰作。两把剑本是一对,削铁如泥,而且听说双剑合壁后还有秘密存在,有人说是藏宝图,也有人说是武功秘籍,惹得江湖人人争夺,后来只知道凝霜被江湖上最神秘的寒雪宫得到,而冷月则完全消失在江湖上。

如今,龙马手上拿的就是“凝霜”,而手冢拿得则是“冷月”,两人如何不吃惊呢!

(5)

虽然两人对对方的武器均感到吃惊,但却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两人同时轻抖剑身,泛着清冷的月光,软剑发出一阵轻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立刻交错飞跃起来。

手冢刚开始还小心的控制内力,怕伤到龙马。但是渐渐的却再也不敢小看龙马,出乎意料之外的,龙马的剑法十分厉害,不但刁钻而且常常违反常理,配上他飘灵高超的轻功更是将凝霜舞得飘忽难测。手冢深知如果不认真比试说不定就会输。

龙马催动着内力不断的绕着手冢飞跃,手中的长剑更是挽出漂亮的剑花向手冢招呼,但是手冢丝毫不被他的步伐迷惑,总是以不变应万变,他沉稳的剑风简直就是龙马这种飘灵剑法的克星,渐渐地龙马觉得自己的剑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一般,无论刺向什么方向手冢都能豪不费力的挡下来,好象他事先知道一样。

"哐铛”一声,手冢的剑卷住龙马的剑,先前消耗太多内力,龙马手一软剑便脱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龙马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飞出的剑,干脆坐在地上,嘟着嘴抬头看手冢,[我输了!]

手微抖,软剑回鞘,手冢看者象耍赖小孩般坐在地上的龙马,不禁想笑,含着淡淡的笑容,手冢对龙马说,你只是内力还不够而已!]

仰着头,鼓着腮,龙马问,[还有人比你更强吗?听说你还没有输过!]

手冢挑眉,嘴角上扬,将龙马从地上拉起来,你何不自己去确认?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很多!]

[啊,你……你笑了……!!!!!] 从地上站起来,就着月光龙马清楚的看到手冢上扬的嘴角,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丝笑容却融化了手冢冰霜般的严肃,月光下更显得虚幻俊美。龙马只觉得自己心跳好象快了几拍,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想到父亲的话,不由得叫起来,[你……你不是面部神经坏死不能笑吗?]

手冢有些哭笑不得,只是笑了而已有这么夸张吗?但是看着龙马那吃惊的表情,象猫一般瞪圆的双眼,和吐出的话,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庭院,摸摸龙马的头,问道,[为什么我不能笑呢?]

听着手冢的笑声,龙马脸上爬上一丝红潮,心中暗骂南次郎,都是臭老头乱说话,害他出丑。又被手冢反问,龙马只能低声说,[那个……恩,我听说青学的手冢是从来不笑的啦!]

看着龙马害羞的表情,手冢深深感觉到这个少年的可爱和对自己的影响,拾起凝霜递还给龙马,引着他坐回小亭,看龙马还有些不知所措,知道他还处于自己刚刚大笑的震撼中,不禁莞尔,怕他再提到这尴尬的话题,赶忙转移龙马的心思,[你的剑法很不错,但是内力不足又不知道合理分配,象你这样需要配合步伐诱敌的剑法,必须小心的使用内力!]

听到手冢在指点自己的剑法,龙马立刻两眼一亮和手冢讨论起来,[我老头也是这么说,但是我身高和力量都不足,只能用走飘灵路线!对了,为什么打到后面我的剑好象不由自主的被你引导?是什么招术啊?]

两人都是对剑法痴迷精通的人,渐渐的月上枝头,两人还在讨论着,虽然只是在说着剑术,手冢心中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的满足,从小到大也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想将那个小人儿永远留在身边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手冢一边期待着晚上和龙马的煮茶论剑,一边走入饭厅,便看到被一群人围住的龙马。菊丸从后面抱住龙马,下巴蹭着龙马的头顶,不停的撒娇,其他的人都只能嫉妒的看着仗着自己可爱不停吃龙马豆腐的菊丸。

[去嘛,去嘛,今天晚上赏月哦,大家都来玩,小不点一定要来哦!!]&#菊丸象猫咪一样蹭着龙马,或许就是让爱猫的龙马不能狠心推开他的原因。

龙马根本不想去参加什么赏月大会,但是看到菊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其他人期待的眼光,向走近的手冢投去一个抱歉的眼光,只好点头答应。

手冢心中有些失望,听到大家意思性的问他去不去,居然点头答应了。众人吓了一跳,毕竟手冢从来都不参加这些玩乐的,刚刚真的只是礼貌性的问一下,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答应。

不二和乾交换了一下视线,对着手冢“呵呵”只笑。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菊丸等人利用今晚月圆约龙马出来玩的借口而已。但是这个小小的聚会,却因为青学所有的头领全部都参加,便得不平常了。

厨子们努力的做出各种精致的点心,大石则忙碌的安排着人手布置场地,因为人手不足,甚至不得不从外堂调人手过来帮忙。平时这些不允许进入首领们住处的护卫都高兴得不得了,也都很期待等见到传说中被首领们疼爱到极点的越前龙马。

是夜,一轮明月高悬,银辉笼罩着大地。

众人围坐在庭院中,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端上两壶酒,给众人斟满。手冢有些莞尔地看着龙马对着酒杯直皱眉的样子。而性急的桃城与菊丸早就一饮而尽。

知道龙马很讨厌酒的味道,正准备招手叫人给龙马换成茶,却听到轻啜一口的大石大叫,[不好,有毒!]话音未落,桃城和菊丸已经“砰砰”倒下,其他人赶忙起身准备抓住上酒的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个护卫在大石示警的同时象龙马扑过去,两个人十分默契的一人将剑搭上还没来得急反应的龙马的颈项,另一个人抽剑警戒,[别过来,让我们安全离开,我们就放人!]

众人紧张的看着被挟持的龙马,生怕手无伏鸡之力的他有个什么闪失。手冢看着龙马,投去一个只有两人才明白的眼色。

“铮”地一声,手冢的“冷月”出鞘,足尖点地,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已经来到持剑警戒的那人身前,两人均被手冢的突袭吓到,身型一怔,手冢已经与反应过来的那人短剑相接;就在同时,龙马趁着身后的人失神的瞬间抽出“凝霜”拨开脖子上的剑,手腕微旋,挑出一朵如莲般的剑花向那人刺去。

其他人不能置信的看着与那名护卫交手的龙马,要知道能被选做青学总堂的护卫手底下都是有硬功夫的,而他们以为很弱的龙马居然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还占优势,那么他的实力究竟是怎样呢?

不二摸摸下巴,睁着一双蓝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打斗中的四人,手冢看来你真是带来一个有趣的小东西呢!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乾则看着龙马的招式微微皱眉,龙马所用的剑术十分奇怪,在江湖上很少见,看来自己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几乎在同时,手冢和龙马制服了两名刺客,将他们点穴之后,乾带着另外的两名护卫走近。

手冢皱着眉,对乾下达命令,[彻底调查总堂的人,看还有没有潜入的奸细,这两个人带下去,好好伺候!]

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被制住的两人想到有关乾的传闻不自觉的发抖,[你们……我们可是不动峰的人,动了我们小心我们帮主给你们好看!]

[哦~~]乾招手示意手下压走不停叫喧的两个人。两名护卫走向前,就在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被制住的两人的顷刻间,其中一名护卫抽剑刺向手冢。

手冢不愧是青学之首,即使在分神的时刻,依旧凭借身体的本能躲闪,原来刺向心脏的剑从手臂划过。一击不中,那人立即运功跳起,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居然是连环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不震惊敌人刺杀阴谋的歹毒。

不理会手上的伤,手冢镇定的下着命令,[我受伤的事情不许任何人说出去!乾将这两个人压去牢房,一定要问出他们的来历。河村带人将总堂彻底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不二海棠你们将大石他们弄醒!龙马先去休息吧!]

龙马有点担心的看着手冢的伤,那名刺客的剑上似乎有种奇怪的味道,但是自己一时又想不起来,皱皱可爱的小鼻子,知道这是别人帮派间的事情,自己还是别插手的好,知趣的离开了。

青学议事厅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经过彻夜调查,又发现了两名奸细,但是居然在被发现的同时两人就畏罪自杀了。一个帮派的总堂居然混入了五名刺客,即使只是还未进入核心的护卫而已,但是也够令人吃惊了!简直就是对青学近几年建立起来声威的挑衅。

手冢的视线扫过沉默不语的众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因为被暗算而气愤不已的菊丸,因为没能尽护卫之责而懊悔不已的桃城和海棠,幸好酒里面的只是迷药而已,要不然就要失去三个好友了,目光望向乾,[乾,牢里的两人怎么样了?]

乾脸上闪过一份自责,[看来两个人都受过严格训练,只要看到刑具,还没开始拷打就晕过去了,手下一时大意解开他们的穴道,便被他们咬破齿中的毒囊自尽了!]

[算了,看来这次的敌人是有备而来,首要情况是要调查清楚究竟是谁指使的刺杀!你去好好调查一下不动峰!] 手冢挥手制止乾的自责。

[呐,这次的敌人很狡猾啊!到现在我们居然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我认为是不动峰的可能性很小!这么精密的刺杀计划怎么可能轻易泄露出主谋!]不二冷静的分析。

[禀首领!] 一名护卫在经过禀告之后进入议事厅,递上一封书信。

手冢接过信,拆开看完后,久久沉吟不语,良久才将信递给不二,[看来敌人真的是有备而来!]

[本月二十日午时决斗于黑风岭。不动峰上。] 不二将信的内容读出来,众人神情不由得大变。果然是巧妙的计划,先刺伤手冢,然后再决斗,一个帮派被人叫战,如果躲避不出将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而象手冢这样的首领级人物一旦战败,带给青学的影响同时也是难以估计的。

就在众人还在感叹时,手冢突然抱胸吐出一口鲜血。

大石立即上前为手冢把脉,众人看大石的脸色越变越差,居然比手冢的脸色还要苍白,直觉不妙。

[大石,到底手冢怎么了?] 菊丸禁不住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大石将手冢左手的袖口挽起,露出昨晚被划伤的伤口。因为手冢躲避及时,只是被划伤了一条血痕而已,对混迹江湖的他们来说,简直象被蚊子咬一样,手冢也没有处理,但是现在从伤口处蔓延出一条黑气,顺着血管已经到达肩膀。

大石声音颤抖的说,[居然……居然是“七刻追魂”!此毒无色,只有中毒那瞬间有淡淡的香味,见血便发作,初中此毒时并没有任何反应,中毒七个时辰后发作,再过七刻钟便……便……蔓延全身吐血而亡!]

[那有没有解药啊!] 菊丸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石。

大石的声音哽咽起来[此……毒一旦发作……便……无解!]

[你骗人!你骗人!] 菊丸听完就趴在大石身上啜泣起来, [你是神医啊!]

[首领……!] 桃城和海棠也眼角含泪的看着手冢,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刻在知道一向敬重的首领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时,两个血性的男子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手冢……]不二、乾和河村也担心的看着自从听到大石的话后便不语的手冢。

收敛心神,手冢神色依旧是那么的镇定不变,放下袖子,望向不二,[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青学就交给你了!] 环视其他一路和自己打天下的好友, [你们就好好辅助不二吧!]

说完,突然一股腥气冲上喉头,再次吐出一口已经呈暗红的血。手冢心中暗叹,唯一牵挂不下的就是那个深刻在心中的可人儿!对他的感情是那么的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但是才刚刚相识就要离开他,心中是无限的遗憾,如果有来生,只希望能早点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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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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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0:54 | 显示全部楼层
(8)

大厅内一片愁云惨淡,众人都不说话,只有菊丸趴在大石身上轻轻的啜泣声。

“啪”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只见龙马手上提着一个小箱子,不理会身后护卫的阻止闯入大厅。

[越前少爷不能进去啊!!] 护卫好不容易才扯住龙马的衣角。

手冢挥挥手,示意护卫退下,有些疲惫的开口,[让他进来吧!]

[小不点……]菊丸看到龙马进来,双手张开想抱住龙马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安慰。

谁知,龙马居然一个闪身避开,箭步冲向手冢,扑空的菊丸如果不是被不二一把捞起来,早就跌在地下来个五体投地了。

众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龙马迅速掀起手冢的左袖。

[果然还是来晚了!] 看了一眼伤口,龙马自语,一手从箱子里面拿出银针,以众人几乎看不清楚的手势熟练的扎向手臂。

[越前,手冢他……,你别乱来!] 大石等人想阻止龙马,但看到手冢对他们摇摇头,任凭龙马在自己的手臂上扎上一排排银针。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本人都把自己的生命任凭别人处置了,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最后一根针扎上了手冢的百汇,龙马奇怪的看着一动不动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冢。毕竟百汇穴可是死穴,练武的人都知道不能让人随便碰,不禁问道,[你不怕我害死你啊!]

[是你,不怕!] 看着龙马的大眼,手冢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龙马脸上刹时闪过一抹绯红,连忙假装低头找东西,心中暗想手冢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他这么相信自己却又感到十分高兴。

[越前,你这是……]大石不解地看着龙马以银针制住手冢,再一把脉竟然感觉不到手冢的脉象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就这样别动,应该暂时死不了!] 一边回答,龙马一边在自己提过来的小箱子里面翻找。箱子里面有很多药瓶,龙马一脸困扰的看着这些小瓶子,上面都没有写药名,他只好一瓶瓶的打开来闻。

药瓶被打开,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即使是不懂医理的人也知道里面都是灵药,大石欣喜的问龙马,[这些药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龙马有点心虚的说,语气十分不肯定, [应该,恩,也许有“碧血丹”吧! 但是我不知道是哪瓶!]

[“碧血丹”?传说中能解百毒的碧血丹吗?这下手冢有救了!] 大石兴奋的向众人解释。

听到手冢有救,其他人也有心情开玩笑了,不二微笑指着越来越困扰的龙马,[那,还得小龙马先找到是哪瓶药吧!他好像闻得越来越糊涂了!!]

龙马闻完所有的药瓶,将可能性比较大的三个瓶子挑了出来,有点尴尬的看着众人“呵呵”傻笑,[可能就是这三瓶中的一瓶吧,但是味道差不多,我分不出来!]

满怀希望的众人听到龙马的话均无力的趴倒在桌上,手冢也无奈地看着龙马。

到是大石拿过三个小瓶子,打开嗅着,然后从一蓝底雕花的小瓶中倒出一颗芳香铺鼻的小药丸,药丸呈暗红色,拿起来对着光看的时候,却能隐约看见碧绿色的光彩在流动,大石肯定的说,[就是它了!]

龙马接过药丸,看了一下直点头,[恩,恩,就是这个没错!]

桃城忍不住掀龙马的底,[你等大石找出来了再说,这不是在放马后炮吗?]

龙马瞪他一眼,转向手冢,[张嘴!]

手冢下意识的张开嘴巴,便感到一颗药丸弹入自己嘴中,药丸入唇即化,顷刻,唇齿间已经只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见龙马毫不犹豫的将千金难买的灵药就这样随便给手冢服用,众人均十分的感动,毕竟能解百毒的灵药可不是说用钱就能买得到的,而且不久前大家都还只是陌生人而已,手冢对龙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龙马真诚的回报给了众人深深的震撼。

菊丸眼眶微红,一把抱住龙马,甜甜地说,[小不点真好,这样手冢就不会死了!]

(9)

被菊丸抱住的龙马面色微赧,他扰扰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早点想起来就没事了!]

见众人都睁大眼睛瞪着自己,龙马只好继续说,[那时候我有闻到奇怪的香味,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还是今天看到卡鲁宾对着我身上的气味很反感,才想起来那是七刻追魂的味道!如果我在发作前想起来的话,就很容易解了!]

大石点头附和,[不错,七刻追魂在发作前只是普通的毒,很容易解,说它是奇毒就是因为只有在和血液混合那一刹那有股淡香,极其容易让人忽略,一旦和血液融合发作后变成了奇毒!]

[你怎么知道七刻追魂啊!] 菊丸蹭着龙马的头,嗅着龙马身上淡淡的香气,一边在他头上向其他人使眼色炫耀,一边满足的问。众人在心中恨得直咬牙,眼神恨不得能在菊丸身上瞪出一个洞来,知道手冢没事以后众人又开始了围绕龙马的明争暗夺。

[我以前中过七刻追魂啦!还好卡鲁宾很讨厌那个味道!] 一手拍掉菊丸捏向自己脸的魔掌,一边想从菊丸的怀抱中挣扎出来,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手冢求救,[菊丸哥哥,放开我啦!]

听到龙马甜甜的声音呼唤自己,菊丸觉得心都酥了,一边窃笑,一边更加用力的撒娇,[那小不点要答应我以后都直接叫我名字,是英·二哦!]

接收到龙马求救的目光,手冢心中因为龙马和菊丸过于亲昵而升起的不快立刻消失不见,轻咳一声,[现在我们讨论一下二十号决斗的事情吧!]

失望于还没有得到答案,但是知道现在要开始继续谈正事了,菊丸只好泱泱的回到座位,一边走还一边对龙马眨眼。

解脱的龙马立刻将桌上的药瓶随便一扫,放进小箱子,准备离开。众人看到龙马的动作不由得抽气,这可都是灵药啊,他居然这样随便。

不二笑眯眯的提出疑问,[龙马,你的药怎么都不随身带着啊?]

龙马不解地对众人眨眨眼,疑惑的问,[我又没有生病,将药带在身上干什么!] 嘟嘟嘴,龙马继续说道, [到时候生病了再拿就好了!]

这次连一向古井不波的手冢也对龙马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菊丸和桃城更是趴到在桌上起不来了。

大石揉揉太阳穴,然后对龙马解释,[行走江湖的时候,药是最重要的,象解毒类和金创药之类外伤药更是要随身带着!]

[为什么?] 龙马天真地,同时不解的看着反应夸张的众人。

大石只好继续解释,[比如说你被人追杀的时候,中毒并且受伤了,就一定要赶快解毒,而且尽快疗伤,好能保持体力继续逃走,对不对!] 看到龙马赞同的点点头,大石接着反问, [那你的包袱在打斗中丢失了呢?]

龙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我还没弄清楚这都是些什么药呢!]

手冢脸上爬过几道黑线,不二则带头大笑,海棠凶恶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河村依旧是憨厚的笑,桃城和菊丸早就已经没气质的捶起桌子了,菊丸一边笑,还一边喘着气说,[这是你的药耶!小不点,你真是天才!!]

龙马已经不知道去瞪谁好了,只好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大石,[那大石哥哥帮我分辨一下好不好!]

被龙马软软的哝音请求,大石晕忽忽的点头答应,完全忘记要分辨一堆药丸的功效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情,也忘记最近他肯定会很忙。

[那就拜托了!] 龙马将小箱子扔给大石,飞快的离开议事厅。

(10)

看著再度合上的大门,众人想到可爱的龙马都不得不会心一笑。

不二摸摸下巴,冰蓝的眸中闪过一抹快得让人来不急捕捉的异彩,依旧笑眯眯地说,[这个孩子还真象个谜!我很期待谜底呢!呐,手冢!]

[他的武功,来历都十分奇特!] 乾搜寻了自己脑中所有的可能都想不出龙马的来历,似乎没有哪个世家有这样的孩子。

[但是他还很天真!] 桃城和海棠难得的一口同声。

[小不点很可爱哪!] 菊丸笑著说,不理会众人的视线,独自炫耀, [而且抱起来好舒服哦,软软的,香香的!]

[让人很想保护他呢!] 大石看著手中的小箱子,无奈的说。

河村赞同的点头,[不错,他真是个很容易就让人想去疼爱的孩子!]

[所以,幸好他先遇见我们!] 手冢环视众人,目光落在不二身上,暗揣著刚刚捕捉到的信息,却依旧只是轻言淡语的总结, [继续开会吧!]


踏入枫院,手冢就发现窝在树下睡得正香的龙马,不由得感叹,他还真是喜欢睡觉啊!小心的放轻步子走近,手冢不由自主地被那海棠春睡美景迷惑了,平时那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随著轻微的呼吸微微的抖动,红红的小嘴微张,看得出来正睡得很熟。感觉太阳已经下山,晚风吹得有点凉,手冢不忍心叫醒熟睡的人儿,弯腰抱起龙马,准备送他回房间。

一手揽著龙马,一手推开房间的门,怀中的人儿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张开朦胧的双眼,似乎还不能明白自己在什麽地方。

龙马一睁开眼,就发现手冢放大的俊颜正在眼前,似乎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心脏不由得跳快了几拍,白瓷般的小脸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声似蚊呐的对手冢说,[恩,放我下来吧!]

手冢饶有兴趣的看著龙马不停变换的各种表情,狭长迷人的眼睛中含著淡淡的笑意,轻轻的将龙马放下来,戏噱的说,[醒来了?夜风凉,以後睡觉记得回房间!]

[谢谢!!]龙马不好意思地回答,突然想起手冢的手上有伤,居然还抱他进来,[你的手没事吧?]

龙马的关怀让手冢心中似乎有一丝细细暖流流过,摸摸左手肘答道,[没事!小伤!]

[对了!]似乎想起什麽,龙马从怀中摸出一个象胭脂盒一样的小盒子,旋开,立刻传出淡淡的梅香,[我娘说这个好象能生肌活肤!]
[这是什麽?] 对龙马身上这些奇怪的药品有点见怪不怪了,但是还问清楚是什麽药比较保险。

[‘清风冷露’啊!] 龙马这次答得蛮快的,挖出一些涂在手冢伤口上,接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个我知道啦,不会弄错的!我娘说每半个月涂一次能保持皮肤光滑柔嫩,要是有伤痕多涂一点也可以去疤痕!]

‘清风冷露’!!??手冢心中微微一惊。据说为宫廷传出的密药,能生肌活肤,即使容貌尽毁也能完全恢复为原样,甚至比以前更加柔嫩光滑,江湖人为了求一小盒散尽千金,打破头都抢不到的东西,听龙马的口气他们家居然是用来当护肤品用的,不由得对龙马的身世更加感到好奇了, 难道是从皇宫出来的吗?

[龙马你家在什麽地方啊?] 以手冢之冷静也不得不问龙马的来历了。

[往北走3天的样子吧,叫云雾山的山上!] 满意的看著手冢手上的伤痕已经开始收口,龙马收好药,想到家里过的生活不由得抱怨, [我娘怎麽都不准我下山,我都16岁了都不让我出来见识一下! 住在山上本来没意思,再加上家里还有个更无聊的臭老头,我早就想离开了!……]

云雾山?没有听说过有什麽帮派世家在那里啊?不过以龙马的迷糊能知道自己住哪座山应该就算奇迹了吧!手冢看著在龙马生动地抱怨著自己父亲怎麽无聊,怎麽老是捉弄他,眼前似乎也能出现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影。

就完晚膳两人相携回到枫院,龙马期待的问手冢,[那天,恩,二十号的时候我能去看看吗?]

看著那闪耀著的明瞳,手冢不禁摸摸他的头,点头答应。

(11)

烛光跳跃着,照亮了一间雅致的厢房,拉长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室内坐着两个人,其中刚毅冷俊,身材高大的身影俨然就是被江湖中人称为“皇帝”的真田。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纤细瘦弱的少年,一双紫眸似秋水般翦翦动人,柳眉葱鼻,细嫩白皙的皮肤,配上一头长长的紫发,有些柔弱的病态,让见者在为他美貌惊讶之余更狠不得能将他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

此刻他正微微隆起秀眉,看着真田坚毅有神的目光,淡淡地一声叹息,[真的要这样做吗?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真田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擦着少年有些缺乏血色的薄唇,[你知道!我只能这样做了!你要帮我!]

闭上眼,少年无奈的叹息,[好吧!我答应!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真田放开少年,大步走向房门,在要走出厢房的时候,回头对少年说,[你准备好,这两天就行事!]

龙马坐在一匹通体混白的健马上,大眼中盛满了对决斗的兴奋。同时第一次骑马出门也是让他高兴的原因,在青学学会骑马以后,还是头一次能上街呢!不过唯一的不满就是他的马比别人小了一点点,刚看到牵来的马时不禁撅撅可爱的小嘴。

[龙马好厉害哦~~~,只学了一天就能骑这么好了!]菊丸看着龙马毫无困难的控制着马匹忍不住就要感叹他的天才了!大石河村两人都在青学镇守,以防止不明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本来菊丸也应该留在青学的,但是硬是被他以“龙马可以去我也可以去”的理由跟来。

[就是说啊!你以前真的没有骑过马吗?]旁边的桃城也不禁感叹,实在是不能怪他,看龙马现在在马上熟练的控制动作,真是让人怀疑他才刚学会骑马没多久。

龙马不回答只是飘了个白眼给桃城,到是菊丸已经忍不住哇哇叫起来,在马上做了个漂亮的转身,再下滑到马腹从另一边钻出来,动作一气呵成,漂亮得让人想为他鼓掌,[呐~~,呵呵!那是因为跟了我这个好师傅呢!]

手冢和不二听到两人的笑闹声回头看了一眼,投向龙马的目光却带着宠腻,看着这几个不知愁的人,无奈的甩甩头,问乾对最新的调查情况。

说起不动峰也算是一个比较传奇的帮派了,以前的不动峰在北方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帮内的弟子大多粗俗不堪,持强凌弱,半年前却突然冒出一个叫橘桔平的人收服了帮内一帮新兴子弟,以雷厉风行之势重整了不动峰。如今的不动峰在北方一带素行良好,并且有渐渐崛起之势。也正是因为如此手冢等人怎么都不相信一个还在发展中的帮派会如此冒然的向北方龙头之一挑战。

青学一行人来到黑风岭时,不动峰的人已经在岭上了。不动峰的人都一身黑衣劲服但是长袍的尾角却是白边纹,两臂的袖子上锈有红色横纹以区别身份,一道横杠代表堂主级别,以此递增,如今来的人几乎都是一道到两道横纹的人,双目有神,呼吸绵长,看得出都内力深厚,中间站着一个身型挺拔的男子,只见他面容刚毅,有如刀削般有力的轮廓,下巴崩得紧紧的,双眉间有颗红色的小痔,只有他一个人的衣服是全黑,随风飘扬的黑袍将他的气质更加衬得严峻威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不动峰现任帮主橘桔平了。

在青学众人评估不动峰的同时,不动峰也在打量着迎面而来的青学众人。青学一行人都穿着青学传统的帮服,上身是一袭白袍,下身和两袖则是青色,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红色绣纹,上身的白袍上有很淡的龙型染纹,以颜色来区分堂口,龙爪的数量区分身份,只有手冢一人着全白的长袍。冷颜玉面的手冢,永远微笑的不二等人都是成名以久的人物,唯有跟在他们后面的一个着一袭红袍的少年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两边的人对持着,都默默的打量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行动。空气中充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一场恶战似乎再所难免。就在此时,橘身后一个16、7岁的俊美少年拿起一把小石子,手指一颗颗的将它们弹到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居然颗颗都入石三分,并且小石并无损伤完整的镶入其中,足见其内力深厚。看他一副无聊的神态,但双眼中对青学挑衅的意味十足。

桃城菊丸也正准备露一手挫挫对方的威风,被手冢挥手阻止。但是一旁的龙马却早已一眼扫向对方,嘴角邪气地上挑,摊开五指正对地面吸起一把碎石放在手中握紧,感觉不动峰众人投在身上的视线,手指轻轻揉捏几下,再张开手碎石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把粉末随风消逝。

不仅不动峰的人,连青学其他没有见识过龙马武功的人都同时抽了口凉气。桃城兴奋的拍了一把龙马的肩,菊丸已经先高兴的笑起来,[呵呵,小不点已经先挑衅起来了!]

气氛依旧僵硬,但刚开始的那股肃杀之气却已经被两个少年的意气之争吹得无影无踪了。

(12)

[伊武深司,不动峰第二号人物,深得橘桔平信赖。使剑,武功来历不明!] 乾看着那个少年回忆了一下对不动峰的调查结果,为众人解释。

[不愧是青学,能人众多,看这位小小年纪就英雄了得,不知可否与在下先讨教一下!] 只见伊武深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在感叹这个粉雕玉琢娃娃般的少年竟有此内力之余,更加跃跃欲试想与其切磋。

正想开口澄清,龙马并非青学门下,但看见龙马闪亮的双眼竟说不出口,手冢与他对视片刻,心中叹气,颔首轻语,[小心!]

龙马嘴角勾出极其自信的笑容,足尖一点便已经立于青学和不动峰之间的空坪上,双手向伊武深司的方向抱拳,[越前龙马特来讨教阁下高招!]

[请~~]只见那伊武深司同样只是足见轻点,人竟如离弦之箭般从站立之处飞跃在龙马面前,抱拳示意,缓缓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银剑,做出起手式严阵以待。

龙马并未取剑只是与那伊武深司对持着,两人均没有动作但是衣袍却渐渐的鼓起,真气早已布满全身。一阵微风圈起一片枯黄的树叶,飘向两人之间。

刹那,两人由静转动两抹银光交汇,“铮铮“地兵器交锋声不绝。两人不停变幻着招示在空中腾罗交锋,一时竟看不出胜负。

突然,龙马抱元归一双手握剑从空中向刚落地的伊武深司刺去,只见那伊武深司丝毫不慌乱快速的换了口气,手中之剑由下向上斜挑拨开龙马的软剑,直指龙马胸口重穴,“小心”不知是谁竟然忍不住惊呼。

龙马在空中已经无法躲避,眼看剑将刺入胸口,谁知他手中之剑突然如银蛇一般缠住伊武深思手中的剑,顺着走势刺向他虎口,即将没入胸口的银剑脱手,龙马再借势倒拨开来,即将落地的剑被那伊武深司用脚一挑落入手中,两人再度分开。

[太好了!!][实在是精彩!] 叫好声不绝,不止青学的众人为两人精彩的交锋赞叹,不动峰的人也被这场交锋震撼,其他竟还有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湖中人在不远处围观,叫好声最大的当然是这些没有切身利益的看戏之人。

[龙马/小不点真是太厉害了!!] 桃城和菊丸看着龙马再度和伊武深司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感叹,心中暗想不知道自己能否赢过他。

[他应该还不止如此!] 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海棠竟也开口称赞,他那天晚上有看过龙马出手拿下刺客的,对其身手心中早已有底,但是惊讶还是在所难免的。

[毒蛇也会发表意见啊!] 桃城兴奋之余也不往与死对头斗口角。

不二睁开眼睛视线缩住那飞跃着的人影,冰蓝的瞳仁中闪烁着幽幽的光,笑容却比以前更甚了,[呵呵~~,很厉害啊~~]

伊武深司突然挥剑荡开龙马手中之剑,左手为掌一击,将龙马震开,[我总觉得怪怪的,你似乎还有所保留……]

[答对了!]一个“定”字诀稳住身型,激斗后龙马白皙的面颊上染上淡淡的红晕显得娇艳无比,但那眉眼间却含者自信飞扬的神情,微微斜挑的嘴角带着些须挑衅和冷傲,糅合成越前龙马独特的魅力。

只见他将手中之剑抛起交于左手,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伊武深司,[来吧,我们继续!!]

伊武深司看着龙马,扫了一眼带着自豪表情为他助威的青学众人,左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类似弹指的样子,一边自言自语开始与龙马继续交锋,[真好啊!!小子你的命太好了,好到让我不爽,那么多人疼你,哼,干掉你!虽然你实力不错,可惜太骄傲了,在你成名之前还是先尝点败绩吧!……省略N字……]

[不好意思!我可从来没打算输过!] 听到伊武深司的唠叨,龙马自信的回答。

[不好了,深司开始发牢骚了!][原形毕露了!]橘桔平身后的两人小声的说,但是在场的如手冢不二等高手当然还是听得到。

橘桔平摸摸下巴看着打斗中的爱将,对他的实力他是十分了解的并且相信的,深司只是被那个新人出人意料之外的实力吓到了吧,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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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1:29 | 显示全部楼层
(13)

不二微蹙眉看着伊武深司左手奇怪的手势,疑惑和身边的乾小声说,[好象有点不对,那个左手的动作……]

[恩!] 乾也觉得似乎有些怪异,打斗中伊武深司有时会对龙马一弹指,看不出来有什么作用,但是高手的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古怪,不禁回忆着江湖中有哪种武功是用这样手势的。

[青学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都有如此实力,干嘛还对我们下挑战书啊,存心炫耀他们的厉害么!哼,我们不动峰也是不容小看的!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 靠橘桔平很近的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能干的少年小声嘀咕着。

手冢和不二对看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乾看着那个少年低声说,[神尾彰,橘手下二号高手,对他忠心耿耿异常的崇拜,喜欢橘的妹妹!]

[你连这个都调查啊!] 众人一脸怪异的看着乾,乾“嘿嘿”一笑,不语。手冢对不二与乾打了个手势,绕过打斗中的两人靠近不动峰。

[青学手冢国光/不二周作/乾贞治!] 三人对橘抱拳行礼,手冢铮铮有声的问出疑问, [方才听闻贵属言及乃我青学对你帮下挑战帖,不知此事是否为实?]

[当然是真的啦!] 神尾抢着回答,声音理直气壮,但在手冢和橘冷箭般的眼神扫射下越来越弱,渐渐变为低喃, [没事谁找人决斗啊,又不是傻了!]

[事实上几天前我们抓到两名自称来自不动峰的刺客,随后又接到贵帮的挑战书,今日是特来证实此事是否为真!?] 不二不急不缓的陈述着,声音十分好听带点张力,但听在不动峰众人耳中却有点发毛。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派出过刺客到青学,实际上不动峰也没有必要需要这么做!] 橘面色铁青的说,不动峰虽然和青学同属北方帮派,但是目前和青学并没任何利益冲突,现在的不动峰才刚在发展中而已,如果惹上北方龙头之一,实在是凶多吉少,不知是何人竟使出如此阴谋陷不动峰于不义。

[见到橘帮主的风采相信这其中必有误会,看来我们要先查出这场阴谋的主使人了!这场决斗就此停止如何!] 手冢对橘询问,望向沉浸在战斗中的两人。

[当然!] 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橘答应,在没查出陷害他们的人之前实在也不宜显尽实力。

[呵呵,不过那两人的决斗却是谁也阻止不了了!] 不二笑眯眯的看着龙马越打越高兴的样子,深知谁也不能阻止那沉浸在武学中的人了。


当三人正准备回到青学阵地,场中两人的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龙马本欲挥剑横扫伊武深司腰际,谁知竟慢了一步,伊武深司的剑先挑向了龙马的左眼眉角,顿时一股殷红洒向空中。

[龙马/小不点!] 桃城海棠菊丸等惊呼,向龙马的方向飞去。

[龙马的动作刚刚停顿了一下!] 手冢担心的看着被血染红半边脸的龙马,但却只能用强烈的自制力制止自己失态的奔过去,毕竟如果他是青学的手冢,如果如此明白的在江湖人中透露出龙马能撼动自己的情绪,那日后会给龙马带来太多的危险。

[没错!以龙马的速度应该能挡得到那剑的!] 不二赞同手冢的话,凝视着龙马的眼眸象是幽幽水波。

[对了!就是这个!] 乾一击掌,恍然大悟道, [传说曾经有门失传以久的绝技就是用那个奇特的手势!他在打斗中弹指,实际上是弹出真气,压向身体各处的穴道,即使能躲过其峰,但是真气檫过穴道的威力,久了也会造成影响,刚才越前那下停顿应该就是这样造成的!不过因为要在打斗中一心二用,还要分出真气来打穴因此很少有人能连成此门绝技,没想到今天竟能在一少年身上重现。]

[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了!] 看到飞跃过来的人们,龙马对伊武深司笑道,身体轻巧的飞舞到半空,手中剑击向伊武深司,伊武深司不慌不忙左手对龙马持剑的左手一弹指,只见龙马的左手顿时又一迟滞,剑在空中脱手。

赢定了!这个念头闪过伊武深司脑海,剑脱手,身体在空中不能唤气,径直向自己的剑撞过来的龙马已经不能变招了,马上就会冲上来喂剑,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龙马竟然对他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右手接过尤在空中抖动的软剑,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荡开伊武深司手中的银剑,顺势剑尖刺入他的手腕。感觉手腕传来一阵痛楚,一股真气也注入体内,经脉一软,剑再度脱手,龙马挥剑一拨,将之弹得老远,旋转出一抹光带,银剑牢牢插入地下不断地抖动。

翻身退后两步,收剑回鞘,软剑成为一条腰带,龙马随意的用衣袖抹抹左眼留下的血迹,对着关心他走来的众人笑得十分开心,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胜利,即使是龙马略为冷漠的心性也让他高兴的在重视他的人面前露出一份天真。

[我输了!] 捂着右手,伊武深司表情复杂的对龙马说,那时而天真,时而挑衅,带着自信的娇颜迷惑了他,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了,脑中不停回荡着龙马最后那抹动人的笑容。

(14)

看到决斗结束,手冢不二也快速的向被众人包围的龙马走去,突然围观的人群中一阵喧哗。

“啪”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来是一个中年人被打趴在地下。一个嚣张的少年神气地指着地下的人说,[找我麻烦!哼~~,虽然你一点也不差,只不过是我太强了!]

[是柿木帮的九鬼贵一!前一阵子归顺了冰帝,他的口头禅就是‘你一点也不差,只不过是我太强了!很有实力,听说他曾经和立海那个有名的切原赤也切磋过好几次!] 乾提供着情报,再对不动峰的人小道, [你们最近应该在争地盘吧!]

手冢和不二瞄了一眼继续向龙马走去,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龙马的伤势。

[手冢!你居然没有上场决斗?不过我想你是无法动手过招吧!] 踩着八爷步, 九鬼贵一走向手冢和不二。

[不二,我们走!] 扫了一眼,不想和无谓的人纠缠,期待着能同时分享龙马此时的喜悦,手冢和不二继续走向龙马。

[等等嘛!] 九鬼贵一发现手冢居然不理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手冢的左手, [手臂借我看看嘛! 有什么理由吗?]

一点反应也没有!九鬼贵一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只能虚张声势的说,[手冢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一定会扳倒你们青学的!]

手冢还是不理他,提气扬声对不动峰的方向说道,[我严令过不准将唯一逃走的一名刺客曾经划到我左手的事情传出!] 话题点到为止,聪明人马上便清楚明白了。言毕,足尖一点,身形跃起落向龙马处。

[把他抓起来!] 橘桔平立刻指挥手下向九鬼贵一跃去,对于陷害自己的敌人无须手下留情。

[祝橘帮主旗开得胜!] 乾对橘一抱拳,也跃向青学一边,以后就是不动峰和柿木帮之间的事情了。

通往坎城与栖凤城之间的官道上,两匹通体浑白的上好白马拖着一辆红木马车“滴答滴答”飞驰。马车周身均有精美的雕花,窗栏被白色的流云帐重重遮挡,所经之处飘逸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突然前方从官道旁跄踉跑出一个纤细的人影,但没走几步便卧倒在地上。眼看急弛的马匹即将踩在那人身上,驾车的大汉手上缰绳一抖,两匹马儿一声长嘶,前蹄高扬停住了去势。

[桦地,怎么回事?] 一个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显然对马车突然停止十分不悦。

[禀主上,有一个少年晕倒在地上!] 驾车的大汉身材高大,却长得老实憨厚。

[带上来让本大爷看看~~]车中传来弹指声,下达着命令。刚刚说完,桦地便从马车的跃起,将晕倒的少年抱往马车,动作竟然带着几分轻柔,看不出这个粗莽之人如此心细。
[迹部,恩~~,主上,这样不妥啦!小心有诈!] 顽皮清朗的少年声,原来马车中还有一人。

马车中有一人,正一手撑着下巴,半躺在铺着白色虎皮软塌上,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拨弄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只见他肌肤赛雪,赫然一绝色美人,眼角下的一个小痣更令他显得娇艳若花,如不是双眼炯炯有神,唇角透着抹邪气,眉眼中有着女子不可能散发出的英气,怎么都不能让人相信他居然就是冰帝的迹部景悟。此时他和另一个娃娃头的少年细细打量着被桦地抱来的已然晕厥的少年。

少年的身材纤弱,一身白色锦衣此时已经染灰,他有一张绝色精巧的小脸,虽然带着病色却依旧不能遮掩其秀丽,头上包着一块头巾看不出发色。

娃娃头的少年一把扯掉头巾,一头极其柔顺的紫发如瀑布般,立刻流泻而下,披在其身后,[哇,好漂亮的紫发!]

[呵呵,是不错!没想到今天出门竟有此收获!! ]迹部看着少年,笑道。

今日是迹部每月一次去藏花阁的日子,如果是自恋是他的本能,那么爱美就是他的天性了。

迹部喜欢美丽的东西,收藏美丽的东西也是他的爱好,在有权有势之后,他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与他媲美的绝色伴侣。

然而以他自己本身的天人之姿,看其他人均为庸姿俗粉,要找到符合他条件的美人谈何容易,因此闲来无事之际,迹部便开始收藏一些奇花异草,不过众多花卉中他却尤其喜欢玫瑰花,洗澡熏香无不用到玫瑰,藏花阁便是他特地建来养花,采练香精的地方。

[主上他怎么处理啊!可不可以带回去,他好漂亮哦!!] 娃娃头少年,迹部的临时护卫日向岳人,问道, [紫发呢,好少见! 听说江湖上那神秘的寒雪宫少宫主也是天生异相与常人不同,会不会就是他啊!]。

[是吗?] 迹部两指搭在鼻梁上,凌厉的双眼直盯着晕厥的少年,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最后轻道, [带走吧!]

[怎么会这样!!真倒霉!!] 一 个小小的人影泄愤似踢着一小块石头,可怜的小石头翻滚几下落在前方,再度被踢开,一来一回踢着似乎已经成为人影的前进中的唯一娱乐!

巴掌大的小脸,一头长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红唇微微撅起,正是前几日大胜不动峰伊武深司,在江湖上引起新的话题的越前龙马。此刻他已经换下一身精美的红衣,穿着极其普通的服饰,两手空空、百无聊赖的朝栖凤城的方向走去。

[都是那个疯子害的!!还有周作、还有英二哥哥!!哼!!] 龙马再度飞起一起,踢飞路上一块突起的石头,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倒霉呢! 包袱也丢了,再不找到他们,盘缠也要用光了!]

盘缠好像只够用一天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到栖凤城和他们碰头;不知道桃城他们有没有欺负我的卡鲁宾,从来没有和它分开这么久过;到时候找到他们一定要报复周作他们,都是他们,还有那个疯子,越想越头痛,龙马忍不住呻吟。

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那已经淡不可见的伤痕,还有那个人……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和其他人一样叫首领,不愿意;象叫桃城他们一样称兄到弟,直呼其姓,感觉也很奇怪;象叫英二、大石他们一样,称呼为哥哥,自己又叫不出口;国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叫他的名,但是直呼其名好象又有点不太礼貌,叫不二为周作是因为被那个笑面虎威胁着才叫的。

如果自己下次就叫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呢?龙马不禁有些期待,想着那张如同被冰封过的脸上出现愤怒、愕然、惊讶、或者……开心等各种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就忘记了自己现在倒霉的处境,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15)

三天前 坎城
坎城自古就是一个大城,处于北方的几条交通要道的交接处,东去的青学的势力范围,南下江南,经栖凤城,冰帝天下闻名的立海帮均在这个方向,往西则通向关外的辽阔天地,北往皇城,天子脚下。所以这个城繁华直逼京城,街上热闹非凡,龙蛇混杂,近日更是有众多武林人物出没。


“天下一品香”坎城最好的客栈,同时也是最好的食馆之一。二楼临窗的雅座,坐着四个风采各异,但却俊逸非凡的男子,正是离开了黑风岭后,隐蔽行踪悄然前往冰帝的手冢等人。

[小龙马,你要不要吃一点?] 满颜笑意的不二,夹起一块“爆炒鸡丁”,看到龙马和菊丸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吃下那掩埋在艳红辣椒中的红色鸡块,笑着问。

[不要!] 龙马不敢恭维的摇头,安心的吃着自己的烤鱼。

菊丸则踌躇着,暗想,不二喜欢吃的东西一向古怪,不过这盘菜看起来很香,好象很好吃的样子。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伸出了筷子。

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在手冢等人“关注”的眼神下已经变成了闷哼,菊丸可怜兮兮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拼命把舌头伸出来吸着凉气,[茶~~~茶~~]

[你认为刺杀事件和冰帝有关系的可能多大?] 结束用餐,轻啜一口香逸扑鼻的清茶,手冢问道。

[九成!] 不二吃完最后一口辣椒,满足的放下筷子,肯定的回答。

[听说冰帝最近邀请到寒雪宫少宫主在帮内做客呢?我们可不可以顺便看一下?] 灌了两壶茶水,终于从口舌冒烟的地狱中恢复过来的菊丸喜滋滋的问。

[我们是来调查冰帝和柿木到底有什么诡计的!最好少节外生枝!] 手冢皱着眉。

[再过去就是冰帝的范围了,我们还是改装一下比较好!毕竟我们四个人太引人注意了!] 不二说道。

的确,这样四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在一起用餐的美景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尤其是龙马时而开心,时而皱眉,专心致志努力和自己的烤鱼奋斗的可爱样子更是让人会心一笑。客栈里的用餐人的眼光几乎都胶在他们身上,更多的,是男人们的嫉妒,女人们的爱慕。

不二看着专心挑刺的龙马“呵呵”直笑,再向菊丸投去一个令人费解的眼神,龙马和菊丸突然都打了个冷颤,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为什么要这样!!人家不要呐!] 菊丸拖着不二不停地撒娇,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呵呵,当初你非要跟来的时候可是说会听话的哦!] 拍拍菊丸的头,不二眯着弯弯的眼睛,口气不善地威胁着, [所以我们连桃城海棠两个贴身护卫都没带! 菊丸,乖哦~~] 再在菊丸耳边低语几句,他立刻噤声了。

[那干我什么事?] 龙马不悦地看着不二以及在一旁不发表意见的手冢。

手冢看到龙马十分不悦地表情,知道一个男人是很难接受的,虽然他还只是小男生而已,刚想开口对不二说,却接收到不二坚定的眼神,以及小声的话,[你难道不想龙马穿女装,倾国倾城的摸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  

想到龙马那绝色娇颜配上女装动人的摸样,手冢心中不禁也有几分向往,便按兵不动看不二说服龙马。

[我们四个人只有你们两个适合换女装啊!] 摸了一把龙马嘟着嘴的娇嫩小脸, [龙马清冷,菊丸可爱,别人才不会看破绽来嘛!]

[我怎么觉得比较容易被人认出来的是你们两个!要变装也是你们两个换吧!] 龙马眯着眼睛看着笑得象狐狸的不二,还有心虚不敢正眼看过来的手冢,冰雪聪明的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还是周作你们有什么阴谋?]

眼珠一转,不二低声说到,[当然是有阴谋啊,我这样做的有原因的啊!小龙马要相信我哦!而且这可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小龙马一定要帮忙!]

一生一世?有这么严重吗?看着不二那难得睁开的双眼中闪耀的“真挚”和坚定(要他换女装)的目光,龙马只有无奈的点点头。


[绝对是阴谋!!又被周作陷害了!] 龙马怨恨的整理好烦琐的女装,开始梳头。哪有他刚点头,就象变戏法一样立刻拿出女装的,而且尺还合身得象是量身定做一样。

[龙马,可以了吗?] 手冢见龙马换衣服换了很久,还没动静,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敲敲门,推门进入。

[啊~~]龙马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甩头转身。

[好美!] 如同着魔一样,手冢看着眼前的美景自制力不翼而飞,梦呓般的说着。

龙马身穿一身淡粉色的纱衣,袖子微微透明,看得到细藕般的手臂,身上的衣服的颜色深一些,却更加的若隐若现,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是从不离身的软剑,高领的领口层叠着,开了一条细口,巧妙的遮挡住喉结,却又衬得白嫩的脖子更加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龙马回头时飞散开来,窗外洒入的阳光落在飘扬的发丝上,此时龙马的因为惊讶小嘴微微张开,又因为第一次穿女装,脸色带着一点羞赧,巧目盼兮的风韵,让手冢以为自己看到的落入凡间的仙子。

靠近龙马,手不由自主的捧起龙马的小脸一寸寸的抚摩着,象是被这旖旎的气氛迷惑,龙马一动都不敢动的任手冢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脸上游移,练武人手上特有的细茧使他的手有些粗糙,但是摩擦在龙马光滑细腻的脸上却让龙马不由得一阵颤栗,两人痴迷的对视着,一时间,“此时无声胜有声”!

手冢的手最后停在龙马左边的眼角,那道伤痕已经只有淡淡的粉痕,来回轻触着那脸上唯一不光滑的纹理,手冢不禁有些心疼,低头轻轻烙下一个细吻,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龙马猛地抬头。

唇,碰着唇,温暖柔软的两片唇擦过另外两片,两人同时一怔,愕然。

一室静诣。

[小不点,你换完没有?你看我这个样子漂不漂亮!] 人未到到声先到,两人惊然,迅速分开,随即菊丸和不二便先后进入了房间, [哇,小不点好漂亮哦!]

[呵呵,我选的衣服不错吧!] 不二笑得很贼,随后却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不禁来回打量着,手冢还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龙马的脸上却有可以的红晕,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出去逛街!] 一抬头便看到不二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瞳眸,从未有过的慌乱爬上心头,龙马一溜烟跑了出去,三个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转眼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16)

仓皇出了门,龙马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穿这女装跑了出来。看着众人奇怪的(其实是惊艳的)眼光都投射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女装,还披散着的一头长发。耸耸肩,龙马无所谓的走在街上,但是还是受不了嘈杂以及越来越多向他涌过来的人群,渐渐地他往人少的巷子走去。

“怎么回事?桦地?”不急不缓的声音从路边一辆行驶中的马车传出,感觉行进越来越慢,最后甚至已经停下来了,想来是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可是能供四辆马车同时并排行进的大道,迹部开口询问驾车的手下。

还没等桦地答应,车中窜出一个矫捷的身影,一个筋斗翻出马车,伸伸懒腰,拉拉坐得腰酸背痛的筋骨,“我去看看!”原来是坐车坐腻了的岳人。只见他纵身一跃,跳上附近的一栋小楼,合拢五指搁在额前眺望。蜂拥的人群堵在前方的路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缓缓的向前移动,最前方的人影已经是一个淡红色的小点,实在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岳人跳下来,抓住一个急急忙忙想挤入人群中的男子,“这位兄台,请教一下,前面是怎么回事?”

“美人啊!!绝世大美人,肯定是天下第一美人在坎城出现了!大家都准备去看呢!”男人一脸猪哥相,做出一种十分陶醉的模样,“那纤腰,那秀发,还有那滑嫩的皮肤,啧,啧还有那绝色无双的脸……”

岳人见这人已经完全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中了,放开手道个谢让他离开。回马车处向迹部禀告,主上肯定会有兴趣的。果然迹部听完岳人的回报,就只见一道白光掠过,空气中已满是玫瑰花香。岳人太了解自己主上了,对桦地摇头笑笑,进入车内继续和在路上捡到的紫发美人——竹内真幸聊天。

武功学来干嘛?当然是自保强身!轻功学来除了逃跑,用处更多。就象穿过前面的层层人墙,对轻功绝顶的迹部当然是轻而易举,此时不用又更待何时呢!只见他在楼宇间几个飞跃已经过了人群,纵身越下,落在最前方那个时而低头,时而左顾右盼的娇小身影前。

龙马低着头想到那尴尬的一幕小脸不由得火热,沉思着,却发现前方地面有一双精美的,绣着玫瑰不染尘埃的鞋,鞋的主人似乎没有让路的打算,挡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抿着嘴,龙马不悦地瞪着挡路的人。

“美~~果然美!从相貌,气质,到风韵无不是上等!”习惯性的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鼻梁和眉间,锐利的双眼审视着眼前的美人。发如乌木,十分;五官精美,十分;皮肤滑嫩,似乎能捏出水一般,还是十分;身材娇小,配自己刚刚好,可惜胸部小了点,不过本大爷不介意,九分;最出色的还是那冷漠中带些娇憨,灵动中带抹天真的矛盾的气质,连前阵子碰到的同为美人的真幸也比不上,正是自己等待多年、寻找多年的佳偶啊!

顺手将一缕落在额前的发丝一拨,仰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落下的手挑起美人的下巴,“美女,跟着我吧!沉醉在我的技巧之下吧!” (什么技巧,嘿嘿,佛曰不可说!!)

“啪”一掌打落挑着自己下巴的手,龙马一脸怪异的看着眼前的神经病,冷哼, “有病!看清楚,我是男的!”

“男的!!?”迹部呆滞5秒,一双厉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在领口隐约看到少年小巧的喉结,“男的就男的吧,只要是美人!本大爷爱上你了!跟少爷走吧,美人!”

“让开!”龙马左闪。

“不让!”迹部右跨一步,还是堵在前方。

“走开!”龙马右躲。

“跟本大爷走吧!”迹部左迈一步。

龙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迹部,决定不理他,转身往回走,这才吓了一跳!身后一大群黑压压的人,正睁大眼睛看着难得的帅哥美“女”们的精彩演出。甚至有些认出帅哥是冰帝的“女王”迹部,不时会叫喧,“美人,跟迹部大爷走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龙马听了面色一黑,足尖轻点,掠上房顶,想甩开迹部,谁知道迹部如影随形,顷刻,两人已经在房顶楼宇间追逐起来。

好不容易把身后的人甩开了一段距离,前方是一条交叉口,龙马急行左转,“咚”,眼前一黑,撞进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怀抱。

真田正准备回客栈,经过一条小巷却被人猛的一撞,感觉撞过来的人儿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下意识的拥住,避免来人跌倒,低头,陷入了那双秋水般的眼瞳中,“你……还好吧!”

“谢谢!”龙马抬头到了个谢,怕身后的人追过来,继续前行。

怀中刹失温暖,那片淡香仍在,真田不由自主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又有人很接近,片刻的失神立刻恢复,一片玫瑰熏香掩盖了那淡淡的香味,望向来人,“是你!”

“就是本大爷!”迹部看着这个和自己齐名的人,挑了挑头发,“有没有看到一个美人经过,我在追人!”

“有!”美人?是刚刚的……看着迹部难得的急切,真田心中冷哼,手指向相反方向,眨眼功夫迹部已不见踪迹。

龙马转过一个弯角,看到旁边有一辆运送货物的空马车,和迹部你追我赶了好一阵,也有些累了,想了一下,便钻进马车想等一阵子再出去。幸许是累了,靠着便睡着了。

“滴答滴答”马车被人套上马匹,动了起来,缓缓的离开的坎城,当龙马睡饱醒来,人已在千里之外,原来他这一觉竟然睡了两天。

(17)

庭院深深,树影重重,风吹得树枝“沙沙”做响,不停的摇曳。

手冢站在客栈的庭院中,对着那轮明月叹了口气。明月依旧,但那个一起赏月的可人儿却不在身边。

“呐……,手冢,你也睡不着?”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手冢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轮明月。身后的人继续用他不急不慢,却温柔好听的声音继续着,“你,在想他?”

手冢回头借着月光看着多年的友人,淡淡的开口,“你不也是!”

不二笑颜依旧,眉宇间却藏着忧心,“冰帝的人现在在坎城大肆寻找一个人……迹部那人向来是喜欢什么就会夺取什么的!“

“菊丸知道该怎么做最好的!我们要在冰帝之前找到他!“


坎城正为越前龙马这个突然失踪的绝色美人闹得沸沸扬扬,而他本人现在却在一间名为“银华客栈“的野店,为失眠而发愁呢。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既然已经在出关的路上了,这一睡已经两天。如果不是马车打尖的时候磕到一块石头,被掉落的货物砸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都怪马车里面空气太少,不自觉就变成用内力内呼吸了,摸摸还有点痛的头,龙马有点幸庆的想着。

“丝丝”,窗被开了个小孔,插入一只竹管,被人吹入一阵白烟。

龙马好玩地坐起来看着那缕轻烟,难道这就是英二哥哥他们说的黑店吗?龙马假装躺着,运功倾听外面的动静,他可不怕这些迷烟。

“老大,里面的小子应该快倒下了吧!”

“再等等,看着小子衣料不错,应该很有油水!嘿嘿!”窗外两个人在低语,正是那掌柜和小二是声音。

过了盏茶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公子,公子!您睡了吗?”龙马不动声色的等来人进入。果然看房间没动静,两个人便橇开门栓进来了,在黑暗中摸索着龙马的财物。

“奇怪,怎么没有?明明那小子拿了个很大的包袱!”小二将不大的房间摸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找到。

“要不要我帮你!”龙马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慵懒的说着。

“好啊!动作快点!”两人根本没注意是谁说话,继续找东西,“快把包袱找出来,看这小子就是肥羊,一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龙马邪邪一笑,看着那两个忙不停的人,“其实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包袱里面的都是白天在前一个镇买的几件换洗衣物和那件女装,银袋龙马按照大石的殷殷教导贴身放着。

“你怎么知道?啊……臭小子,耍我们!“两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回头一看就对上龙马那双大眼。

掌柜拍拍手,立即一大群拿着明晃晃大刀的人冲了进来,只见他邪恶的怪笑,“既然让你发现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霹雳哗啦一阵剧响,所有人都被龙马点了穴丢出门外。偏着头看着动弹不得的人,龙马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呢?

“小子,得罪我们你没有好下场的!!“

“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我们银华的地盘!哼哼!”动不了,嘴巴还能说,几个喽罗不停叫喧着。

龙马隆起两道漂亮的秀眉,手一拂给他点了哑穴,突然龙马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看的银华的人心头发毛。穿梭着把银华的人都点上哑穴和笑穴。即刻便只见他们脸上肌肉抽搐起来。

运动过后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天一亮,丢下那些雕像,龙马扬长而去。

龙马走在路上回想着三天来的遭遇,瘪瘪嘴,在客栈是潇洒的保住了银两,谁知道在路上遇到个讨饭的小孩,一时不查让他摸走了银袋,真是大意失荆洲啊!果然江湖险恶,还好有几两碎银没放进去,要不可就连盘缠都没了。

龙马不爽的踢起一块石头,心中有股欲望只想早日见到手冢等人。

“站……站……站住!”突然前方跳出一个人影,一个比龙马还矮小一点的男孩拿着一把和他一点都不相称的大刀,声音抖个不停的说着,“此……此树……是我栽,此路……此路是我……开……,恩~,后面是……”

龙马看那个少年抓耳挠腮的想着后面两句,偏头想了一下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句子,好心的告诉他,“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你好厉害哦!”少年崇拜的看着龙马,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不象我什么都做不好,连背几句话都背不好!”

“你是来打劫的吗?”龙马看少年辛苦的举着那把刀,心中暗想,肯定很重,看他举那么吃力。

“对对,对,我是来打劫的!”少年经龙马提醒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此树是……”

“此树是我载,此路是我开,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少年还没说完,炸雷般的声音响起,从草丛窜出一群穿深绿衣服的人,经验有素的排成一个半月形,将前路封死。

“啊……糟了,是银华的人!”少年拖着刀,吓得躲在龙马身后,“怎么办,怎么办,我又搞咂了!”

“到底是谁栽的树啊!?怎么都要买路钱!”龙马好笑地问。

“这里是银华的地盘啦!”少年声若蚊呐,骨碌碌的大眼担心的看着那群人。

“小子,乖乖的把钱交出来!”一个头发象蛇般的男人高声叫着。突然他身后有人大叫,“老大是昨晚那小子!”

众人中有一大半人脸立刻白了,想到昨天的悲惨遭遇,被扔在外面风吹夜露不说,想动动不了,笑到脸皮抽筋,实在是痛苦!早上时间到了自动解穴后,心想出来打劫,消消心头的怒火,怎么知道又碰上这个小煞星。

只见龙马如同闲庭散步一般穿梭在银华等人中间,所过之处便有人应指而倒。倒了大半的人以后,龙马停下来,偏着可爱的小脑袋,问剩下的人,“你们是自己倒,还是我来?”

“扑通扑通”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自己倒地,反正打不过,被人点倒,还不如自己先装死。

龙马想到自己没钱,但是这群强盗身上应该有吧。随便拣起落在地下的一把大刀,捅捅倒地的一个人,“喂,你有银子吧?”

那人死不开口,身体绷得硬直,眼睛闭得紧紧的,龙马扯下他腰上的银袋,掂掂重量,“我拿走了哦!”那人还是不说话,龙马再捅捅他,继续说,“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吧!”拿着银袋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好厉害!我好佩服你哦!”身后的少年跟着龙马,眼睛闪闪发亮,崇拜的看着龙马,“我叫坛太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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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眯眯眼睛看着少年,圆圆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唇红齿白,长的十分可爱,那急于认识自己的样子,就象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只差没长尾巴摇动呢!!正准备说话,却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嘿,小鬼,这都是你干的!“一个声音低哑却嚣张的声音。
(18)

龙马回头一看,望进一双象狼一般的眼睛中。眼睛的主人一头银白的长发不羁的披散在身后,他不象常人般穿着长衫,只着一袭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不服输的瞪回去,嘴角一挑,“是,又怎么样?”

“这样!”话音一落,来人飞快的伸手一探,抓向龙马,不料龙马早已戒备,轻易的躲过袭击。

“还有得学呢!!”移步转身落在一臂之遥,龙马抱臂不屑的对上那双似乎燃烧着火焰的双眼。

“小鬼不错嘛!”来人抽出一把两指宽的长刀(就是日本刀啦!),双手持刀高举直劈,“看招!”

龙马抽出软剑挑开,一阵金铁交鸣,两人已经在空中交锋。

“亚久津师兄!别打啊!他是好人!”坛太一紧张的看着相持不下的两人,自己根本插不进去,急得跳脚,突然看到一个缓缓来迟的身影,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千石师兄,快阻止他们啊!”

千石拍拍坛太一的头安抚他,兴致昂然的看着比斗中的两人,心中盘算中,什么时候江湖上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年轻高手?亚久津可不是好惹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比较厉害呢。

原来来人是山吹的人,说起山吹他们和绿山本来是分割附近地盘的两个山寨,大寨主是人称“卜算子”的千石清纯,使得一手好剑,但是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卜卦,据说此人每天都要为自己卜上一卦确定吉时吉位才肯出门;而正在和龙马打斗中的亚久津仁是山吹的二把手,在江湖上以脾气暴躁,手段凶狠出名,生平最讨厌别人命令他,被人背地里封为“野兽”。然而让山吹能在这通往西陲之路众多帮派中屹立不倒的却是他们的师傅,成名多年有“玲珑拐”之称的岸田。此人心思缜密,更善于选拔人才,硬是将一个弱小的山寨经营起来。

本来山吹和绿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过近来绿山越来越嚣张,几次跑过地盘抢生意,此次千石和亚久津正是奉命来找顽皮跑下山的小师弟坛太一,顺便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亚久津本来就准备拿绿山活动一下手脚的,谁知道龙马却先他一步,两人都禁不起对方的挑衅便打了起来。

“你说他们谁会赢?”千石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坛太一。

“不……不知道!”坛太一惊讶的看着不相上下的两人,在他心中本是以为没有人能比亚久津师兄厉害的人了,谁知道一个和自己体格差不多的少年竟然能和他打成平手。紧张的捏紧拳头,坛太一专注的看着这场比斗,心中很是矛盾,既不希望师兄输又希望那个少年能赢,那么自己……即使是自己这样娇小的体格也是可以学好武功的。

龙马越打越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和剑以外的兵器打斗,来人使的刀法来来回回其实只有几招,劈,削,挑,虽然简单却及难破解,加上来人源源不绝的内力,有几次都只能险险的避过。再打下去自己内力消耗比他快,一旦躲不过便要成为刀下亡灵了,大眼骨碌一转已经想到办法。

亚久津见到龙马右肩露出一破绽,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刺出,龙马赶紧用剑卷住刺来刀,谁知亚久津居然顺势拨开,一股霸道的刚劲内力从剑中传过来,龙马虎口一麻,剑脱手飞出,胸前门户打开,亚久津恢复双手握刀高举过头的姿势,伴着呼呼风声,对着龙马头上劈下,眨眼刀锋便要落在龙马额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龙马却如鬼魅般钻入他怀中避过那来势汹涌的一招,双掌推出,内力一吐,便只见亚久津被震得倒退几步。龙马拍拍手,邪邪一笑,接住落下的剑,看着狼狈的亚久津。

亚久津站稳身型,将手中的刀的往地下一插,大步流星的走近龙马,一把抓起龙马衣襟,凶狠的看着他吼道,“小鬼,你使诈!”

“你输了!”龙马知道来人没有恶意,虽然刀法凶狠却也没有杀气,只是要和自己切磋而已,也不躲开,任由他揪住自己,却也止不住得意。

“哼!” 亚久津老大不爽的放下龙马,转身不离会这个得意的小鬼。

“你还有得学呢!”拍拍被抓皱的衣服,龙马对他的背影挑挑眉,露出一抹天真的笑靥。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亚久津师兄说他使诈!”一切发生太快,坛太一有看没有懂,扯着看到一向嚣张的亚久津吃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千石直问。

“呵呵!!那个少年故意露出右边的破绽引亚久津,而且让自己的剑被挑走,并且弃剑用掌来还击!”千石拍拍坛太一的头,边笑边解释,望向龙马的眼中却多了抹幽光。

这个少年不简单啊,只是极短时间的比斗就摸清楚了亚久津的招式,引诱亚久津用出最厉害的直劈,同时利用了亚久津见他失剑片刻的大意,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所以让亚久津即使吃瘪也不得不佩服他。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怎么厉害一个少年,脑中闪过刚接到一条消息,难道是前一阵子大败不动峰伊武深司的青学新人?

番外—苹果和猫的“性”福生活

手冢这几天都很不自在,非常的不自在,原因是亲亲小猫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让自己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象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

回头,又对上小猫突如其来的灿烂得诡异的笑容,那双大眼中闪耀着一阵幽光,青学的手冢,名闻天下的手冢国光第一次有种发寒的感觉。

龙马看着自己那英俊挺拔的爱人,想到马上就能……,呵呵,心中就高兴,回忆前几天的谈话,决心一定要成功,让其他人知道,没什么我越前龙马办不到的。

事情的起因是——某天龙马经过青学的庭院时,远远看到一群人围聚在一起,心中有点好奇地靠近,众人发现是他却不再说话了。

“你们在谈什么?”清澈的大眼中写满了问号,看着众人,青学的重要首领都聚集在一起,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可惜龙马严重忽略了坐立不安的老实人河村和面红耳赤的大石。

“没什么!小孩子不用知道!”桃城摇摇头,一脸严肃的拍拍龙马的肩。

“我不是小孩子了!”龙马抿抿嘴。

“对啊!小不点是大人了呢!”菊丸笑得很贼,看着龙马白皙的颈上淡淡的吻痕意有所指。

龙马的小脸爬上一丝红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们在说男人该知道的事情啊!可爱的小龙马!”不二捏捏龙马红扑扑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龙马是受吧!不用知道了!”

“对啊!对啊!越前只要等首领服务就行了!”桃城挤眉弄眼。

“嘿嘿,小不点前面还没用过吧!”菊丸笑得色色的看着龙马的下半身。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不理你们了!”龙马的脸通红,他们,他们居然在说这些,说完飞快的跑掉。

“根据资料,越前会反攻的可能性为100%!”乾看着那跑远的背影,自信地说。

“你们会害死手冢的!”大石捂着可怜的胃,看着已经开始打赌成功率的友人,只能无奈的叹息,手冢你多保重吧!

果然,回到房间的越前龙马越想越吃亏,在一起这么久都是他“吃”自己,捏紧拳,龙马决定了——我·要·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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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冢专门为他建造的温泉池中爬出来,龙马走姿非常奇怪的慢慢挪回枫院。下身那难以启口的部位还在隐隐做痛,死国光,坏国光,居然说自己是欲求不满,让好好补偿,“做”的自己三天下不了床。这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反攻成功啊!!哎呦,我的腰。

一只手从身后拍拍自己的肩膀,不用回头,听脚步声已经知道是青学第一魔王,现在心情很郁卒,实在不想看到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笑眯眯的脸,龙马喉头轻轻的骨碌一声算打招呼,“有事吗?”

“呵呵,小龙马很‘性’福的样子!”来人一身月牙白衫,摇着羽扇甚似逍遥,挂着笑容的俊颜象是一张精致的面具,“好象几天没见到你了呢!”

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可能不二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龙马一双大眼中燃烧着火焰夹着刀般锐利的视线扎向不二,这家伙明知故问,在这里落井下石。

不二看着远远和其他人渐渐走近的手冢,突然睁开眼,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捏住龙马气得鼓鼓的小脸靠近自己,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听的龙马眼前一亮。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手冢一进院门就看到两个笑得诡异的人,就象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自己面前摇尾巴,有点担心自家的坏猫被狐狸带得更坏,决定以后要尽量隔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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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这几天好象闷闷不乐地样子,还总是拿出一些卷轴来看,是身体不舒服吗?手冢揉揉自己的额头,快步回到自己和龙马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到龙马坐在桌边。

房间里面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龙马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坐在桌边看着一册书发呆,他一手抵在桌上托着腮,一手压着书页,偶然一声叹息,神情是那么的忧郁,我见由怜的样子让手冢心中一抽痛,是什么事情让龙马这么不开心?

上前拥住小猫,大掌抚摩着龙马的长发,手冢担忧的问,“怎么了?”

“唉~~~~~~``”一声幽幽的长叹,听的手冢心中又是一痛,龙马看着手冢,用一种十分困绕的表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啦!”

“选什么?”手冢听得一头雾水。

“你看!”龙马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摊开,指给手冢看,“这是江南第一美人白娇娇,这是湘西双娇南宫姐妹,还有这是……”

“你给我看这些美人图干什么?”手冢封住小猫的嘴,皱着眉看这些美人图,还没有龙马漂亮,他这几天看这些干什么?

“我在想选哪一个来脱离我的处男之身啊!”龙马还是一副非常烦恼的模样盯着眼前的字画,完全忽视手冢眼中的火焰,“还有幸村和景吾,恩,还有赤也也他们都来信说,如果我不喜欢女人,找他们失身也可以!”

“什么意思!”手冢一掌挥出,桌上所有的纸卷全部灰飞烟灭,眼中染着熊熊怒火。

“唉~~!”龙马低着头很忧郁的样子,唇角却闪过一丝狡黯,从桌下又抱出一堆卷轴,“他们听说我还是处男,说这样不太好,身为一个铮铮好男儿,都这么大却没有开过荤太丢脸了,……“

“你没开过荤?”手冢怀疑地看着龙马,难道是他还没死心想反攻?“那前几天还下不了床的人是谁啊?”

“那是被人吃啊!被吃和吃人是不一样的!”龙马投给手冢一记忧郁的白眼,接着说,“本来想把前面的第一次也给国光的,不过国光怕痛,我也不忍心,而且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题,国光不愿意让我在上面,我也只好放弃了!”拍拍手冢的肩,龙马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放心吧,只是一夜情而已!男人嘛,总有不得以的时候,国光一定会谅解我的吧!”

“不准!谁说我怕痛!”听到龙马要去找别人试一次,想到那白玉般无暇的身子要被别人看光,手冢脑中的神经“啪”地一下断光了,“你有我就够了!我……我让你在上面!”

龙马瞥了手冢一眼,表情严肃的摇摇头,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下,幽幽地说,“国光在说气话呢!人家不想国光以后后悔!”

手冢抱住龙马的身体倒在床上,将头埋在龙马颈窝磨蹭,低声说,“你想要就给你吧!”

“这样不太好吧!”龙马一边脱手冢的衣服,一边说,“国光,是自愿的吗?”

“总比你找别人好!”

“国光是不是吃醋了?”

“呜~~~轻点……你会不会做啊?”

在龙马进入自己的时候,手冢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那抹狡猾的笑容,和不二那只狐狸一模一样,心中叹了口气,还是让他成功反攻了。

越前龙马终于成功的摆脱了他的处男之身,吃掉了自己的亲密爱人,不过听说青学的手冢在第二天的例行会议上破天荒的坐立不安,提前散会,看来他的技术嘛……嘿嘿!!!
(19)
坎城某客栈的后院中传来细细的争执声。

“听着,不准喜欢上那个小子!”一个粗狂的男音恶狠狠的吩咐。

“恩……我只是……越前君好厉害……我想……”

“崇拜他也不行!”

“那个……你自己还不是很欣赏他……”

“不准命令我!反正我说不准就不准,以后不准天天跟在他身后打转,听到没有!”

“不要啊,亚久津师兄……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唔……”后面的声音被吞噬在另一个人口中。

“喂……亚久津我们来比一场……”龙马走进院落就看到一个高壮的身影抱住另一个娇巧纤细的小个子,两个人的唇紧贴在一起,小个子满面潮红,龙马好奇地看着两人的举动,他们在干什么?亚久津要闷死太一吗?不过又不象,太一的表情好象很难受,不过又象很享受的样子。

亚久津终于放开坛太一,狠狠一个白眼扫向龙马,“看够了没有!没看过接吻啊!”不知道什么叫识趣吗!哼!

“这就是接吻吗?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这样吗?不是只能男女间才能接吻吗?”不明白的事情一定要弄清楚,龙马睁大双眼看着两人,希望得到答案。

“我喜欢怎么样就怎样!” 亚久津低头又对着脚软,攀在他身上的坛太一狠狠一吻,直到太一喘不过气来才放开,“管他是男是女!”

“刷”坛太一的脸红得象一个可爱的苹果,跺跺脚看了一下脸皮其厚的两人,害羞的跑掉了。

“那什么是喜欢啊!我发现我最近老是想到一个人耶!”龙马摸摸自己的唇瓣,两片唇擦过的感觉似乎还留在自己的记忆里面,这就是吻吗?感觉好象不错,下次再试试!

“你白痴啊!都已经春心荡漾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喜欢那个人啊!” 亚久津白了坏他好事的龙马一眼。

“我又没有喜欢过人,我怎么知道!”嘟着嘴,不示弱的瞪回去。龙马这两天和亚久津相处得不错,象是认识了很久的知己一样,亚久津也很少遇到不怕他的人,加上很喜欢直言直语的龙马,两个人早就成为了莫逆之交。

“如果你老是想着那个人,天天牵挂着那个人,想给他最好的一切,保护他,爱护他,那就是喜欢了!”千石摇着一把纸扇,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为龙马指点迷津,敲敲龙马可爱的小脑袋瓜子,嬉笑着问,“不知到是那家小姐让越前喜欢上了?漂不漂亮啊?”

龙马想着月下那个冷月般清冷的男人,点点头,“恩,很漂亮!!”呵呵,原来我喜欢他啊,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你来干什么?” 亚久津瞪着千石。

“来找你们去进午膳啊!谈情说爱是填不饱肚子的!呵呵!”摇摇扇子千石嬉皮笑脸的看着两人。

“哼~!”龙马和亚久津有志一同的瞪了眼千石,附送白眼一个,摸摸有点饿的肚子丢下千石向饭厅走去。

四人坐在二楼的雅座对着美食专心用膳。自从三天前相遇后,龙马知道亚久津他们要去栖凤城便和他们一起行动了,有了老练的千石带路,终于一路平安的顺利到达坎城。龙马先去原来的客栈找手冢等人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便决定和千石他们一起去栖凤城。

“你们知道现在江湖上发生的最大的事情是什么吗?”千石品着酒,不满意大家都默默吃饭,硬是提起一个话题。

“我知道!!”坛太一开心的抢着说,“冰帝举办的武林大会!!听说这次还请到了神秘的寒雪宫宫主做客!这寒雪宫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少宫主长什么样子。我还听说这个少宫主和常人的发色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而且长得非常俊美,比天下第一美人还漂亮!!不过……真的有人能比越前君长得更好的人吗?”

“咳……咳,我是男人,不要说我漂亮!”龙马一口茶被呛到,扫了一眼太一,纠正他的口误。

“嘿嘿!”太一傻笑,挠挠头,“另一件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千石假咳一声,“啪”又打开他的纸扇摇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件就是几天前出现在坎城的绝色美人!听说她出现的那天万人空巷啊,造成了交通堵塞!冰帝的迹部对她一见钟情,当街表达爱意!不过被美人逃掉了,现在冰帝的人还在找她呢!”

“有那么漂亮吗?”龙马和亚久津怀疑的看着千石。

“当然!”千石一脸陶醉的,象做梦般说,“她那天穿着淡色的纱衣,婀娜的体态,万种风情的从大街上走过,听说迹部见到她惊为天人,当场就对着美人说‘美女,跟着我吧!沉醉在我的技巧之下吧!’……”

龙马皱皱眉怎么这个情节听着这么熟悉呢?灵光一现,含在口中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咳个不停,这……这不就是那天那个疯子说的话吗?不会吧,难道是在说我?疯子也可以当一帮的首领吗?

“越前君你还好吧!”太一担忧的拍拍龙马的背,看着满脸通红的——也不知道是咳红的,还是气红的——龙马。

“真没用的小鬼!” 终于吃饱了的亚久津将爱人的手抓住,不准他再碰龙马,放在自己腿上。

“哼……!”龙马尴尬的瞪了一眼亚久津,死都不愿意说出来这件倒霉事。

(20)

“……只有我一个人去吗?”太一紧张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龙马好奇地推门而入,发现三人都在房间,围坐在圆桌边,一脸严肃,“什么东西一个人去啊?”

“越……越前君……”太一抓住龙马的手,激动的说,“我要去做卧底了,厉害吧!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重要的工作,好紧张哦……怎么办,怎么办?”

“卧底?去什么地方卧底?好玩吗?”龙马一脸不解地找张凳子坐下来。

千石斟上一杯茶,递给龙马,而亚久津则把太一从龙马身边扯开,禁锢到自己怀中。千石看着亚久津的动作,笑眯眯的对龙马解释,“其实我们这次来栖凤城是想趁冰帝召开武林大会的机会偷一样东西,所以先要派人去打听存放的地点。”

“就他一个人去?你们放心吗?万一出什么事情……”龙马指着又兴奋又紧张担心的太一,怎么看都是不太可靠的样子。

“哼,小鬼……”亚久津不悦地怒瞪龙马一眼,“如果不是没有办法……”

龙马将视线转向千石询问答案,千石苦笑,“冰帝最近缺人手正在招人,很好混进去……”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不过那个自恋女王只喜欢……”指着龙马和太一示意,“你们这种清秀娇小的……我们没办法进府……!”

“什么叫做我们这种……哼……”我又不是自己想张这么矮的,龙马皱皱可爱的鼻子。

“你们……你们别小看我,我一定会成功找到七巧锁的!”太一睁圆双眼,气呼呼的说,虽然自己的确是很没有用,但就这么当着自己说也太过分了吧!

“你闭嘴!” 亚久津凶恶的一吼,将他箍得更紧,太一的气势立刻缩了回去。

“七巧锁?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吗?”龙马好奇地问,“好象很好玩耶!”

“要不……你和太一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千石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龙马眼光一闪,有龙马的武艺,两个人即使被发现至少能跑得掉,瞥了一眼满脸凶相却掩不了担心的亚久津,“免得某人太担心了,又抓狂……”

“啪” 亚久津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怜的木桌一声悲鸣,“你说谁担心……我才不会担心这个笨蛋!”

千石和龙马相视一笑,谁激动,谁担心喽!千石拍拍龙马的肩,引诱他,“当卧底很好玩,很刺激哦!而且迹部

府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再加上马上要武林大会了,一定会很好玩……”

“这么好玩……好象去当卧底也不错……”龙马有些心动了,准备点头答应,突然想到那个当街拦着自己的疯子,“不行耶,冰帝有人认识我……”

千石见龙马愿意陪太一一起去立刻舒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易容,保证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迹部府后门,两个家丁站在门口,一群高壮的壮丁被他们挡在外面,只见壮丁们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高嚷,“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龙马和太一并排站在院子里面,环视一眼,果然都是跟他们一般高矮的孩子,个个面色清秀,太一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抓着龙马的袖子生怕两人被分开。

一个总管模样的人一个个挑选着,只见他一摇头,就有家丁将他面前的孩子送出去,都是些身高合格但相貌不佳的孩子,终于他走到龙马面前。

五官端正,但皮肤太黑,眉毛太浓,刘海太乱,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明亮,皱着眉摇头,立刻有家丁上前。龙马心中好笑,这里的人还真是以貌取人啊,自己以前遇到手冢他们的时候那么狼狈,他们都没有嫌弃过自己。有些担心的看着太一,不知道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有问题?这可不是我不想帮忙了!!

“越……哥哥……”见龙马转身,太一拖着龙马也想跟着离开,总管一看立刻眼睛一亮,多清秀的娃儿,楚楚动人的大眼,白皙的皮肤,正是主人喜欢的类型。

“等等……”总管挥手停止家丁的动作,和蔼可掬的对太一说,“小娃儿不想留下来吗?迹部府的待遇很好哦!”

太一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水汽,看了一眼不说话的龙马,又看了一眼总管,“大人……我……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总管想了一下,这漂亮的娃儿是这批新招的人中最漂亮的了,放过了可惜,就当买一送一吧,拿过两张牌子,一张递给太一,“你,去兰房伺候着吧!”又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龙马,丢过一张牌子,“你,去柴房,拿着牌子去报道,没事别到前院来!”

龙马瘪瘪嘴,拉着太一的手就准备离开,太一感动的看着总管,“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人真是好人!”

总管被太一一夸,心情大悦,吩咐下人道,“安排他们兄弟俩住一间房吧!

“是,副管家!”说完,家丁领着龙马和太一离开。

第二天大清早龙马和太一两人住的下人房就被人拍得“啪啪”响,一个家丁在外面大叫,“快起来小子,早上要砍柴!你还偷懒!”

“越前君……越前君……”太一赶紧爬起来摇醒还在酣睡的龙马。龙马痛苦的打个呵欠爬起来,这才想到自己今天要正式上工,慢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等他洗漱好出门,外面的家丁早就等得不耐烦准备踢门了。

“越……哥哥,加油!”太一好精神的挥挥手,对自己也鼓鼓劲,“嗯……我也要加油了!”

“你会砍柴吧!”家丁把龙马带到偏僻的柴房,指着小山般的木材,“今天要劈完!劈不完就没饭吃!”

“劈柴……会!”应该吧!龙马犹豫地点点头,以前没试过,只是拿着斧头砍而已,应该不难吧。家丁得到肯定的回答,便离开了,留下龙马对着那堆木材。

将一截圆木放在做底盘的木桩上,龙马揉揉眼振作精神,拿起一把斧头准备干活。

手起……斧落,立刻木片横飞。圆木高高飞起,木桩被龙马一斧头砍成了两半。龙马吐吐舌,挠挠头不解,是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吗?原来龙马担心自己砍不开木头,居然运了十成内力。

换了一个木桩,再来一次,手起斧落……这次比较好,只是力气太轻,斧头镶在木头上而已。

龙马一次一次尝试,不是力太大,就是用力太轻,最厉害的一次是直接砍断一把斧头!再弄坏多个木桩之后,龙马对着断裂的斧头,抹把汗,叹息道,原来劈柴这么难。

转眼已经快到响午,龙马的柴才劈了一点点,人到累得半死,龙马叉着酸痛的腰直喘气,突然摸到腰间硬硬的软剑,灵光一现,运功聆听一阵,没人在附近。

龙马走近小山般的木材堆,运足功力双掌击上去,由于用的柔劲木材立刻飞上半空,龙马顺势起脚再踢起几墩圆木,抽出软剑发出一道嗡鸣,挽着剑花对着渐渐落下的木材挥舞着。

“唰啦啦”落下的木材都被劈开,整齐的堆放在一起,龙马点点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重复刚才的动作,渐渐的木材小山从一边移到了另一边。

两个轻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龙马立刻回剑入鞘,拿起斧头装装样子。

“……你兄弟来看你了……咦,你速度还蛮快的!”还是早上那个家丁,只见他吃惊的看着已经快劈完的柴,这可是一般人要劈两天的啊,早上只是吓吓他而已,没想到他这么勤快,“你们慢慢聊……”

“越……嗯,哥哥,你好厉害哦!”太一提着一个菜篮崇拜的看着龙马。

龙马勾勾嘴角,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用武功偷懒,甩甩头发对太一说,“你还有得学呢!”

龙马吃着太一送来的饭菜,皱皱眉,好难吃哦!摸摸有些饿的肚子,食不知味的将饭菜往嘴里塞,瞄瞄对面的太一,发现他正发呆。

“想什么?”龙马将手在他眼前晃晃,逗他说,“想你的亚久津师兄?”

没想到太一听了以后马上脸红,呐呐地说,“没有……没有啦!”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那么凶恶的人?”抿抿嘴,龙马有些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

“谁说亚久津师兄凶了……他很温柔的……”太一听到龙马说亚久津坏话,立刻为他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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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只对你温柔吧!”龙马轻笑,我可没有发现过他有温柔过,那种另类的温柔也只有太一能接受吧。

“那……嗯……”太一脸更红了,转动着眼睛转移话题,“越前君长得这么漂亮,武功又好,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一定是要比你更厉害的人吧……”摸摸有些烫的脸,“越前君真坏,等你遇到你生命中最特别的人,就知道了啦!而且亚久津师兄真的只是看起来很凶而已,他心很好的,有人欺负我他都会帮我。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就象越前君也只是看起来很冷漠啊,但是我觉得你很坏心……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等太一离开以后,龙马继续劈着柴,脑中不断回荡着太一最后说的几句话,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一个看起来很冷,面无表情,但眼中总是含着温柔注视着自己的颀长身影闪入脑中……那个人很强,很厉害,对自己也总是很好……难道我喜欢他?

心中一惊手抖了一下,斧头从手中滑落,龙马下意识地去接住,一道血痕划过手背,几颗红珠立刻滴下。懊恼的甩甩头,龙马捂着手,决定不想这烦心的事情了。

“你,说你呢!给我过来!”管家指着一个穿着粗麻青衫坐在树下的孩子,那是刚进来的下人吧,真不懂规矩。

“啊?我?”龙马懒洋洋的爬起来,走近管家。

“就是你!怎么不懂规矩,居然在这里偷懒!”管家插着腰大骂,看这个长相应该是被分配到膳房或者柴房的吧!府中的下人都是按照长相来分配的,漂亮的都分到伺候主子们的地方,这样普通长相的只有做粗活的命。

“我没偷懒啊!”龙马看着管家愤怒的眼睛,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管家不悦地怒视他,心想,新来的就是新来的,看这小孩还一身傲骨的样子,哪象是做下人的,要不是最近府中缺人怎么会招这样的人进府。

“我就看见了,别人都在忙,你一个人躺在那里休息!还敢狡辩!”

“我的活都做完了,当然可以休息啊!”

“做完了不会手脚麻利点找事情做吗?”龙马甩头不理会他,管家气得冒火,准备叫护卫送刑房好好管教一下,眼看事情就要闹大,突然有跑出一个长得十分灵秀娇巧的孩子,管家看了一眼发现他穿的丝质的衣服,可能是分到哪个房伺候的。

“管家,他……他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来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红唇玉肌,怯怯地向管家赔不是,然后拉着另一个小孩的衣服,“越……哥哥,你就认个错吧!我们……我们还要……”

“不要!”龙马倔强的不理会同伴太一的劝解,不肯认错,明明自己事情做完了才休息,又没有错,凭什么要自己道歉。

“一个下人还这么不知道好歹!”管家被太一安慰下的火气又上来了,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个……越……哥哥……管家……”太一夹在两人之间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劝哪个比较好,闹大了他们就办不了事情了,我还想成功的做一次卧底让师兄他们看看我不是没有用的人啊。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啊,竹内少爷!!”管家紧张的看着缓缓走来的温柔美人,这可是爷请来的贵宾啊,“小的在教训下人!”

竹内真幸看着那个即使身着粗衣依旧一身傲骨,带着些冷漠神情的孩子,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怜意,“不如叫这个孩子来伺候我吧!”

“可是……他……”管家有些为难,“这孩子的相貌太差,到时候爷去竹内少爷房里怕污了爷的眼。”

“您老怕景吾责怪吗?” 竹内真幸幽幽的说,“我知道我只是个客人,不好插手府里面的事情,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是对了眼,所以才冒昧……”

“哪里的话……少爷乃天人之貌,爷早交代把您当贵宾,只是要个人有什么关系!”管家不敢得罪这位贵客,对着龙马变脸道,“你,调去伺候这位爷!小心候着,要不打断你的腿!”

“管家,管家!”一个大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到竹内真幸赶紧施礼,“刚好竹内少爷也在,外面来了贵客,爷请您过去认识一下!”大汉顿了一下对管家说,“爷要您安排准备食宿,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贵客!”

管家听大汉说完,连忙告退,也顾不上在教训龙马。龙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你还有得学呢!”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竹内真幸笑者看龙马孩子气的举动,柔柔地说,“这位小哥是……”

“啊,竹内少爷好,我……我是兰房的!”坛太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男人,三分柔弱,三分温柔,一个完全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男子,不同于越前君多变的气质,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我们去正厅,你要去看看吗?” 竹内真幸依旧温柔的笑,将那双秋水般的明眸对上龙马璀亮的眼睛,“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小的还有活干……先告退了!”被那样一双眼睛扫过,太一不自觉的结巴了,吐吐舌感慨道,这个迹部府中漂亮的人真多,每个人都好漂亮哦!!

一前一后,竹内真幸和龙马向正厅走去。

“你的头发很漂亮!” 龙马突然开口说话,伸手摸摸那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的紫发,“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呢!”

“谢谢!”还是那么淡淡的温柔的声音,竹内真幸任这个倨傲的少年玩弄着自己的发发梢。

穿过重重精美别致的长廊,两人终于来到一间美伦美焕及尽奢华的房间,还没进入便已经闻到浓郁的玫瑰清香。龙马皱皱眉,心想,这里的主人真是奇怪,到处种着各色玫瑰不说,连熏香也用玫瑰,弄得满屋子都是这样的味道,难闻死了,还是比较喜欢他房间淡淡的檀香味。

“来来来,真幸,本大爷给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两位豪杰,今天就是这么巧,青学和立海的两位首领同时到达!“迹部做在主坐的太师椅上对刚进门的竹内真幸打招呼。

青学!低着头走进来的龙马本没有注意坐在大厅的贵客们,突然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震,抬头不自觉的就寻找着那冷月般的身影,琥珀对上了黑水晶。龙马看到了那人眸中的惊讶,忍不住淡淡的轻笑,眨眨眼,还是老实的跟在竹内真幸身后。

(21)

“久仰,久仰!”竹内真幸含笑对手冢和真田作礼,“早就听闻两位大名,只是一直不得机会相见,今日托了景吾的福才得已一见两位风采!”

“哪里,能得一见神秘的寒雪宫少宫主才是我们的福气!”手冢和真田的面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话,锐利的双眼却一直打量着这比女人还漂亮的少年。

绝色的容颜,不卑不亢的态度,一举手一投足都仿佛能吸引到人们的注意力,手冢的视线不自觉穿透竹内真幸望向他身后那娇巧的人影,虽然见识过很多美人,但是在相貌气度上能和他不相上下的却也只有那小人儿了。

“哈哈……真幸,你真是太客气了!大家都坐下来说吧!”迹部二指搭放在鼻梁上,眯着眼看了一眼手冢真田二人,知道他们还在衡量竹内真幸的真假,也不动声色,“本大爷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几位,他们也都是同样名满天下的人物,今天好好认识一下!”

竹内真幸闻言在迹部左手位的椅子上落座,伺候着的貌美小童立刻送上一杯清茶,其间他还不解的看了一眼竹内真幸身后貌不惊人的龙马,心中嘀咕着这么丑的人居然才伺候这么漂亮的竹内少爷。

龙马静静地站在竹内真幸耳边听着一帮人在招呼来,招呼去,无聊的悄悄打了个呵欠,心想,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客套话说,真无趣,大眼骨碌一转,打量起大厅中的人来,暗道看看这些大人物长什么样子也好。

大厅中人不多,最有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那三大帮的首领,手冢的清冷内敛,真田的严肃冷酷,迹部的傲视凌人,不同的气质却给人相同的压迫感,使大厅中的气氛虽不至于剑拔弩张,却也让人感到十分压抑。真田身边坐了一个一直眯着眼睛的人,听介绍好象是什么堂主,叫柳莲二,身后还站着一个头发卷卷的少年,叫切原什么的,被称为立海最有前途的新星。青学来的人也很少,只有手冢、不二和海堂。

龙马抿抿嘴瞥了一眼高坐着被人舒服服侍着的迹部,发现果然是那天追着自己的人,心中不悦,暗想都是这个猴子山大王般的家伙害自己丢脸死了,听说他很厉害,不知道比试起来,自己能不能打赢他呢?他的右手边的座位上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只见那人一直用巧言妙语缓解厅内的气氛,叫什么名字却不知道了。

“真田帮主和手冢帮主今天居然同时到达,实在令冰帝蓬壁生辉啊!难怪今天鄙人一起床便闻鹊鸣,却是有贵人上门!”只见那人微笑着,举起茶杯面向众人,“今以茶代酒先帮各位接风!”

“不愧是冰帝有名的军师忍足侑士啊!把我们抬这么高都不好意思了!”不二端起茶轻啜一口,抬头环视一眼墙壁的各种水晶吊饰,金丝银镂的丝帘,“迹部帮主这里也是蓬壁就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富丽堂皇了……”

“忍足兄如此妄自菲薄岂不会让我们这些来客见笑了!”柳莲二的眼睛似乎从来不曾睁开过,语气淡淡的!

龙马小脑袋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看看,面对面坐着的青学和立海实在是太象了,两个冷脸不说话的帮主,两个眯着眼的堂主在努力的打圆场,身后站着对这些客套已经不耐烦接近暴走边缘的护卫,实在是太好玩了,想着想着,忍不住轻笑,小肩膀一耸一耸。

一直分心注视着他的手冢怪异的瞥他一眼,不知道小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开心。龙马身前的竹内真幸也发现他的不对劲,好奇的回头。有些窘迫的停止偷笑,稍微抬起头便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赶紧又再次低着头。

“迹部帮主,关于冰帝门下的柿本,青学有事请教……”不二接收到手冢投来的视线,不紧不缓的说。

是为了暗杀的事情吧!厅内的众人均心中有数,好不容易活跃一些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迹部帮主,旅途劳累立海先告辞一步!”真田面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撂平衣角起身。

“本大爷都忘记了!哈哈!”迹部挑高唇角一笑,右手举高打了个响指,立刻两个漂亮的小童从帘后出现,“带贵客先去休息!好好伺候着!”

竹内真幸明白接下来是冰帝和青学两帮的事情,忙借机告退。龙马乖巧的跟在身后,不需双眸对视仍旧感觉到那道让自己心慌不已的视线。

不二奇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手冢,再瞥了一眼渐渐消失的不起眼小童,笑,漾得更深了,原来如此,我就说今天的手冢怎么有点奇怪呢,是因为他啊!

“你说你叫越前龙马?“竹内真幸站得如松般挺拔的少年,虽然还稚嫩却有着一股傲气,今日爱才心喜,一时冲动将他留在身边,如今仔细打量一番却感觉到这个少年自有一股不平凡的气质,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具体却又说不清。

“嗯……”龙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不断在打量自己的竹内真幸,不解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景吾府中的人以貌取人过分了点……”撩撩自己微散的发,竹内真幸不禁温柔的安慰龙马,“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刚来!”龙马简洁的回答,来到这里样样事情都感到新奇,即使被人因为相貌看不起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一直对美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也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长相,甚至因为有些象女生而感到不满,但却没有想到在山下的人们会这么重视皮相。

“你先下去吧!明天开始到我这里来,只是要陪我说说话而已!”感觉自己身体有些疲累,微皱眉暗叹,体力越来越差了!
“哦……!”龙马点点头,打开门离开,脑中还想着竹内真幸刚刚柔弱的神情,真的好漂亮,应该叫表姐来看看的,她老是说天下再也找不到象自己般比女生还长得好看的男生了,这里明明就有一个!有种找到同命相怜同伴的感觉,龙马对竹内真幸的好感大增。

22

“岂有此理,冰帝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桃城一掌拍在桌上,双眼几乎要冒出怒火,“他们一句话就把刺杀的事情推掉了,明明是欺负我们青学无人,首领……”

“不许闹事!”手冢冷冷的瞥他一眼,“否则帮规处置!”

“可是……”桃城依旧愤愤不已,却屈服在手冢的威严下,委屈的窝在椅子上喝茶,可看他牛饮的样子,简直象是和它有仇,真是糟蹋了一壶好茶。

为什么桃城会这么愤怒呢!原来正是为了方才和迹部等人的对谈。当问起柿木派出的刺客时,忍足狡猾的以它只是挂名在冰帝门下,每月只需交足会费即可,冰帝不负责它的行为来推脱,甚至还关心的问候手冢的情况,申明将会严格调查。

“我们本来就没有证据……问候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呵呵……”不二悠闲的轻啜一口清茶,瞥向鼓着腮帮子一肚子气的桃城,“你啊,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幸好今天不是带你去……唉……”

“可是……可是……”桃城一脸委屈,可是面对手冢和不二他也不敢再申辩,如果说对手冢是敬,那他对不二就是惧了,被手冢处罚最多就是帮规伺候一下,得罪了不二那就是……抖了一下,深知自己惹不起不二。。

“嘶~,真是没用!”海堂很高兴看他吃瘪,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

“不过这次他们真的准备得很充分呢,如果不是多亏小不点,青学这时候肯定大乱了!”菊丸拍拍胸口说,想起上次的事情众人依旧心悸。

“我看冰帝最近肯定有什么大的阴谋,这次武林大会来的有点蹊跷,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宫主,寒雪宫已经近十六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知道这次出现会有什么影响……”乾冷静的将根据最近得到的消息后的分析缓缓道出,“不过最奇怪的反而是立海,冰帝现在蠢蠢欲动是正常的,他们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

三大帮之间互相牵制,却也同时互相竞争,表面上大家都是好朋友,但是暗地里也都交锋过好几次,不过实力均等,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当今武林一直维持着三足鼎立的局面,正是因为谁也不想明里撕破脸给另一个帮可乘之机。

“天不早了,都先去休息吧!武林大会期间一定要小心!”手冢沉吟一阵,示意乾继续调查其他两帮的动静。

待到众人鱼贯离开房间,手冢按捏着有些酸痛的精明穴,准备接下外衣回里间休息,突然敏锐的察觉到窗外轻轻的细响,如同叶落在地面一样,几不可闻。

“谁……”一声低喝,全身已经布满真气随时准备出手。

“是我……”门“嘎”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儿吐舌走了进来。

“龙马……”撤下真气,手冢有片刻失神,虽然知道他就在冰帝,却没有想到他会来找自己,太过吃惊,就这么将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吐出了口。

“手……首领?”龙马并没有注意手冢对自己的称呼,好象被他这么称呼是天经地义的,完全忘记手冢一贯只称呼他的姓,正蹙着眉头烦恼着要怎么叫他,最后还是声若蚊呐般的试探,“国光……”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习惯了控制自己表情的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龙马却不知他心中却是雀跃的,甚至因为龙马可爱的表情忘了如何回答。

他生气了吗?还是不悦了?龙马有些懊恼的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白天看到他以后晚上就睡不着,特地跑到青学一行人下踏的听竹楼。如果是因为想见其他人,为什么自己会等他们离开了才走近这间房间呢!龙马发现自己弄不懂自己的心情。

沉寂的房间只可听闻两人悠长平稳的呼吸,桌上的烛火跳跃着,龙马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嗯……那个,我只是来看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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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坐一会吧!”手冢拉住悄悄后退的小家伙,将他带到桌边,斟上一杯茶,“你怎么跑到冰帝来了,越……龙马!”原来第一次喊出口了,再叫第二声并不难。

“我……我可以叫你国光吗?”瞄着眼睛看着他,龙马发现手冢并没有生气,也就大胆的问道。

“嗯,当然可以!”手冢摸摸他的头,眼中尽是笑意。

“我是来帮太一他们来找七巧锁的……”龙马笑眯眯的将来做卧底的事情和盘托出,听到手冢让他直呼其名,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美滋滋的,“他们说要把它偷出来送给他们师傅当贺礼,呵呵,你说奇不奇怪,拿有偷东西送人的!不过很好玩呢!”

“你要小心!”依旧是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却止不住眼中的担忧,“迹部正在找你!”

“嗯!我知道!”很用力的点点头,随后又咧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黑黑的脸衬的贝齿更加白亮,“他还差得远呢!”

“易容得不错!”手冢淡淡一笑,就是喜欢他这自信满满的模样,“是卜算子千石帮你弄的吧!”

“是啊!”点点小脑袋,伸手端起茶杯凑到嘴边。

手冢待龙马放下手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食指在龙马手背的血痕上摩擦,“你的手怎么了?”

龙马无所谓的瞥了一眼,“昨天砍材时弄的,反正是小伤……”想到自己是因为满脑子胡思乱想才弄伤了手,不禁一怔,小心的瞥了一眼手冢,小脸却热了起来。

手冢将龙马上次给他的“清风冷露”拿出来,将龙马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右手心上握着,左手挑起一些药膏小心的涂抹在伤口上,那专著的神情仿佛他正捧着精美的玉器,或又擦拭着什么稀世珍宝,从手冢手心传来他的温度,龙马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突然觉得皮肤黑也是有好处的。

“好了!这样就不会留下疤痕了!”手冢不舍的放开龙马仿若无骨的小手,“怎么不说话了?”

“嗯……谢谢!”被那双黑眸凝视着,心中突然一阵慌乱,龙马收回手,低头让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他,“我……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有些失望,手冢只是摸摸他的头小心的叮嘱,“自己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嗯……好!”胡乱的应承着,龙马闪身默入茫茫夜色。

23

“真幸,给本大爷弹首曲子来听听吧!”迹部人未到声先到,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形影不离的贴身护卫桦地,“本大爷发现还是你这里最舒服啊!”大步走入房间,寻着刻意为他空出来的软蹋躺上去,桦地立刻为他脱去靴子,接过一个机灵的小厮递上的茶小心的放在他手边的几上。

“你还没有找到你的美人吗?” 竹内真幸轻笑道,开始架琴,一双纤细的玉手拂在琴弦上,修剪得整齐的手指拨了几个音,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撩往脑后风情万种的对迹部一瞥,“想听什么!”

“随便吧!”迹部右手撑着头斜躺在软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皱皱眉,扬手打了个响指,正在一帮人不解之时,桦地及时的送上一个丝绒金丝靠垫让他舒舒服服的靠着,迹部眯着眼睛舒展身躯,好似在回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如此佳人我还是第一见到,总有一天我要他为我所有!”

“那天错过了见他的机会,到是真幸损失了,否则也能见见让天下名动的迹部也为之痴迷的美人究竟是何等容颜……”竹内真幸轻幽幽的说道,象是想到些什么,娇颜染上一抹轻愁,双手搭在琴上开始弹奏,婉转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室内,将人拉入他琴中弹奏出的世界中,没有人多注意他身后低着头的小厮一眼。

“花自飘零水自流,多少闲情多少愁,爱也悠悠,恨也悠悠,劝君再饮一杯酒……”琴声曲折悲切之时,竹内真幸开始轻唱起来。

青葱玉指弹出最后一个音符,竹内真幸收回双手合目正坐,众人却还依旧沉浸在琴声中。

“好好好!”迹部拍手大赞,“真幸的琴技是越来越好了!”

“景吾过奖了!” 竹内真幸只是谦虚的点点头,神情依旧是温柔如水,却透着对自己的琴艺的自信。

“只是这首太过悲情了一些,本大爷最近心情有些不爽,一群蠢才找了这么久连个人都找不到,真幸换首其他的曲子吧!”迹部正说着,门外响起一阵骚动,日向岳人蹦蹦跳跳的闯了进来,瞥了一眼竹内真幸,俯在迹部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就见迹部面色微整,起身。

“看来本大爷难得的休闲时间没了,真幸我下次再来找你吧!”迹部对起身准备送他的竹内真幸点头说道,视线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厮皱眉不悦,“管家怎么做事的,居然给你安排这么一个丑娃儿,来啊,给我把他撵出去!”

“就是,就是,长得这么难矗 痹廊艘驳阃犯胶偷馈?

“等等,景吾!” 竹内真幸连忙拦住两个听命上前的小厮,“我正想给你说,我跟这娃儿一见就投缘所以做主把他收下了,不知可不可以……”

一双凌厉的鹰目扫视主仆二人一眼,迹部大笑道,“哈哈,真幸你开心就好!”

待到一行人离去,竹内真幸示意其他人可以下去休息,当房间只剩他和龙马两人时,这才笑笑对鼓着腮的龙马说道,“迹部就是这样,下次他来的时候你就避开吧!”

“哼,他还有得学呢!”龙马孩子气的对迹部离去的方向狠瞪,然后才偏着头上下打量竹内真幸一番,“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摸摸他的头,竹内真幸将腰间的一块紫玉拿在手上把玩,想到十年前的那个雪夜碰到的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那双桀傲不驯,倔强清澈的眸子简直就和龙马一模一样,“因为越前和我的一个小弟弟很象,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他一样……”

“这样啊!”龙马笑道,然后感叹道,“竹内……嗯……少爷你好象很不快乐呢!”叫竹内少爷好象怪怪的,感觉在喊娘的旧姓一样。

“叫我真幸吧,小家伙很敏感呢!”视线望向窗外摇曳着的树影,“人生太多身不由己啊!”

“因为真幸的琴声太多寂寞了!”龙马瞥了一眼窗外,不懂他在看什么,“而且好象在思念着什么……人……”

“越前也懂琴?”如同找到知音般,竹内真幸笑着问,“弹一曲可好?”

“嗯,一点点啦!”龙马吐舌,微微脸红道,“不过我家臭老头说我弹琴象弹棉花一样……所以……”

“试一下吧……我也想听听越前的琴音!”将龙马引到琴台前,竹内真幸鼓励道,“我不会笑你的!”

龙马看了竹内真幸,发现他一脸真诚,便双手拂上琴弦,试了几个音,闭上双眼沉吟一阵,开始弹奏起来。他选的曲子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不同于竹内真幸的悲切婉转,龙马的琴声中自有一分荡然浩气,疑似有愁,听似有忧,却充满生机和信心,随着他手指动作越来越快,激情高昂之处龙马开始引项高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当唱完最后一句,龙马离弦收手,神情间越多了份自己都不能明白的迷惘。“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反复呢喃几句,这句不仅仅是对家人的祝福吗,为什么却想到他呢?

“好琴,好歌……看不出越前原来是深藏不露!” 竹内真幸回味着龙马的琴音,赞赏不已,上前拍拍他的肩关心的问,“如果能去掉那份迷惑,让心韵更加贴近词意会更好!”

“可是我不明白啊!”龙马蹙眉苦恼道,“照太一他们的说法,我是喜欢他的,但是我也喜欢卡鲁宾,喜欢爹娘,喜欢很多人,也喜欢真幸,为什么就只有他不一样呢?”

竹内真幸大笑起来,真是天真的孩子啊,连喜欢和爱都还分不清楚,这样的一份纯真却是世间难得,只见他正色道,“因为越前对那个人的喜欢已经超过喜欢,是非常非常喜欢了!”

“喜欢还分很多种吗?我不懂?”龙马不解的问。

“有一种喜欢是不同的,你会为了那个人的一句话而开心,你会为了他的话难过,见不到他的时候你会思念他,见到他以后心中又会担心他讨厌自己,这样矛盾的心情,你想舍弃,却又舍弃不掉……”竹内真幸定定的看着龙马,焦距却好象注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当你对一个人有这种喜欢的时候,那就是爱了!”

“是这样吗?”龙马低头不语,想着自己最近的心情,虽然有些思念他,但是也有想过其他人啊,想着想着,最后却还是摇摇头,“还是不明白!”

“不要着急,你的心会告诉你的答案的!” 竹内真幸指着他的胸口,笑道,“你只需要保持现状就好了!”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我知道了!”将自己的疑问踢到一边不管先,龙马关心问这个大哥哥般的人,“真幸,你的身体不好吗?”

“没有……只是累了,你先下去吧!” 竹内真幸摇头否认,只是累了啊!

“哦,那我先走了!”龙马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竹内真幸含笑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只希望他这样单纯天真的心性,希望永远不会被尘世的庸俗沾染。

24

打着呵欠,擦去眼角挤出的两颗泪珠,龙马决定找个地方补眠。还没有走出几步,一个匆匆忙忙的娇小身影就撞在自己身上,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型,顺手扶住那个莽撞的人儿。

“好痛哦……”黑黑的小脑袋忐忑不安的抬起头来,白皙的小手揉着被撞痛的额角,圆圆的大眼睛还闪烁着氤氲水气,入目才发现是自己人,拍拍胸口幸庆的舒了口气,“越前君……还好是你啊!”

“你小心点!”龙马心中不止一次的怀疑这个迷糊的家伙真的是和自己同龄吗,难怪他师兄们不放心,拍拍他的肩,“很忙吗?”

“呵呵……还好啦!”太一露出灿烂的笑容,有点憨憨的,“兰房还没有住人,小三子他们都对我很好呢!对了,告诉你哦……”小三子是太一在兰房交的朋友,比他先来两年,大家看到他这单纯可爱的样子都很疼爱他,让太一在兰房的生活惬意极了。

太一小心的环顾一眼四周,垫着脚悄悄的在龙马耳边低声道,“他们有告诉我东西的位置哦,我们……嘿嘿!晚上再继续说吧!”突然象想到什么一样匆匆的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有事!”转眼又跑开了!

“哦!你自己小心!”龙马闲闲地应了一声,揉揉眼睛也慢慢的走开。

“你……你又在这里睡觉!”一声刺耳的叫骂声,如同魔音穿耳震醒了树下躺着的人儿,只见他慢慢的爬起身,迷迷糊糊的睁开半眯的眼睛,却又挡不住睡神的招呼,眼皮又渐渐的阖拢了。他头顶的树枝一阵“沙沙”做响,阴影在眼前晃过,翻滚下一个人,树下的人凭着直觉顺手就接住,不过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是你?”发出魔音的管家声音开始颤抖了,手指指这两人不停的摇。

“谢谢!”龙马跳下地,拍拍有些皱的衣服,低头道了声谢,大眼扫了一眼接住他的青年,又瞥了一眼管家,轻轻的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原来不是在说我啊!”就是说嘛,为了不想象上次一样被打搅我都爬到树上睡觉了,怎么还会被抓住呢,一边想着他一边迈开脚步离开。

“你……你……你们这两个……”管家的身体开始抖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怎么迹部府中就出了这么两个人呢,平时要找那个到处乱睡觉的家伙就已经够烦了,老天啊,你为什么又派一个人来折磨我。

眯着眼睛不断点头的青年仿佛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眼睛打开了一点点,在管家正要开骂之际拔腿就跑,其反射动作之娴熟,完全可以看出是接受过多年训练的,只见他还顺手抓住尚未走远的同命相怜的兄弟的手,一起开溜。

“喂……放开啊!小心,左边有树……注意啊,右边有快大石头……喂喂,你要把我挤到墙壁里面了,拜托你把眼睛张开啊……”龙马刚开始被他吓了一跳,却又挣脱不开,紧接着就急了,怎么会有这样爱睡觉的人,带着他乱跑不说,居然还边跑还边闭着眼睛打磕睡。

“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回来……”管家的脸都变紫了,愤怒的咆哮声却也离飞奔中两人越来越远。

“呼呼……”跑到无人的地方两人不停的喘着气,一阵奔波之后青年好象清醒不少,终于睁开了眼睛,咧出一抹傻气的笑容,“你好,我叫芥川慈郎……”

“越前龙马!”没好气的撇他一个白眼,龙马拍拍胸口说,“很危险呢!你下次要跑先睁开眼睛……”

“嘿嘿!习惯了!!习惯就好……”慈郎挠挠微卷的头发,傻呼呼的说,“这几天迹部府好多人,害我连个安静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是啊,到处都好吵……最吵的是那个大叔……”龙马点头附和着。大叔也,迹部的万能管家,可怜才而立之年不到就被龙马冠以大叔之名,不知道他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嗯嗯……他最讨厌了,老是打搅我睡觉……还有迹部也总是要桦地来吵我……”

两人一言一语的搭起腔来,倾诉着旁人不能理解的——找不到地方睡觉的痛苦,不多时已经混熟了。暖暖的和风吹拂着,不知是谁先打了个呵欠,然后就象会传染一样,两人在太阳的柔和轻抚下进入了梦乡。

“龙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太一蹦蹦跳跳的牵住刚进门的龙马,嘟着红红的小嘴关心的问,“吃饭了吗?”

“没……没有……”摸摸有些饿的肚子,龙马摇摇头,还是有些不能习惯太一表示出来的热情,却也不排斥。下午他和慈郎找到的那个地方或许真的很偏僻,不见人来打搅,两人一直睡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才醒过来道别。

“我就知道!我有给你留饭哦!”太一笑着拖着龙马走到桌前,递上一双筷子放在他手上,“快吃吧!”

“谢谢!”龙马有些羞赧的点着头,开始埋头苦吃简陋的饭菜,也许真的是饿了吧,这并不出色的饭菜竟也觉得可口起来。

开心的看着龙马大朵快哚,他双手撑着下巴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今天有问到七巧锁的位置哦,听说送进宝库了,不过据说守卫宝库的那个护卫武功很高呢!喂,越前君……”太一的眼神闪亮着,一脸期待的看着龙马,“你说我们两个去把七巧锁偷出来好不好?”

“你说什么?”龙马差点被他的话噎着,好不容易吞下那口饭,蹙着眉说,“他们不是说我们只要调查出位置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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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可是……”太一绞着手指头,小脸涨的红红的,半晌才说道,“他们老是说一副我们两个是小鬼做不了大事的样子,我也……我也想做件大事让他们看看啊!而且……而且我也想让亚久津前辈看看,我不是笨蛋啦……”最后一句话太一是吼出来,吼完以后他立刻用手遮住火热的脸,只露出指缝后的眼睛。

“反正就是为了你的亚久津前辈吧!”龙马挑眉一笑,想到他们两个小看人的样子,一副如果是没有办法,大事绝对轮不到你们的神情,不禁也有些气恼,“好啊!你把宝库的地址打听到了我去偷!”

“太好了!越前君你真是好人!”太一抱着他的手直跳,仿佛龙马答应以后事情就已经成功的模样。

25

竹内真幸真的对龙马很好,如同对待亲弟弟一样,龙马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小厮,但是只需要每天和他去聊聊天,说说话就可以,到了下午他要休息,龙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迹部府中到处是忙碌的小厮,精力十足吆喝指挥的工头们,龙马闲亭信步的穿梭在繁忙的走道上,心中盘算着今天去什么地方晒太阳比较好。

又一个漂亮的小厮端着一盘水果和他擦肩而过,不禁想到那天慈郎一脸哀怨的对现在的迹部府进行的评论:“蚱蚂般的小厮,苍蝇一样的管家,知了般的工头,最讨厌的莫过于螳螂般到处耀武扬威的侠客们,让我痛失睡眠之地!”

俱声倶色的表演,夸张的动作仿佛还历历在目,他真是一个很长好玩的人呢,龙马不禁莞尔。

一路闲逛着躲避着人群,龙马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到过的院落,小院四周树木郁郁葱葱,然而围墙四周十步之内却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这里十分的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再走近几步,龙马却笑了,没有树枝的遮挡,一眼便看到了靠在一扇门上一边打着磕睡一边又努力让自己的清醒的人。

头又重重一点,与睡神奋斗中的慈郎似乎已经听到脚步声,猛的抬头,嘴张得圆圆的,“啊,是你!”

“这里这么安静你怎么不睡啊?”龙马奇怪的问,有这么好的地方何必再到处找地方乱睡呢?

“啊……”慈郎打个呵欠,揉揉有些湿润的眼睛,“迹部说我工作的时候睡觉,被发现了就罚我三天不许睡,呜~,都怪他开什么武林大会!”

“那你刚刚……”头都点成那样了,还叫没有睡着吗?

“呵呵……忍不住嘛……这里这么安静!”慈郎讪笑着挠挠一头卷曲的乱发,“对了你会不会下棋?”

“会一点!”龙马点点头,不解的看着他。

“可不可以陪我下棋解闷啊?”慈郎终于完全睁开了他的眼睛,圆圆的非常可爱,此时正闪动着亮光期待的看着龙马。

“好!不过你不是在工作吗?”

“耶,太好了……没关系的,你等着,我去拿棋……对了,不要让陌生人靠近哦!”慈郎高兴的一溜烟跑掉,转眼就没有了踪迹,他却没有想到龙马是否也算陌生人呢?

慈郎打开院门邀请龙马进入,龙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此处不同于其他院落的精致美丽,连棵花卉都没有,更别说能躲藏人的树木,正对着的是两扇深锁的朱红大门,周围的墙壁并不高,轻功一跃便于能跳过。

院子里面有一组石桌,应是平时休憩之用,慈郎兴奋的将棋摆好,“快快,我们来下棋!好久没有人和我下棋了!”

“哦!”龙马收敛心神,将视线投向慈郎,这才发现一向好象睡不够的家伙现在却兴奋的有些咶噪了。

两人猜子之后,由慈郎执黑先攻,起手他就将黑子置于天元,龙马心中略惊,将白子下在右角的星,两人一来一往,渐渐不再交谈,全神贯注在棋局上。围棋讲究思考布局,然而真正考验棋手能力的却是下快棋,两人似乎棋力相当,自身性格也倾向于进攻,只见他们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往往一人刚下子,更一人就跟进,一黑一白如同满天的星子遍步棋盘。

“你赢了!”一局终了,最后数目龙马以半目小胜,本以为慈郎会有些气馁懊恼的,没想到他却抓着龙马的手呱啦啦兴奋的叫了起来,“龙马,你真的好厉害啊!自从上次输给青学的不二之后我一直有苦练棋艺,没想到还是输给你,而且还是败在自己最擅长的快棋上!!你看,你这步……”

这样败不馁胜不骄的人还真是少有呢,龙马笑着和他复盘,检讨着每步失误。

“没想到用了这么久来复盘……”慈郎长舒了一口气,秋冬之季太阳下山得早,天色已经渐渐昏暗。

“是啊!”龙马点点头,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随意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啊!!消息太闭塞哦,连这么出名的地方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哦,这里是迹部的宝库!”慈郎一副你很逊的模样,取笑着龙马。

“切~”龙马瞥他一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哼!不过没想到这里就是太一说的宝库,那慈郎是宝库的守卫?难怪迹部不许他工作时睡觉。

“我带你参观一下吧,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哦!”慈郎一脸不敢恭维的样子,扯着龙马的手窜到朱红大门前,小声念叨着,“迹部的品味真的很古怪呢!”

“这锁好象很好玩……”龙马不自觉的注视着慈郎手中的金色小锁,钥匙与普通锁不同,是一块压成薄片刻了不少纹路的铜片,擦入锁身后只听“喀”一声,然后还需要拨动上面的几条龙纹,才能打开。

“这个啊……是上次别人送来的,迹部说不漂亮,叫我扔掉,我看它还蛮结实的就换了原来的锁!好象这锁还有个好长的名字呢……叫什么呢……”慈郎挠挠头,抓抓头发,“啊……想不起来了!对了,我不能让你进去,不过你可以在外面看看哦!很奇怪吧……”

“好……好古怪的东西!”随着大门被推开,龙马不禁张嘴结舌,指着面前的那堆东西问,“这些东西真的会有人偷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迹部就是担心……”慈郎耸耸肩。

一人高的彩色珊瑚树,玉石雕成的精美莲座,水晶雕琢的百合,血玉做成的艳红玫瑰,呈现在两人眼前的简直就象一座花园,琉光四射,但是这些东西或许昂贵,但是笨重巨大,谁又会真的冒着生命危险来偷窃呢?而且世人心中的宝库皆是黄金珍宝,玉器古董,能把这些当宝贝的也只有迹部了吧!

“好恐怖的人!”龙马拍拍胸口,再次感叹这迹部对美丽事物的疯狂。

“呵呵!”慈郎合上门,大笑道,“我第一次看到时也吓了一跳!”他瞥了一眼龙马,发现龙马的视线盯在手中的锁上,“你很喜欢吗?”

“没……只是觉得很奇特……”

“哦,对了……好象这锁叫七巧连环锁,很好听的名字吧!”慈郎击掌,终于想起来了。

“七巧锁……”原来这就是太一他们找的锁,可是怎么偷呢?龙马开始烦恼了。

“你很喜欢啊!送你吧……”慈郎将锁递到龙马手上,随手在身上又摸了一把锁将大门锁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新奇玩意儿!”

“啊……”得来全不费功夫,龙马咋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

“下次再来陪我下棋吧!”慈郎拍拍龙马的肩,爽快的说。

“嗯!”龙马点点头,瞥了一眼这个奇特的宝库,“这宝库只有这么一个入口吧!”

“嗯……是啊!”两人收拾好棋,龙马准备离开了。

“那要是靠着门睡觉的话即使工作的时候也没有关系吧!”龙马随意的说,“这里好安静,很舒服呢!”

“啊……”慈郎惨叫一声,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不停跺脚道,“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敝人竹内真幸,初次踏入江湖,多谢诸位抬爱!” 竹内真幸落落大方的抱拳行礼道,温文尔雅的气度,绝色无双的容颜引得众人移不开眼。

“是竹内啊!”

“果然象传说中一样天生异相!”

“和他妈妈一样是美人啊!”

人群一阵骚动,视线均被台上人儿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眸色吸引住了,莫不赞到寒雪宫果然出美人,二十年前出了一个名动天下的绝世宫主,如今她儿子却有着不逊色的容貌。

这时却存心找碴道,“你凭什么说你是寒雪宫的少宫主,有什么证据?”

竹内真幸面色一凛,对着发话之人的方向答道,“就凭竹内二字!”

世人莫不知竹内伦子这绝世之人为寒雪宫宫主,且寒雪宫历任宫主均赐此姓,一时竟不再有人出声。

“呵呵,照公子这般说法,天下姓竹内之人不是均为寒雪宫之人了吗?”一阵黄莺般清脆婉转的娇笑声响起,众人将视线投往发音之处莫不眼前一亮。原来说话之人竟是一黑发入云,肌肤赛雪,飘然出尘的美人。

“美,美人!”迹部习惯性的单手搭上眉眼处打量评估着这名女子,不禁拿她和竹内真幸比较起来,高吟道,“汝似幽兰,君如菊,君胜汝一份清雅,汝却更胜君一份悠然!”

众人无不无奈的叹气,心知迹部的恋美之瘾又犯了。一个人站着觉得无聊了,龙马趁着人们的注意力被场上的谈话吸引,悄悄地向青学处移动。

“姑娘此言何意?莫非怀疑区区在下?” 竹内真幸淡紫的眸色转浓,紧盯着台下的女子。

“不是怀疑公子!小女子只是直话直说而已!”女子依旧巧笑盈盈,一双秀目顾盼,“仅仅一个姓氏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是啊,天下姓竹内之人何其之多,就凭一个姓名能证明什么?

“姑娘何不上来说话!”迹部双眉一拧,双手一摊纷嚷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事态的发展,迹部以寒雪宫少宫主之名发起这次武林大会,如果却是个假的,冰帝的脸面可就没地方放了。

“有何不可!”女子身形一晃,众人只觉一阵香风,她已经出现在台上,衣衫不乱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她一直站在那处。

“等等,等等我啊!小姐!”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费力的拨开人群,走到台上立于女子身后。

小姑娘娇憨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大笑,龙马不禁往台上扫了一眼,心中大惊,不自觉将身体缩在手冢等身后。

“怎么了?”桃城奇道,还没有见过龙马如此。

“见到熟人了!”龙马将身体躲在桃城和海堂高壮的身体之后,小心的看着台上,心中舒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呵呵,小不点现在发现长得矮小也是有用处的吧!”菊丸取笑着缩头缩脑的龙马。

“哼!英二哥哥还笑我,你自己比我强很多吗!”龙马不悦的冷哼道,惹得青学众人一阵轻笑。

“不会是小家伙家里的人吧?”不二呵呵一笑在手冢耳边低语,引得他心中一惊,莫不是要与他分开了?

27

“敢问姑娘尊姓?” 竹内真幸抱拳对女子行礼后问道,双眼中多了份戒备。

“呵呵!我姓什么并不重要!”女子捂嘴轻笑,一双杏眼却好奇的打量着他,“关键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寒雪宫少宫主!”

“我就是我,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竹内真幸冷笑道。

“姑娘是来存心找碴!”迹部冷哼,拂袖怒道,“或是不相信本大爷?哼,本大爷岂是容易被人欺瞒之人!我说他是,他就是!”

“呵呵!”女子却全然不见惊慌,依旧笑意盈盈,“小女子只是想问一下而已,我想大家也想看看其他的证据吧!”

迹部指着竹内真幸的紫发紫蛑,怒喝,“就凭这些!”

“姑娘是已经把我当为假的了!” 好个竹内真幸,不怒反笑,“却不知你又有何证据说我不是真的呢!”

“哼……我们少宫主才不会到处说自己的身份呢!”女子身后的小女孩不悦的呢喃道,在场功力不弱之人却都听到,顿时一阵哗然,莫非这两女子竟是寒雪宫之人。

“戏越来越好看了!”不二笑眯眯的说道,手冢眼中的双眸却深邃起来,这场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手冢,柳莲二刚刚离开了!”乾在手冢耳边小声说道,“忍足与那岳人说了几句话也消失了,你说……”

“菊丸立刻要其他弟子退出冰帝三里,见机行事!”手冢望着场中混乱的形势,微微皱眉,冷静的下达命令,“其他人保持警惕,看来这武林大会果然有鬼!”

菊丸闻令不再与龙马谈笑,低应一声,矫健的身影顿时没入人群。

风起了。

“不知是何人令二位姑娘来闹事,难道不知冒充寒雪宫弟子的下场吗?” 竹内真幸心中虽惊,却依旧不露声色,手一翻一块墨绿色的玉牌已在手心,“寒雪宫令,见令如见宫主!”

“这个对宫主才没用呢!哼,而且这是上任宫主的令牌!”小女孩插嘴道。

“朋香!”女子喝止小丫头的多言,人群却早已混乱起来,众人推推嚷嚷往台边挤指望一仰寒雪宫主的风采。无人注意嘴角含笑的迹部眼中多了一抹寒意。

竹内真幸抓紧令牌一言不语注视着女子。

“果然不出所料!”女子伸出纤纤玉手,她只是状似随意的出手,却好象笼罩了所有躲闪的方向,眨眼间竹内真幸手上的玉牌已经落在她手中,女子翻看确认之后,轻笑,“公子自己也明白这令牌的来历吧!公子曾经帮过我表弟,这冒充之事可以既往不咎,而且当年阿姨曾许诺过以后遇到令牌持有者可以达成一个愿望!”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公子花这么大代价来冒充,想必是有所求吧!”

“哈哈!” 竹内真幸大笑起来,视线瞥了一眼立海的方向,真田啊,我也就只能帮你到此了,突然他伧然吟道,“七伤七绝,七死七生,并蒂莲根,寒玉花开!我还能有何求!”

“公子竟中了七伤七绝?”女子诧异道,台下观众不禁也骇得倒退几步。

七伤七绝,天下奇毒之一,只要受七次伤命立绝,每次病发之时的痛苦,有人形容为七死七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会一直折磨着中毒之人。而治疗此毒的两样药引却极其难求,需要百年并蒂莲的根和生长在雪山深处五十年开花一次每次开花只有一瞬的寒玉花为引,而雪山上花卉本就难长,这寒玉花花娇又对生长环境要求更加苛刻,要想在花凋那一刻摘下谈何容易。

“没想到公子尽有如此高的修为!”女子赞道,中了七伤七绝只能用内力压下巨毒,可见竹内真幸的武功是何等之高强。

“一身修为又有何用!” 竹内真幸面色上出现一丝凄楚,十年苦练的功力尽散只为保命,突然他大笑起来,神色间尽温柔尽去,一副藐视天下之势。

“菜菜子,你好了没有,臭小子要溜了!”人群中一个放荡不及,不修边幅的男子,一脸无聊叫嚷起来,“抓不到人,我可就倒霉了!”老婆居然下了通牒一个月之内不找到儿子就要烧掉自己全部的春宫图,都是臭小子的错,不乖乖待在家里到处跑些什么。

“呵呵!你找不到表弟等着阿姨焚书吧!”菜菜子轻笑起来掩饰刚刚的失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名男子的气势震住了,她拿出一个药瓶扔到竹内真幸手上,“你运气很好,我们还是第一次做出七伤七绝的解药!”

竹内真幸不能置信地抓紧手中的药瓶,正待说什么,台下人群一阵推嚷,骚动起来。

“不好,臭小子要跑掉了!”男子提气跃起,象是踩楼梯般升高,然后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向一个娇小的身影掠去,几个起落他已经将那抹红影擒在手中飞速离开广场,“看你往哪里跑!”

“公子,后会有期了!”菜菜子笑道,对竹内真幸和迹部抱拳告辞,挽着小女孩朋香也飞身而去。

“纵云梯!”有人惊呼起来,众人望去竟是江湖百晓生井上守,年近中年的他一向精通江湖各路消息,只见他兴奋的高叫,“是越前南次郎!曾经天下第一的武士越前南次郎!果然,只有他能使得出如此出神如化的轻功……”

青学众人相视一笑,心中哭笑不得的,原来龙马才是真正的寒雪宫少宫主!难怪小丫头那么肯定他们少宫主不会在外面说自己的身份!不愧是龙马的家人,看来对他迷糊的性格已经十分了解了!

突然想到被掠走的小人儿,回头一看,龙马早已消失不见,众人大骇,心中升起一抹惆怅。

不远处的上空升起一抹烟火,正在疑惑究竟是何人在放信号之际,真田拂袖起身,前行至神色不佳的迹部处,冷笑道,“想不到,迹部你一世英名竟尽毁如此!”

人群中已经有人感觉到不妙,来看热闹的人偷偷离去,只有一些自持武功高强的人依旧留下观看事态发展,广场上人头涌涌的热闹不在。

“小心!”收回因为龙马而涣散的心神,手冢出声警告道。

28

“哈哈!真田,你以为你赢了吗?”迹部大笑着打了个响指,真田立觉情况不妙,切原等立海来人也“唰”的起身,却已经晚了,只见桦地已经飞跃上平台擒住竹内真幸,明晃晃的利刃已经架在那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本大爷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不愧是迹部!”真田的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原来你早已有准备!”

“哈哈!你以为就凭你带来那五百兵力就能偷袭成功吗?”迹部用小指勾起一缕掉落的碎发,神色悠然,“可惜你不应该把本大爷当傻瓜,你以为派个人来冒充寒雪宫少宫主,本大爷就会相信吗?哈哈,你主动把你们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帮主送给我,本大爷当然全盘接受!”感觉到切原的蠢蠢欲动,迹部大喝道,“叫你属下安分点,否则小心你们帮主的小命!”

竹内真幸,不,应该说幸村精市虽然一时不慎被抓为人质,眸中竟不见一丝惊慌,神情间却有一番凛然,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过立海众人,最后锁在真田身上,“记住,我们是天下第一的立海,立海是天下第一的!”

真田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双唇紧抿并不接话,其他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答案。

迹部手指摊开搭在脸上,冷哼道,“本大爷的耐心可不好,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要打要降,数到三我就要答案!一……”

“不好,我的内力在流失……”不二突然睁眼,惊道,“迹部果然准备一网打尽!还真是下了大本钱呢!”

“我的也是!”乾、桃城运气一周,发现也真气不继,额前流下一滴冷汗。

“嘶……”海堂一脸愤怒,气得说不出话来,太卑鄙了居然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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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断后,你们趁乱先走,不二接下来你见机行事!”手冢依旧冷静,可能是曾经服用过的碧雪丹还有些残留药性,自己的真气还没有太大影响,心中不禁暗暗幸庆,至少龙马已经被家人带走了,不用担心他的安慰。

“还好小龙马他……”不二似乎也想到这个问题,笑道。

“我怎么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张小黑脸,不是大家一致以为已经被抓回家的越前龙马又是谁!

“越前……”桃城惊呼却被乾封住哑穴发不出声音。

“怎么一下人这么少了?”龙马吃惊的看着广场,只是离开一会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有被抓……接回家!”手冢修改着自己的措词,心中即惊又喜。

“嘿嘿!我刚刚发现臭老头在人群里面就知道他是来找我的,所以我要太一穿上一件红色的衣服在他面前晃一下,我们两个身形相似很容易认错,他肯定想不到!”龙马得意的说,就凭你想抓我回去,臭老头你还有得学。

“龙马你不要和我们站在一起,最好还是混入冰帝的小厮里面……”不二难得一脸严肃的说,瞥了一眼台上,迹部已经在数二了,“你自己要小心!!”

“为什么?”龙马疑惑的问道。

“不要问,听话!有机会赶快离开冰帝,这里现在很危险!”手冢不舍的摸摸他的头,催促他离开,龙马抬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转眼又混入冰帝小厮中。

“这次是你赢了!”真田双目如刀的盯着迹部,精心策划的计划被拆穿,他也不见有气馁,手一抖放出信号。

“来人,将立海的两位帮主请进去好好伺候!本大爷等待你们投诚之日!”最后一句话是对一旁的切原和杰克等人说的。

一身劲装的日吉和凤立刻跃上台将二人带走,切原气愤不已与二人缠抖起来,迹部一时恼怒下令也将他一起关了起来。

“怎么不二兄你们这么快就要离开呢,本大爷正想好好的招待你们呢!”迹部转身对着青学众人的方向,故做诧异,一群身着银灰劲装的冰帝弟子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的胃口不要太大了!”手冢的面色冷凝低嗤一声不再说话,手中的软剑已经出鞘,对着迹部的方向飞掠,如同游龙入海一般,他所经之处皆有冰帝弟子倒下,而不二和乾则一人拖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人往反方向离开,迹部已经和手冢对上招,冰帝其他硬手都被派去对付立海的人还没有赶回来,一时间没有人能阻碍得了四人,几个起落已经脱离冰帝的包围。

“手冢你果然厉害!”迹部赞道,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到了损失最小的应变之道,“不过你落到我手上,青学投降之日也不远矣!”

手冢左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服上也有些被剑气割开的口子,失血过多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抖,他面色苍白,却依旧淡然,“青学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青学!”

“将他带走!”迹部要手下将不再反抗的手冢压走。

“迹部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就是迹部!”冰帝弟子高呼起来,庆祝他们的胜利。

“为什么不让我们留下来帮首领?”桃城愤然不已,为什么自己的首领要为我们断后呢,他这个护卫不能保护自己的帮主,又有何用。

“冷静一点!忍耐!”不二喝道,双手搭在他肩上,“我们不走就一个都走不了,你就等着看青学被灭吧!手冢不会有事的,迹部要用他要挟我们就还不敢杀他!”

“莲二果然厉害,怕是他一知道事情生变就将人带走重新部属了!”乾感叹道,“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大石解毒!”

“嘶……”海堂双手握拳,燃烧着火焰的双眼,望向冰帝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我海堂熏很快会回来的!

怎么会这样?龙马还并不是很清楚会场上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当看到手冢在换气之时被人偷袭,心都揪了起来,只想冲出去帮助他,然而心中却紧记着他的吩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默的站立在一旁看着那颀长挺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是你这丑娃儿啊!”一举擒获两大死敌的迹部笑意昂然的走回大厅,准备享受自己的庆功宴,视线瞥到怔立在一旁的龙马,“听说那幸村还蛮喜欢你这长相,以后你就负责给他们送饭吧!”

“啊……是!”龙马心中一喜,立刻答应。

29

迹部府正左方的一栋精致小巧的楼阁,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风吹得竹叶沙沙做响,好不惬意,此处便是用来软禁立海三人和手冢的地方,楼阁之外只站立了几个守卫,鼓鼓的太阳穴,一看便是好手,而暗处却不知藏了多少暗哨。

“迹部实在是太卑鄙了,居然拿幸村当人质!”切原在房间内愤愤不平,反倒是幸村和真田却不见任何反应。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真田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若不是他识破了幸村的身份,今日就是我灭了他冰帝!”

“我比较担心的是青学!” 幸村单手在下巴上摩蹭着,沉吟一阵,“本来我们计划要迹部弄出一个武林大会,一方面是方便我们的人潜入冰帝的势力范围,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诱出青学的主力削弱他的势力,谁知这么大的武林大会,手冢竟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太奇怪了!”

“我刚刚听那几个守卫聊天时说他也被抓了,就在隔壁……”切原道,“不过青学其他的人都没有被抓到!”

“不愧是手冢!这青学的势力实在窜得太快了,此人和那智囊不二周作一向谋而后动,反而最可怕!”真田眼中有赞赏,更多的却是找到竞争对手的兴奋。

“谁?”门外传来轻轻的磕门声,切原警觉的喝道。“嘎”门已经被推开了。

“不许多做交谈,放下食物就离开,等会在来收拾!”一个守卫凶巴巴的叮嘱龙马,然后虎视眈眈的站在门外监视着,虽然他们被禁止了武功,但人的名树的影,面对这些名动江湖的人物,一刻也不能轻心。

“是龙马!” 幸村疑道,本来以为迹部不会将他留在府中,如今却派他来送饭,看来自己对他的好反而惹的迹部对他疑心了。

龙马并不开口,大眼骨碌转了一圈打量室内的人,心中却焦急的想知道邻间之人的伤势。默默的将三人份的饭菜摆放在桌上,他低着头准备离开。

“龙马,你可是恼我骗了你?” 幸村见龙马一句话都不说,不禁开口问道。

恼你?龙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要生气呢?他摇摇头,心思却依旧牵挂着手冢左手那血淋淋的伤口。

“我叫幸村精市!” 急切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引得真田和切原对幸村的反常起了注目。

“哦!”龙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你以后……还可以叫我的名吗?”犹豫的说出口,幸村才发现自己竟会担心龙马以后会不再理他。

“精市……”龙马这才发现幸村的急切,心中疑惑。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门外的守卫不耐烦的吼道,龙马赶紧走出房间,向另一间房走去。

“好香啊……”饭菜的香味诱得人食指大动,守卫摸摸肚子,“喂,里面那间的你一个人送进去,这是钥匙,送完饭赶快出来!”上头只说要注意这小子和幸村等,和他耗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去吃饭。

“好!”龙马心中一喜,不露声色的接过钥匙。守卫又望了几眼,转身走了。

手有些发抖,钥匙对了几次都插不入锁孔,龙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反常的骚动,“啪嗒”锁开了。

“国光……”轻轻的唤了一声,却没人回答,室内的光线有些朦胧,阳光透过被封死的窗纸照进这间清雅的房间,龙马小心的关上门,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查看起来。

“谁!”往日低沉醇厚的声音有丝沙哑,龙马掀开帘子走入内室,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床上打坐的手冢。

“国光!”心有些抽痛,是为了他面色的苍白,又或是为了他此时的狼狈,龙马不懂,他略为哽咽的声音却透露了他的心疼。

“龙马?”手冢惊道,连忙起身,“你还没有离开迹部府?我不是说过这里很危险吗?”

“你别动!”龙马跑近床边压住他,撂起他的袖子,手冢左腕的伤口只被布条简单的包扎着,一片黑一片红,说明还在渗血,龙马怒道,“他们为什么不给你治伤?”

“你快离开这里!”手冢避而不答,另一只手摸摸他的手,为他的关心而露出一抹轻笑。真是傻孩子,只是制住自己武功是没有用的,当冲破穴道后,自己一个人要离开又有何难,冰帝又怎么会让自己最为灵活的左手治好呢!

“我要千石和亚久津把太一接走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喷射在脸色的气息有些热,龙马的小手伸上手冢的额头,有点发烧。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药留给他,“你先把伤治好,吃点东西!我不能和你说太久!”

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手冢一眼,龙马离开了软禁手冢的房间。


由于龙马不停地偷渡疗伤的药物给手冢,他的手伤很快就好了。这夜,一弯新月高悬,天边只有几颗星子,龙马洗去易容,换上一身黑衣悄悄的潜入小楼。

小心的避开暗桩,龙马迅速将站立的几个守卫点穴,然后在楼下的房间拿到手冢的软剑和钥匙,没有引起一丝注意,顺利的和手冢会合。

“走吧!”手冢欣喜的轻抚那恢复白皙的娇颜,心知进来容易,出去却可能需要一番恶战了。

“嗯!”龙马兴奋的点点头,全然不惧,迟疑的望了一眼软禁立海三人的房间,“他们……”

“你想救幸村?”

“嗯!精市对我很好!”

手冢宠腻的点头,将门打开。真田等人早已被门开的声音惊醒,戒备的看着手冢两人。

“精市……”

“你是龙马?” 幸村惊讶得打量着龙马,为他的容颜而惊叹。

“化功散的解药!走吧!”手冢冷冷的将三颗药丸准确的射在三人手中,从三日前开始众人的食物中便被下了药,一身内力完全使不出来,于常人无异。

切原捏着手中的药丸犹豫不绝,真田将药丸吞下,冷然的说,“我歉你一个人情!”

“你以为你们走得掉吗?”五人才刚走出小楼,就被包围了,看着迹部,一场苦战已经在所难免。

30

“不试试怎么知道!”切原嗤道,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发泄这几日被囚禁之恨。

“哈哈,你们也把我冰帝想得太容易了吧!此地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迹部大笑视线一一扫过五人,最后惊异的落在龙马身上,“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美人你竟然一直就在府中,本大爷差点就错过了!”

“哼!”龙马轻哼一声,不悦地瞪着他。

手冢拍拍的龙马的肩,低喝一声,“走!”

龙马和手冢在青学论剑多日,早已有默契,两人一前一后飞纵,双剑出鞘冲出一个缺口,趁冰帝还没有形成完整包围圈之际准备脱逃,立海三人反应略微慢了一步,随后跟上,五人如同一个箭头,锐不可挡,一干护卫竟不及五人一合之力便被挑翻。

眼看五人即将冲出重围,迹部飞身落在手冢和龙马之前,紧随其后的是与他形影不离的桦地,那厢忍足、凤、穴户等冰帝高手也带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你们是走不掉的!”忍足即使是匆忙赶到,却依旧不损其悠雅,手中的折扇用一种奇特的节奏摇动起来,众人却知那是他准备发招的前奏。

“主上,手下来迟一步!”凤规规矩矩的对迹部抱拳,“其他人也很快能赶到!”

一旁好斗的日向和穴户则早已与立海三人动起手来。

“不会再有人来了!”一名玩世不恭的男子突然出现,一手插腰一手对着冰帝的人摆摆手,一派悠闲自得的嚣张模样。

“是立海的丸井文太!”人群中有人叫到。迹部和忍足的眼眸变得深沉,正在疑虑一际,冰帝其他几个方向的院落突然同时火光冲天。

“起火了!”

“快救火啊!”

慌张的脚步声,喧哗声,一时间寂静的夜人声鼎沸。

与丸井一同到来的一名男子一直默不出声,自觉的守候在幸村左右,为他减轻负担,同时也让真田切原能放心的动手。

“好好好,好个柳莲二果然算无遗策,难怪本大爷一直没能找到立海的人!”迹部脸色阴晦,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立海今天是倾巢出动了!”

手冢龙马二人正和忍足桦地缠斗,打斗之际两人交换一下眼色,同时一剑逼退忍足和桦地,准备趁着冰帝的混乱离开。

不想迹部却抽剑挡在面前,只见他微眯双眼,遮挡着凌厉的眼神对龙马说道,“美人,本大爷的计划都被你毁了,今日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龙马闻言大怒,提剑迎上对自己轻佻以对之人,手冢心知不妙,“龙马回来,你打不过他!”正欲与他交换对手,却已经被再次扑上来的忍足桦地缠住,一时不能脱身,只得分心注意着龙马的状况。

被手冢喝止,龙马心中及不服气,手中软剑舞得银辉大作,迹部面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迎上。

转眼两人在空中已经交手几个回合,龙马这才知此人不愧为三大帮首领之一,手底功夫之厉害绝对与手冢不相上下,一时欲与之一比高下之心大起。

不同于手冢以守为攻将对手拖入自己的领域慢慢蚕食的稳健风格,迹部的剑法攻击力及强,且招招都能击向对手的弱点,他手中之剑好象总是指向对手的大穴要穴,出剑不见血决不罢休,第一次与如此难缠的对手对战,龙马渐渐有些捉襟见肘,不时要化解直逼自己破绽的利剑,即使以龙马之能也渐渐险象环生。

“小心!”随着一声低吼,血珠飞溅,锋利的剑尖划过血肉。

“国光!”龙马搀扶住那有些俍伧的身影,粘稠的鲜血滴落在手心,“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帮我挡剑……话哽在喉头却吐不出来。

“不要大意!”手冢对他轻轻一笑安抚着龙马的慌乱,把这天真的孩子扯入混乱的帮派之争已属不得已,又怎么能让他受伤害。

他受伤了……伤得很重……龙马混乱的神智渐渐清明,看着挡在他面前又开始战斗的颀长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一定要和他一起离开!

……龙马,记住千万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用此功……

……龙马,要小心绝对不能露出自己的真正相貌……

……孩子,你为什么要长得如此呢,红颜祸水,祸水红颜……

娘亲叹息和教诲被龙马抛之脑后,心中只记得那人永远淡笑着的宠腻。不顾一切的握紧手中之剑,默念着口诀,他手中的凝霜突然金光四射,打斗之声渐渐停止,众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只见龙马双手抱剑,借着剑身发散的金芒,可以看到龙马的一头乌丝已经成为墨绿色,柔顺的长发上绿色的流光闪动,而当他睁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之时,众人才发现他的眼眸突然也变为金色,闪烁着妖异的光彩,那本就出尘的容颜上布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如梦似幻,似仙似妖,让人移不开眼睛。

“凝玉功!”迹部最先反应过来,低呼道。

“寒雪宫少宫主!”真田同时惊呼,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天生异相啊!

凝玉功,寒雪宫的绝学,为百年前寒雪宫宫主所创,当时的宫主亦为天生异相,为争夺美人,引得江湖混乱,其本人也为与众不同的相貌烦恼,因此苦心研究出一门奇特的内功。习得此功之后能转化一部分内力改变自己奇特的面貌,使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一旦发动此功使用了那部分内力,虽然会内力大增,亦会露出本来的特殊相貌,且如果不是自己本人意志发动凝玉功这部分内力将一直沉寂在体内遮掩着特殊的体质,如此神功一直被世人称奇。

龙马借着发动凝玉功内力大增又与迹部缠斗起来,随着他的舞动一道道金色的琉光闪耀,众人情难自己的总将视线投向龙马。

突然,从竹林中投出无数个烟筒,一时间浓密的黄烟笼罩住众人。

“小心!”

“是麒麟烟!快闭气!”

“是仁王雅治!”

伸手不见无指,入目一片暗黄,顿时场面混乱起来,当轻烟散退,手冢龙马与立海众人早已不见踪迹。

“给我追,一个都不能放过!”迹部大喝,与忍足一人带了一队人马往两个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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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31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行踪躲入冰帝后山的一处山洞,手冢在洞口小心的掩饰了一番,确定冰帝的人还没有追过来,才走到龙马旁边坐下。

“你……你的伤怎么样了?”龙马关心的问道。

“别担心!没事!”手冢摸摸他的头安抚道,渐渐习惯黑暗的眼睛已经能看到龙马担忧的小脸,“以后不要再随便用凝玉功!”这样绝世的容颜将会为他的生活带来怎么样的变动呢,想到迹部与真田眼中的执着,手冢在心中叹息道,只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够好好的守护这小人儿。

“哦!”龙马随意应道,娘也这么说,他也这么说,真是奇怪。不太相信手冢的话,这人总是逞强,伸手将手冢的下摆撩起,龙马怒喝,“你骗我!这叫没事?”

手冢苦笑,任龙马在自己的伤口上小心的包扎,看似冷淡的小家伙心底却无比的温柔,又怎么不惹人怜爱。

龙马小心的挑起粘在血肉模糊伤口上的布片,一道长长的血口狰狞的盘横在手冢腰间,心中隐隐抽痛着,这本是自己应该受的伤,这人啊……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龙马扯碎衣襟下摆为他细心的包扎好,“你别乱动了!”

“龙马你先离开……”手冢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龙马身上淡淡的幽香传入鼻间,引的身体一阵火热,身体的一部分不受控制的骚动起来,手冢心知不妙。

“怎么了?”龙马将小手贴上手冢的额头,火烫火烫,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禁懊恼,为何当初娘要教自己医术时不好好学。

“是麒麟烟……”凉凉的小手贴在火热的额头上,给自己的神智带来一丝清明,双手紧紧握拳克制着自己欲将那散发着幽香的身体搂入怀中的冲动,把身体靠在冰凉的岩壁上,手冢闭上眼缓缓的说,“立海那仁王雅治生平爱整人,他的每筒麒麟烟中均下了不同的药物,也许是春药,或者麻药,也可能是毒药,也有让人痒上几天的药粉……”

“可是我们不是闭住呼吸了吗?”当浓烟罩住众人之时,手冢便要自己闭气,趁乱离开了啊!

“可能是通过血吧……所以你没事……”

“那你是中的什么……”感觉手冢好象离自己越来越远,都已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龙马向他挪动一点,手不经意碰到一根硬硬的火热的棒状物,虽然不解情事到底自己也是男人,有时候也会瞥到自己老爸的春宫图,龙马顿时脸红将手缩了回来,呐呐的说,“原来是……春药……”

手忙脚乱的翻出身上的药瓶,递到手冢眼前,“碧血丹能解毒吗?”

“没用的,别浪费了!”手冢摇摇头,自古春药无解药,要不就忍过去,要不就找人发泄。

“哦!”收回药瓶,龙马担忧看着他,本来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渐渐的红晕起来,即使只是坐在他旁边也能感觉到发自手冢身上火热的张力,龙马面红耳赤的坐在一旁只能慢慢等待他恢复正常。

不能伤害到他……是手冢渐渐浑沌的神智中唯一的清明,心仪之人就在自己身边,鼻间还能闻到他的气息,手冢努力压抑着自己,呼吸却越来越重。

“我……我帮你吧……”不忍再看他苦苦压抑着自己,也无法分辨自己的感觉,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吐出,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龙马脸上一热,心中却没有后悔。

我帮你吧……

脑中回荡着龙马的话,心中的坚持完全的崩溃了,手冢一把搂住龙马,寻着那红嫩的小嘴吻下,舌挑开他的贝齿,闯入温暖的口腔,划过上鄂引得龙马一阵颤栗,贪婪的吸取着龙马唇中甘甜的津液,双手迫不及待的抚摸着他的身体,挑开龙马的衣物。

不同于上次匆匆擦过的唇的触感,这个真正的吻似乎能挑起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情欲,青涩的回应着手冢,引来他更加激烈的热情,身体被禁锢在他怀中,敏感的肌肤清楚的感觉到一双略微粗糙的大掌游走在自己的身上。

仿佛久旱逢甘露一般,手冢象一个贪心的孩子探索着龙马身体的每一处,心底对他源源不绝的爱意破堤而出再也压抑不住,“龙马……龙马……”

“唔……”龙马不习惯的扭动着身体,心知这把火是自己引起来的,被春药完全控制的手冢拂在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龙马忍不住呻吟,“唔……痛……”

痛……轻轻的呻吟声象是一记重棍击打在浑沌的头脑中,我在干什么……他是龙马啊……

手,停了下来,手冢趴在龙马身上喘着气,等待呼吸平缓。

睁开迷乱的双眼,便看到手冢苦苦忍耐的脸,额前的冷汗,紧绷的肌肉说明他现在的痛楚,“为什么停下来……”

“不行……”大口喘着气,手冢坐起身,闭上眼不敢再看那张迷人的容颜。

“没关系的……”龙马咬着下唇,双眼却坚定的说,“是你……我愿意……”

双手拂上他的脸,手冢为他把凌乱的发丝拨往脑后,渐渐恢复清明的双眼对上龙马,“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可是现在不行,我会伤了你的!”而我最不愿的便是伤害你!

心底似乎破开一个洞,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甜甜的,酸酸的滋味交杂在心中,这个人啊……总是如此宠着自己,守护着自己……

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心底的答案是什么?

想变强,和这个人一样的强大,强到能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能保护这个人!

“龙马,你先走吧!用信号弹可以求救,不二他们应该在这附近!”迹部和忍足都不是泛泛之辈,追上来是迟早的事情,幸好刚刚没有强要了龙马,否则以他的体力也会无法脱逃。

“嗯!”龙马一咬唇,出奇不意的点了手冢的穴道,拿出贴身放置的银针为他扎针,手冢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以眼神询问,龙马喃喃道,“我一定会找人来的……你等我!用制魂针扎住穴道至少可以让你没那么痛苦……”

龙马不要做傻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手冢焦急的示意。

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坚定的望了手冢一眼,龙马抹去洞口的痕迹,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32

一朵青蓝的焰火在天空绽放出艳丽的花朵,随即一朵白色的烟火也跟着冲上云霄。

“他们在那里……”

“是手冢他们……”

偌大的森林中两对人马指着天空的焰火,匆匆的赶向烟火升起之处。

龙马小心翼翼的按照大石等人教他的方法留下暗号,又刻上娘教过自己的求救信号,望了一眼山洞的方向,用树叶等掩藏好记号起身,耳边已经能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用剑割开手指在树丛中滴了几滴血,龙马往相反方向纵身而去。

“这里有血……”先来的一队人马中有人触到粘粘的液体,抬起手一看,是还没有干的血迹。

“忍足我们快追吧!”日向岳人急得跳脚,带着人就想追。

“等一下!”忍足冷静的阻止他,细心借着火把的光芒打量四周,“先搜查一下有没有暗号!怕是他们的疑兵之计!”自己追到的是手冢,面对这个男人可一点也不能轻心,却不知迹部那边如何了,放虎归山的后果是冰帝不能承受的,而且这次还是两只……

“有没有找到……快……动作太慢了,人都要跑远了……”

“啪嗒”远处树林中有惊鸟飞起,随后有暗器破空的声音,一切又归于平静。

“是那小子……果然是才入江湖的菜鸟!忍足不用怀疑了……”日向高呼,手一挥,“给我追……”

还是不对劲……忍足环视了一眼这发射信号之处,却也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也许是手冢伤太重吧,所以那小子才慌乱的求救……

“你跑不掉的!”日向带人围住龙马,气焰嚣张,“快说,手冢呢!”

“哼!”瞪了一眼周围举着火把的冰帝众人,龙马冷哼闭上眼睛,左手执剑,右手撒出一把石子。

“唉呦……”连绵几声尖叫,火把掉在地上,森林中又重归黑暗。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适应黑暗之际,龙马闯入人群中,试图脱围,电光火石间冰帝的护卫已经倒了一片,周作说的方法果然很有效,龙马想到在青学时那些热心的人给自己强行灌输的江湖常识,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走不了的!”忍足在战斗圈外摇着折扇,儒雅的脸上双眼却透着狠辣。

剑尖划破血肉,耳中似乎还能听到当剑插入肉中时肌肉的哀号,与比武切磋完全不同,这是在搏命,你不杀我,便是自己被杀,这一刻龙马才真正感受到这是真正的江湖。

当一剑送出,也许一条生命就从自己手中流逝的感觉让龙马心中有些想吐。

不想被杀,更不想被抓受辱,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双眸渐渐金光璀灿,手中之剑握得更紧。

这样下去不行,忍足双眼变得更加深邃,战圈中的那妖异的孩子双眸由刚开始的犹豫迷惑越来越清澈坚定,下手也越来越精准稳健,浴血中的他象一枝破水而出的清莲渐渐的绽放自己的美丽屹立在世间,那种发自内心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的坚强让他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那是超越了容颜的美,连自己都为之迷惑,不少人已经渐渐迟疑,不忍再对他下杀手。

看来是手冢现在很危险,所以这孩子才冒险来求援……被他拖在这里让青学先一步救走那危险的人物就糟糕了!

“岳人……”忍足叫住日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日向不断点头,转眼和几个护卫消失在森林中。

只要再坚持一刻,再坚持下去,然后去和周作他们会合……粘稠的鲜血布在脸上、手上、身上,有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内力已尽枯竭,龙马不断在心中重复着仅有的坚持。

包围着他的人群终于被破开了一个缺口,龙马心中一喜,飞跃向森林,只要再一步,再一步就能见到那群疼爱他的人和那个用尽一切宠腻自己的人,再一步……

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罩向他,日向和另外三个一人一角抓着一张大网盖住即将没入树林的龙马。

只要再一步啊……龙马绝望的闭上眼睛,金色褪尽化为透明的琥珀,挣扎着,怒吼着,“放开我……放开……”

“你还真是难缠!”忍足冷笑,走近被缚在地下的龙马,挑起他的倔强的下巴,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们冰帝称霸江湖的计划全被你弄砸了,你以为我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哼……”扭过头,不看那双狼般的眼睛。

忍足一掌击在他后颈,龙马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将他带走,其他人继续搜,一定要找到手冢!”

“没用的小鬼!”树上跃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就要眼看就要冲向冰帝的人,却被一人拉住。

“别冲动,我们两个去了也救不了他!”另一人小声说道,死死扯住那人。

“哼,不要命令我!”那人回头冷哼。

“不是命令,不是命令,是请求……我们先去找青学的人吧!”抹抹汗,真是难搞的人啊!!

萦绕的轻烟袅袅的升起,檀香特有的气味充溢在室内,房间中坐了几个人,却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气氛压抑。

“人呢?”就在众人以为要被冻成冰块时,椅子上的一人终于冷冷开口,手指敲敲桌面,锐利的双眼环视着似乎舒了口气的下属和好友。

“我们去晚了一步,忍足的人已经先把龙马送进迹部府了!”无人想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不二笑笑说,只是一贯的微笑却有些僵硬,“这次是我接应迟了一步……迹部那人应该不会伤害龙马……”

“是你……你会吗?”手冢脸色还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低声问道。

我会吗……众人面面相觑在心中反问,龙马放走手冢和真田,冰帝这次江湖称霸的计划可以说完全毁在龙马手中,即使再爱美人的迹部也不会轻易罢休吧!

“不二,把计划提前进行!”手冢拍案而起,冰山般的俊颜上满是冷硬傲然,“这两人太欺人太甚,真当我青学无能吗!”

“是!”众人应道,目送手冢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菊丸趴在桌子上大大的吸了口气,“呐,你说小不点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吧……嘿嘿……”桃城干笑道,心中却极不确定。

“手冢和越前好象……”乾欲言又止和不二对视一眼,却没有把话说出口。

“呵呵……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不二笑眯眯的拍拍乾。

“嘶……”真无聊,海堂不再和他们闲扯,离开房间,有空聊天还不如去练功。

33

挺拔的身影踏着悠扬的琴声走入房间,弹奏之人秀眉微蹙,听到脚步声,琴声哑然而止。

“为什么停下来!”迹部双手环抱,右手抵在光滑的下巴上磨蹭几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小家伙,“是因为本大爷来了吗?”

“哼!”龙马撇过头不想理他,这样被软禁的实在是太丢脸了。

“继续弹啊……想不到你的琴技还不错呢……”迹部走近负气的龙马,伸手拨弄了几下琴弦,“听说你以前和那幸村常常一起弹琴,看来本大爷那时错过两个美人合奏的机会……啧啧……”说是这么说,他脸上到没有一丝懊恼之色,只是看着龙马生气的芙蓉面。

龙马被他盯得不自在,双手在琴上乱拨一阵,破碎的音调回荡在房间里面,琴弦如同悲鸣一般发出最后的声响,“啪”,断了。

迹部悠闲的寻张椅子坐下,品着清茗,“你恼也没有用,只要答应本大爷,就放开你!”

龙马转过身不再看他,闭上眼睛养神。

那日一醒来,龙马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衣服换成冰帝特有的银灰色的长袍,只是腰间却有一条金色的绳子,另一头系在房间的一角,限制着自己的行动。

龙马起身打量着这间房间,这间房间并不大,一床一桌,两个凳子,没有窗户,正对着的是只容一人通过的门,阳光撒在地下,却照不入室内,房间的光线由镶在黑黝黝的墙壁上的夜明珠提供,龙马好奇的摸摸墙壁,凉凉的,敲一下,还有金属的响声,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运气一周,发现功力还在,看来他们并没有废除自己的武功,龙马运功用力的拉扯腰间烦人的绳子,随着龙马的用力,这细绳渐渐拉长,却不见有任何的崩裂,当他松开手时,反而缩得更紧了,龙马这才发现这条绳子似金非金,上面还雕着奇特的花纹。

“不用白费力气了!”迹部走进来时,龙马正尽力与这绳子搏斗,他手中拿着龙马的“凝霜”,坐在背光的凳子上,鹰般犀利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龙马,“你长得实在是太诱人了,那身武功即麻烦又让人心动,本大爷舍不得杀你,只好让小美人待在这里了!”

“放开我!”龙马撇嘴愤愤的拉扯那条细绳,又不是小猫小狗他凭什么拴着自己,我都从来没有这样绑过卡鲁宾,哼!

“放开你……”迹部眸色转浓,眉头拧动,眼角的那颗小痔也随着他挑起的唇角蠕动着。

突然感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住自己,龙马不知不觉屏住呼吸,看着迹部缓缓将凝霜拔出鞘,握在手中,拿起一个杯子象削水果一样一点点的转动着,细碎的薄片洒在地下,背光阴影中的迹部脸色阴沉,龙马咽了口唾液,突然有种错觉,被削的不是杯子而是自己的肉。

白玉雕琢的茶杯不一会就小了一大圈,上面的花纹都被削去,被迹部狠狠一掌按入桌面。看他终于停止手中的动作,龙马大大吸了口气,不认输的在心中哼道,猴子山大王,耍什么威风嘛,雕虫小技谁不会,那是我的凝霜锋利。

“你说本大爷怎么舍得放掉你呢!”迹部走上前捏住龙马倔强的下巴,俯视着他闪亮的双眸,“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寒雪宫的少宫主,留着你的用处可多了!”龙马不悦的摆头伸手打掉钳制着自己的手掌,迹部将手收回,“这几天本大爷很忙,没空和你耗,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龙马不理会他话中之意,抓起迹部放在桌上的凝霜,运足功力一剑狠狠砍下,削铁入泥的凝霜与金绳碰触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绳子上却连一个小小的缺口的没有。

“这金绳可是上古遗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至刚至柔……”刚刚的阴沉仿佛是种错觉,迹部脸上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龙马又提剑往系着金绳的另一头砍去,“这整间房间都是用玄铁打造的,除了解开那双重九连环,你想离开这里就只有整间房间都带着走!不过那九连环可是本大爷亲手设计制作的,天下能解之人除了本大爷外,再没有能解开!”

看龙马不信邪的“叮叮咚咚”乱砍,迹部心情大好,笑着离开。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天了,龙马就被软禁在这房间中,每天会有个小厮来伺候他起居,却决不和他交谈,刚开始迹部会每天来一次,要求龙马加入冰帝或者做他的人,气的龙马抓起凝霜就和他在小小的房间中打斗起来;然后冰帝好象有什么事情发生,迹部足足消失好几天,第一天时,龙马还乐得清静,练功睡觉好不惬意,过了几天之后,一个人被关在这个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龙马并不是怕寂寞之人却也有些受不了了。

有时侯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时,龙马就会睁大双眼,抚摸着凝霜,想着那如一弯冷月般孤傲清高的人,想着擦唇而过时的那份悸动,想着那个夜晚两具身躯交叠在一起的激动。

我帮你……那么一句话,好似没有经过头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就这样的说了出来,不能看到那人受伤,他受伤自己会心痛,那人对自己是特殊吧……

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想着自己混乱的心情,却又是离不出头绪。

一个人的生活并没有过多久,迹部又恢复了每天的定时来访。

“在想什么?”一只手捏住龙马的肩将他扳过来正对着自己,“又不想理本大爷?还是输怕了?”

“你还有得学的!”撅着嘴回了一句,总是内力稍逊他一筹,有一次气昏头又用了凝玉功,看见他眼中的笑意和那炽热如火的眼神,龙马这才知道这人是故意如此,之后宁可输也不愿再用凝玉功,只是每天勤念内功而已。

“哈哈!”迹部大笑,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你为什么讨厌我呢,本大爷对你够好了,要是其他人……哼!”

“就是讨厌你这个变态的卑鄙小人!”天天被那烦人的金绳绑着,桀傲不驯的龙马已经快受不了,脾气变得有点坏,出口的话也越来越毒了。

“我卑鄙?我小人?”听了龙马的话,迹部不屑的拍案而起,“那真田就不卑鄙,那手冢就不小人了?哼,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世上的人谁不想争个第一,谁又不想吞并其他帮成为江湖第一呢!”迹部双手反在背后,在房间走动起来,突然他双眼盯住龙马,高吟,“

十年磨剑三年刀,

风起云涌还今朝;

问君江湖第一人,

谁敢阻吾欲登高。”甩甩袖子,迹部拨动断弦之琴,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音符继续吟唱,“

我本江湖一狂人,

尤爱如花芙蓉颜;

世人笑我颠又狂,

我自携美藐天下。”吟罢,迹部只是看着抿嘴不说话的龙马,“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本大爷就会放了你!”

这种气势,这种狂傲才是天下三大帮冰帝的首领,平时的玩世不恭纨绔只是一种伪装,这才是能让冰帝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跟随的原因吧。龙马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人,好象是第一次看清迹部,然而正是如此龙马心中怒气、怨气更甚!

“我也是男人!要我当你的人,哼,你把我当什么!放我出去!”

“毛都没长齐,还男人呢!想出去……”迹部捏捏龙马气红的小脸,避开他劈过来的剑,“好啊……先答应本大爷!”

龙马大眼骨碌一转,狡黯的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先答应了,然后跑得没影吗?”

“你会吗?”迹部挑眉道,“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哦!”

龙马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迹部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大笑着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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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2:46 | 显示全部楼层
34

人声鼎沸的茶馆中,一紫一白,一冷一暖,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坐在偏僻的一角对饮。身着紫衣的冷面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连视线都象冰箭一样锐利,而着白衣的男子笑眯眯的,悠闲的饮着茶,眯得弯弯的眼骨碌转动着,虽然两人是如此不相象,然而却给人同样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们的表情有一丝改变。

茶馆因为他们两个的进入刹那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众人的视线都忍不住瞥向两人,好奇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然而两个人坐下后却都不开口,只是饮茶而已,过了不久众人开始觉得无聊,茶馆又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江湖上的最新八卦。

“喂,你听说过没有,冰帝出事了!”一个瘦皮猴一样的男人神秘的对同桌的伙伴说道,听到冰帝二字其他的人也竖起耳朵倾听。

“谁不知道啊,不就是那女王手下最赚钱两门买卖的管事人携款私逃了吗,现在冰帝人都一团乱呢!”同桌的一个胖子神气的哼道,一副你消息太闭塞了的模样,“告诉你啊,立海最近也有麻烦呢!”

“真的啊……快说,胖子~”瘦皮猴还是第一次听到,催促同伴,其他人更是听的聚精会神。

“立海上个月出海的的几笔海货翻船了,要赔钱呢!听说都是几笔大生意,要赔几十万两!而且啊……”胖子似乎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故意停在关键的地方,钓人家的胃口。

“不就是几十万两吗?对立海,还不是九牛一毛……”

“话不能这么说,那可都是丝绸啊,赚钱的买卖呢,他这船出了事,现在啊,这季的丝绸就全部被青学垄断了!”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饮茶中的两人瞥了一言交谈中的人群,笑眯眯的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喂,手冢,你换个表情好不好,我们可是狠狠的赚了一笔,你怎么好象别人还欠了几百万一样!”

手冢只是斜瞥他一眼,并不说话,不二已经习惯他的冷淡,依旧自话自说。

“你说这迹部到底把小龙马藏到什么地方了?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害我们都不能好好报仇!”

眺望着远方,手冢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转瞬即逝,不二的眼睛已经笑成弯月,呵呵,这么担心吗?

“找到了!找到小不点了!”菊丸从门口窜进来,端起一杯茶大大饮了一口,脸上是掩不去的喜悦。

“真是没有想到迹部竟然会将越前藏在那种地方!”踏着稳重的步伐随后而至的是乾,他脸上也有一抹淡笑。

“辛苦了!”手冢双眼便得锐利无比,起身道,“走吧!”

床上一个小小的山丘,翻过来,覆过去,龙马紧紧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半梦半醒间,许许多多混乱的镜头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刚开始是和卡鲁宾在那冰雪覆盖山顶嘻戏,有时又好象回到青学,每日在桃城英二哥哥的带领下到处玩耍,还有那夜夜的煮茶论剑,偶尔还会梦到手上有种洗都洗不去的血液的粘稠,幽幽叹了口气坐起来,这就是江湖的残酷吗?

捏捏鼻梁,这几日迹部又没有来,看来是白天睡太多了,现在又睡不着。缓缓的踱到门边,迹部放长了金绳的长度,恰好在出口一臂之遥。

伸出手离门还有一定的距离,只能看到那洒向大地的银色月光,咬咬下唇,尽力的舒展五指,终于有一部分手指伸出了房间,似乎能感觉凉凉的月光照射在指尖上,黯然的闭上眼睛,愤愤的收回手,一拳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龙马压抑的闷吼一声,“可恶!可恶……可恶……”声音渐渐的变为呜咽,鼻头眼眶都酸酸的,龙马卷缩着坐在冰凉的地面。

轻轻的脚尖着地声穿入耳中,其他人不能来这里,迹部断然不会在晚上出现,龙马机警的握住凝霜站起来,“谁!”

“龙马?”

破空声响起,一阵阴影在眼前晃过,龙马眼中出现的已经是那熟悉的容颜,大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手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紧的,紧紧的,自己是在做梦吗?

“还没有睡吗?”低沉磁性的声音有种掩不住的温柔,手冢并没有躲闪,另一只手轻轻的拂上他柔嫩的脸颊,轻轻的叹道,“你瘦了!”

“因为没有烤鱼,没有卡鲁宾……也没有人闹笑话来做下饭菜……”微微的撅起小嘴抱怨着,见到他平安无恙心中一阵喜悦,“你……怎么……会来?”你又怎么能进来?

“你还好吗?迹部他……”手冢这才发现龙马腰间的金绳,挑起来放在手心摸索,感觉到那与众不同的质感,眸色转冷,他居然敢如此对待龙马。

“不好……讨厌死了!”龙马气的嘟高嘴,拔出剑敲击着金绳,让整个房间回荡着金属的碰撞声。

气鼓鼓的双颊在被纱巾蒙上的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朦胧,手冢忍不住俯身寻着那娇嫩的唇轻轻的吻下,舌,勾画着他诱人的唇线,挑开贝齿闯入温暖的唇腔挑逗着可爱的丁香,自那夜后,对他的爱恋再也不能压抑。

良久,两人才分开胶合在一起的唇瓣,龙马趴在他胸前喘着气,两人的高度让龙马的头正好埋入他的胸口,倾听着手冢强而有力的心跳,龙马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紧紧环住怀中的人儿,大掌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手冢低喃着,“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可是只有解开这个双重九连环才行……”将手冢引到金绳的另一端,为他解释房间的结构,龙马担心的仰起头看着手冢,“有办法吗?你会有危……”

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唇舌之间,捧着龙马的小脸,大掌拂去他眉间的忧色,“放心,相信我吧……你……不适合这样的忧郁……”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手冢眉头一拧,“我要走了,下次来,一定带你出去!”

“嗯!”龙马点点头,目送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好喜欢,真的好喜欢这个人,那为自己拂去一切烦恼的,对自己独有的温柔,如果一切再来一次,自己当时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吧,即使失去自由,即使失去生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正是男人应该做的吗!

啊……爱……龙马轻呼一声,笑了,笑得那么美,原来这就是爱,这就是心中的答案,对他那种种复杂混乱的心情,原来只是因为爱上了他而已。

下次见面一定要告诉他,对了,还要问他喜欢不喜欢自己……带着甜甜的笑容,龙马进入了梦乡。

35

一道人影飞跃下山崖,与森林中的两道人影会合之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三人离开后不到一拄香时间,两队着银灰装着的护卫从人影跃出的山洞上方交错而过。

三人的轻功都极好,不消片刻已经离开冰帝后山的守备范围,领头的黑衣人率先停下来,遥望着已经成为暗夜中朦胧黑影的绝壁断崖。

“看到龙马了吗?”三人中身型最矮的的人顺着高个子的视线眺望向远方,听到同伴的问话那人点了下头,矮个些的男人拉下的黑巾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笑脸,“还真是想不到,迹部那人会将小家伙囚在这样的地方!”

“呵呵!真是运气啊!”另一人轻轻一笑,摸摸自己下巴,“那日能在暗夜中看到那么一闪而过的光芒只能说碰巧!”玩世不恭的神态,永不离口的运气论,来人正是被江湖上称为“卜算子”的千石清纯。

被龙马通知从冰帝接走小师弟的他和亚久津并没有立刻离开栖凤城,而是找了个客栈留下来静观三大帮的事态发展,在发现龙马被囚后,便主动联络青学的人,帮忙找寻龙马。那日千石按照自己占卜的方向一路寻来,恰好在那座山崖下休憩之时听到了奇怪的金属敲击之声,一时好奇之下他寻声而至发现声音来自山壁上的一个山洞,里面还有隐约的光芒,以及模糊的谈话声,正在千石为了进不进去查看犹豫之时,却看到迹部神色满足的带着笑意从洞中掠出。

经过几天的观察,千石肯定洞中必定另有洞天,迹部自己出入之时甚至还避开自家守卫,因此可以断定这个山洞一定与进入冰帝之后便销声匿迹般的龙马有关。

今日三人正是为了一探虚实而来,而结果也正如他们猜测的一样。

“先回去再说!”手冢低沉醇厚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的冷淡,与他相识多年的不二却听出其中有抹压抑不了的喜悦,不由得将眉眼眯得更弯了。

一张白色的宣纸摊开在桌面上,手冢将手中的笔沾满的墨汁,旋停在其正上方,微微蹙眉随即毫不迟疑的挥笔,冰帝后山的地形随着的手笔所到之处慢慢展现在翘首以待的谌搜矍啊=矢榉旁谀ㄉ希N锤桑众R丫缸鸥崭栈娉龅牡匦瓮冀步馄鹄础?

“沿此山洞前行10多米左右便可以看到一块宽敞的大坪,其中独立建造了一栋小巧玲珑的房子,房屋正上方有一圆形采光口……”伸手拿过冰帝后院大概的地形图,纤长有力的手指指着图中的一口井继续说道,“我怀疑就是这口枯井……”整个岩壁都似被挖空一般,只为建造这玄铁精炼出来的房间,如此大手笔,如此的异想天开,不愧是女王迹部,实在是难缠得厉害。

“好个迹部竟然想到这样来藏人!”不二一击掌,笑眯眯说道。

“难怪当初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人!”菊丸抿抿嘴巴不甘心的说。

“这处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每隔半个时还有两队守卫在上方经过……”乾翻翻手中的薄记说道,“只是不知房间里面的情况如何?”

听他说道此,手冢的眉不自觉的拧起来了,提笔再绘出记忆中的两个环环相扣在一起的九连环,“龙马的腰上系有上古遗留下的‘捆仙索’,唯一能带他离开的办法就是接开这九连环!”说罢,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安慰龙马时虽然好似信誓眈眈,真正如何去做却依旧是个难题。救人的地方并不难去到,关键却在如何将人带走。

“捆仙索????”众人闻言无不咋舌,这能伸能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上古遗物,江湖上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砍不裂拉不断,传言只要被它套住,连神仙也难逃,不过这样的奇物听说过的人很多,真正见到过的人却几乎没有,谁都想不到会突然出现在冰帝,还被套在了龙马身上。

“乖乖隆的咚,迹部是从什么地方挖出的这根绳子啊!”桃城惊讶至极竟冒出一句方言来,众人闻之无不想笑,然而想到救人所要面对的难题却也忍不住叹息起来。


千石将桌上的图纸拿起来,对着它沉吟了一阵,开口道,“不如交给我来试试吧?”

“你?”众人都疑惑的上下打量起他来,连亚久津也不由的怀疑起来这一向游戏人间的师兄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一个单独的九连环常人都也许会穷极一生亦难已解开,现在可是两重环套在一起,退一步说即使能找到解开的方法,然而这却本就是要费时间与精力的事情,考虑救人时的短暂时间、临场时的慌乱等各项因素,加在一起这都只是难上加难,决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

手冢一双冷眸深深的望入千石那双依旧显得轻佻却透露着真诚的眼睛,“那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和帮助请尽管提!我们会安排好救人的计划,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复制一套这双重九连环给我,相信这……你们青学的人还是能尽快做到吧!”千石依旧挂着那状似轻佻的笑,却感觉手心有些发热,将捏在手中的扇子不停的在两手中中交替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心中的那份紧张。

将那图纸卷好,交于千石手中,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却也等于将能否成功救回龙马的希望交于他手中,手冢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这人将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力助自己救回龙马。

“那么我们要……”暂时将那挂心的人儿放在心的深处,开始有条不紊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下一步的走法,手冢坚定的眸对上一双写满探测的蓝眸,我们很快能再见面的龙马,一定!很快!

身型高挑的来人神情骄傲的大步穿过美丽的花园,只见他唇角含着一抹笑容,几分傲气,几分邪气,又有几分慵懒,不经意望过去竞让人觉得冷艳,身上着一袭银色绣花镶边的长袍,发自其身的光彩似乎连百花也为之逊色。

“迹部,等等!”感觉那人身上熟悉的玫瑰幽香传入鼻梢,双手抱臂靠在树杆上的忍足睁开微眯的眼睛,叫住那即将离开的人。

“找本大爷什么事?”伸手拨了一下垂在额角的发,摆摆头,眼波流转,一举手一抬足无不是风情万种,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迹部悠雅的转过身对着爱将,心中却不禁滴咕,最好不好有闲事打搅本大爷去看龙马。近来相处多日,越发感觉到美人儿美丽,和他那可爱的性格,连欺负他,逗弄他竟也成了一种乐趣,每每看到他那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抿着嘴生闷气的样子居然觉得无比可爱,想让人拥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看来本大爷还真是有点坏心呢。

“有事!大事!给我点时间!”忍足幽深的眸凝视着不由得喜形如色的迹部,这越前龙马对冰帝究竟是福是祸还说不清楚,但是他对迹部的影响却太大了,大到不得不有与迹部谈谈的必要了。“我想和你谈谈那越前龙马!你那美人儿!”

36

“龙马?“听到龙马之名,迹部神色依旧,眼中的精光却重回眼底,挑出一抹笑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忍足,“说吧!本大爷洗耳恭听!不知侑士有何高见!”

“你可还记得我们那天商量的对他的处置方法?”忍足挑挑眉问道,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迹部,看着他在闻言之后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抱胸,不急不缓的回答自己。

“当然!”飞速的眨动一下眼帘,迹部搭放在左手上的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来回的摩擦着,用平常的语调说道,“收之即用,否则就将他囚禁起来,到风波平静后再将其秘密处理掉!”

他所说的,正是当日忍足将龙马抓回冰帝后,两人密谈一个时辰后做出的决定!一来考虑到龙马的身份,在同时得罪立海和青学之后,犯不着再去招惹难缠的寒雪宫与之为敌,虽然他们也许并不知道龙马已经被冰帝所囚,但两人都觉得这个险并没有要冒的必要,而且将龙马关在冰帝可以牵制住另两帮的报复行动,对冰帝有利无害;二来也是迹部对美人,对龙马的一种执着,同时两人也都坚信凭迹部的个人魅力要收服这涉世不深的寒雪宫少宫主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局时能得整个寒雪宫相助,打破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一统江湖将不会是梦想。

如今忍足却开始怀疑起来当初的决策是否正确了,想到那孩子在树林中渐渐绽放出的美丽,被泥沙所污却仿佛不脏其身,浴血泊却不显得妖异,如同一枝清莲亭亭玉立于天地间,穿梭在刀光剑影中,那样一个人真是凡人所能顺便采颉亵玩的吗?看迹部那为之着迷的疯狂,怕是在不自觉中早已经被他深深吸引,陷入那艳容中不可自拔了吧!想到此,忍足乌黑的双瞳闪过一抹阴狠。

“我想这么久过去了,计划也应该有些改变了吧……”话,并没有说完,只是注视着迹部的回应。

“哦?”迹部不在意似的低应一声,心却不由得紧绷,似乎已经能预期忍足的后话为何,他迹部在这世间可谓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对一直培育自己亦师亦父的榊师傅尚有敬意,其他人莫不是被自己踩与脚下,然而惟独对着城府深不见底,整日笑颜逐开,仿若一个享受着人生,贵公子般的师弟没办法,却不知这冰帝军师又有什么主意要对付龙马呢!

“景吾,你陷进去了!”忍足并不先说出他的来意,反而又说出一句令迹部闻之身躯一震的话,浅灰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眼皮飞快的眨的几下,迹部知道当忍足直呼他名字的时候就是在以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的身份在说话。

“我没有!”匆匆的一句话迸出口,却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忍足挑眉道,至古流传的这情爱威力可真是太大了,有多久了,景吾没有用“我”来称呼自己,自从懂事后性格张狂的他便一直自称“本大爷”,心中冷哼一声,看来这越前龙马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不说话避开忍足炙热的视线,却也明白在面对龙马的问题上自己已经失去了平常心。

“一个月为期!如果实在收服不了他……”顿了一下,忍足继续道,“那么就杀了他吧!你不需要一个弱点!”言罢,他转身离开。迹部对着他的背影凝视片刻,轻叹一声消失在原地,一切回归安宁,只有风听见他们方才的商谈。

“你在干什么?”一进门便看到龙马背对着自己,在桌面上摆放着些什么东西,好奇的走近,将自己的身躯贴近那珑纤有度的背影,嗅着他发自体内的淡香,将头搁在龙马白玉般的颈窝,着迷的看着他芙蓉出水般的娇颜,忍不住在心中再次赞叹他的如花般的美丽。

疾风贴着耳边削过,漾起几根发丝,笑着微微偏头闪过劈头而来的迅猛的一剑,“刀剑无眼,你想谋杀亲夫吗?”

“你不要贴着我!”龙马气得双颊鼓鼓的,面色泛起淡淡的粉红,左手高抬凝霜剑指着迹部,剑尖还在微微颤动着,“什么叫如花般美丽!!还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谋杀亲夫!说了多少次,我是男人,不许你用这种词……”原来迹部早已把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却让龙马不禁气得发抖!

的确是如花般美丽,不过不是芙蓉,却是朵带刺的玫瑰!不过这话迹部却没再说出来了,挑情也要适可而止嘛!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拨开龙马手中的剑再次靠近桌边。

“哼,登徒子!”孩子气的冷哼一声,垂下手中剑,却也不再阻止他的接近。迹部暗笑道,怕是老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大爷一对上越前龙马就变得如同登徒子一样!不过对上如此佳人,即使是柳下惠也一样的为他失去风度吧!

“这是什么?”迹部手指着桌上一堆怪模怪样的东西,奇道。

桌面上一只酒壶由屋顶正上方垂下,以一定的频率滴着水落入桌上的一个白玉碗中,另一边桌沿则摆放着三根木条,却不知这些东西是做何用。

“你还有得学呢!”神气的撇他一眼,龙马一手把迹部拖离桌边,“你走开一点啦!”

“哦!”环胸看着龙马,迹部笑道,“让本大爷看你在搞些什么名堂!”

龙马退后三步,将剑尖正对眉眼中心,左手捏了个起剑式,闭目片刻,再睁开大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似乎连为一线,连绵不断滴落的水珠,只见就在那一滴刚落下,另一滴在生成中的那眨眼即逝的瞬间,“唰”一道白影掠过,龙马已经跨步上前挥出手中剑,然后回身止步。剑身平放着,前端稳稳的躺着三个小小的木桩,剑身上看不到一丝水迹,只是第三根木条略有晃动,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完美得让迹部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龙马自己却瞪着那摇晃着的木条,皱起了好看的眉。

“原来是在练个‘快’字!”迹部笑道,伸手拿过龙马手中的剑,状似随意的缓缓削出一剑,然而这缓却只是在临近水柱之前,就在水滴将落在剑身的一刹那,剑势却突然变快了。剑身上依旧停着三个小木桩,同样没有水迹沾剑,与龙马不同的挥剑方法,却比他更难控制,三段式的变化,而且还没有木条摇动,迹部自信的笑着,手一抖,让三个木桩落在地下,自己却得意的望了一眼龙马。

不甘心的瞪他一眼,哼,神气什么,我也可以,一把抢过自己的剑换到左手,也随手挥出。

这次木条没有摇动了,不过龙马的行剑速度还是快了一点。

“呵呵,可惜比本大爷差一点!”迹部拍拍手,摇头晃脑道,“不过已经很厉害了!”

龙马不死心的再次尝试起来,迹部则着迷的盯着他那专著的容颜,陷入自己编织的一相情愿的情网中,暂时忘却了和忍足的协议,突然迹部想到一件事情。

"你从哪里弄来木条?”自己并没有给他送过木材啊!还有那绑酒壶的细绳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龙马并不回答他,只是朝着原来摆放着琴的琴台呶呶嘴!

“你把本大爷的琴当材劈了?那可是当今四大名琴之一!”盯着龙马,迹部似笑非笑。

我就是知道才劈啊!最好气死你!!瞪,瞪,瞪,努力的瞪回去,大眼撑得圆圆的,龙马也笑的狡猾。

“好……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哈哈!”迹部大笑起来,拍拍龙马的肩,“本大爷下次再帮你送些好琴来吧!”

他疯了!这是龙马对他的理解,瞥他一眼,不想再理迹部,自己继续练起剑来。

“喂,一个人练多无聊,我们来比赛吧!”不甘心龙马的不理不睬,迹部不死心的挑衅着龙马,两人开始了一来一往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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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南水北粮”是江湖之外过着平静安稳生活的普通老百姓对立海和冰帝的称呼。南水,指的是被立海控制的南方水运,北粮,则是指被冰帝牢牢掌控在手的米粮供应线。


凭着多年的积累,两家在这两种关系着民生的买卖中已经成为龙头,过半的商社都在两帮的名下,曾经有人这样比喻过,立海的船如天上织女的梭数也数不清,冰帝的米仓则象天上的繁星一般遍处可见,由此可知两帮在经济上雄厚的实力,同时也是作为新兴势力的青学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这一切都要靠一朝一夕的积累。

位于南方的立海总舵坐落在湖泊星罗棋布的水乡——汨罗城,这里是多条水道的交汇点,这样一个船比地上马车还多的城市正是靠水运起家的立海帮的根据地。

湖面上一只小舟用极快的速度划向某栋巍峨的建筑,水门旁的卫兵远远看到小舟上的旗帜不敢阻挠,早已经打开门迎接,操舟之人在经过大门处也不禁抬头望了一眼门匾,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烫金的大字——立海。


“怎么回事?”大厅正中央坐着的真田面色铁青,室内的气氛真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将那第一次进入立海总舵的报信人吓得腿发软。

“报…报…报告真……真田…帮主……”来人在真田的一双怒目凝视下忍不住发起抖,舌头不听话的打起结来,捧住手中的一叠纸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清楚!”真田一掌击在茶几上,如同一道惊雷在厅堂中响起,那人被如此一骇,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纸卷在空中飞扬开来,看得真田忍不住皱眉,神色间已经尽是不耐。

一道身影掠过地下那人,将飞快跌落的纸卷抄在手中,潇洒的站定之后,他同时示意那人离开。

“莲二,你说!”当那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大厅之后,接到紧急通知的仁王、切原、丸井等也匆匆忙忙走过来,唯一珊珊来迟的是正在后院调养的幸村,当他和真田并座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之后立海这任帮主所要面对的第一次紧急会议便开始了。

“你是说现在三帮四社正在联合起来抵制我们?”听完莲二不急不缓的报告,切越第一个沉不住气来,“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有没有可能是有谁在他们背后支持?”丸井将一个小竹筒在桌上无意义的拨来拨去,趴在茶几上问道,“青学?冰帝的人干的?”

“不太可能!”仁王摇摇头,将那小竹筒收起来,不理会丸井的瞪视,分析道,“青学靠酒楼起家,他们自己名下的那些船只根本不足以供应,如今我们的水运受阻他们也应该麻烦不小!”

“那冰帝呢?”桑原问道,没道理加起来都只占水运四成不到的他们会突然与立海为敌的。

“冰帝的麻烦更大,他们同时在北方压低米价,恐怕迹部此时也象我们一样被这突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吧!”将手中的纸卷放下,柳莲二蹙眉不在说话,看向两个至今一言不语的两人。
“压低米价?“真田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脸甭得更紧了。

“今年北方大旱欠收,迹部之前让人收集米粮囤积,我估计他是想哄抬米价,大赚一笔!”幸村答道,在冰帝他虽然好象每天只是风花雪月,但是也不是白待的。

“青学和冰帝必定有一方在幕后操纵,没有主使人他们不敢这么大胆!”真田怒道,环视一周,“去查,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


高瘦的身影缓缓的走入房间,小心谨慎的靠近床边。绮罗帐中一个娇小的身躯倦缩在被褥中,金线锈花面的被子随着熟睡之人有节奏的呼吸一起一伏,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床头,来人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酣睡中的娇颜。

“卡……鲁宾……”轻轻呢喃一声,仿佛做了什么好梦,睡梦中的人儿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引得来人也不由得挑高的唇角,心中原有的郁气同时一扫而空。

手指挑起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嗅着,来人入神的看着龙马,理智却在一角叫喧着离开的时间快到了,脑海中闪过一句诗词,只见他不禁轻吟道:“恨君不是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是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吕本中《采桑子》)”

“谁?”龙马机紧的一个翻身,双手紧握着被子,一双闪亮的猫眼中满是戒备。

“本大爷!”瞳仁中闪过一丝黯然,戏噱的表情却在同时挂于脸上。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小脸皱到了一起,看得迹部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为了他的可爱。

“来一亲芳泽啊!”涎着脸缓缓靠近红嫩的唇,龙马不断的往后缩,后背抵上的床壁,正准备一掌将他推开,一张放大数倍的俊脸已经印了下来,龙马迅速的将头一偏,那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你干什么!走开!”愤怒的一把推开小小得逞眉开眼笑的迹部,龙马弹身站了起来与他对视。

“没干什么!”挑挑眉,迹部笑得邪气,却在龙马即将变脸之际突然面色一敛,“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要记得想本大爷!”

“我才不会想!你最好别回来了!”龙马抬手指着他大声反驳道,有些过大的单衣顺着肩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一直注视着他的迹部喉头不住上下移动着,眸色渐深。

“记得想本大爷!我要走了!”舒展一下四肢借以掩饰突来的欲望,迹部宠腻的轻笑着拍拍他的小脸,双目中满是自信,还有时间,总有一天你的一切全部都会是属于本大爷的。

“有病啊!半夜三更将人吵醒!”待得迹部潇洒离开却再也睡不着的龙马忍不住嘟嚷一声。看着窗外如同那晚一样明亮的月色,不由得想起那个人来,这相同的月色下他在干什么呢?

良久,龙马收回不知什么时候摩擦在唇上的手,轻敲一记自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子,都被传染了,这么晚还不是一样在睡觉!翻个身,紧紧的闭上眼睛,继续进入梦乡会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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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伴随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一路惊险的溜进后院,一声怒喝同时回荡在后院,守在门口的守卫们不敢阻挡,闷笑着看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追逐。

管家一边心忧的看着前面的人迷迷糊糊的磕磕碰碰,嘴里却骂得更凶了,两人追逐着,就见前面跑的人拐入了后院的操场。

“唉呦!”

前面传来一声轻叫,当管家追到操场上时,后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臭小子,又让他溜了!”不甘心的念叨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后院。

“这是什么地方啊?”蹲在赤黑色的屋顶上,无意中从井中跌落的慈郎,终于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象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打量这别有洞天的地方,手还好奇的敲了敲房顶。

“啪~”一个瓷杯从小屋中扔了出来,砸在墙壁上,纷飞的碎片雪花般落在地下。

“有人?”纵身轻巧的落在地上,慈郎兴奋的冲进了小门。

“慈郎?”龙马吃惊的看着来人,平举在手中的凝霜缓缓的收回鞘中。

“你认识我?”慈郎夸张的上下左右打量着房间中的白衣人,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啊?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越前龙马!”随意的坐下,龙马瘪瘪嘴对慈郎好奇的打量视而不见。

小小的脸,乌黑的发,还有那双灵活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是龙马又会是谁!慈朗咧出一抹可爱的傻笑,兴奋的按住龙马的肩,“真的耶,真的是龙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白了?这是什么地方?……”慈郎连珠泡般的发问,惹得龙马莞尔轻笑起来,被关多日的郁气在面对着仿若孩子般的慈朗时一扫而空。

“离与千石定下的半月之期就快到了……担心吗?”有节奏的摇晃着自己的折扇走近眺望着幽幽远山的颀长身影,眉眼间满是笑意与戏噱。

“迹部现在人在何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不二,因为挂念担忧龙马而散漫的心神和泄露出的情绪在刹那间已经收敛。

“呵呵……”眼眯得如同弯月般,不二将手中的折扇收拢,“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离开冰帝了,同行的有桦地,日向,冥户、凤等,扎手的人都因为三帮四社的突然抵制离开总舵……”

“不要大意!”手冢坚定的双眸再次望了一眼冰帝的方向,刀削般的轮廓在黑暗中更加分明,“计划一旦开始就不能更改了,成败就此一举!”

龙马,再等一下,很快,很快就能带你的回来的。

“慈郎?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听到轻轻的脚步声,龙马转过头,回眸一笑,见到来人,笑容凝固在脸上,没说完的话噎在喉中。

“果然不出所料!”忍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缓缓靠近龙马,由于逆光看不清楚的容颜却透着一丝危险,“我就说他这几天一有空就躲得不见人影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敏感的嗅到忍足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龙马谨慎的后退一步,眯着头打量着这个从一开始便对他透露着敌意的人,倔强的抿着唇不开口,心中冷哼一声。

“呵呵……原来他是在你这里……”忍足精明的双目打量了龙马片刻,却笑了起来,什么危险,什么杀意都仿佛从来没有在那张无害的脸上出现过,正当龙马心中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却突然快步上前捏住龙马的下巴,大拇指在龙马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摩擦,忍足俯低身子,幽幽的说,“还真是漂亮呢,就是这张脸迷惑了他们吧……不止是迹部,现在连慈郎也……”

一边说着忍足的手一边渐渐下移,掐住了龙马的白玉般的脖子,努力的挣扎几下却发现脱离不了忍足骇人的手劲,龙马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不甘示弱的咬着下唇,睁大眼睛狠狠瞪着他。

“我只要这么一用劲……”钳制在颈间的五指陷入了肉中,一股钝痛传遍全身,空气仿佛在刹那被从体内抽空了,不甘心……无力的垂在两侧的双手突然紧紧握拳,指甲刺入手心,龙马渐渐浑沌的神智却清明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即使我要死,你也……

“不过我现在还是不会杀你的!”正当龙马双手缓缓高举准备做最后一搏的时候,忍足却突然放开了手,“总有一天迹部会明白的,我等着看他亲手杀了你的那天!”

“你先去死吧!”龙马一得到解放,转身便抓起桌上的“凝霜”疾风骤雨般向忍足劈过去,一直深深压抑在心底中的不满、无奈与愤怒如同山洪暴发般一泄不可收拾,“他突然说喜欢我,你以为那是我要的吗?你们这冰帝是我自己想待的吗?你们将我关在这个鬼地方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哼,如今却将一切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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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2:57 | 显示全部楼层
面对突然发难的龙马凌厉的剑势,忍足早已经失去了先机只能仓慌的躲闪,在龙马削去他几缕发丝,割破他的锦衣之后,终于还是飞身离开这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房间。一掌挥开飞扬着的发丝,龙马提剑追到门口,腰间却传来被紧勒的疼痛,矗立在一指之距的门前,一股酸涩冲上鼻头,眼眶周围似乎有水气在蕴酿着,疯狂般的挥剑砍上那条限制着自己自由砍不开扯不断的绳子,凌乱的房间中回荡着如同受伤小兽般一声声无奈的低吼,“可恶……可恶……”

忍足静静的站在门外倾听着,良久,他才叹息着摇摇头离开。

“龙马,我又来找你玩了!”人未到,声先到,正是那睡眠时间永远比清醒时间多的慈郎,“我昨天新发现一套珍珑,我们俩来试试看如何破吧!”

“我这里没有棋……”兴意阑跚的应了一声,眼中却因为看到慈郎的到来露出淡淡的笑意,心中同时疑虑着那叫忍足之人不是讨厌慈郎来找自己吗,还以为自那日后他会限制慈郎来这里呢。

“我有带,我有带啦!”慈郎得意的举起手中的带子,忘形的说,“我偷偷从忍足房间拿的一副最好的棋哦,他都没有发现呢!”

“真的吗?我看看……”挑起一颗黑色的玉石质的棋子,浑圆的棋身雕刻得非常可爱,让人爱不释手,色彩也打磨得黝黑发亮,一看便是棋中精品,龙马点点头道,“果然不错……”

“来啦,来啦,我们来摆棋谱……”慈郎兴奋的拿出一本古旧的书朝龙马扬了一下,“你要黑,还是白子?”

沉浸在对弈快乐中的两人一来一往好不高兴,慈郎孩子般的言行不自觉让龙马越来越放松,脱去成熟冷淡的保护壳,他象一个真正16岁的孩子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颜,在这黑与白的世界中找回了一些许久未曾享受的单纯快乐。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影在门外促立了很久,很久,久得让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满是阴晦,全身布满了莫名的怒意。

“糟糕!”乾突然没有敲门就走进手冢的书房,打断他与不二,大石等的谈话,“失去迹部的行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捏着笔的手关节有些泛白了,手冢面不改色依旧冷静的问道。

“昨天……”乾正要详细禀报,这时却听门外有人传讯,大厅处一片吵嚷。

“报,山吹的千石,亚久津求见!”

39

“原来是这样下的!!耶,终于破了这局棋!”慈郎兴奋的抓着龙马的手跳了起来,“龙马果然很厉害呢!”

“慈郎也是!”不着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对他人的体温和亲蜜接触还是不太习惯,龙马有些腼腆,却又带着对自己棋艺自信的对着慈郎微微露齿一笑。

那一笑仿佛雨后的初露尖尖角的青莲,悄悄的张开她的花苞,无声无息的绽放出摄人的美丽,慈郎和门边那人顿时都看呆了,良久,慈郎才大口呼了口气,象是第一天才认识龙马一样仔细的对着他打量了一翻,这才点点头说,“龙马我今天才发现你果然很漂亮呢,难怪迹部他会那么喜欢你!”

“切~”龙马瘪瘪嘴,瞥他一眼,不满慈郎对自己的评价。

“不错,不错……”门边响起拍掌声,两人心中一惊,偏头望去却是迹部正斜斜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一边鼓掌一边冷冷的望着他们俩人,“想不到越前你不但人长得这么美丽,琴艺也不错外,还下的一手好棋,真不知道你还会些什么呢?”缓缓的走到俩人面前,迹部双手环胸道,“你会下棋以前怎么都说呢,真是可惜,要不然本大爷也可以陪你玩啊……”眸中的神色渐渐变得如同冰一般,一眨不眨的锁在龙马身上。

“迹部……”慈郎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能愣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你先出去!”迹部偏头看了他一眼,命令中含着隐隐的怒气。

“可是……”

“出去!”

慈郎担忧的看了一眼抿紧嘴一言不语的龙马,又看了看快压抑不住满身怒气的迹部,感觉正相互瞪眼的两人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氛,摇摇头,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

待到慈郎离开房间,龙马坐在凳子上无视迹部,心中却在小心的警惕着,然而奇怪的是迹部却突然笑了,只见他俯视着龙马,一双淡灰色的眸渐渐的变暗,视线流连在龙马精致绝美的侧面。

“你知道吗?第一次在街上看到你的那次本大爷还真是惊为天人呢!自那天之后,本大爷就已经决定不论你是男是女,都要找到你,让你做我的人,而且只能是我的!因为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本大爷!”修长的手指抚上龙马光洁白皙的面颊,缓缓移动着,“这眉,这眼,这诱人的唇……你的一切都会是本大爷的!”而且随着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加深,看到他更多的表情和美丽,迹部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会对他放手了。

不能忍受如此的碰触,龙马狠狠的别开头,甩开粘在脸上的手,拍案站了起来,“哼!”

“不管你心中那个特别的人是谁,手冢,或者是幸村,或者是其他人,但是你别想会有人能将你从本大爷身边带走!你只能是我的!明白吗!”将手按在龙马胸口,迹部的声音更加的低沉,龙马不语,只是瞪着他,将胸前的手拍开,“呵呵,本大爷是很有耐心的!”双眼微眯,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而且如果得不到你,那么我宁愿毁掉你,让任何人都无法得到你!

“不过看到你和慈郎那么有说有笑,本大爷居然会觉得嫉妒了!”迹部突然话锋一转,“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右手如电般伸出猛的嵌住龙马尖尖的下巴,拇指抚摸着两片柔软的唇瓣,将脸贴近,眼对眼,鼻对鼻,“不过本大爷到也怀疑还能有谁能逃离你的魅力!”

“放开我!”龙马挣扎着,冷静地注视着迹部,手则悄悄的按上凝霜准备出剑自保了。

“别傻了,你以为凭你真的能赢得了本大爷吗?”迹部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飞快的点住龙马的穴道,满意的看到那双清澈的大眼中闪过慌乱。

“你想用强的吗?”龙马抿唇,贝齿狠狠的咬住下唇,借着疼痛压下狂乱跳动的心。

“你不用担心!如果本大爷想用强的早就用了!”双手捧住龙马的脸,迹部笑道,“我会等你乖乖的属于本大爷一个人的!不过先取点甜头也不过分吧!”

浓郁的玫瑰香吸入鼻腔,龙马感觉颊上被烙上湿热的吻,迹部的手顺着身躯游移到他胸口,轻轻的解开宽松的长袍露出细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敏感的感受到迹部微热的呼气,惹得龙马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顿时又羞又恼。

压住无法抑止的羞耻感和愤怒,龙马闭上眼睛,尽力忽略迹部在肌肤上不怀好意的啃咬,专心致志的想尽快冲开穴道与这登徒子决一胜负。然而这无言的抗议看在迹部眼中更象是一种默许,阖上那双倔强大眼的龙马显得有些柔弱,别有一番风情,让他几乎无法自制。

正当他想在进一步时,却感觉身后有人,伴着劲风一把利刃眼看就要刺向迹部后颈,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飞速后仰避开致命的一剑,双掌已经凝满功力准备反击,“大胆!”

“原来你还知道有警觉心!”冷冷的讽刺,淡淡的笑容,正是收回折扇上匕首的忍足。

“是你?”迹部忍不住皱起眉。

“我有事情和你说!”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龙马,忍足转身离开房间。迹部眼眸一转,回身再望了一眼龙马,拂开他的穴道,也跟在忍足身后离开。

自那日迹部与忍足一同离开之后,已经两日没有人来过,除了那被称为桦地的人送来食物外,龙马再没有见到其他人。躺在床上紧紧握住凝霜,左手不自觉的摸上那被烙上吻痕的地方,嫌恶的皱皱眉,龙马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在心底发誓,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隐隐听到落地声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龙马运功倾听,两个人,这么晚是谁呢?

警惕的蹑步踱到门边,不对,是三人,悠长的呼吸,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让自己差点听漏一人。

“速度要快点!时间不多!”静夜中响起的声音有些陌生,凝霜已经准备出鞘了。

“谁?”

“龙马!是我!”

“锵”手一松剑再次卡入鞘中,心中一惊,是他。

===============
40

“是我!”或许是没有听到龙马的回答,来人又再重复了一句。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寂夜中仿若石子投入深潭一样在龙马心中惊起一阵涟漪,却又象春日柔和的清风一般拂平了他不安的心!

“这个地方还真是有够隐蔽的!”随着另一人的说话声,三个人影一前一后走近房间,“我当初能发现这里还真是幸运呢!”

“是你们……”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手冢国光,他身后的是千石和另外一个龙马从来没有见过的老人,视线一扫而过,最终还是落在那个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人身上。

我来了……对不起,来晚了!

那双眼仿佛在这样说着,突然龙马觉得过去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一般,在两人的视线交流中才是唯一的真实。

“喂,喂,你们两个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对看,现在时间有限呢!”千石一手插入两人之间阻断他俩仿佛胶着的视线,虽然难得能看到青学的这座大冰山首领失神,不过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呵呵……”老人摸摸下巴看着两人笑了起来,听到老人的笑声,手冢在眨眼之间收回失控的心神。

“伴田前辈,这位是……”

“呵呵,越前龙马是吧!果然……”老人不等手冢介绍完便先抢白道,“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想到我还能活着看到南次郎的孩子呢!”这眼神和越前南次郎年轻时一模一样,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你认识臭……我爹?”眨眨眼龙马直觉认为这位老人并不好惹。

“这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不要说了,师傅快来看看吧!”千石蹲在九连环旁边研究着,却不敢动手解环,真的看到了这座房间的布置,他也不得不佩服迹部的巧思,被囚禁在这房间之人除了解开这双重的九连环外绝对没有别的离开方法了。然而这环自己研究了近半个月却一点成果都没有,每次都越弄越乱,最后眼见这约定之日越来越近只能拜托对这些锁具颇有研究的师傅亲自出马了。

“能解开吗?”跟在伴田身后走近,手冢问道,龙马瞥了一眼却不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龙马还是明白的。

“恩!”伴田和千石不再理会他俩人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温暖的大掌握住有些冰凉的小手,默默的给着他支持,室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首领他们已经进去快半个时辰了吧!就快天亮了呢!”桃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轻声问身边的不二,借着朦胧的晨光可以看到山崖下潜伏着大量的青学好手。

“就快交换守卫了!”不二蹙起秀气的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山崖上交错而过的两队人马,不知道进去的三人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不能解开那难缠的九连环这次的营救计划就失败定了,以后想再救出龙马将会更加的困难。

“咯哒!”树枝折断的声响在这近天光的时分显得格外刺耳。

“谁?”神智有些昏昏沉沉的守卫突然精神一阵,从崖顶探头勘探,“有人入侵!”

“糟糕出事了!”千石抬起头和手冢交换了一下视线,伴田手中的九连环还剩下两环。

金鸣交加之声越来越响,甚至不需要可以凝神去听已经能听到,手冢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轻摸摸龙马的头交给他两枝香,却对着千石说道,“记住,两柱香的时间!”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龙马走到桌前燃起香,剑,握得更紧了。

“快……快……是青学的人!”

“是突袭!”

“守住井口和山洞!”

“不要让冰帝的人进去!”

“给本大爷把他们拿下!”

吵嚷声,喧哗声,兵器交接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频繁,有龙马熟悉的,也有他陌生的,随着第一枝香袅袅燃尽,千石与伴田额际都布满了汗珠。

“还没有解开吗?”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不二周作,一向悠闲的脸上如今却写着严肃,“我们快守不住了!”

“还有一个环!”千石撂起袖子帮伴田擦擦汗,抬头道。

“迹部果然很厉害呢!”不二环视着房间,对着龙马眯眯笑。

“那个……”龙马咬咬唇看着为了自己忙碌的人们,晶莹透彻的双眼露出一抹抱歉。

“明天早上茶馆里面的人一定都在谈论这次青学和冰帝的正面交锋吧!”打断龙马想说的话,不二了然的笑着,和冰帝的交锋是迟早的事情,小龙马只是一个将时间提前的导火线而已,而且如果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大家也都拼得很开心。

最后一截香燃尽了它最后的生命,无力的熄灭了,只留下一抹轻烟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首领说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撤退了!”桃城满头大汗的冲进房间,难过的看了一眼龙马。

瞄了一眼腰间的金绳,龙马对着关心自己的众人笑了,“没关系,你们先离开吧!”

看着将失望藏在心底,露出高傲笑容的龙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开了!”伴田双手搭在锁台上,运气一拉如同蚌壳般紧闭的两瓣实心玄铁应声而开,露出缠绕在轴心的金绳的另一端。

“耶!真是太幸运了!”千石一把抱住自己师傅,“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去,没大没小!”

“快走吧!没时间了!桃城你去通知手冢可以依照计划引开迹部了!”不二一边说,一边扯出绳子扔给龙马。

“可是这个……”突来的惊喜让人有点措手不及,龙马指指腰间的一头问道。

“这个啊……呵呵!”不二、千石和伴田都神秘的笑了,笑得龙马一头雾水,“出去再说吧!先绕在身上就好!”

“手冢你别想跑,本大爷不会让你带走龙马的!给我追!”

崖面上一阵混战,只见青学的人且战且逃,护着手冢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离开冰帝后院,当他们没入森林之后便迅速分开,扰乱着追踪者的视线。

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护着一人往栖凤城的方向离去。

“我们离得有够远了吧?”龙马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晨雾中一点黑影的山崖,问着前方的人。

“迹部那人可不好骗呢!我们要尽快和手冢他们汇合才安全!”不二一边辨析着前方的路,一边小心的警惕着周围的声音。

“没错!本大爷不是那么好骗的!”伴着破空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迹部手中之剑直击向龙马。龙马勉强的举起凝霜挡下来势凶猛的一剑,而迹部的左掌已经同时击向龙马的胸口。

糟了,一旁的不二想去救援却已经迟了一步,脑中闪过一念头,这人果真不是一般的难缠。青学的计划本是利用与龙马身型相似的太一当诱饵将冰帝的追兵引到栖凤城,再让他混入今天的早集人群中脱身,为了让冰帝的人相信,千石,亚久津,甚至连手冢等高手都往那个方向撤退,只由自己带着龙马朝相反的方向离开,没有想到现在却弄巧成拙,反倒陷入了险境。


“龙马少爷……呜呜……”一只芊芊玉手堵住小女孩欲出口的呼唤,另一只手拎住已经快冲出去的身影。

“阿姨!”菜菜子不解的回头望着自己的阿姨,现在是龙马有危险啊,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去救他!

“不许去!这是龙马自己选择的命运!寒雪宫没必要跟着他卷进这些江湖是非中!”绝色的少妇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不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即将被直击要害的手掌击中,红唇中却吐出冷漠的话。

“可是……”菜菜子看了自己阿姨一眼,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垂下双手,默默的注视着自己表弟的命运。

41

“龙马……”不二惊呼一声,同时将手中的折扇射向那夺命之掌,意图卸去部分力道,然而迹部只是冷哼着微微偏移了一丝位置让那扇擦臂而过,掌势却依旧笼罩着龙马上半身的致命之处。

“啊……”朋香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阵呼啸声,一道绿光以飞箭之势在众人眼中出现,转瞬插入迹部左臂,只见迹部吃痛一声,动作慢了半拍,龙马趁此机会上半身微偏略向后倾试图闭开。然而迹部这掌来势过于凶猛,以龙马之能也只是躲过了胸口要穴被袭,只听一声肉骨相击的拍打音,龙马已经被打中左肩胛,身体失去平衡飞了出去。

迹部见一掌未得手,右手剑又换招送出,直指龙马,身体已经呈倒飞之势的龙马此时却无法变招,泛着冷月之光的宝剑眼看即将饮血,迹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前仿佛已经出现手刃龙马的画面。强大的剑气笼罩着自己,龙马只觉得气血翻滚,喉中尽是一股腥气,仓皇中他急智的举高手臂迎向剑刃。

伴着“啪”的落地声,鲜血飞花一般的喷撒在空中,血肉磨着沙石的刺痛混合着左肩源源不绝传向四肢百骸的痛楚让龙马不自觉拧紧了眉,闭着眼却仿佛隐约听到一声冷笑,他倔强的咬紧下唇,咽下欲喷出口的甜腥,强制自己忽略疼痛和一阵阵头晕目眩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仰高头不服输的与迹部对视。

虽然说起来好象这一连串的动作过了很久,然而实际上不过转瞬之间,待得朋香睁开眼睛,龙马已经被两个身影护在身后,迹部却双手抱胸退后了两步冷冷不语,眯着眸注视突然出现之人。

“居然是你……”习惯性的将手指搭上眉宇,迹部冷静的在心中盘算着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对自己非常不利的形势。

“哼……”来人——真田将插入自己小腹的利剑拨出,快速的将伤口附近的穴道点好止血,然后提剑遥纸迹部,“我们也很久没有过过招了,趁此机会来试试你的新招吧?”

“嘶”迹部扬手向打出一件物器,身体同时倒飞,眨眼间空气中只听得到他的余音,“本大爷今天就不奉陪了!”

不二挥袖下拂那飞速之物,待得此物落在地下竟已经变成灰烬,真田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众人才知道这恐怕便是刚开始他用来攻击迹部时射出去的树枝。

“咳咳……”龙马口中的血再也憋不住,猛的咳嗽起来,他右手压住疼痛的肩膀斜靠在树上,却仍然努力的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和无力。

“龙马,你还好吧?”不二关心的走前一步,然而却有人比他更快的站在龙马眼前,并邪肆的挑起那紧绷的下巴。

“手冢还真是发现一个好玩的小东西呢……”真田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摩擦着龙马唇角的血,双眼闪出掠夺的异彩。

“啪!”“啪!”两记拍打声几近同时响起,在静夜中更显得清脆。

“放开我!”即使虚弱也容不得他人对自己如此的无礼,龙马愤怒的瞪视着真田。

“放开他!”不二说话之即已经插入两人之间,半眯着眼眸,“他不是你能碰的!”

“呵呵!”真田耳朵微动了一下,退后两步瞥了一眼树林的一角,双眼又锁住龙马的大眼,沉沉说道,“我们后会有期!”

看着真田离开,不二才在心中舒了口气,难缠的家伙终于都走了,但是想到真田看着龙马的眼神,也许这夜只是一场风波的开端而已。

“龙马少爷……”“龙马……”朋香和菜菜子担忧的看着渐渐滑坐在地下的龙马,伦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怜惜。

“宫主,我们出去给龙马少爷治疗吧!”朋香抓紧手中的药瓶就想冲出去了。

“还不到时候,继续看吧!”伦子一边看着正在逞强的拒绝不二搀扶的儿子,一边想着真田临走的那眼。

“首领,就是这边……”一个大嗓门突然响起,话音未落已经有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龙马身边,正是在混乱的交战中却一直没有看到迹部,觉得不放心而追过来的手冢和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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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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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3:06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一声轻轻的低唤却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龙马抬头望入一双写满担忧、怜惜和柔情的眸子,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腿一软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陷入黑暗之前,象想起了什么,他的唇角微微翘起。

这人连担心自己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呢,难怪有人说他面部神经坏死。

青学与冰帝交界处的一家客栈中,几个神态焦急的男人紧张的瞪着闭起的一扇房间门,“吱呀”一声,门轻轻的被打开了,笑眯眯的不二从里间走了出来。

“不二首领,龙马怎么样了啊?”最沉不住气的桃城快步走上前询问。

“呵呵……”不二只是笑着,却卖关子不说出来。

“不二,你说嘛……快告诉我们啦……”菊丸跳到他旁边不停的摇不二的手臂,灵活的大眼还不时往里面瞟。

“没事,皮肉伤而已,修养一下就好,小家伙正在里面睡得香呢!”不二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刚开始龙马还有很重的内伤,然而在行路途中一直抱着他的手冢却不惜损耗真气为他打脉疗伤,加上寒雪宫的灵药,这才没什么大碍。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昨日的恶战,神色间尽是得意,毕竟能从冰帝总舵救出一个被禁锢的如此周详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呐……小不点怎么还在睡啊?”菊丸骑在马上却依旧不安分的探头探脑打量着舒适的窝在手冢怀中呼呼酣睡的龙马。

“是啊,龙马都睡了两天了,真的没事吗?”桃城点头附和道,这两天龙马偶尔有清醒吃点东西马上又倒头大睡,而且还专门挑最舒服的地方——手冢的怀抱,桃城偷瞄着冷面不语的首领,却也没有见他有什么不悦,甚至怎么看起来还有些甘之如饴的感觉呢!?

“呵呵……看来小龙马找到了睡觉最舒服的地方呢,呐,手冢!”不二偏头对手冢笑眯眯的说。

手冢不语,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并细心的拢拢披风将他裹好。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去那里打尖吧,傍晚的时候就能回青学。”乾翻翻手中的薄记说道。

“你看,那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吃个饭都是夫君抱进来的!”

“哇……好甜蜜哦!”

“看那人非富即贵还这么宠老婆,真是好男人啊!”

青学众人看着走在前面面无表情的首领偷笑着,然而手冢却仿佛没听到三姑六婆们的言语一样,径直走向客栈一角的空位。

“客官,几位?”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眼睛却在偷瞄手冢怀中的人,“请问……这位是不是有……病?”要是客人有个病痛给店里带来霉气就不好了。

手冢冷冷的瞥他一眼,正要说话,这时怀中的人儿却微微动了一下,埋在他胸前的小脸抬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含糊的问道,“到了吗?我饿了,我要吃烤鱼……啊哈……”一边说他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好好……好美丽的人……”店小二一辈子待在这小镇何曾见过龙马这般天仙绝色的人,当场就看呆了,张得大大的嘴仿佛要流出口水。

“还没有,你再睡一会,等下有东西吃的时候再叫你!”手冢不悦的瞥了小二一眼,却温柔的将龙马小巧的头颅埋入自己怀中。

“大爷,你们需要些什么?”待得众人落坐,小二的眼睛还不停的瞄着手冢怀中的人,虽然害怕手冢冷冷的眼,然而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等多看美人几眼也好。

“烤鱼,清粥,再来几个小菜……呵呵……”不二一边笑一边点着菜,手冢则小心的将怀中的人儿安置在坐凳上。

“这家的媳妇还真是长的漂亮,你看那眉、那眼,啧啧……”

“就是,就是,难怪他家夫君那么疼爱她……”

此时龙马身着一袭白袍,长发披散在身后,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性别,只见他脸色涨红的一边吃着清淡的粥,一边要尽量自己忽略周围人的小声议论和青学其他人刺耳的笑声。

“少吃点烤鱼,你的伤还没有好!”手冢一边说着,却小心翼翼的将去好刺的鱼肉放入龙马碗中。

“呵呵……你们这个样子还真象她们说的那样呢,呐,手冢……”不二笑容依旧,语气却戏噱。

“什么时候准备办喜事啊?我可以帮你们查一下最近的黄道吉日,呵呵!”起哄的事情,乾从来是不落其后的。

“好甜蜜哦,真是刺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呢!”菊丸对龙马眨眼睛,得意的看着他的小脸上又染上一抹红。

“你们……你们还差得远呢!”龙马在众人的调侃中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回击的话,却惹的他们笑得更加开心,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一直无语的人,却只看到一汪让自己沉溺的温柔。

42  

男子只身独影的孤立在山崖上,他双手背在身后遥望远方,风吹舞着他的长发,衣袍也跟着飞扬,略微瘦削精壮的身影在劲风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让人怀疑他随时会跌落。然而事实却不然,实际上他不知站了此地已经多久了,却依旧挺拔的屹立在风中。男子艳丽无双的脸上有着一丝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和痛楚,深邃的双眼凝视着那人决然离去的方向。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缓缓的靠近男子,在离他三步的位置停下。来人看着男子孤独的背影,不语。  

“他走了……”似乎在自言自语,男子低语。  

来人没有接话,男子又继续说,“本大爷居然锁不住他!哈哈……”  

看着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抵着额头发出一阵仿若嘲弄的笑声,来人摇头叹了口气,难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了吧……侑士,你真不愧是冰帝的军师呢!哈哈!!!”男子说着说着发出一阵睨视天下的狂笑,转过身大步离开山崖。  

“本大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论是这天下,还是越前龙马。  

“卡鲁宾~”哝哝的一声轻呼,一只白猫“咪呜”一声抬起头,迅速从大石的怀抱中跳落,直扑张开双臂扬起笑容正走近早已等待在青学门外众人的龙马。  

好久没有看到自己心爱的宠猫,龙马眼睛都笑得眯眯的了,然而乐极生悲,一时激动的后果是扯动还未完全恢复的左肩,疼痛让龙马秀气的眉抖动了一下,同时微微的龇牙硬生生偷吸了口凉气收回那声痛呼。  

一旁的手冢脸沉了一下,眉头拧得紧紧的,在小猫要冲入龙马怀中前一把捞住它拎在手中,然后再轻轻的放在龙马怀抱中。龙马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微笑,才低头抚摩偏着小脑袋抗议的爱猫,看它白白胖胖的样子估计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被青学众人喂养得很好呢!  

这样想着,龙马转头看了一眼正欲踏入大厅的手冢,却又望入一双温柔的眼睛。  

两人身后的不二和乾挑眉对视,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听在龙马耳中却无端感觉脸有些发热。  

大石轻轻的阖上房门,对急欲开口说话的菊丸桃城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带头离开龙马的房间,待到一定距离后,他才摇头叹了口气。  

“大石,小不点怎么样啊?”菊丸性急的扯着他的袖子问道,“他的伤不是快好了吗?”  

“大石,龙马他……”手冢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方才在房门外只听的他均匀微弱的呼吸声,说明他又睡着了,这几日他一直在这样昏昏欲睡的状态,惹得手冢清冷的心也凭添一丝忧心。  

“我开了帖安神药让他睡着了!唉……”大石摸摸额头托腮沉吟片刻,正在众人心焦难耐欲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又继续说,“越前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虽然内伤手冢用内力帮他治好大部分,不过这只是治标并没有治本,再加上他近日一直处于情绪紧绷的情况下,导致郁火攻心,虚不受补,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小不点好可怜哦……”菊丸的大眼闪烁瞄了瞄龙马房间的方向,虽然不是非常明白大石的一堆话,不过龙马身体不好却是被证实的了,然而心疼之余却也幸灾乐祸,他对桃城咧出大大的笑容,拍手道,“哈哈,这下看小不点还敢不敢到处凑热闹!”  

“就是,就是……”桃城也点头在一边附和着。  

“英二,别乱说!”大石低吼一句,眼睛还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脸色冷然的手冢,心中顿时有几分明白,也生怕菊丸乱说话闯祸,惹人不悦。  

菊丸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手冢瘪瘪嘴不再说话了,庭院中只见依旧笑眯眯的不二,埋头写着笔记的乾,置身事外的海棠,忧心重重的大石,以及东张西望的桃城,然而表情严肃的手冢不说话也没有人开口。  

“反正让越前每天快快乐乐的放轻松就好了!”老实人河村摸摸头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挤出来一句话,让众人眼睛一亮。  

真是好主意呢!!  

“好痒,卡鲁宾别闹……”床上的小人儿挠挠有些发痒的脸,迷迷糊糊的呢哝着,以为是爱猫在舔自己的脸。  

“起床了,龙马!”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小人儿将俏丽的小脸往被褥中埋得更深,甜美可人的酣睡模样让来人忍不住又在他脸上轻吻一记。  

“别闹啦~”从被子中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气中挥舞几下,翻了个身继续睡,来人在床边低声笑起来,冷毅的脸上是化开寒冰的温柔。  

咦,卡鲁宾什么时候会说话了?朦胧中睡得已经模糊的脑袋中串出一个疑问,随即鼻间闻到熟悉的气息,和手冢低沉的笑声,龙马倏地睁大了眼睛,正对上脸上写着笑容的手冢,小嘴马上微微的撅了起来,一夜的睡眠让唇有些干枯,他不自觉的用舌尖在红唇上滑动一圈,“又要喝药啊?不吃行不行?”  

手冢的双眸变得深邃,俯身噙住龙马的唇,轻轻的舐咬着粉嫩的唇瓣,双手捧住他小巧的头,舌滑入微微为自己开启的牙关,与丁香一同共舞,手冢引以为傲的自制在龙马青涩的回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怀中的人开始急促的喘息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声音带着沙哑,“没错,要起床喝药了!”  

面对着眼前一碗黑黑的药汁,龙马精巧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同样的事物连续吃多了都会腻,更别说是药了,果断的一把推开瓷碗,他语气坚定的说,“我的伤已经好了,已经不需要吃药了!”  

“可是大石说你还要调养!”将那碗药汁依旧推到龙马面前,手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然而龙马却就是感觉到了笑意,不禁嘟着嘴瞪他一眼。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摇摇头,龙马决定耍赖到底了,“好难喝,不信你喝喝看!”  

“好,我喝!”手冢说着端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龙马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黯。  

“呜……”正在得意之时,手冢却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将药汁一点点注入他的唇中,龙马小脸涨得红彤彤的死命推拒着药汁,一来一往间已经分不清是喂药还是亲吻。  

良久两人才分开,手冢轻柔的为他擦去嘴角的药汁,言语中有抹戏噱,“还要我喂吗?”  

龙马撅嘴瞥他一眼,大眼随即又骨碌一转,“那你要陪我出去玩!”自从回到青学后,就一直有人陪龙马到处玩,不过身为一帮之首的手冢却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他,两人每天见面最多的时候都只有在手冢监督龙马喝药和临睡觉的时候。  

龙马在心中暗笑,这下你为难了吧,看你怎么办!  

“好!”手冢微笑着点头答应,好笑的看着龙马张嘴吃惊的样子,“我今天带你去后山钓鱼!”  

“啊……真的?”龙马一时有片刻的呆滞,随后却是高兴,端着桌上的药汁马上一饮而尽,对今日的出游充满了兴奋。

43
“他们两个很相配呢!”乾合上自己做著记录的一本薄记,看著渐渐消失在後山树林一高一矮的身影,露出了他一惯高深莫测的笑容。
“可是……他们都是男……唉……”大石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麽,那以相同节奏维持同一步调的两个身影只是看背影就已经那麽和谐,性别这样的问题对两个心灵都能相通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首领要和龙马在一起,那很好啊?”桃城手上抓个馒头往口中塞,含糊不清的说。  
“就是啊,可以天天看到可爱的小不点耶!”菊丸可没有想到那麽多,只是开心的接著桃城的话点头,同时一双猫眼锁定著桌上最後一块点心。
“切~”一旁的海堂不屑的瞥桃城一眼,躲避著溅起的飞沫,顺手抓起菊丸窥视已久的点心放入嘴中。
“啊……那是我的啦……”顿时庭院内只闻菊丸哇啦啦的惨叫,叫闹声盘旋在清晨宁静的空气中,已经远离的两人似乎也能听到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真的会那麽顺利吗?不二摸摸下巴盯著两人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沈思,真田那奇异眼神,迹部毁灭性的执著……
“他会怎麽守护这天之娇子呢?”乾不知何时走到不二身边接下他心中的话。
“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啊!”说著,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青学的主建筑都坐落在一个山岭之上,由其後院开始,一面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一面是座大山,与之相连的是一个大湖,茂密丛生的树林将自然与人们的生活空间分隔开了,为青学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离开青学後院范围的两人一前一後的默默前进著,初升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枝将点点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山林中偶尔有鸟雀的鸣叫打破令人压抑的沈寂,山道的小路旁还有一些小野兔三五一群的吃著草,只见它们耸动著毛茸茸的大耳朵,每当被两人踩到的树枝断裂声突然响起时,它们会被惊得四处逃散,为这样的山林之晨凭添一股灵动。
日未上枝头便被从床上挖起来的龙马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呵欠,揉揉眼角挤出的泪珠,一幅睡眼朦胧的样子抱著和他一样懒洋洋的猫咪。暖暖的太阳透过衣裳让皮肤感觉到它的热量,龙马只觉得上下眼皮很不听话的亲密起来,渐渐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段细细地缝瞄著地下,垂著头不断点著,已经抽不出神智去听手冢在说些什麽,只是习惯性的跟在他身後。
“龙马,前面就是青学布阵的区域,你一定跟著我,不要大意!”手冢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的将小道两旁生出的树枝去除,龙马很模糊的呢哝应了一声,眼睛已经快睁不开,摇摇晃晃中一脚踩中小道旁边的一个机关。
“小心!”呼啸著箭石从四面八方漫天飞雨一般射向两人,手冢将手中的钓鱼杆飞速的旋转起来抵挡著来自两人前方的攻击,一手同时拎著龙马纵身飞跃,此时龙马的瞌睡早已被吓醒,生命攸关之际也将手中的鱼杆当作武器挑开飞箭。两人一边拨,挑,挡抵御著,手冢同时足点脚下飞过的箭石前进,好不容易待得二人脱离飞箭的攻击范围,两枝鱼杆已经千疮百孔。
龙马看著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竹制鱼杆“嘿嘿”干笑两声,抱紧怀中惊惶不定的卡鲁宾对手冢吐吐舌,看得手冢是又气又好笑,看著他可爱的样子,只能摸摸他的头,道“这次跟紧点!”

手冢带著龙马攀上半山腰某处,示意他可以休息了,龙马将卡鲁宾放下让它自己去玩,自己著东张西望的打量著这处怡人的地方。蜿蜒的溪水潺潺流经此处,映著两岸的红枫和绿松,顺著溪水流动的方向可以隐约看到山下湖水潋滟的粼光以及红墙绿瓦的青学,柔和的清风带来山林清新的气息,龙马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冢拿著几枝树枝和藤蔓走近他,问道,“这里怎麽样?”
“还差得远呢!”龙马皱皱小鼻子,别扭的不肯承认对此处的喜爱。虽然这里比不上云雾山顶的美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是我平时静思的地方,你是第一个来此地的人!”手冢淡淡的说著摆弄起手中的树枝,闻言龙马心中一阵雀跃,唇角不自觉的挑起。
“你在干什麽?”好奇的将手冢结得如同钓竿一般的树枝拿在手中,不知他做著怪东西干什麽。

44
阳光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在空中不断腾罗着,剑光闪烁,只见那人时而蝴蝶般轻盈的飞舞,时而又流星般化做一道电光劈向场中的某个木桩。练武场不远处的楼阁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默默注视着那抹红影,眼神中写满了赞赏之意。
“他真的很有潜质……呐,手冢!”不二走近他身边,含笑的看着远方的身影。
手冢并不回答,然而眼中的期待早已不言而喻。
“刚才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哦……”不二从袖子中摸出一张烫金的红贴,在手中把玩着,他继续道,“你说立海的人究竟想干什么呢?”
“立海?”收回视线,手冢不自觉的拧眉,看着身边的不二,示意他继续。
“方才分舵送来柳莲二的拜贴,说是想来与师弟叙叙旧,同时想代替自家帮主求见寒雪宫少宫主!”不二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手冢,眼角的视线则扫向练武场。
“何时?”冷冷的讯问,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
“明天!”乾从一旁走出来,“师兄明天就会到青学,我无法拒绝。”
“所以你明天要早点把小龙马从床上挖出来哦!呵呵!”不二对着手冢乐呵呵的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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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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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饶了我吧,我不行了!”一声怪叫,桃城直接瘫倒在地上,摸摸饿扁的肚子,朝龙马叫道,“饿死了,饿死了,今天不练了……”连续几天陪这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过招还真是累,他好象要把前一阵子不能练功的份量都补回来一样。越前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和他对招一定要全力应付,否则会输得很难看,真是劳形又劳神啊,桃城在心中叹道。
“你还差的远呢!”龙马扁扁嘴收剑回鞘,抬手擦擦汗。他一身红色的劲装,运动过后的脸颊也红朴朴的,印着吹弹可破的肌肤,象只诱人的苹果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有忍不住伸手采撷的冲动,一滴晶莹的汗珠被阳光照得清澈透明,顺着轮廓缓缓没入颈项中。
桃城看得眼睛都发亮了,被他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迷惑,心中暗叫可惜,这么一个绝色风华的人却独独只倾情于首领,但是却又觉得天下间也就只有首领这般非凡人物才配与他并立在一起而不自行惭愧。
“小不点,小不点……小不点……”一个活泼的人影蹦蹦跳跳的走近两人,矫捷对着龙马后背作势一扑,龙马听到风声迅速躲避,然而那人却早已敏捷的转身直接粘在了他后背。
“英二……哥哥……好重啊……”龙马无奈的翻翻眼睛,承受着菊丸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呵呵……小不点真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哦……”菊丸将头埋在他颈窝磨蹭,得意的感觉小不点不自然的全身一僵,“我买了全福记的糕点来哦,我们去吃东西啦,不要再练武了……你天天练这么久不烦啊……”
“不烦!”斩钉截铁的回答,龙马双手紧握,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变强,比迹部厉害,也要比他厉害,比臭老头厉害,比所有的人的都厉害。
“啊……全福记的糕点,那个超级难买到的点心……我要吃,我也要吃……”桃城一个挺身从地上站起来,一想到全福记精美的糕点就口水直流啊。
“没有,没有你的……我都要给小不点吃……”菊丸闻言猛摆头,开什么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才排队买到一些准备让小不点尝尝新鲜的,有这个大胃王在还能吃得到吗?想着想着,他拖着还摸不清状况的龙马拔腿就跑。
“等等我啊……”桃城对着两人跑开的方向呱啦怪叫,迅速追过去。
青学的练武场上回荡着一串笑语,站岗的护卫看着打闹中的三人都不禁会心莞尔,阳光下回荡着欢乐的气息。

初阳从窗檐射入室内,颀长的身影小心的推开门走近床上的人儿。朦胧中龙马感觉有人坐在自己床边,心中紧惕,随即又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心中一安,卷着被子朝来人的方向蹭,在那人的庇护下躲避着恼人的晨光。
手冢轻轻的撩起他散落在颊上的发,黑黑的小脑袋埋在自己腿边,两人间的距离甚至近得皮肤能感受到暖暖的呼吸。他只露出半边小脸,猫一般倦缩在被子里面。
手指无意间划过他光滑的肌肤,却忍不住留恋忘还,轻轻地用手指感受那份醉人的滑嫩。
“恩……唔……”龙马伸出一只小手在空中飞舞,迷糊的一把抓住在自己脸上骚扰的大掌,同时翻动一下身体,五指紧扣将其贴在自己脸颊旁边,红红的小嘴微撅,死死的闭着眼睛就是不愿意睁开。
手冢只是默默看着他娇憨的睡颜,用手掌感受着他脸颊的温暖,心中溢出满满的幸福。室内一片静谧,龙马仿佛能从他的手心听到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脏鼓动声,神智竟越来越清醒,禁不住睁开大眼。
待得眼睛适应了光明便栽入一片温柔的深潭中,脑中忽地想起那日在后山的情形,小脸掠过一抹红潮,看到手冢微微挑眉眼中出现一丝笑意,心知他知道明白自己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害羞的扭过头,将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面。

手冢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龙马浓密的黑发中,轻柔的抬高他的头,拇指摩擦着他细腻的肌肤,灵活的舌寻幽探径般闯入温热的口腔中,距离近得模糊了对方的脸。承受着这甜蜜的轻吻,龙马只看得到手冢专著沉迷的双眼,轻唔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舌温柔的划过自己口腔的每一处,尝试着伸舌去碰触那份柔软,却换来更加激烈的回应。
待得两人结束这轻吻已经气喘吁吁,手冢将龙马拥在怀中,娇小的身体如同为自己的胸膛量身定作一般,是那么的契合,这一刻两人都有一种生命才真正完美的感觉。
龙马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心慌,环抱在他腰间的手抵上温暖的胸膛,

伸手拨弄着怀中人儿柔软的发丝,温暖的体温通过衣料传递过来,突然手冢心中蔓延出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即使是当年的神功初成,又或是青学在自己手中逐步壮大,却都怎么也比不过此刻心爱之人在自己怀中这一刻的满足感。
看着龙马透着丝丝红潮的小脸,心思不禁回到那梦境般的一晚,清冷的眸中漾出一丝柔情。

被手冢盯得有些不自在,龙马微微低下头,让垂下的发丝遮挡住略带赧色的脸。手冢好笑的看着龙马,之间他皱皱小鼻子象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难得的羞赧一扫而空,猛的抬起头来。
“你还差……”恼怒,为什么被这人一注视就这么容易害羞呢?真不甘心啊!
“越前,起床了,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
“小不点,小不点,小不点……”
你还差得远……后面的两个字的余音被庭院中传来的喧哗声打断,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推动,忽然来人停止推门,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惨叫传来两记敲门声。
“小龙马还在赖床吗?呐,手冢!你还没有把他叫醒啊?”不二笑得优雅,双手却摊开,一边揪着一个几欲破门而入的人。
“起床了!”手冢并未急着回答门外的人,只是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床上的龙马,拨弄了一下他的发丝,离开房间。

“他们已经来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来了,正在大厅等着!呵呵!”将惟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收敛在眼帘下,不二笑得一派儒雅,“柳莲二可是迫不及待的等着见我们的少宫主哦!”
“师兄他们在大厅求见!”刚踏入枫院的乾对手冢颔首道,“比预料中还早呢!”
“他们?”手冢望了一眼乾,问的人却是不二。
“随行的还有切原赤也!”乾答道,这才发现最重要的主角居然不在,了然的笑起来,“越前还在睡?”视线却投向手冢,不是昨天就告诉他柳他们要来,早点要小家伙起床了吗?
“菊丸,桃城你们等龙马换完衣服带他来大厅!其他人跟我来!”望了一眼禁闭的房门,手冢转身向大厅走去。

一脸委屈的窝在一角嘀嘀咕咕的两人突然被手冢点名,心中一惊,待到听清楚了他的吩咐却又大喜。
耶,又能找小不点玩了!菊丸在心中高呼,却对上不二离开时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刚刚被揪痛的耳朵,周作真过分,下手这么狠,“还害我没看成小不点睡觉的样子……”
“就是啊……痛死了!”桃城揉着自己被敲出个大包的头,也抱怨起来,可是给他天大的胆子这话却也不敢当着不二的面说。
“他们走了?”菊丸的猫眼闪烁。
“走了!”桃城同时眼中一亮。
“那么……”两人对视一眼,动作一致的转身扑向房门,“小不点,我们来了……”
“吱哑”一声。
“扑通”两声。
龙马双手搭在门上对着地上的两人吃惊道,“英二哥哥你们躺在地上干什么?”

桃城和菊丸拍拍身上的灰,暗叹道,今天是看不到小不点起床的迷糊样子了。
“小不点,走吧,今天有人找你哦?”菊丸不气馁的粘上龙马,将他拖向大厅。

45
就切原来说对越前这个人第一次有深刻的印象是在自家的帮主对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男孩急切的抱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那时候只是在惊奇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何得何能可以让幸村如此另眼相看。
然后再见到他时便是他一袭夜行衣站立在手冢身边,相伴一同冲出小楼,那天昏暗的烛光中切原只记得他有张精致美丽且不逊于帮主的容颜,再然后,脑海里有关他的记忆便只剩下那闪耀着的金色光芒眸子以及那无法增减一分的美丽。
切原知道本来到青学来邀请寒血宫少宫主这个任务是轮不到自己的,当然莲二是一定会来的,而另一个人应该是稳重的比吕士,又或者是其他人,然而却怎么都不会是容易冲动坏事的自己。
可是一听到青学,一听到是去邀请那个金色的娃娃,自己竟象迷了心窍一般请求着真田,希望能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天真田在听到自己请求时的眼光,老实说,以切原这样胆大之人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怕。但是他已经分不清到底自己的心惊是因为担心他看出自己那份私心而莫名产生的心虚,又或者是真田对那人同样有着野心,可是在那凌厉的目光凝视下,他却没有想到本已无望的差事,居然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
莲二惊讶,柳生也惊奇,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切原却记得那个时候幸村帮主淡淡的笑了。
抛开在那幕让自己且惊且奇的事情不谈,切原却觉得在看到让自己想念以久的越前龙马缓缓的迈着步子走近的这一刻,就确信自己决定伴随莲二来到青学实在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忽然有片刻的恍惚……那粉雕玉琢的人儿睁着那双金瞳默默凝视着自己,慢慢想靠近自己,越来越近,近得好象能从那片金色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然后切原清醒了过来,越前龙马正一袭红衣站立在离自己十步之遥,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红绳打了个结披散在身后,琥珀般的眸子转了一圈,空灵的,傲气的,却仿若没有映上任何人的身影,清丽却也很倨傲的一个人,切原心想,再然后就看着那个人在手冢的示意下径直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十步,原来这就是自己和他的距离。
坐椅上的人儿气质容貌都称的为上乘的,这样的人物已经是人间绝色了,但是切原在见过他月夜下的那番模样,却已经只记得那抹金,那抹绿。

龙马好不容易摆脱了牛皮糖一样的菊丸,理顺了有些凌乱的衣摆走进大厅,环视一眼,手冢,不二,乾都在,却多了两个陌生人坐在一旁,正对上手冢对他投来了淡淡的一瞥,想起方才的窘状,决心无视他,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还未坐定却感受到两道露骨的打量,原来是陌生人之一,龙马不悦地挑了挑眉,端起了右手边几上的茶杯专心饮了起来。
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大清早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两个人吗?想着心中的不满又增了两分。

“这位便是少宫主吧,果然是英雄少年!”柳莲二起身对龙马抱拳道,“立海上下对少宫主不日前的相助之恩莫齿难忘,今日特封帮主之命邀请少宫主在立海做客!”
“少宫主?”眼前这笑得好象睁不开眼睛之人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龙马心想,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是在和自己说话,却称呼自己为少宫主呢。
龙马不解的偏头望向手冢,柳莲二正奇怪龙马的行动,却听闻几声轻轻的嗤笑。
“小不点果然还不知道!”
“呵呵,来这里看戏的确是好玩!”
“嘶~”
屏风后传来几个人小小的说话声,厅内人都是何等内力,将这话是听的一字不漏,不二和乾对视一眼,暗笑。
不二“啪”地打开折扇,说道,“小龙马,这位是立海的柳 莲二,人家特地来问你去不去去他家玩呢?”
“不要!”龙马干脆的拒绝了,切原闻言立马脸一沉,正要说话却被莲二拉住。
打量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气氛,龙马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手冢,眼珠滴溜一转,接着道,“我正在青学做客呢,怕是不方便离开,要答应也要主人先开口赶人吧!”
柳莲二有些惊讶的看着手冢和越前,听这言下之意,竟是让手冢决定他的去留了,莲二觉得有些头痛,看来想要将越前龙马成功从青学带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情报上只提到手冢等人对他疼爱有加,却也没有提到两人关系竟如此密切,看来需要重新收集资料了。
手冢瞥了龙马一眼,淡淡地开口道,“越前少宫主伤势未愈,还需静养,去立海路途遥远,不妥!”
“哼!”切原冷哼道,“是你们舍不得放人吧!”
“原来少宫主还有伤在身,在下冒犯了!”柳莲二并不再继续要求下去,转身对乾说道,“公事说完了,接下来我们师兄弟可以好好聚聚,师弟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师兄安心在青学住下吧!我这就带师兄下去休息,路途遥远怕是累了吧!”乾笑道,早知道莲二会来这套,却还是引着他和切原准备离开。

“小龙马原来还这么听手冢的话啊?呵呵!”
“才不是!”
“呵呵,小龙马害羞了!”
“不二!够了!龙马,回房吧!”
不轻不重的声音,用最初带着淡淡的警告到微微的宠腻,切原听到手冢对越前的称呼时不禁回过头,正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交谈着离开,然而最后留在视线中的却是越前脸上快乐、甜美,可称之谓幸福的笑容。
原来他并不是视线中没有他人,而是因为眼中只有那一个人,那时候的切原赤也还不明白这点,所以他陷入在那个笑容里面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身影是永远不会映入那双明眸的。

46
“要不要来点喝的?我特制的……”乾等到柳莲二面前的护卫离开以后才走近他,笑容诡异的递上一个茶杯。
“不用了!你自己享受就好!”柳莲二笑着推拒,别人或者会喝,只有自己知道喝了他弄出来的东西会多么痛苦,更何况是特制的,这种东西还是他自己留着就好。
乾毫不在意的慢慢喝着东西,“就开始收集资料了啊?不愧是师兄呢!”
“任务嘛!”柳莲二毫不在意的将手中一册东西放到怀中,里面记载的都是这一个月来在青学调查到的有关越前龙马的资料。
“你认为有几分可能把他从青学拐到立海去?”乾贞治好奇的问,虽然知道越前被带到立海也意味着青学将会有一系列的麻烦,可是却对于这行事颇有手段的师兄将会使出的计谋好奇。
“只要有充足的资料,照着事实去分析,可能性是……十分!”柳莲二非常有信心的说,明人眼前也不说暗话,青学的人对立海之于越前的企图是十分清楚的。越前做为寒雪宫少宫主这样的身份在江湖上是个超然的存在,哪个帮派能得到寒雪宫的帮助就能马上凌驾其他两帮,但是各帮却只能凭自己的手段去争夺他,尤其是在寒雪宫没有明确表示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自己能将越前从青学带走就算成功了。
沉吟了一阵,柳莲二苦笑道,“其实来之前我是以为象越前这样还没有江湖历练的人一定是手到擒来,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丢出这样一个难题来!”
“呵呵,我也很好奇你怎么能说动手冢 !”
柳莲二在心中叹道,如果手冢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自己又何必来这里为两位帮主争夺越前呢!
“话说回来最近没有看到不二周作和那河村隆……手冢好象也十分忙碌呢!”
“当首领也不容易啊,总还是要做点实际的事情吧!况且还有人在窥视着他重视的……呵呵……青学!”乾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咳,不过你也快要有所行动了吗?真是很期待呢!”

龙马抱着自家的爱猫缓缓的穿过花园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最近青学的人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各个都非常难见到人影,本来就很少有空闲时间的手……恩,国光就不说了,连一向喜欢粘着自己的菊丸和桃城都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和自己无关的也懒得去管,和自己有关的话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

“原来你也这么想,这北方是什么破天气啊……”有些陌生的声音凭空在花园中响起,龙马偏头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好象对这个声音没有太大的印象。
迈开步子继续走向又边的拱门,脸在卡鲁宾柔柔的毛上蹭了几下,回去睡觉吧。
“现在的江南正……特产……鱼米之乡……”声音忽高忽低,龙马隐约听到几个词,不禁驻足瞄了一眼,怀中的卡鲁宾好奇的睁大圆滚滚的猫眼望着小主人,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也想听听是什么引起了小主人的兴趣。
“这个时节正是吃白沙枇杷的时候吧!”平淡得不起波澜的声音,龙马听着有些耳熟,不正是那叫柳莲二象周作哥哥一样总是笑咪咪的人吗?
“不过最想吃的还是南方的美食啊!尤其是……”另一个声音低低的呻吟了一声,龙马有些听不清楚,不由得运足了功力,这才听得明白,“……蚬江三珍,实在是太可恶了,这里都吃不到新鲜的鱼……”
耳朵抖动了一下,龙马靠近了几步。
“这北方没有大江大湖自然吃不到新鲜的鱼……,昨天你不是去酒楼点过蚬子吃吗?”
轻轻的,又迈了两步。
“切~,都快半死不活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有那白鱼……啧啧,那些人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真该让他们试一下正宗的翘嘴白鱼,哼哼~~”
“喵”卡鲁宾小脑袋蹭了一下龙马,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当然这微微的一声也让亭中的两人发现了一人一猫。

“啊,是你?”切原指着龙马道。
“过来坐吧!”柳莲二微笑着起身,拂袖为龙马抹去另一空凳上的灰尘。
“你们在聊什么?”既然被发现龙马也就大方的走近他们,忽视一旁切原显得有些贪婪的目光,坐在柳莲二身边。切原那人是龙马一向刻意无视的,即使没有他那么露骨的视线,直觉也告诉自己这个人也许会带来麻烦,而麻烦则是龙马最讨厌的。
“我们正说起南方呢,在北方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莲二笑着为龙马斟了一杯茶。
“听说江南是个风景入画的地方?”龙马没有去过南方,可是从小读过的诗句却多是描述江南的,不禁也有几分向往。
“越前还没有去过吧!”柳莲二看了一眼切原见他正怔怔的望着越前出神,心中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家乡就在江南,说起江南最多的便是大江大湖了,有水的地方就离不开莲,每到夏季莲花就一片一片的开了,只是站在岸边都仿佛能闻到那荷香,最让大人小孩都开心的事情便是荡着一页小舟去采莲蓬,菱角熟的时候姑娘小伙们也会唱着采菱歌……”
“这些我都在书上看到过……”龙马忍不住打断了柳莲二漫长的回忆,自己有兴趣的不是这些,低头抚摩着卡鲁宾,他闷闷的问,“你们刚才说到的那个蚬江三珍是什么啊?还有白鱼……”
柳莲二对切原使了个眼色,切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这蚬江三珍是太湖的特产——鲈鱼、白蚬子、银鱼,其位鲜美都是美食精品,就说刚才提到的白鱼吧,那可是太湖中的优质鱼类,全身洁白,闪着银光,以小鱼小虾为食,它细鳞细骨,甚至连肉也是洁白的,那肉质之细嫩啊……“切原顿了一下,似乎找不到词来形容,正着急,顾盼间竟看到龙马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眼中写满浓浓的向往,不禁恍惚了。
“喂,继续说啊,还有呢?真的那么美味吗?那银鱼又是什么?”龙马见这人说到一半居然停下来发呆了,心切之下连忙看象一旁品茶的柳莲二。
三月,春风还微凉的日子,三人却在这亭中相谈了一下午,只到夜色降临,柳莲二两人笑着告辞,才想起自己该回枫院与进餐了。
回房途中他还想着刚才听说到的江南……美食,突然才低呼一声,糟糕,国光该等得着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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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3:31 | 显示全部楼层
47
“你走神了!”随着落子声,手冢瞥了一眼心神不知道飞到何方的龙马。
“啊……恩!”龙马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忙盯着棋盘研究起下一步。
“唉”手冢看了看故做认真状的龙马,不禁叹了口气,将棋合拢,“算了,别想了!”
“不下了吗?”龙马不解的问,心中确闪过一丝幸庆,刚才的那盘棋下得太糟了,再下下去就输定了。

正待说话时,不远处走过两个人影,手冢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保涵深意的瞥了他们一眼。
“呸,呸,真难吃!”切原将手中一团白白的东西扔了出去,“枉费我还花钱买了一斤,这马蹄还真是难吃,又不甜又不脆真是难吃得要命,吃起来象在嚼渣一样……”
“算了,这是北方,又不是在帮里,我们就快回去了,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吃都可以!”切原正在抱怨着,和他同行的柳莲二不得不出声制止他,眼角瞥到凉亭中的手冢和越前,他也不靠近,只是遥空行了个礼,便拖着切原走了。

又来了,不愧是柳莲二,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了。看了看对面满脸好奇的人,手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看起来他的手段还真是有效呢!
“马蹄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搜刮着脑中有关马蹄的信息,却没有什么收获,马蹄花,马蹄莲之类到是提得多,却没听说过那样的东西,龙马只能开口问对面好象什么都知道的男人。
“马蹄又叫荸荠,古称凫茈,他的球状根可以吃也可以入药。”
“哦……原来是那个啊!”龙马想着以前在书中看到的有关凫茈的描述,又不经意的想起最近几日来切原与柳莲二不停提到的故乡-江南水乡,以及各种特产小吃,心神早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想去吗?”
“恩!……”龙马猛的点点头,一想,又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上次自己为了托词不去立海,说了由手冢来决定的,而且近来三大帮正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自己冒然去了立海万一又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岂不是又要给青学惹麻烦了吗,不由得又摇摇头。
“想去就去吧,后天和立海的人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番话,龙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皱眉道,“你不去?”
手冢摇摇头,伸手将龙马皱起的眉头揉开,“最近走不开,你一个人去吧,我会去接你的!”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更多的却是对南方的憧憬,“你怎么……突然愿意让我去了?”
“与其让你不开心的待在青学,还不如让你去……”手冢话说得迟缓,龙马却听出其中的情意。
“你一定来接我,要不我就不回来了!”虚张声势的掩饰心中的喜悦,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手冢,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温柔刻在心中。

两日后,三匹骏马踏着尘烟渐渐远离了青学,居中的红衣骑士回头又望了一眼,摇摇手,消失在地平线。
“小不点记得早点回来啊!!”看不到人影了,菊丸还在鬼叫着,和桃城一起制造着喧闹。
“还是放他走了呀,呐……”不二不阴不阳的挖苦着看不出表情的手冢,看不到感人的离别场面让他有点不爽。
“鹰击长空,龙翔九州,自古英雄,皆出少年!”手冢仰头看看蓝天,收敛自己心中失落的心情——虽然别人没感觉到,面色一整——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已经开始准备了,接下来……”乾拿着自己的记录有条不紊的回答着,一路走回议事厅。
“什么意思?好神秘哦……”菊丸挠挠后脑勺,想着手冢留下的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呵呵,原来是这样!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啊!会不会想太多了点!”不二将手中的折扇在手中一拍,笑眯眯转身离去。
“周作,你知道啊?快告诉我……”菊丸耳朵一动听到了不二那声低喃,身型一蹦粘在了他身后。
桃城看着消失在门后的手冢又望了一眼龙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悟。原来如此,也只有首领才会想这么深,这么远吧!却不知道越前又是否明白首领的一番心思呢?

沭云镇,一个虽说被称为镇却有着小型城镇规模的地方,两条主道穿过镇中心交通发达,正处在三大帮势力交汇处,即使是没有到赶集的日子,这里的市集也是热闹非凡,背着或刀或枪或剑等的武林人士,风尘仆仆的精明商人,憨厚朴实脸上写满风霜的平凡老百姓混杂着穿梭在街道上。
“哒哒哒”三匹骏马缓缓的进入镇中心,街上行人看马上骑士人人皆风采非凡,纷纷猜疑着又是哪家公子出游,同时也让出马道来。
马上三人或成熟稳重,或飞扬狂傲,惟独中间的骑士让人看不出虚实。普通人看着他只会叹道“好一粉雕玉琢的佳公子”;商人见他又是不同,单单只是马上少年的一身火红着装就价值不菲,而其高雅的气质更令人感觉此子必定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不由纷纷打听这三人的来历,同时寻找可能的商机,看看是否能结交一番得到一些好处;而那些武林人士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不说以护卫状环卫着他的两人莫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辈,只看少年星眸中闪烁的光华,在马上行驶时悠长平稳的呼吸,单只看他举止投足时的动作,就知道他自身的修为便不低,明眼人心知肚明这少年也必是好手。

又来了,不愧是柳莲二,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了。看了看对面满脸好奇的人,手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看起来他的手段还真是有效呢!
“马蹄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搜刮着脑中有关马蹄的信息,却没有什么收获,马蹄花,马蹄莲之类到是提得多,却没听说过那样的东西,龙马只能开口问对面好象什么都知道的男人。
“马蹄又叫荸荠,古称凫茈,他的球状根可以吃也可以入药。”
“哦……原来是那个啊!”龙马想着以前在书中看到的有关凫茈的描述,又不经意的想起最近几日来切原与柳莲二不停提到的故乡-江南水乡,以及各种特产小吃,心神早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想去吗?”
“恩!……”龙马猛的点点头,一想,又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上次自己为了托词不去立海,说了由手冢来决定的,而且近来三大帮正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自己冒然去了立海万一又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岂不是又要给青学惹麻烦了吗,不由得又摇摇头。
“想去就去吧,后天和立海的人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番话,龙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皱眉道,“你不去?”
手冢摇摇头,伸手将龙马皱起的眉头揉开,“最近走不开,你一个人去吧,我会去接你的!”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更多的却是对南方的憧憬,“你怎么……突然愿意让我去了?”
“与其让你不开心的待在青学,还不如让你去……”手冢话说得迟缓,龙马却听出其中的情意。
“你一定来接我,要不我就不回来了!”虚张声势的掩饰心中的喜悦,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手冢,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温柔刻在心中。

两日后,三匹骏马踏着尘烟渐渐远离了青学,居中的红衣骑士回头又望了一眼,摇摇手,消失在地平线。
“小不点记得早点回来啊!!”看不到人影了,菊丸还在鬼叫着,和桃城一起制造着喧闹。
“还是放他走了呀,呐……”不二不阴不阳的挖苦着看不出表情的手冢,看不到感人的离别场面让他有点不爽。
“鹰击长空,龙翔九州,自古英雄,皆出少年!”手冢仰头看看蓝天,收敛自己心中失落的心情——虽然别人没感觉到,面色一整——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已经开始准备了,接下来……”乾拿着自己的记录有条不紊的回答着,一路走回议事厅。
“什么意思?好神秘哦……”菊丸挠挠后脑勺,想着手冢留下的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呵呵,原来是这样!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啊!会不会想太多了点!”不二将手中的折扇在手中一拍,笑眯眯转身离去。
“周作,你知道啊?快告诉我……”菊丸耳朵一动听到了不二那声低喃,身型一蹦粘在了他身后。
桃城看着消失在门后的手冢又望了一眼龙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悟。原来如此,也只有首领才会想这么深,这么远吧!却不知道越前又是否明白首领的一番心思呢?

沭云镇,一个虽说被称为镇却有着小型城镇规模的地方,两条主道穿过镇中心交通发达,正处在三大帮势力交汇处,即使是没有到赶集的日子,这里的市集也是热闹非凡,背着或刀或枪或剑等的武林人士,风尘仆仆的精明商人,憨厚朴实脸上写满风霜的平凡老百姓混杂着穿梭在街道上。
“哒哒哒”三匹骏马缓缓的进入镇中心,街上行人看马上骑士人人皆风采非凡,纷纷猜疑着又是哪家公子出游,同时也让出马道来。
马上三人或成熟稳重,或飞扬狂傲,惟独中间的骑士让人看不出虚实。普通人看着他只会叹道“好一粉雕玉琢的佳公子”;商人见他又是不同,单单只是马上少年的一身火红着装就价值不菲,而其高雅的气质更令人感觉此子必定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不由纷纷打听这三人的来历,同时寻找可能的商机,看看是否能结交一番得到一些好处;而那些武林人士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不说以护卫状环卫着他的两人莫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辈,只看少年星眸中闪烁的光华,在马上行驶时悠长平稳的呼吸,单只看他举止投足时的动作,就知道他自身的修为便不低,明眼人心知肚明这少年也必是好手。
正在楼下车马走卒之辈猜测着龙马身份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巨响,众人回头一看却是那小二被人扔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掌柜面沉如水的迎了是上去,打量着门口的一群人。
“这位客馆有事好商量,不知小二是哪得罪您了?”
“大爷我什么身份,这不长眼睛的家伙居然要我坐楼下和这些下等人一起用餐……”来人端的是跋扈,一句话硬是将楼下大堂坐的全部人得罪了,气得那些人是脸红脖子粗,他稍微停当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快点,大爷我今天要包了你这酒楼招待贵客,你们给我把这些人赶走,把楼上的雅间也全部空出来。”
“不知道这位爷贵姓……”这掌柜人老成精,见这人的手下个个大阳穴都鼓鼓的,必定身手不凡,话又说得硬,定是有些背景,虽然立海不怕得罪人,可也要打听清楚底细,看这人究竟是真的来历不凡,还是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公子哥没有打听清底细便来闹场的,“这凡事也将求个先来后道,您看……将其他赶走也不是个理,小店还要做生意的……”
“大爷来你这里用餐是你这的福气,不要罗嗦,快点,本少爷有的是钱,快点,快点,你将他们赶走了便是……哼!”
他话一说完这下就象炸了锅一样,一阵阵叫骂声响起。
“有钱了不起啊!”
“凭什么赶人!”
“小子你混哪里的,看爷爷我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一群走江湖,手底下又有两手的人可不乐意了,纷纷叫喧起来,那带头的公子脸一沉,身后的护卫便拔剑了,其他的人也不甘示弱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那些有兵器的人都闹腾起来,一时间兵戎相间,一些商人和普通百姓见气氛不对都偷偷溜走了,眼见一场血战难免。

48
“在吵些什么?”
正在对峙的两帮人一处即发之时,从楼上传来一阵喝斥声,众人只觉一阵风吹过,大堂中间便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蹙着眉头一脸不悦的切原。
“爷……您看这……”掌柜的见切原出面立刻凑了上来,见切原对他挥了挥手立刻知趣的离开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酒楼是谁开的?”切原咬牙切齿的对来人说道,心里那个气啊,难得和龙马用个餐却被这群人给搅了,而且这人也忒不知死活了点,连立海的场子也敢来砸,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吧!!
“不就是立海吗?”来人瞥了一眼切原,右手挑起一缕垂在耳际的发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们圣鲁道夫会取而代之的……哼……”
“原来是圣鲁道夫的人……来人可是观月?”柳莲二慢慢从二楼走下来,后面跟着龙马。只见他对圣鲁道夫这边的人简单的行个礼,而后不紧不慢的继续道,“不知今日来这有何指教?”
“指教到是没有……来酒楼不就是来吃饭吗……嘎……”说话之人是观月旁边的一名男子,长得到是相貌堂堂,偏偏自以为帅气的刻意将刘海梳得高高蓬起,顿时让人觉得帅气少了七分,傻气多了十足。
“哼……我看你们不是来吃饭,是故意来找茬吧!”切原狠狠地一拍桌子,只听“喀嚓”一声大堂内木屑飞溅,并且很诡异地大部分都朝着观月飞去。
观月似乎看也不看朝他飞过来的碎片,一双深邃自信的眼睛只是越过怒火中烧的切原,打量着柳莲二身测的小小少年。
“呀……”眼见碎片即将划上他俊逸清秀如女子般的脸庞,不知谁惊叫了一声,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可惜一张姣好的脸马上要被毁了,不少人已经不忍看的闭上了眼睛。
“吱……”伴着刺耳的兵器出鞘的声音,只见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影,空中的碎片消失了,地上却多了一层灰尘,突然出现在观月身前的少年足尖轻点落在观月身侧的位置,他衣襟飞舞时扬起一股微风,卷着那些曾经还是桌子某个部分的灰尘很奇异的飞离观月三尺之遥。
“啪啪,啪啪”回过神来的人们不由的鼓起掌来,先前说话那名男子狠狠地重重拍了了几记,将手臂搭在身边的同伴肩上,不羁地说道,“原来这就是立海的风度呢,嘎嘎,不过如此嘛……”
“说得是呢……”观月初继续玩弄手上的发丝,刚进门时伪装的跋扈面具早已卸下,脸上挂着一惯的高深莫测,“连传说中的切原也不过尔尔吗……呵呵……”
虽然也没指望小小的刁难能对观月产生什么伤害,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反被利用成为对方的示威,眼角的余光看到心中那可人儿猫样的瞳仁中闪着雀跃和好奇,视线紧锁着刚才为观月解围的,那浑身透着叛逆气息的少年,顿时觉得脑中名叫“理智”的弦断了,一抹红光诡异的闪过他的眼眸,右手已经探向腰侧的剑鞘。
龙马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几不可查的阴寒气息从切原身上传出来,皱眉不解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心神即被周围人群对那名叛逆少年的小声议论吸引了。

“看不出来那个少年这么年轻竟然这么厉害呢……”
“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哦”
“他叫不二裕太拉……”终于有知道的人神气的说出了少年的名字。
“他也叫不二……不二这个姓很少呢,不知道和青学那个不二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那个不二的弟弟拉……不过……”人群中有人非常小声的说着。
“什么啊,原来就是那个天才不二的弟弟”
“难怪这么厉害……”
……
那人的话刚说一半已经引起周围一阵哗然,另一半话也淹没在人群的七嘴八舌中。
仿佛有阵风吹过,接着便是连续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只见不二裕太象是地狱恶鬼一样拎着说的最大声的一个,咬牙切齿的说,“听着,我是不二裕太,不是不二弟弟……”
“啊……”龙马小小的吃了一惊,看着眼前叛逆暴躁的少年实在没办法看出那优雅狡猾的笑面男有任何关系呢,不由得感叹血缘关系的神气。

趁着混乱柳莲二不动声色的将切原即将出鞘的剑按回,心中苦笑,帮主还真是给自己了一件“好”差事呢,但是他面上依旧不见有任何不悦,笑咪咪的对着观月说道,“四大家的圣鲁道夫原来也不过是纵容手下而已……明人不说暗话,观月兄又何必遮遮掩掩,莫不是只敢来立海酒楼找茬,却连说明来意的胆量都没有—”
“裕太……”观月初轻喝一声,不二裕太冷哼一声将手中如同烂泥一般的男子象扔垃圾一样甩出了大堂,眨眼回到他身侧。观月不自觉又挑起一缕发丝,心中不悦被柳莲二反将一军,“我们今天来嘛,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借这酒楼宴请寒雪宫少宫主而已……”观月遥空对龙马一做楫,“不知少宫主可赏脸。”
“哼……别想……”还不待龙马回答,切原一听他们的目标是龙马,立刻不悦地冷哼,眼神恶狠恨的盯着他们,狠不得能将他们全杀光。
“我们家主要宴请的是少宫主,和你们又没关系,嘎……”
“这位是柳泽兄吧,你说得有理,但是我们立海邀请在先,论理,你们要宴请越前少宫主还是下次提早拜贴为上!”柳莲二依旧笑面春风,却不卑不亢的回绝了。
“那我们不如手底下见真章,赢的人有资格请少宫主……”观月初淡淡地说,对邀请越前龙马这寒雪宫少宫主去圣鲁道夫之事是事在必得,任何能帮助圣鲁道夫成为武林第一大家的事情他观月初都会做。
“别……想……”切原咬牙说道,自己和莲二好不容易才把越前从青学接出来,他们想趁火打劫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可就得罪了,关于这比试我们可没有办法做主,我们只是负责邀请越前少宫主去立海而已,或许观月兄应该去找敝帮帮主,相信你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柳莲二四两拨千斤的回绝着,把所有问题推到真田和幸村身上。
哼,进了立海真田那人能那么容易将人放出来吗……观月初被柳莲二气得直咬牙,眼神一溜却正看到龙马带着好奇探索的目光和自己身边的裕太大眼瞪小眼,心中又有了主意。
“不知道少宫主看了裕太方才露的那一手有什么想法呢……”发丝在纤细修长的手指上转啊转,语气却更加随意,“和少宫主比起来不知道谁会比较厉害呢……”
“当然是我……”
“切……”
清脆的,沙哑的两个声音奇特的同时合奏,两个少年相视对望一眼,又不自在的别过头。
“切,还差得远呢……”龙马撇撇嘴,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异光,“我怎么会输给不二弟弟……”
“你……我不是不二弟弟……我是不二裕太。”立刻有人象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那不如你和裕太比上一场……嘎……要是裕太赢了的话……”柳泽兴奋的大声说道。
“不行……”切原暴躁的打断柳泽的话,“我不许……”
龙马骄傲的抬抬头挺直胸,不理会切原,双眼挑畔的看着不二裕太,“比就比,我是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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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3:49 | 显示全部楼层
49
断魂坡,坡断魂,其实断魂坡并不只是一个山坡,它位于沐云镇北十里一片山林中,这里的树木都是高大多冠的树种,连绵的将天空遮得严实,走在林间小道上只觉得阴深无比,断魂坡正是这山林中一片自然形成的空地。沐云镇这样一个位于地界相交的地方,龙蛇混杂,自然纠纷也多,一些武林人士为了避免影响官府的追查,也为了在市镇打斗引起麻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决斗,随着年月的增长,一些命丧于此的人的又为此地添加无数的无名冢,因此被当地人称为断魂坡。

此时断魂坡上站着泾渭分明的两帮人,然而他们的视线都紧盯着中间场地上两个正在缠斗的少年。一红一黄两个身影时而分开仅已手中剑相互试探,时而近距离进行激烈的兵刃之斗,红衣者轻灵飞扬,黄衣者凌厉霸道,让人一时看不出他们之间的胜负。
“淳,你看这少宫主也不怎么厉害嘎,裕太开始占上风了,嘎……”柳泽慎也看着场中的形势开心的拍着旁边同伴的肩膀。
被称为淳的少年微笑着轻轻点头,看着裕太以自己的绝招“龙绝闪”霸道的阻断龙马剑势的全部变化,手中剑更是毫不留情的刺向龙马檀中大穴,眼见他不是非死即伤却用一套奇特的步伐紧贴着利刃滑过,左手剑又挽出朵朵剑花。木更津淳一边仔细研究龙马的步伐,一边说道,“裕太的龙绝闪还是这么厉害,不过那少宫主用的步伐观月的情报上可没告诉过我们啊……”
“观月真的能赢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赤泽吉朗,正是圣鲁道夫现在的家主,“这样正面挑战立海似乎有些冒险呢!”
“立海,冰帝、青学这三大帮目前都自顾不暇,正是我们乘机名扬江湖的好时机呢,只要等得到寒雪宫的支持更是能够锦上添花!”观月初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自信满满的说,“再说裕太的龙绝闪可是不容小看的,再说他还有那个没用……呵呵……”
“对啊……还有那个……” 赤泽吉朗突然也对裕太的胜利充满了自信。
观月眯了眯眼,看着场中的两人,暗自想,那样一个完全没江湖打斗经验的少年又怎么比得过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历练过的裕太,须知高手相争有时候经验比武功更重要。

“不二弟弟,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龙马勾起一抹淘气的邪笑,惊险地躲过裕太充满愤怒的一击。
“他可真大胆,还敢挑畔裕太嘎……”柳泽双手捂头大叫,看着似乎越来越疯狂,剑势更加凌厉的裕太。
“有种你就别躲,看看我是不是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哼……”裕太冷哼用着自己得意的绝技,恨恨地向龙马挥去,速度之快只能让人看到两道白光,剑龙仿佛同时凭空出现一样扑向龙马左右,同时裕太又快速移位,拦截着龙马的躲闪方向,惊险的形势一触即发,被封死退路的龙马马上将命丧剑下,成为断魂坡上新增的亡魂。
“你还差得远呢……就这么一招吗……切!”却只见他自信满满的油然不惧,手中的凝霜在内劲催发下发出一阵嗡鸣,“就看我破了你这招!看我的降龙式……”说时迟那时快,龙马手中剑迎着两条剑龙平空刺出,剑影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千万万,眨眼间只见满目都只是点点剑光,在空中组成一道夺目的白色光带纠缠住两条剑龙,相互碰撞间象烟花一样光带和剑龙都消失不见了。
“哼……”裕太猛地后退几步,缓去剑招被破直冲他去的剑气,挥手抹去嘴角的血丝,斗志充满叛逆的眼,带着对龙马的激赏,他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那么你就试试这招吧……”
“原来还有绝招……”龙马自信的笑了笑,谨慎的看着裕太。

“终于用那个了,嘎……”
“是啊……”淳点点头看着场中更加精彩得打斗。
“那个是……”切原皱着眉看着大喝一声之后更加厉害的裕太,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叫嚷需要战斗,视线一眨不眨得紧盯着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龙马。
“原来是漠桑……呵呵……”柳莲二轻笑道,没想到会在不二弟弟身上看到此功重现江湖,不知道他得知心爱的弟弟竟学得此功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这种功夫你还是少用的好……”龙马一边用降龙式阻住裕太的攻势,一边说到,但是对于用的漠桑的裕太却渐渐应付得吃力起来。
“只要能用观月教我的功夫彻底打败你就好了……”裕太狠狠的说,毫不留情的对龙马猛攻。
“切……那么看我的破水式……”也该结束战斗了,龙马迎着裕太的剑冲过去,轻轻挥出了一剑,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道和杀伤力得一剑。

“他要干什么……迎着剑过去就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了!”
“那是什么剑招……看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
“看来那少年是被逼急了……”
“啊……他不要命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切原仿佛看见龙马一袭红衣溅血得画面,连柳莲二也敛起了眉,一脸慎重。

电光火石间,龙马那看起来似乎没有速度的一剑产生了变化,刚开始切原还能看见剑型,渐渐的却只觉得剑运动的越来越快,似乎快得要消失了一般并且诡异的穿过裕太挽出的剑花,最终剑尖挑飞了裕太手中的剑,他人也被龙马的内劲震飞,倒地。
“呀……分出胜负了!不二弟弟,你还有得学呢!”龙马剑尖遥指裕太,这招破水式正是在冰帝练成的,看来效果不错呢!将凝霜回鞘,他走向切原和莲二。
“不是不二弟弟……哼……”裕太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自己的剑,别扭的说,“你还不错嘛,我下次不会输给你的!”
“呀呀……是你太弱拉!”龙马回头调皮的一笑,看着裕太的脸又变得铁青,吐吐舌,“开玩笑啦!嘿嘿!不过你的目标只是打败你哥哥吧,我可是要变得比周助更强的!”

“对不起,观月,我输了!”裕太走回自己同伴身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哼,我们走……”观月看也不看裕太,看看败势以成,立海的人也准备带龙马离开了,气恼的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唉呀呀……不要走啊……”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场中多了一个笑咪咪的男子,只见他将手中折扇唰打开,悠闲的摇着,“我还想找你赐教一下呢,毕竟我弟弟多得你照顾 了,呐,观月。”
“哥哥!”
“周助,你来干什么!”  

50
“呐……只是看着他们比试,似乎很无聊呢,不如我们也来比一场吧!“不二周助脸上挂着一惯的微笑,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手中的折扇合拢顺着食指打了个转指向观月。
“有何不可!”观月信步上前,亮出他的成名兵器——一把通体透亮的玉质判官笔,“你的弱点我可全知道!”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哼,不二周助谁叫你要挑战我呢,刚才在立海身上折损的名气就在你身上讨回一些吧!
“那么就请赐教了!”不二说罢,身影一闪,立刻与抢攻过来的观月游斗起来。
“真有意思呢……不二居然会认真了!”柳莲二看着场中的战斗,轻笑着说。
“周助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龙马挑了下眉,敏感的发现今天的不二气势似乎特别凌厉一些。

“哥哥……”不二裕太心情复杂的看着交手中的两人,能够打败天才的哥哥一直是自己的梦想,从小所有的人都只会在自己耳边不停地说哥哥是多么多么的天才,而自己不论多么努力却永远只能是天才不二的弟弟。为了能打败哥哥,自己离开了家,离开了青学,遇到了如同良师般的观月,在他的指导下拼命的努力,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可是……可是真的看到那种是总是笑眯眯的,温柔的哥哥露出败迹的时候,心情却异常的复杂。
正如观月所说的,他似乎真的掌握了不二战斗的弱点,一只判官笔舞得神出鬼没,总是抑制着不二招式的变化,同时又招招直扑不二的要穴,有好几次不二只是险险的躲过而已。
“这招不行的……哈哈……”观月得意的大笑道,手中毫不留情,“这样也不可以……无论你怎么变化我都知道!”
不二用自己成名绝技之一“飞燕闪”惊险的架开即将点上胸口的判官笔,一个巧妙的滑步拉开了与观月的距离,只见他猛的睁开眼睛,浑身发出摄人的气势,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观月,“你教给裕太漠桑的时候知道他是不二家的人吗?”
“哼,知道那又怎么样!他一心只想打败你这个哥哥变强,我只是成全他而已!”观月狡猾的一笑,大喝一声,“我今天就在他面前打败你,看招……”
“那我们就继续来吧!”不二冷笑一声,气行一周天,雄厚的内劲将他衣服鼓得唰唰做响,手中折扇被他旋转着在身前一尺之处,挡住他俊逸的脸,只见扇子越转越快,象朵洁白的莲花奇异的悬挂在空中,这正是不二的另一绝技“御花舞”。

“啧啧……这么认真……这么可怕的不二还真是少见呢!”切原嬉笑着道,看着在御花舞发动之后,场中再度变化的局势。折扇形成的那朵艳丽的花构成坚固的防御,总是将观月的攻击湮灭在一尺一处,华丽的招式,强大的人,不愧是那个天才不二。
“呵呵,不愧是连乾师弟也无法了解的人呢!”柳莲二轻声道,“漠桑终于还是让他认真起来了……”
“柳……那个漠桑是什么东西?”切原问着柳莲二,眼睛却看着龙马,似乎察觉到切原探索的热烈的视线,龙马瞥他一眼,努嘴低“切”一声。
“其实那只是不二家祖先创造的一种独特功法而已,使用这种运功方法能在瞬间提高精神力,内力,握力等,但是这样的功法对于使用者的身体并没有好处,不二家的人只有在家传默易心经练到第七层以上才会被族长传授这招,呵呵……看来是观月不知道在哪里弄到这套心法提前教给不二裕太了!”柳莲二微笑着,那个不二似乎很生气,面对认真起来的不二,观月已经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比斗似乎成为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要是没到第七层的练了会怎么样……”切原好奇的问,龙马也竖起耳朵,猫眼眨巴着等待答案,他也只是在和裕太比试时自觉的认为那功夫有不妥,可是具体不妥在哪里却也不知道。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呀……难怪不二那么生气!”
如果要说不二有多生气,此刻看观月多么狼狈就知道了,他的衣服被神出鬼没的折扇划得凌乱不堪,身上也全是长短不一的伤口,一反刚开始的优势,只能惊险的躲避而已。又只见不二突然收拢扇子,猛的震碎观月手中的判官笔,玉石飞溅,早已没有招架之力的观月哪能躲过,脸上,身上再添伤痕。

“我弟弟多得你照顾了!”不二收回招式,笑眯眯的面具再度挂在脸上,仿佛刚才的凌厉只不过是人们的错觉,一把书生扇摇得好不悠哉。
“不二,你故意的……你……该死的……不二……”观月一向引已为傲的脸上被划上了几道狰狞的血痕,他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叫声。
不二看也不看他,对着裕太笑道,“呐,裕太,有空回家看看吧,爹娘,姐姐都很想你呢!”
“哼……”裕太别扭的一摆头,臭哥哥还是这么厉害。
“由美子姐姐亲手腌的梅子也熟了呢,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啊……”
“呵呵,还有娘也给你酿了梅子酒呢!”
“那……我过几天就回去……”
不二笑呵呵的拍拍弟弟的肩膀,转身走向龙马,切原和柳莲二暗自戒备,不知道这狡猾的狐狸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切,周助来干什么哦!”
“呵呵,我正好要出来办事,本来可以和你们同路一程的,可是没想到你们赶路这么快呢……”不二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立海的两人,伸手捏捏龙马柔嫩的脸颊,“怎么小龙马不高兴看到我吗,周助好伤心呢!”
“哼……周助……哥、哥……”龙马鼓着腮,挥开不二恼人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呀呀……小龙马生气了……”不二拍拍掌,嘻笑道,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扔给龙马,“这是‘某人’要我带给你的东西,可得好好收着哦!我走了!”听到不二刻意的加重某人二字,龙马不自在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不二哈哈一笑,一蹬足,人已在十丈之外。

是夜,窗外树影婆娑,月影撩人,龙马在客栈的厢房中映着烛火小心的打开不二交给他的小盒子。盒子不大,里面东西自然也不多,只有一个小巧的信号筒和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盒子最里面压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龙马小心翼翼的将信取出,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娟秀工整的小字,却让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龙马,
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要大意。
手冢国光
另,随信附上青学特用信号筒和护心玉,多保重。

虽然是短短的一封信,龙马心里却喜滋滋的,贴身收好信号筒,将玉佩小心的挂在胸口。看似冷冷的玉佩贴着肌肤却暖暖的,恰似那人冰山下的温柔。

51
这段青学到立海不长的短的旅程,对于切原来说只恨不得能没有尽头。尽管每天仅仅只能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的看着龙马,但是每天的就餐时间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这时候的龙马对着自己喜欢的菜肴会不自觉的卸下早熟的外衣真正象一个普通的可爱少年,然而那一颦一笑却象罂粟一般媚惑了切原的心。
最初的心动缘于月下那耀眼的金,那妖异迷人的绿,而感情的积累和沉淀却是在这段旅程中,褪却单纯迷恋的外壳,切原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想到回到立海以后,自己或许再也不可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到他了,心中就十分的郁卒,总有一天这个可人儿会被幸村,或者真田,又或者迹部捕获吧。
想到第一次在青学见到他的时候,尽管心中不想也不愿承认,但是可能他已经和那个手冢……再想到龙马将在其他人怀中绽放出各种迷人的风情,切原就恨不得现在能把他藏起来,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窥视他,只属于自己……
这时候切原还不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只名叫欲望的兽,而龙马更不知道自己换醒了一只饥渴的饿兽。
而对柳莲二来说一切都如同他所预测的,除了意外出现的观月一行,出了沐云镇之后他们便再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在进入了立海的地盘范围之后,已经不再需要时刻提防冰帝的干扰和青学突然产生的懊悔,使将人带回立海的事情产生什么变数,柳莲二也稍微放慢了行进速度,带着对江南充满向往的龙马有条不紊的朝着立海总舵汨罗城前进。
路,即使再远,终究还是有尽头,三人带着不同的心情看着前方的水上城镇,汨罗城终于到了。

龙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水道上穿梭着各式小舟,吆喝声,号子声,络绎不绝,远处岸边还停着几艘画舫隐隐约约还传出丝竹声……好一派繁华的江南水景,是一种完完全全异于北方的情景。
“真的没关系吗……会很麻烦吧……”
“啊……这你不用担心,世界很大呢,你该多看看……”
临走的那天晚上月亮很亮,自己带着对即将离别的不安和惆怅,已经对江南的憧憬去找他做最后的确认时,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不舍啊,他们才相见没多久,就又要分离,即高兴与他愿意让自己出去游玩,又懊恼于他的妥协。
那时候他的手无比温柔的拂平自己凌乱的发丝,那时候他的唇无比轻柔的烙上自己微凉的额头,那时侯自己也还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轻易的愿意让自己离开,那时候自己甚至还在疑惑两人之间似乎真的是在恋爱——毕竟书上不都是说相爱的人都希望能永远相守吗!
“你还年轻呢……”当他用双手紧紧环住自己,将头埋在自己颈项间叹息时,他如是说。
切 ……真是不坦诚的人呢,一边将自己拥那么紧,嘴上还要说着让自己离开的话。
明明就是想让自己多走走多看看这大千世界,明明就是看不起自己,还以为我还小不愿缚束了自己,明明那么聪明一个人却不明白这样的美景自己最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他啊……

“越前少宫主……”
“越前上船了……”切原拍拍龙马的肩他的回忆,看他神情有些恍惚,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接我们的船到了,很快就到总舵能好好休息了!”
“呵呵……是被这水乡迷住的机率有九成呢!”柳莲二一边笑,一边引着龙马走上一艘印着立海标志的小舟。
龙马微赧的拨拨刘海,“切,还差得远呢……”,只见他双眼坚定的看着立海总舵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既然来了,就要别辜负他的期望,好好玩一场呢!至于其他问题……恩,桥到船头自然直吧!

立海总舵中,难得的所有重要人物们都在了,大厅主座上是笑得温柔的幸村,真田正双手环胸站立在一旁,眯着眼睛冷眼看着柳莲二和切原给龙马一一介绍立海的众人。
“……看……那个正在吃东西的是丸井,那个笑得象狐狸一样的是仁王雅治……”
默默听着切原的介绍,龙马兴趣不大的一一打着招呼,轮到仁王雅治的时候却禁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我脸上长花了吗……” 仁王雅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扇铜镜,顾盼自怜的对着镜子晃了几下,对着龙马挑眉说道,“没有开花啊,依旧是这么帅……”只见他说着又把铜镜对自己脸一晃,手上马上就空空如也。
切……原来害得国光和自己差点……差点“那个”的是这么好玩的一个人,龙马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有些羞赧的想起那月色如皎的夜……龙马被他手上的小动作吸引住了,当再度望向仁王雅治的脸时不禁诧异的只想后退,然而终究还是忍住了一闪而过的惊慌倔强的站在原地。
“呼……呼^我是鬼……” 仁王雅治此时已不再是刚开始那张白净帅气的脸,他的脸色青中泛紫,舌头长长的掉了出来,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轻轻一碰就要掉出眼窝,不仅如此他的七窍还汩汩的流着艳红的血丝。
“你……你……”龙马还真没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快变脸,尤其是他还装得惟妙惟肖,使得宽敞的大厅凭添一股凉意。
“啊……有鬼啊……”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侍女看到了仁王雅治那张鬼脸,尖叫起来,扔下手中的茶杯,用着这些武功高手都为之惊叹速度一路惨叫着迅速的逃离大厅了。
“仁王够了……别玩了……”真田皱眉无奈的说到,幸村则对龙马挑挑眉,其他人都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没意思……没意思……都没被吓到,不玩了” 仁王雅治伸手朝脸上一抹,扯下一张面皮,露出他俊美的脸庞。
“你可差点浪费了一杯好茶……”柳生比吕士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样的手法,将侍女扔下的茶杯端在了手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仁王雅治。
“哈哈,仁王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丸井一边拍腿大笑着,一边继续往嘴里塞着点心,不过似乎乐极生悲,笑到一半就被噎着了,“茶……茶……”只见他一手掐着自己脖子一手抢过柳生手中的茶杯。
众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又都笑成一团,于是龙马到立海的第一天就在一片欢乐声中度过了。

52
黑道中的三大势力中的青学、冰帝龙马都去过,并且在其中生活过、体会过,立海则是最后一个认识的,但是却也是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
不同与青学中的每个人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而聚集在一起,他们为了让青学变强这个目标努力提高自己,虽然有上下属关系,但是私底下更象是朋友、亲人;也不同与冰帝,冰帝的每个人都是因为仰慕迹部那个至高存在而组成的,以他的目标为目标,以他的意志为意志;立海完全异于两者。
作为纵横黑道近百年的绝对强者,虽然最近几年霸主的地位正被后来居上的冰帝青学威胁着,但是岁月的力量是不容小看的,尽管老一代立海人已经渐渐淡出江湖,他们却给年轻的立海人留下了一颗骄傲的心、一股坚定的魂,每个立海人都将那股傲气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誓死护卫着立海的荣耀。
从小在与世隔绝山林中长大的龙马并不太懂得称霸啊,天下第一之类的事情,他只是单纯的想变强大,最初是为了打败家中的臭老头,因为他有颗不容许自己认输的倔强的心……然后这几个月在江湖上的闯荡让他渐渐的再增加了一个决心,就是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记得刚被手冢从冰帝救回来不久,龙马单纯的小脑瓜里面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尔虞我诈,拼死拼活只为了让自己所属的帮派成为至尊……能代表强者的不是应该只是一个人而已吗。
手冢国光,作为他下山后遇到的强者之一,如果不是为了帮派那些繁忙的琐事,专心武道的话一定会更强吧……当然龙马决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自己的亲亲恋人没空陪自己而在抱怨。
“你这样难道不累吗!每天都要工作工作在工作……难怪象个小老头!”体谅他并不代表不会懊恼,有时候任性的猫样少年会趴在日夜操劳的某人背上实施小小的骚扰。
“因为我是帮主,这是我的责任……”这时候无奈的手冢总会将任性的少年拉到怀着,用自己的气息笼罩他。
“切……责任是什么玩意……”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龙马的表情却是不羁地,对将手冢牢牢绑住的责任论更是不屑……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在他单纯的人生中应该给他做榜样的父亲从来没教给过他什么是责任,龙马口中那玩世不恭的“臭”老头从来都不象个称职的父亲。
“唉……”每当这个时候手冢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毕竟要让一个脑袋呈直线思考偏偏又固执己见恣意妄为的任性少年弄明白、去体会什么是责任,或许比说清楚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更难一些吧!手冢有些头痛的想。
于是两个人关于责任的谈话总是夭折在少年的任性和男子的头痛中,最后以一场甜蜜的口舌交战为结尾,再然后少年依旧还是不懂男子为什么要背负着责任过自己的人生,男子依旧还是被众多的责任忙得天翻地覆。
来到立海的第三天……见到无数充满傲气的立海人之后,体会着他们用自己的血泪去维护的立海之荣耀,龙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望向北方,少年呶呶嘴,风儿带走他的轻语……切,国光,你还差的远呢!

“龙马你似乎长大了呢……”
“啊……有吗”自己的生日还没到呢!
幸村说这句话的时候龙马正无聊的拨弄着他的爱琴,突然的话让龙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呢!”幸村笑着伸手在龙马头上比了比,回忆着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孩子,“你才这么点高呢,小小的,非常可爱……”
“有那么矮吗……”对自己的身高一直是不满的,龙马不自在的勾勾嘴角,实在想不起来精市什么时候见过自己那么矮小的样子。
“现在的小龙马知道什么是超过喜欢的喜欢了吗?”少年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但是那双迷人的眼睛中却多了一抹坚定……是对未来的,或者是对爱情的……幸村有些感谢上苍,让这得天独特的出色少年在爱情的洗礼下便的更加耀眼,而不是被爱情的苦折磨……千万不要象自己啊……
“恩……”想起心之所系,龙马坚定的点点头,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更加清亮,如同星子一般,
好刺眼啊……幸村笑了笑,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龙马一直是我的小福星呢……”
小时候和精市见过吗,龙马努力的搜刮着脑中的记忆,似乎隐约有点点印象的样子……
“越前……这样不行哦……”房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也惊走了龙马的刚刚想起一点的回忆。
丸井文太一手叉着腰,一手翘起食指淘气的摇了摇,脸上满满的堆着“不应该这样”的表情,“怎么能一直只找帮主玩呢,帮主大病初愈得让他好好休息呢!”
“是啊……去和我们玩吧!”懒洋洋靠在门上的仁王雅治眯着打量房间里面两个风华绝代的美少年,看似阳光的笑颜下却不知在打着什么鬼心眼。
“切,你们自己想出去玩就直说……”除了幸村,文太和仁王是龙马在立海比较愿意亲近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爱玩闹的少年心性吧。至于那完美如圣人一般的柳生,又或者总是高深漠测的真田,还有老是用一种摄人眼神盯着自己的切原都让龙马有些敬谢不敏,所幸似乎有些事情正让他们忙碌着,总是只见他们匆匆和笑咪咪的柳莲二关上门密谈一翻,然后又匆匆的消失了。
“越前这么说会让文太很伤心哦!”丸井文太甩甩自己的短发,一脸可惜,“本来想带某人去尝尝最地道的蚬江三珍呢……看来越前是比较喜欢和帮主在这里风花雪月,没兴趣出门了……”
“那就我们两个去好好享受把……”仁王十分配合,一边说,一边扯着丸井轻轻的关上门,退出房间。
蚬江三珍……不就正是上次听柳莲二他们说的那个美味佳肴吗……
“切,等等我,谁说我不去……精市我先走了……”想到最爱的食物,龙马立刻十分利索的打开冲向两人。
原来还是孩子……幸村淡淡一笑,一曲幽幽的琴声响起……爱也悠悠,恨亦悠悠呀……

53
“是越前和丸太他们?”刚从雅座出来的切原指着二楼窗边正在用膳的三个人,语气中有些暗喜。一旁与人正在道别的真田和柳莲二闻言不由得朝窗边望了一眼。送走了和他们谈话的人,真田带着两人径直走向他们,而真田则毫不客气地坐在那唯一空出的位置上。
“在立海过得怎么样?”真田一边接过仁王递上的酒,一边问,那双过于深沉的眼睛一直紧锁在龙马身上。
“恩!”懒懒的应了一声,龙马被他探索的目光和切原赤裸裸的打量看得有些不舒服,干脆直接忽略两人,认真的对付桌上的饭菜。虽然在立海待得并不自在,但是来到江南游历一番,顺便饱尝美食的愿望到是已经完成了,也许该是回家的时候了,龙马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块鱼肉的时候,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家不是有爹有娘的云雾山顶,而是有手冢在的青学。
“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么吗?”对于龙马爱理不理的态度,真田倒也不恼,他食指貌似无意的敲击着桌面,随着他的敲击由他身上竟传出一股摄人的霸气,惹得酒楼中一些江湖人士都偷偷摸摸的瞧向这边,“青学的家伙想对立海玩些小把戏还太嫩了一点!”
“切,你还有得学呢!”龙马嗤笑道,一双清澈无畏的猫眼毫无惧色地对上真田凌厉的黑瞳,“不要那么小看青学,他不是你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哼!”
“你到是对青学充满信心!”真田冷笑起身离开了酒楼,柳莲二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切原留恋的地看了两眼也追上前,一行三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了,似乎只是特地来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切……”让龙马产生危险感的人一离开,他也不在象小刺猬般竖起自己的充满尖刺的保护壳,只是厌恶的对真田离开的方向撇撇嘴。
“真田真的越大越不可爱了!”一直不吭声埋头苦吃的丸太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发出感叹,“以前他和幸村那么好的关系……现在却……”
“丸井不要乱说,真田或许也有自己的苦衷和考量呢!”仁王出奇意料的说出一句异常成熟的话,到使得其他两人对他投已‘关爱’的眼光。
“会有什么苦衷……反正十年前那个雪夜就一切都的变了……”丸井脸红红的也不知是醉酒还是气愤,说话声音到是越来越小,最后趴在桌上说起一些无人能懂的呢喃。

待得龙马和仁王搀着喝得晕忽忽的丸井回到立海时,天都快黑了,躺到床上龙马朦胧中似乎梦到一片雪景,梦里才六岁的自己抱着把比自己还高的剑离家出走了,遇到一个被追杀的紫眸少年,最后两人绞尽脑汁终于在林子中甩掉了追兵,临别时那大哥哥依依不舍,找自己要将来相认的信物,于是自己将臭老爹扔给自己的,申明决不能随便送人的一块玉佩送给了他。
紫发紫眸不正是精市吗,原来他果真见过小时候的自己,龙马终于想起来被自己仍到爪哇国的往事。
睡梦中似乎听见有兵器相搏的声音,他抱着小小的希望盼着声音能赶快消失,然而天不从人愿,从那方向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还伴着鼎沸的人声,终于龙马不得不挣扎着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其他人睡觉到一半睁眼时,突然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眸子,房间凭空多了两人黑衣蒙面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于是大眼瞪小眼六只眼睛对视一阵,龙马直觉这两人对自己没有恶意,竟又想睡觉了,嗜睡的眼睛缓缓的闭上。
“穴户师兄这人好奇怪啊!”刻意压低的声音,较高一些的人疑惑的对另一人说道,他的声音清清亮亮的,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相当直率的人。
“喂,小鬼,你都不好奇我们是什么人吗!”矮一些的人声音有些低哑,口气十分粗暴,边说边伸手摇了一把昏昏欲睡的龙马,似乎对他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气愤。
“我又不认识你们……”龙马无奈地揉揉眼睛,“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人……就是为了叫我起床吗?”
“哼,臭小鬼,还真会耍嘴皮子!”那叫穴户的人冷哼道,“凤,既然知道他住在这里,我们走吧!”
“好的,穴户师兄!”那凤纯真透亮的眼睛对龙马眨了眨,似乎在诚恳的说他们没有恶意,然后转身跟在穴户身后,远远地人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两人连忙退向窗边。
那两人刚离开龙马的房门变被破开,最先进来的是丸井,后面紧跟着的是仁王柳生等,那本该醉酒在床上的丸井竟精神熠熠,“越前刚才有人闯进帮来,你没事吧!”
“好吵啊……”龙马拥被坐起身来,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有什么事情?”
“撤,继续找人……”随后而来的真田冷眼环顾了一周不大的房间,除了一脸倦态的龙马并不见有人入侵的迹象。
见他们撤离房间,柳生还好心的给他关好房门,龙马立刻绻着被窝继续会周公去也,迷迷糊糊中只觉得立海的人忙了大半夜。

那夜之后龙马发现忙碌的真田悠闲了起来,似乎那些缠绕他的烦人事情 都已经解决了,他出现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特别是当他去找精市时,真田总是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甚至有好几次龙马在进行每日习惯性修行时,他也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做为一个首领可以这么悠闲是在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阴谋在已自己为中心展开了,感觉非常不舒服,龙马不爽地想!真田现在有点象撒好网的渔夫,只等鱼儿入网;也象布置好陷阱的猎人,只能猎物走如陷阱;因为胸有成竹,所以气定神闲。

“我说真田还是喜欢帮主的……”
“那到不一定,你看他望着那越前的眼神!”
“幸村似乎也喜欢越前呢!”
“因为越前可爱嘛!”
“丸井你闭嘴,吃你的东西没人把你当哑巴!”异口同声的怒喝。
“要是真田和幸村为了越前翻脸怎么办,他们在里面说了那么久了!”
“据我猜测真田可能对两个人都有好感,而幸村现在似乎比较喜欢越前多一些,至于那越前……”
没想到去找精市竟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龙马皱着眉走近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几个人,竟然仁王、丸井、柳生等立海的重要人物都在,不悦地打断柳莲二颇似乾的个人分析,“你们乱说些什么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精市和那死人脸不是相爱的吗?”说完,他不管他们的反映,径直走向那禁闭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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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54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不能拿他去当诱饵!”幸村一双紫眸燃烧着怒火,瞪着面沉如水的真田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真田的语气是一惯的无波无澜,“而且我保证他不会有危险的!”
“单说他对我有恩这一点,即使只有一点危险的可能性也不行……我真的不想他有任何损伤,别忘了迹部……”幸村蹙眉不悦道,心中一角地刺痛着,他幽幽地看着真田看不出表情的脸,“而且……弦一郎,你对他心动了不是吗!”
“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不存在变动的可能!”真田冷冷地说,毫不退让,却也不否认,即使心中的一角仿佛在崩塌,静静地埋葬记忆中的那抹茉莉轻香。
“弦一郎,你不要这样,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僵持的两人中先退让的是幸村,他叹息到,“我中毒的这些年你已经为立海做得够多了,我们都知道十年前的那件事,那不是任何人的错……”
“无论你想用我的身份做什么文章都是没有用的!”龙马轻轻敲敲门然后推门进入,打断房内两人的谈话,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又太过专心,或者说是分心了,并没注意龙马的到来,即使不用他特意运功去听刚才说的一番对话也一字不漏的传入龙马耳中。
“龙马你……”幸村不知道龙马怎么不惊动门口几人进来的,想到刚才和弦一郎的对话竟有些惊慌,“你都听到了……”
“恩!”龙马对他微微一点头,然后一双清澈的眸子毫不畏惧的望向真田,嘴角挑起一抹甚为邪气的笑容,“似乎你利用我下了几步好棋,不过你若以为我这颗棋子能起太大的作用那就错了!”见两人错愕地望着他,龙马随意的找了张正对着两人的椅子坐下,只见他拈起一个杯子推上前,道“其一,你最想利用的,我身为寒雪宫少宫主的身份,关于这点你势必要失望了!实际上从十年前我将那块玉佩给精市的时候早就已经和所谓的寒雪宫没有关系了!无论我发生什么事情,寒雪宫都不会对我个人的事情进行干涉!”
“怎么可能……”真田和幸村对视一眼,大为吃惊,这个不是寒雪宫对卸任的宫主长老等的规定吗,据说寒雪宫为了避免卷入无谓的纷争,于是固定对这些卸任的人发生的私人事情寒雪宫将一概不加以理会可是龙马怎么会……
“该怎么说呢……”龙马顿了下,沉思片刻,道,“应该这么说吧,朋香她们虽然还称呼我为少宫主,但是实际上我应该是菜菜子表姐之前的那任宫主!”不理会两人吃惊地表情,他一脸无辜地摊手,继续道,“十年前遇到精市的那天我爹将我娘贴身的那块玉佩扔给我,还说了一堆他们以后就逍遥自在了的话,还要我代替我娘去做什么事情的样子,我不满意我爹随意帮我安排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离家出走了!再后来遇到精市找我要什么信物,我身上没别的东西就将玉佩给他!没想到回家以后我爹说我从此也自由了!还创下了什么最快卸任记录!”那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情了,有关寒雪宫的记忆随着那次回家早都遗忘了,唯一有印象的是臭老头似乎被娘恨恨地教训了一顿。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难怪他被迹部关了那么久甚至生命被威胁的时候都没有寒雪宫的人来救人,难怪他在江湖上游荡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大张旗鼓来找他,难怪立海发向寒雪宫的信函都如同石沉大海……看着龙马悠闲的样子,两人啼笑皆非。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这些都是最近才推测出来的,突然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龙马觉得有些渴,他十分自在给自己倒了杯茶,又道,“其二,如果仅只是我越前龙马个人的身份来说,你也不要想对青学产生太大抑制的作用!临行前手冢就说过了,青学的利益高于一切!至于冰帝……”他皱眉忽略自动不提,“最重要一点,哼,你似乎太小看青学了!还差得远呢!他们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哈哈,你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真田却不怒反笑了,他摸摸下巴道,“不过你还是太嫩了呢!”言罢,他径直转身离开!手冢啊手冢,你真是送来一个好玩的家伙呢!看来似乎很多计划得要重新安排了!
“龙马啊,你不该这么早就露出自己的底牌呢!”幸村苦笑道,这番话说出口就将他自己推向最危险的位置,本来有他少宫主的身份还能保证他安全,但是现在却只能直接以他个人为诱饵了,而弦一郎是不会有一丝心软的,这下自己想维护你都不行了!
龙马啊,你太低估自己的价值了,即使没有寒雪宫仅仅是你,就有多少人被你吸引啊,对冰帝和青学来说你已经是……
“切!”龙马呶呶嘴,一脸无畏,甚至有些期待,有什么就尽管来吧!

弥漫着花香的房间里面,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他们一高一矮,一个憨厚可爱一个嚣张飞扬,正是冰帝的凤长太郎和穴户亮。
“迹部,我们找到那越前龙马在立海的住处了!”说话的人是穴户,低哑的声音竟与出现在龙马房中的两个黑衣之一相同。
“迹部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你想做是没关系啦—”凤长太郎挠挠头,可爱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又略为烦恼地说,“可是忍足会生气地呢!”
“本大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半躺在一张华丽雕花床塌上的迹部嚣张地说道,右手搭在眉宇处摆出思考时的动作,仔细听着穴户对立海总舵地形的报告。
穴户说得很详细,凤则在一旁补充,迹部不时会问一些比较细节的问题,待得两人将立海所见陈述完,迹部陷入的长长的沉思,两人也不着急,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就这么做了!”房中香炉中的轻烟越来越淡了,终于迹部打了个响指,端的是笑靥如花,竟照得满室灿烂。
我的美人啊,你就等我本大爷华丽的将你接回来吧!

55
其实龙马也知道自己对真田就这么摊牌无疑是在玩火,但是前些日子立海频繁往北的信鸽和信使始终让他十分介怀,直到某天在街上看到貌似冰帝那有着狼般眼睛的忍足侑士,他才敢肯定立海和冰帝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而这个协议对青学肯定没好处。
以三大帮为首形成的对峙关系因为自己这颗飞子而打乱了,似乎现在由于自己产生了一个很复杂的棋局,于是最终比较强大的两个帮派终于决定先联合起来将相对较弱的势力瓦解。本来龙马还有些担心青学该如何应对,但是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两个黑衣人却提醒了他,他们的合作恐怕也没太大诚意的。只要煽风点火制造一点混乱,青学的诸位一定能把握好机会呢!
想到真田和幸村听完他话后吃惊的表情,龙马不由得开心直笑,想到能让那死人脸没好日子过他就得意地笑!……所以过于兴奋的他也就完全忘记了什么叫“一发百动”!

“呐,手冢,现在立海和冰帝活动频繁,是不是要考虑把龙马接回来了!”不二依旧笑得甜蜜,看着菊丸和桃城正打打闹闹准备进入议事厅,然而坐在首位的男子却并不吭声,反而只是看这自己手心,貌似……正在发呆,看到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他的眉眼笑得更弯了。
“哇……不二你回来了啊!”菊丸眼尖地看到了不二立刻飞奔而来,像只讨赏的大猫抱住他的脖子,“有没有带礼物,礼物,礼物耶,你这次出去玩了好久呐!”
“英二,不二又不是去玩的,是办事去的!”大石一把将菊丸拽下来,然后关心的看着不二,道,“怎么不休息一下,刚回来就来议事!”
“我得先把这次去南方探听的消息先告诉大家嘛!呵呵!”不二一边摇着心爱的折扇笑道,一边偷偷瞟到手冢把手中的类似纸片的东西放在桌上的书卷边。
“最近真无聊呢,好想小不点哦……”菊丸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地哀叹,大石在他旁边坐下来,安慰地拍拍他的头。
“是啊,首领我们什么去把龙马接回来呢!”桃城站在一旁忙点头,和他不对盘的海堂“嘶”地一声哼到,却也不反驳。
“我刚才也在问这个问题呢!呐,手冢!”不二悄悄地向手冢身边挪,离那张困饶手冢的纸片越来越近。
“根据情报,冰帝和立海恐怕达成了什么协议准备对付我们!”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幽幽地说了一句。
“呵呵……那还真是有趣呢……呐!”不二终于挪到了纸片附近,眼明手快地拈起来扫了一眼,突然不顾手冢铁青地脸大笑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忍不住好奇地一拥而上抢着看那纸条,一阵静溢……随即议事厅立刻传出一阵轰笑,可当看到手冢周围陡然降低地温度一个个立刻痛苦地憋笑,只有不二还在不怕死地撂虎须,“想不到你居然是……”
“不二!”手冢崩着脸轻轻挤出两个字,拿回那张让他恼火的纸条,总算知道为什么小人儿提起自己父亲就冒火。
其实纸条上并没有太多的字,只是鬼画符般写着首打油诗:
儿媳妇:
小子捣蛋,老子看戏;
计划有变,应变不及。
“好象是说小龙马在立海捣鬼了呢 ,呐……儿?媳?妇!”不二实在是太钦佩这位前武士了,居然能让手冢气得抖眉。
“这么说起来的话,根据情报这几天立海动作频繁,似乎有些被打乱计划地慌张呢!呵呵!看来是越前做了些什么!”乾摸出他的记事本翻了几下说道。
提起龙马正在努力憋笑的其他几人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痛苦笑了起来……哎哟,想笑的时候不让笑很伤身啊……手冢居然是儿媳妇……太搞笑了!
“看来是有人特地来通知一下儿?媳?妇的呢……呵呵!”不二笑得象只千年老狐狸,看手冢的脸越黑他笑得越开心,“不知道儿?媳?妇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纸条呢?”
手冢咬着牙狠狠瞪着不二,一双凤眼冷得像冰一般,“早上在床头!”
“你不在?”不二诧异道。
“醒来时看到的!”  
“啊……不可能吧!”菊丸和桃城异口同声的大叫,其他人也惊讶地对视一眼,能不被手冢发现将纸条放在床头那需要多么绝顶的轻功……如果,如果不是放纸条是要手冢的脑袋……想到如此人人都冒冷汗。
“看来青学的警备必须加强!”大石皱眉烦恼地说。
“警备是必须加强 ,不过天下也没有那么多越前南次郎!”手冢心中苦笑,让大石别太过烦恼,然后他冷眼扫过其他人,示意他们整理好情绪,最后视线落在不二身上,“说说你在南方的事情吧……开始谈正事!”

和真田摊牌了的龙马在立海的日子表面上依旧很惬意,每天吃喝玩乐睡样样不落下,他和幸村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然而事实上江湖并不平静,在龙马看不见的地方一桩一桩的事情陆续发生着!
首先是不动峰和柿木帮全部火拼起来,由于柿木帮太过大意,局面呈现一面倒,最终不得以九鬼贵一只得向冰帝求援。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帮派,为了调解迹部不得不亲自去到不动峰地头去和橘喝喝茶。
接着冰帝、立海、青学三个大帮最赚钱生意的几个负责人都莫名其妙的遇刺,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同时由于失去管理人三帮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再接着银华和山吹终于由于抢地盘短兵相接起来,虚而不实的银华哪是养精蓄锐的山吹的对手,被打得结结拜退,尤其是遇到亚久津的人那可真是凄惨之至,最后银华的堂本实在受不了带着几代的积蓄投奔了立海。
沐云镇里,玉林帮的人和绿山家族的人发生了口角之争,断魂坡又添孤魂……
还有……
……
总之一句话……
江湖全乱了!

56
伴着轰轰的爆炸声立海各个院子里面不约而同地传来声声咒骂。四更刚过从立海南院首先传来一阵轰鸣,紧接而来的爆炸在北院,立海的当值是守卫们本来就正昏昏沉沉等着换班,被这连续的爆炸声更是弄得晕头转向,总算他们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一拨向南一拨向北赶过去灭火。爆炸过后是漫天的火势,此时为冬季还未下雪,天干物燥,一点火星便引起一片大火。
“莲二,丸井,桑原你们带人救火救人,要人把没有着火的船只全部驶远,仁王柳生带人去北边院子看看!”最先赶到出事南院码头的是真田,他干脆利落的下达着指令,本来慌乱吵嚷的人群在看到他之后也渐渐的开始安静便得有次序起来。
“轰!轰!轰!”他话音刚落从正院又传来三声爆炸。该死的迹部景吾!真田在心中咒骂一声,对身后的切原小声嘱咐,“去北院给我盯着越前龙马!”随即他立刻纵身略向正院。
当真田赶到正院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控制下来了,幸村正指挥着一群侍卫准备离开,他看到真田后停下脚步,示意侍卫们各自去行事,脸上表情异常严肃,“人被劫走了!我刚才下令要人去封锁水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冰帝还是青学?”真田眼中冒出一抹厉光。
“应该是冰帝!有可能是迹部亲自动手!”幸村皱眉道,“有打斗的痕迹!如果不是迹部出手偷袭龙马,他应该没有那么快被带走!”
天色终于蒙蒙亮起来,漫天的大火最终被控制住,朝霞中依稀只见袅袅余烟。
“报……帮主,副帮主,在西边发现一艘可疑的船!”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大厅对真田幸村一边行礼一边大声报告道。
“带路,去看看!”两人相视一眼,真田对那侍卫点头示意道。

立海总舵所在处类似一个湖心岛,南面码头是主要运输交通出口,西面是仓库以及下属的住房,东面是平时办公议事的地方,北面则是真田幸村等人住的院子。当真田幸村两人赶到时,丸井等人已经带人将那艘船团团围住了,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的正是迹部景吾。
“好你个迹部!哼!给我来暗渡陈仓!”真田咬牙切齿道 ,一双眼冒着怒火狠狠瞪着迹部。
“还是没有你厉害!”意外的,迹部虽然大闹了立海脸上表情却十分难看,“哼,本大爷下次一定要更华丽的带走小美人!”
“人不是被你带走了吗?”幸村皱眉道。
“少装傻!”迹部媚眼对 他狠狠一横,冷哼道,“不是中途被你们的人截走了吗!”
“报……属下寻遍北院都没能找到越前少宫主!”切原忧心忡忡地从北面而来,对真田幸村两人行礼报告道。
“没用的家伙!”真田猛地一拳挥出直击切原面门,切原不敢躲闪硬生生地接下,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人也被打倒在地,他咬牙翻身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不敢吱声。
“你打死他也没用 !”柳莲二拦下真田接着挥出的拳头,待得幸村将切原拉到一旁转身对着迹部,问道,“请问迹部帮主您确定没挟持越前少宫主吗?”
“不可能,我将中了十香软骨散的他暂时放在这船舱,如果没人带走他,他走不掉的!”迹部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中了十香软骨散的越前龙马如果没有解药至少要昏迷十二个时辰,而且一百天内功力都会被封,四肢也软弱无力,他不可能自己能跑掉。
难道是青学……
“报……帮主,青学乾贞治拜贴参上,想找越前公子!”一名守卫捧着一张帖子冒着冷汗,在几双摄人的眼光中战战兢兢地穿过人群将帖子递到幸村手上。

一番惊天动地之后,三帮的人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越前龙马凭空在立海失踪了。
最后一个见到的越前龙马的人是迹部,他将龙马打晕后喂他吃下十香软骨散,然后藏在这个船舱里面,再去亲自点燃在立海正厅前埋下的炸药,待他回来时,特地留下守船的两人已经被人用重手法点了死穴。这时候立海已经将岛周围渐渐封锁了,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找人了,只得无奈地等候自己的人到齐了撤退突围。
立海的人在混乱中更是谁也没有发现过龙马的身影,而青学的人,在龙马失踪两天以后也没有接到他主动联络的消息。

“当时我们的人已经湖面全部封锁了,一艘船都没有放过,如果他是被人带走的,这里离岸上的距离很远,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带着他游水离开,按道理他人应该还在岛上!”幸村皱眉道,封锁的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他十分自信按他的布置是不可能有人能不惊动侍卫们离开立海。
“本大爷也确定他当时已经昏迷不醒了,不可能自己离开!”迹部坐在椅子上十分郁闷地说。
“我已经问过青学布置在立海的暗探了,那天当值保护龙马的人也失踪了!”乾贞治烦恼地说,派向立海的探子都是最杰出,竟然会连一点消息都没能留下就失踪了,肯定凶多吉少了!
为了越前龙马最近拼得你死我活的三个大帮终于坐下来好好地谈话了,可惜这么多随意动动脑子就能叱呵风云的人竟都对龙马凭空失踪一事一筹莫展。
“都将立海搜了好几次,还是没找到人,这到真是奇了!”真田冷冷道,本来就被迹部闹得十分懊恼了,现在竟然连那人是死是活都不能确定,心中那个烦啊。
“都是你们立海没用!哼!”迹部哼道。
“要不是你……”切原恶狠狠地看着他,大嚷道。
“切原……”幸村连忙喝止他,眼看又要吵起来了,现在这些人都在火头上,这可不妙呢!
“幸村帮主,真田副帮主,在下先告辞了,我家首领已经准备前来立海,不日将登门拜访!”乾贞治可没兴趣看他们吵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龙马。
“哼,本大爷也走……才不要待在这一点也不华丽的地方!”迹部讽刺地看看立海被烟熏过的大厅,不理会气德跳脚地切原和目露凶光的真田等人嚣张地离去了。  

57
第一次清醒地时候龙马发现自己手脚无力动弹不得,空气中没弥漫着浓浓地酒香,身体的每一处都传来一阵阵酸痛,他尝试着想挪动身体缓解,却发现自己被人蜷缩着放在一个半人高的酒瓮中。酒瓮并不大,大小恰恰只够他容身,此时盖子已经被掀开,就着朦胧的光芒他只能判断自己身处一个仓库中。
“我估计你也该醒来了!”刻意压低地声音带着龙马熟悉的语调,一个颀长地身影背光站在酒瓮前,龙马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可以确定的这个人就是让自己处于这样情形的罪魁祸首。
“你是谁,想干什么?”
“你再忍耐一下,很快能把你带到舒服的地方!”
那人走近龙马一双手着魔般抚摩着他的脸,龙马倔强不停摇头想摆脱,然而除了让自己身体更加疼痛之外一无所获。
略微粗糙指腹带着习武人特有老茧的手摩挲着脸上柔嫩的皮肤,一股酥麻从敏感的表皮传至全身,那双手执着的、带着某种偏执地抚过龙马光洁的额头,描画着他完美的眉型,滑过他的双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那人眼中闪烁着令龙马觉得不安地光芒,几乎可以肯定那种近似疯狂的偏执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他倔强地把头一昂,咬唇将徘徊在自己唇际的手指摆脱掉,一双坚定地明眸无畏的盯着那人,“切,你究竟想干什么,放开我!”
“很快你就将只属于我一人了!”入魔般,那人俯身在龙马唇瓣上轻点一际,在龙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挥手成刀在他颈后一劈。
他是什么意思……龙马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再次陷入深深地昏迷中。

第二次清醒的时候龙马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厚毛皮地软床上,而那人正在一丝不苟地认真给自己酸麻的手脚按摩。
“该死的海带头,你究竟想干什么!”想到昏迷前那称不上吻的吻,他不禁恼羞成怒。
“叫我的名字……叫我赤也!”那人,也就是切原赤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气得脸上泛红的龙马,他的瞳仁竟诡异地由黑转红。
“放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龙马暗自运气发现丹田居然空空如也,手脚依旧都软绵绵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自己脚踝处被上了一副脚镣,左手也被一副手撩牢牢拷在床头的柱子上。
“还要多亏了迹部那个疯子给你吃了十香软骨散,我才能这么轻松地将你藏起来!”切原勾起一抹邪笑,十分开心道,“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哼……我是我自己的!”龙马冷哼道,心中默念口诀,慢慢的一股细小的内力从四肢百骸的穴道中涓涓流出汇向丹田。他右手悄悄探向腰间发现自己的凝霜还在,心中对脱身又多了几分把握。
“没有解药你逃不掉的!”切原走近床沿,双目赤红,对他的执迷不悟很恼火。
三步,两步,一步……“咯”本来拷着龙马左手手撩突然断裂,同时龙马右手“啪啪”击出两掌结结实实地印上切原胸口,两人本来就十分靠近,但切原靠近床尾,为了和龙马面对面说话他走近床头居高临下看着龙马,他对迹部所下十香软骨散的功效也十分有把握根本没有提防龙马的突袭,幸而他也是武功了得,紧急中竟还是运功护住了心脉,然而毕竟仓促行功还是抵挡不了龙马的全力一击,顺着掌势猛地倒退了几步。
龙马一击得手,不敢大意,左手握紧凝霜“唰唰”追击而上,切原扬脚将那夺命之剑踢得偏离,再退几步,终于让他得以脱离龙马的攻击范围。
这次他拔出自己的剑谨慎地对着跪坐在床上的龙马,此时龙马正瞪着一双琉光四溢的金眸,乌黑的发丝也变为妖异的墨绿色,那媚惑天成的姿态竟让切原有种满室生辉的错觉,“居然忘记你还有……”
“哼……”龙马警惕地与他对峙着,不敢露出一丝破绽,现在自己只有凝玉功所提供的内力,双脚又还被拷着,而眼前之人绝对是强敌。有些懊恼刚才那一掌没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估计只能折损他一部分功力,此时的自己依旧落于下风,一不小心将会功亏一篑。
“放弃吧,我不会让你逃出去的 ,现在的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会是我的……”
先动手的是切原,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打斗声惊动其他人的后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只见他双目突然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这正是他功力运转到最颠峰的状态,手中剑缓缓平刺向龙马,由慢到快,最后竟带起一阵凌厉的剑风。
“切……”似乎看出切原的想法,龙马一个“巧”字诀荡开的剑,手中凝霜颤抖着发出嗡鸣织出一张不透风的剑网,切原一时竟突破不了龙马滴水不漏的防御,两人有攻有守僵持起来。
其实龙马此时也是有苦自知,强敌当前他没有办法将脚上的脚镣去除,但是这就限制了他的剑术,他的剑法必须要使用灵巧步伐配合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而如今不得不逼得他和切原硬碰硬,一但内力耗尽之前自己不能扳回优势将又会成为这疯狂之人的禁脔。
切原何等机灵之人立刻发现龙马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干脆舍弃花巧的剑法,纯粹用内力挥动手中之剑,龙马越挡越吃力,渐渐落于下风。
“哐铛”靠碧玉功凝聚起来的内力终于耗尽,龙马手中的凝霜被挑飞,十香软骨散再次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龙马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床上。切原这次再也不敢大意,眼前之人虽然貌美却是朵带刺的玫瑰,他用重手法封住龙马的穴道,握住龙马手腕运出一股内劲探得经脉中再无一丝内力才安下心来。
墨绿渐渐褪去被浓黑代替,猫样大眼中的金芒也越来越暗淡,最后成为透明的琥珀色,写满了不甘心,凭剑法凭内力自己完全能取胜的,现在却因为这该死的药……
“想不到你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反击……不过真的好美!”切原伸手撂起一缕乌发放在手中摩挲着,俯身膜拜似的轻吻着,赤红的目在捕捉到最后那点金色褪去时竟狂乱了,他抓着龙马纤弱的双肩猛地摇晃起来,“不要……不要藏起来,我还没看够……”
龙马闭上眼睛咬着牙不理会他,盘算着该怎么摆脱现在的情况,所以他没有看到切原眼中的厉色。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要怎么才能让他无害的待在自己身边呢!切原暗讨着。
废了他,废了他的武功……心中有个声音叫喧着,手不自觉的按向了龙马的檀中穴。
不行……突然切原想到如果废了他的武功就再也看不到那美丽的模样,竟犹豫了。
“你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逃离我身边的……”
“啊……”龙马突然发现自己左腿上传来一股刺痛,接着是右脚,自己的腿关节竟被切原硬生生的折断了。
“你是我的……会是我一个人的!”额角的冷汗被切原吻去,龙马耳中传来恶魔的呢喃和铁链晃动的声音,“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不要……”
铁链哐铛碰撞的声音,骨骼破裂的声音,恶魔反复低喃地声音……龙马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房间中的一切似乎都在离他远去,依稀只看见月光下那神诋般的身影,其人如玉淡淡地对自己轻笑。
“你再也逃不掉了!”恶魔拂着昏迷中小人儿琵琶骨上穿过的铁链深深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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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4:08 | 显示全部楼层
58
切原小心地用温热的毛巾给床上好似昏迷不醒地小人儿擦拭着,手背温柔地贴上他额头,高烧终于退了。此时的龙马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精致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而那柔嫩的唇却失去了往昔的红润,右肩胛处一条铁链穿过琵琶骨另一端则悬挂在梁上,锦被之下两条腿不自然的弯曲着,脚镣已经卸下了。
“前天他们又把立海搜了一次,我知道他们快要放弃找你了……然后……”伸手拂平他因为痛楚皱起的眉头,切原自得地说着,“然后你就属于我一个人的!”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偶尔轻微地呼吸牵动胸腔微微起伏,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生存的气息。
“我知道你醒着……你听得到我说话的……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说话啊……”切原心中是慌乱的,自己冒着偌大的风险藏起他来并不是想看他这样像鲜花一般慢慢枯萎凋残 。
只不过,只不过想让仿佛汇聚了太阳最耀眼光芒的眸子永远只有自己的影子而已……难道自己做错了吗?不,我没有错 ——
一根,两根,三根……缓缓地掰开少年软弱如棉的左手,探向他手掌心中一个小巧可爱的瓷瓶,少年的手无力的回握想要再度握住,切原却缓慢地残酷地一寸寸将那小瓶从他手中拉离。
龙马阖上的眼帘终于眨了眨,无神地双眼瞥了一眼终于脱离指尖的瓷瓶,他抬了抬手臂,最终却还是放下了,眼帘再度缓缓闭上。
怎么会……切原怔怔地看着他的反应,手突然无力,瓷瓶跌落在床上。还记得那一天,自己要将他的软剑和身上的药瓶拿走,当要取走这个小瓶时他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一瞬间又恢复了绿发金瞳,用右手撑着身躯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小心地护着那个小瓶……很象一只竖着毛的小猫,是那么的生机盎然,是那么地美丽,那双太阳一般夺目的金眸中印着自己的影子……当一滴水滴在自己手背时,切原才发现竟然落泪了,原来自己求的只不过是这一刻,死而无撼。
最后看到他刚换上的衣袍上浸染的朵朵嫣红,然后切原先放弃了,也许自己心底还存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能够再一次看到自己影子印上那双眼睛……即使是恨。
但是怎么可以毫无反应……不和自己说话,不看自己,不做任何反应,他好似要让自己就这样慢慢死去一般……不甘心,真不甘心,切原紧咬下唇,一双眼睛竟然不自觉的转为魔魅的红。

“放手……”多日未曾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绝望,龙马死死地抓住脖子上玉佩,右肩传来一阵尖锐地痛楚,即使不用刻意去看也知道伤口又裂开了,贝齿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股血腥味,他仿若没有知觉一样,只是用左手紧扣着玉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玉佩绝对不能被抢走。
切原终于满意的笑了,一只手扯着龙马胸前的玉佩,另一只手着迷的抚摩着他的一头柔软的墨绿长发,低头在那双美丽的金眸上烙下一个个轻吻,终于他的手放开了玉佩拂向龙马紧咬的唇,指尖挑起唇瓣上渗出的血珠,指腹沿着轮廓轻轻一抹,竟象是点了胭脂一般,娇艳欲滴。
“真美……”他叹息着。
龙马握着玉佩小心翼翼地窝向床角,不理会铁炼拉扯的痛楚只想远离切原。
床又能有多大……切原轻笑着一把拉过龙马不理会他的挣扎,肆意地啃咬着他的唇瓣,血激起了他心中深藏的兽性,一双大掌游移在纤细的身躯上,染血的白衫一件件落下露出赤裸光滑的肌肤……
“你的手再往下我就自断心脉……”冷冷地不带一丝情感,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只是睁着一双无神的金色的大眼怔怔地看着他。
切原愣了一下,唇终于离开了那令人疯狂的白玉般的身躯……静静地对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逼得太急,最后他趴在龙马身上等待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起身离开了。

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让龙马以为沧海桑田一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房间中渐渐的越来越暗,然后最后一道光芒消失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喧哗……再然后一丝丝清亮的月光从窗檐洒下,夜降临了。
几天了……九天?十天?或者更久……为什么自己明明在立海却没有人发现自己呢,难道真的象那恶魔说的一般他们都已经放弃寻找自己了……难道自己将一辈子囚禁在这里……
恍惚中龙马好象听到了缥缈的萧声,轻灵的、飘逸的、隐隐的带着一丝丝哀怨,和前几个夜里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一样。
萧啊……是那人给自己说过最甜蜜的情话呢!只有那超凡脱俗的男子才能将清虚而淡远的萧性完美的演绎出来!
他说每次在想念自己的时候便会品萧一曲,他说也许萧声会乘着风将思念带给自己,他还说能和自己琴萧合奏是最幸福的时候……
月下品萧的他是那么的虚无缥缈,清淡而高远,月儿衬得他更加风神俊朗,令人心动不已,于是自己任性的向他索取一个诺言——只许他为自己一人独奏。
曾经自己说过每当他吹奏《月儿高》中《皓魂当空》时自己似乎总能看到秋夜霜天,碧空如洗,皓月当深,连心灵得到净化,仿佛进入仙境一般,于是他说以后只为自己而奏……
曾经有那么多的曾经……而自己似乎只能被困在这里……
也许再也没有能琴萧合奏的一天了呵……
无名演奏者的萧声依旧悠扬,在这寂寞的夜里唯有这曲萧声幽幽……

“你不想活了吗?”不二狠狠地击出一掌,对那劝都劝不停地人简直是恼火到极点,“不要再吹了!要是小龙马知道你怎么不爱惜身体难道他会开心吗?”
身型颀长的男子身体一晃避开这掌,将手中的萧收好,俊颜清冷地看着不二,“有什么事情吗?”
“说了要你不要再吹了!”不二睁眼瞪着眼前这该死的男人,“你已经连续吹了十天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以为你的内力是源源不绝的吗?”
“只有一个人的夜晚龙马会寂寞的!!”手冢淡淡地说,龙马一定还在立海的某个地方,那孩子其实不喜欢只有一个人的夜晚啊,所以他才需要卡鲁宾的陪伴。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不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从十天前来立海开始他每个晚上都坐在院子里面吹萧,还刻意用内力让整个立海范围都能听到萧声……再这样下去也许没有找到龙马,他就先倒下了。
“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一定能听到!” 他只是在陈述而已,他知道不二是担心他,但是在找不到龙马的情况下自己也只能为那个孩子做这件事情了。
“唉……你简直……”不二无语拂袖离去,这人看起来冷冷地,怎知道心里却藏着如此灼热的情。
幽幽地萧声再度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回荡……

59
“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不想活了?”幸村撩起窗前的轻纱,透过婆娑地树影可以看见隔壁小院中独自吹萧的寂寞身影,“说不定随便派个人去偷袭他一下,你的心头大患就去掉了!”
“他是在自责吧!”真田一边淡淡地说,一边从身后拥住幸村,他原本因为中毒而虚弱的身体在解毒之后经过最近的调养终于开始好转了,美丽的脸上也开始出现健康的红润。
“哼……自责……”幸村转身一把推开他,脸上竟带着蔑视的笑,“既然关心他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既然怕他出事为什么不把他关在家里,哼,现在出事了,人不见了,却在这里懊悔,在这里痴情,这算什么!”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吧!”真田不知道幸村怎么突然发怒了,伸手轻轻抚摩那柔软的紫发,他其实有些明白手冢的心情地,忍不住辩道:“他应该是做了万全的打算才让龙马来立海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没有人舍得伤害那孩子,最多只是利用他获取更大的利益,无论他落在立海还是冰帝生命都是没有安全的。甚至……为了那孩子他派出了暗探保护,也做好了最坏情况下对我们妥协的心理准备,会出现这样生死不明的状况,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这么了解他……”幸村苦笑着,伸手拂上真田刚毅的脸庞,“那么为什么你自己却还不能释然呢?十年前的事情你并没有错!”幸村眉头紧蹙,拳头握得紧紧地,指尖狠狠地刺入手心,“为什么你不明白……立海……还有我……我们并不需要抹杀你真田弦一郎的幸福、人生……或者说感情来存活的!每次毒发的时候我甚至想或许自己死了就好,就不需要看到这么自责的弦一郎……可是,可是一想到……如果我死了弦一郎会更加痛苦,我又只能强迫自己继续活下去……就这样在生和死之间徘徊着真的好累好累……”
“精市……精市……”真田楞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幸村是这么的痛苦,想伸手将那纤弱的身躯拥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却发现自己口拙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年前我们都才十岁而已,即使是厉害如你也不可能阻止二叔对我的追杀……也不可能阻止你父亲对我下毒,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自责,不肯放过你自己……”幸村后退一步避开真田伸出的手,一双紫眸雾气蒙蒙地看着他,继续道,“我十岁生日那天当你说要永远保护我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但是……但是如果,如果我知道会有之后的事情我一定不会答应你的!我恨自己的无助,只能看着你为了我中的毒和立海的强大一步步抹杀自己的性格,甚至越来越偏执,执着地追求强大的力量和至高的权力……”
“精市……我……”我只不过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能更好的保护你和立海而已,真田想要争辩,但是幸村再次打断他的话。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怎么样的情感,你还真的爱着我吗……或许我们之间有友情、有亲情,可是却独独没有了爱情吧……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你也不是曾经的你了,成长的现实抹杀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可是我真的不想承认,因为……因为我是那么的深深爱着你啊……” 说着说着幸村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是当我看到你注视龙马的表情和眼神时我才知道我真的应该死心了……弦一郎,我的毒现在已经完全解了,立海也足够强大了,所以……所以弦一郎请你放开一切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说完幸村抹干眼泪,对真田深深地鞠了一记躬,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不敢再回头看真田的表情,他怕,怕再看一眼那人眼中地痛楚就再也没有放他自由的勇气。

龙马静静地躺在床上,今天一天切原都没有出现,好象记得他昨天说过会晚点过来,记不太清楚了……其实他好象已经隐约察觉内力在恢复,似乎是从小到大吃的灵药开始发挥作用了,但是他却不想去想,不想去听,让脑袋都空空的,这样浑浑沌沌地才不会觉得痛苦,才会苟且着这条命没有自尊的继续活着。
今晚他却有些期待那萧声地响起,他想知道究竟是哪个萧者会这样一直不眠的夜夜演奏,记得立海似乎并没有谁会吹萧……他想好好听听这名萧者到底在吹些什么曲子,到底又将什么样的情感注入了乐声中。
终于今夜那寂寞的萧声再度响起了,幽幽地,曲子有点熟悉,前几夜似乎也有吹奏过,正是龙马最喜欢地那首《皓魂当空》。
不同于国光的演绎方法,每次听他演奏的时候总有如入仙境的感觉,让自己觉的心旷神怡……这人的吹奏手法和国光类似,却将一首清灵飘渺的曲子吹得悲悲切切的,让人觉得揪心的痛。
如果是国光下一节会多加一个颤音,这是他独特的手法……咦,怎么这人也是!?下个音会多抖一下,咦,也一样……难道是国光?
不,一定是国光,龙马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得铁链“哗啦”做响。
是了,切原说过青学来人接我,我们约好过,要他来接自己回去的……真蠢呢,听这萧声明明就只有他才能吹奏得如此动人,而且很显然是用深厚的内力激发出来的,立海这么大的地方,自己不知道被切原藏在什么地方,不是这样自己怎么可能听得到……
国光,国光……一遍一遍在心中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一刻龙马觉得无比的幸福,即使被断腿穿骨也不曾落下的泪不由自主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流,何其有幸,自己竟能拥有这人如此深沉而内敛地痴情。
忽然萧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再度响起,出了什么事情吗?龙马紧张地竖起耳朵想要从萧声中听出他的现状,讨厌自己啊,为什么这么无助,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地猜测而已。
一段时间之后萧声又停了一下,龙马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幸好马上又再度吹响。刚刚安下心来,接下来地萧声却总是忽响忽停!
内力不继!!龙马终于想到了!自己被困了多久,起码超过十天了,而这萧声却每日都有吹奏,天啊,他的身体……
“不要,不要再继续吹了……停下来,快停啊……”龙马激动地在床上高喊起来,仿佛这样便能让手冢听到一样。
萧声依旧时起时伏,执着的在夜间奏响,激烈的挣扎让右肩开始收合的伤口 又开始流血,而那双被折断的脚好象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怎么会这样……放我走啊,再这样下去国光会死的,莫名地就是肯定那人一定会一直吹奏下去,龙马慌乱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就是这样一个认真地坚持着自己坚持的人啊!
玄月如勾碧空悬,两人三影情意绵;霜天万里洗尘泪,相思成灾两难眠。

60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龙马紧咬下唇在心中下定决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只要冷静地思考,一定会有逃脱的机会。
首先是检查功力的恢复情况,气行一周天,龙马惊喜地发现原本要被压抑百日的功力竟然已经恢复了将近两成,他不禁要感谢起自己的爹娘来,多亏了他们一个总是不遗余力地为自己弄那些难吃的草根调养身体,另一个则为自己的武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既然内力有恢复的希望,龙马立刻信心大增,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调身养气就能完全将十香软骨散的毒排出去了。他将落在床边的小瓶拿到手上,左手摸索着探向被齐齐折断的膝关节,看来不能直接用药呢,龙马叹道。
小瓶里面装的是他现在最需要的药——传说中能三天续骨、百日生肌的黑玉断续膏。这并不是龙马从寒雪宫离开的时候带出来的药,是有次练剑的时候为了学一个新步伐扭伤脚以后,手冢怕他因为不能动弹无聊特地给他寻来的。
切原是存心废了他的腿,所以用重手法将膝关节分筋错骨,又刻意不给他治疗,经过十多天自然生长皮肉下的骨骼经络以畸形的形状渐渐愈合……这样即使治好了也跛了,郁闷地现实让龙马的心一沉。
停寂了一会的萧声又继续顽强的响起了……是的,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他的心渐渐镇定下来,心里有了主意。
他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用自由的左手将腿摆直,然后将小瓶的口打开,运气凝神,运掌成刀硬生生地朝膝盖劈去……
原来他竟是要将自己的腿刚刚长好一些的骨骼再次劈断!!
“啊……”左腿再次断裂的时候龙马痛苦地的闷哼一声,浑身一阵寒意生起,额角冒出冷汗,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在旧伤上再添新伤的疼痛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他的上下牙不受自己控制的打着颤,抽了一口凉气,用发抖的手将瓶中的药倒在左腿上。
指腹小心地将药均匀地抹在膝盖周围,然而即使是指尖那轻柔地接触和指腹微低地温度碰在伤处都如同炮烙一般,龙马只能大口抽着凉气忍受着……当处理好左腿他全身竟被冷汗浸湿了,一张俏脸惨白,柔嫩的下唇被咬破,满嘴血的铁锈味。
浑身的力气象被掏空了一般,望着右腿,手举起,又落下,竟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那想到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痛楚。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荡在空气中的漫天萧声仿佛化成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环绕着自己,国光给我勇气吧……龙马猛地睁开眼将被子的一角咬在嘴里,左手略一运气便挥掌劈下……
做完一切龙马一身冷汗淋淋,象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他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虚弱地躺下,用最后一丝力气运功将汗湿的衣服蒸干,然后沉沉昏睡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马感觉有人在碰触自己的脸,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充满欲望地赤红眼眸!
“龙马……龙马……”低喃着,每呼唤一次他的名字,切原便在他脸上霸道的烙上一吻。挣扎着,龙马吃力的将被子拉高蒙住脑袋,幸而切原也不在意,亲吻了一下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开心地说道,“龙马……哈哈,我的小龙马,他们终于都要放弃找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龙马了……明天,明天青学冰帝的人就要离开了……呵呵,他们也不过如此呢!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青学的人为什么要撤走吗?手冢,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家伙本来是不想走的……呵呵……”
要离开了吗,那么今天是最后一次听到这悲切哀怨的萧声了……走了也好,至少他不会出事,龙马暗讨道。
“你不想知道吗?那我也就不说了……”切原见龙马不理他,只是摸摸鼻子毫不在意,只是痴痴的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小人儿,忽然他又苦恼地挠挠头,“他们离开就离开,为什么真田要我去送他们呢……一想到离开你,我就不乐意接下这差事呢……唉,可惜真田肯定是会发火的!不过你放心,最少三天,最多五天我就会赶回来的……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真是有点担心呢……”
太好了!闻言被子底下的龙马大喜,哼,你快滚吧,三五天足够自己从这个鬼地方逃脱了!
只见他又继续道:“只能委屈你先吃几天干粮了,我不在没人能给你送饭,你的衣物给你放在床头,还有鞋子也……”说到鞋子他顿了一下,怕是想起了龙马被折断的脚,见被子底下的人没有反应,他呐呐地道,“就这些,天不早了,今天我先回去了,要是真田发现我不在房里就麻烦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龙马轻喝一声道,切原见他竟愿意开口说话,心中大喜,正待张口,却又听他道,“把那窗户给我打开一点,房间太闷!”
“龙马……唉,你竟还是不愿理我……”切原无奈地叹息着将离床头三步之遥的窗开了一道细缝,见龙马又再度蒙着头躺下,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唳色,“哼,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也最好认命,你是逃不掉的……这几天你正好想清楚,否则别怪我强迫你!”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切原狠狠地捶了下门,甩上门愤怒地离开了。

“咳咳咳……咳……”喉头拥起一股腥味,一阵剧烈地咳嗽声打断了萧声,手冢摊开捂着嘴的手,竟满是鲜血,他无奈地苦笑,难道这就是极限了吗?抹去手中的血迹,他将萧管抬起,然而还来不及吹奏,又是一顿猛咳。
体内空荡荡地,从出道到至今从未有一刻如此虚弱过,龙马呵龙马,你听到了吗……我会一直为你吹奏下去,直到不能呼吸为止。
气行一周天内力稍微恢复了一点,他继续运功吹奏起来,断断续续的,还是那曲《皓魂当空》……然而才一小节而已,内力就又快枯竭了……
一股暖暖地内力从身后传来,回头,是不二……这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城、海棠、大石,乾、菊丸也都默默站到了自己身后。
“首领……”
“手冢……”大石担忧地看着手冢,月光下他的脸毫无一丝血色,虚弱的脉象,枯竭的内力,甚至咳嗽至呕血,这一切都是内力反噬的结果……而白天他甚至已经昏迷了一次,再这样下去……大石不敢想象……
“这是最后一晚……我们不能看你被内力反噬致死,你必须要好好调养,我已经和真田他们说了,我们明天会离开立海,明天……明天即使是用绑的也要带你走……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们的……”说到最后不二轻笑道,温柔的眼睛担心的看着手冢,源源不绝的内力却不停地输入他体内,又继续道,“所以你放心的为小龙马奏最后一夜吧……”
“根据数据在不影响内耗的情况下,不二可以支持两个时辰,我、大石、菊丸都将近可以支持一个时辰正好天亮……”乾拍拍手冢的肩道。
“还有我……”桃城不满自己被忽略,大叫道。
“嘶,我也……” 海棠握拳道。
“谢谢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手冢怔怔地看着一直陪伴着自己闯荡江湖的朋友们,起身对他们深深地鞠一记躬,在大家的鼓励的眼神下,手坚定的抬起萧管,悠扬空灵地萧声伴着青学各位的思念继续回荡在夜空中。
龙马,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啊!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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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4: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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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柔柔地洒在脸上,龙马眨眨眼睛清醒了过来,昨夜实在是太累,听着萧声就不由自主地睡着了。这时候他应该在回青学的路上了吧,不知道他的身体可好,龙马一边想,一边检查脚的恢复情况。
不愧是传说中的疗伤灵药,才不过一个晚上就已经感觉骨骼在慢慢的愈合,从脚上开始传来伤口收拢时的轻微的麻痒感,龙马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真的只要三天就能完好如初呢。
他看了一眼切原放在床头的衣服和鞋子,得意地笑了,哼,海带头,你果然还有得学呢!居然将我的衣物拿给我,真是天助我也!
他将放在最外层的一件红底金纹镂花夹袄拿起来,这正是自己带来立海的衣服,也是青学的诸位为他特制地衣服中的其中一件,也是最特别地一件。龙马捏捏夹袄下襟,用手指揉搓了一下然后挑起一个线头,轻轻拉扯一下竟将那个接口拉开了,然后他从那夹层中居然倒出一把细如牛毛地金针,接着他如法炮制从另一边取出一把金针。
接下来他将金针放到一边,再翻开衣服的领子,只见他揉揉捏捏几下竟然取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好的小包。这件衣服独特的地方是缝制了一条绳纹从两肩绕到后背环成一个图型,他将衣服翻过来找到特地留出的一小截绳头,用力一拉将那条绳子全部拉了出来,原来这竟是当初迹部用来困住他的捆仙索。
接着他又将那双样式普通的布鞋翻过来,拆开鞋子从左脚后跟处取出一把黑色小匕首,正是他当初和手冢等人相遇时用来切割烤鸡的那把,虽然貌不起眼却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利器,也是名匠瑜申的杰作之一,名为“黑水”;然后他又从右脚取出一块小小的刀片,那刀片黑黑地却很重,一边是锯齿状,一边则磨得很锋利。
有了这些就可以解决肩上那残酷穿过琵琶骨的铁链了,龙马清点了一下,又运绳成鞭将桌上的烛台卷到床上,他点燃烛火,小心地将金针和小匕首在火上消毒。

龙马拿着刀片用锯齿状的那面慢慢地锯着铁链,刀片虽然看着不起眼却很锋利,只一会儿那粗重的铁链就被磨开了一个口。这刀片是桃城的收藏,是他特地行遍江湖找到的一块千年陨铁,再用了三年时间磨制出来的,当不二哥哥说他拿那么好的小匕首割肉太浪费,不如为自己做一双特制的鞋子时却毫不犹豫地贡献了出来。
当时自己想推却,他却只是挠挠头傻笑道,好鞋要成双嘛,总有一天会用得到的。于是憨厚老实的河村哥哥拿着匕首和刀片给自己做了一双舒服得几乎让人忘记其中暗藏玄机的好鞋。
“咯哒”铁链被锯断成为两截,只留下穿过右肩的一小段,龙马小心地拿起金针,将右肩旁的穴道全部用金针封上,然后他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狠心地、快速地将那截铁链拉了出来,抽出的铁链带起一层皮肉,顿时鲜血汩汩地留了出来,血肉模糊。
龙马急促地喘着气,冷汗沿着额角滴在手背上,那是一种钻心般的疼痛,伤口处火辣辣的,右边半边身子却忽冷忽热,象是被人突然扔在冰水和沸水中交替煎熬着;脑袋那一刹那空白了,只觉得某一根神经绷得特别特别地紧,紧得让人抽痛;耳朵似乎突然失聪了,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什么都听不到,然而自己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好想尖叫,好想用昏迷来摆脱这极端的痛苦,然而强烈的自尊心和现实却不允许龙马这么做。所幸最大的痛楚熬过去以后,龙马已经渐渐开始适应了,金针封穴的效果也很好,血渐渐停止了继续大量流出,他艰难地探出左手拿起小匕首。
颤抖着的手臂是那么的软弱无力,竟觉得那小匕首重若千金一般,不要抖了,不能抖了……龙马大口大口地猛吸几口气,等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匕首将伤口处的断骨挑出来,幸好骨头的碎裂并不严重,龙马将纸包中的红色药粉均匀地洒在患处,只见那药粉一碰到血液便溶化了,一股怡人地清凉从伤口处传来,闭上眼睛甚至似乎能感觉到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估计只要好好休养,以后右臂不会出现后遗症。
然后他用手指沾上一些未干的血,在那用来包药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小心的卷好放入装黑玉断续膏的空瓶中,挥手朝那窗口一扔,“扑咚”一声,传来瓶子落水的声音,果然不出所料,自己应该是在靠近水边的房子里面,或者干脆是在一艘大船上。

那特殊的衣服是大石为自己缝的,而出主意该放些什么东西的却是是不二,为这衣服进行巧妙设计的是乾,衣服的华美的料子是海棠去找的,这外伤圣药——灵翼天香是菊丸师傅留给他的,衣服袖口的“狂风骤雨万针扣”是手冢特地寻来给他防身的,还有……龙马用金针将自己全身穴位慢慢封住,泪水止不住的大颗大颗落下。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幸福……被这么多的人宠爱着,关心着……大家……大家请你们不要再为我担心了,我一定会平安回到你们身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手上,一股浓浓地暖意却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龙马将最后一只针插入自己的百汇穴,深深地入定了……
这正是少林密传的“金针渡穴”,它能最大程度的刺激人体潜能,不仅伤口能好得更快,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功力,是南次郎年轻的时候从一名交好的和尚那里学来的,然后传授给了龙马。
但是南次郎也曾经千叮嘱,万嘱咐的说过,任何事情都没有走捷径的,尤其在武功内力上,都需要积累,这金针渡穴虽然好,却也只不过是提前透支身体的生命力而已,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全所有的针法,也就是将最后的百汇穴插上。
不过龙马这时候却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他要逃,要靠自己的力量,靠大家默默的支持逃离这个囚笼,回到那群温暖的人们身边。
功行九九八十一周天之后,就将是我越前龙马行动的时候!

62
“手冢怎么样了?”见大石轻手轻脚地掩上门从客栈的房间出来,一直等候在门外的不二、乾等青学众人便围上去关切地询问。
本来他们计划是先离开立海回到青学,然后再找其他的方法寻找龙马,毕竟老是留在立海并不是长远之计,于是三天前和真田、幸村等人辞行。谁知道手冢的身体实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终于在离开立海一天处的小镇上打尖时一病不起,连续高烧了两个晚上。练武之人本不易生病,可是手冢此时内力由于夜夜奏萧实在是已经贼去人空、油灯枯竭了,平常不生病的人,这一病起来那可真是来势汹涌呢!
“今天已经退烧了,再让他休息一下就好!”大石叹了口气,忧心地说,手冢这人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前为了青学的发展就已经是每日忧心,最近为了三帮的明争暗斗以及龙马的事情更是尘事烦身,本来就已经有些操劳成疾了,以往仗着内力深厚并不在意,这不……
“唉,手冢总是这样一个人把所有的压力揽在身上……”
“趁这机会让他休息也好……凭我们的力量也能找到小龙马的!”不二依旧笑咪咪地,眉宇间却隐约有些疲惫。
“乒乒哐哐”从他们包下的小院落南边传来物品摔落的声音和呼呼的练武声。
“那个人真是吵死了呐……会吵到手冢哩!”菊丸对着那个方向吐吐舌,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是啊,他怎么不回立海啊,我们才不需要他护送呢!”
“嘶……”
桃城猛点头抱怨,海堂也一脸赞同,对他们来说这所谓地护送不但是种监视,也是在鄙视他们青学的能力,切原又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主,这两人就更是与他不对盘了。
“呵呵,莲二说真田要求他必须送我们到沐云镇之后才能打道回青学呢!”乾摸摸下巴,对着南边若有所思道,“这切原虽然嚣张对真田和幸村的话到是言听必从,忠心耿耿呢!”说着,他又挑唇冷笑道,“不过这次越前失踪的事情他的可疑性却也最大……”
“所以真田才……”大石似乎也明白了些,眼神深邃起来。
“呵呵,就是这样!”不二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要打哑谜拉!”菊丸不依了,这些人说话只说半截,真是讨厌。
“说明白点啦……”桃城也直跺脚,偏生却没人继续说下去了。
不二看看时辰,对大石点点头,然后拍拍桃城道,“我和乾有点事情要说,你们好好守着门口,若是那切原要进来一定要缠住他!”他又转头看了眼大石,“手冢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和乾一前一后走进手冢隔壁那见客房。

“你们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才一进门从房间最里面的纱幔后就传来一声慵懒地询问。原来这间没开门窗没点灯只有些微光线的房间里面竟还有人在。
“我们的人封锁了整个立海西北面,并且用独特地手法联络龙马,不过依旧没有消息传回来!”不二淡淡的说,“现在越来越肯定他应该还在立海范围内!”
“本大爷也这么觉得!”慵懒地声音继续说道,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自信,正是那冰帝的“女王”迹部,“真田那厮都将立海封锁得老鼠都逃不出一只了,再加上我们的人,哼,除非小美人是飞出去……”
“似乎您太过不尊敬我们副帮主了呢!若不是您轰轰烈烈地来上那么一手,人也不会不见!”和煦的淡淡地声音响起,透着对迹部隐隐的不满,“帮主他们都已经在尽量配合你们了,毕竟是看在人是在我们立海不见的……”
“哼!”迹部不悦地冷哼,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使是本大爷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有没有算到的事情。
“莲二师兄还是这么能说会道!这么看来最可疑地还是那切原了!”乾适时的插上一句打断这两人的斗嘴。虽然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了龙马的事情暂时三帮在通力合作,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要讨些便宜。
“唉……赤也那孩子有时候就是太过执着了,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放弃的!”柳莲二叹了口气,想到那自小就不屈不挠的孩子。
记得他还小的时候曾经被师傅判断为资质不佳,在武学上不会有太大发展,但他却并不认输。为了能赢过那为练武奇才的真田和幸村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用来练武,就是因为他相信勤能补拙,却也正因为他这份执着让他成为立海年轻一辈里面少有的高手,不过这样的成长经历同时让他养成了对自己喜爱之物绝不放手的习惯。
柳莲二微微蹙眉道,“看他注视越前的眼神,恐怕这……失踪之事和他拖不了关系……”
“这么说来我们大家意见一致了!”乾点点头道,又问迹部,“不知道你特地回冰帝取来的宝物让你昨日在立海又发现了些什么没有?”
“除了让一堆蜜蜂到处乱飞扰乱我们立海的正常生活,他还能干什么!”莲二身边一个人影啐道。
“哼,象你丸井闻太这样的凡夫俗子哪会了解本大爷的厉害!”
“是是是……就是你迹部大爷厉害,可惜就是抓不到龙马的心!”
“你们两个……”
这些人相互看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一不小心又开始斗起来了,这厢他们在闹,不二却听得外面有人在叫他便开门走了出去。
“先说正事吧,你那些小虫到底发现了些什么?”柳莲二冷静地打断那两人无聊的争执,所幸都是知道分寸的人,被这么一说也就又都认真起来。
迹部习惯性的左手环胸,右手指搭上眉宇,自信满满地说道,“本大爷我可是发现了一件有关那天的蹊跷事情!”说着他对丸井闻太挑眉喝道,“喂,拿张你们立海老窝的地图来!”
“你还会没有地图,哼!” 丸井驳道,忍不住偏过头赌气,“再说这是青学提供的地方,应该找他们要才是!”
“呵呵,我们青学对你们立海总舵的很多数据还不齐全呢!所以还是你们自己的地图比较详细!”乾笑的奸诈,推脱着。
一群老狐狸,柳莲二在心里冷哼,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们拖拖拉拉,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幸好自己手边这张图画得并不详细,要不让这群家伙把总舵都摸透那和敞开家门请贼来偷有什么两样。
“别小看我那些宝贝蜜蜂,他们对香味特别敏感,小美人身上总有股天生的桂花淡香,虽然不注意闻不到,夜里却特别浓郁,有这么点香味我的宝贝蜜蜂就足够找出他来了!你们看……”说着他修长的手指点着地图一角道,“那天第一次爆炸我就来这里打晕了守卫来抓他,可惜他很谨慎,到是被他躲开了,接着有个守卫领着他来到这片林子里面,我听到那人要他赶快回青学,然后我和他们两人缠斗了起来……”
“哼,难怪精市最喜欢的竹林被毁得那么彻底……都是你这个家伙!”
“那人拦了我一会让小龙马先离开,但他可能没有想到那青学暗探武功那么差,被我装成那人的样子打昏了,然后我将他喂了药藏到这船上……”迹部不理会众人投来的“你真是有够无耻”的眼神,继续道,“本大爷的宝贝蜜蜂将那晚龙马到过的地方都找出来了,也就是说龙马上了船以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上过岸……”
“蜜蜂怕水不会靠近湖边,那么难道越前是被从水路带走?”柳莲二皱眉道,“可是那晚没有一艘船离开立海啊……”
“也许并不需要离开立海,我们似乎忘记找那个地方了……”乾摸摸下巴道。
“可是那个地方是船只的坟场,而且从来没有渔人能从那里安然逃生的!” 丸井奇道,“会不会弄错了?“
“的确很有可能!”被这么一说,柳莲二越想越可能,切原曾有过几次去那地方探险,说是想看看那地方为什么会那么危险,后来还是大人们怕出事,最终才让他不了了之。

这时隔壁传来大石紧张地劝阻声,众人不禁凝神倾听,只听略带沙哑地清冷嗓音响起,“不,大石我一定要去确认一下!”
“你要去什么地方?”大石不解的问,“你知道龙马在哪里了吗?”
“我想过了只有那里我们首先就排除了,没有去找,如果龙马真在立海就只有可能在那个地方了!”手冢说了一大段话,还有点喘,明显身体还没有恢复。
“那个地方是哪里哦?手冢?”菊丸好奇的问。
“圯波角!”毫不犹豫地。
“圯波角!”斩钉截铁的。
异口同声两个声音响起,众人看到不二站在院落门口手里抓着什么东西,脸色有些发白。

63
“看来龙马是真的出事了!”看着不二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桌面上,手冢淡淡地说到,他深邃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上的东西,一贯清冷的脸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黑底金纹的雕花小瓷瓶,暗黄的防水纸,看起来很平常的两样东西,其他两帮的人想不通为什么能让青学的人为之色变,即使看起来曾经是盛装过珍贵药物的容器,现在也只不过是空瓶和废纸而已。
不二将油纸翻过来露出没有油的那面,“我仍在立海”五个字赫然印入众人眼中,飞扬地字体,暗红的字迹,让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失踪的人儿。
“越前受伤了呢!”乾见其他帮那几人都一脸疑惑,说道。
“看来伤得很重啊!”大石揉揉额头,揣测着,“连这些都用上了!”
“小不点是哪里被伤了呐,那么多黑玉断续膏和灵翼天香都用完了!”菊丸捂着嘴大叫着。
“这是裕太刚才送过来的!”不二睁眼轻笑,一惯地笑容中却有些微微的苦涩,“他说这是今天早上观月在立海附近湖边发现的!”
想到那倔强地孩子有些扭捏的对自己丢下句“哥哥……别让他出事”,然后又匆匆离开地表情,不二忍不住叹气,真不知道龙马的魅力怎么会这么大,仅这一战之缘裕太便能为了他违背那观月的意志。
门“嘭”地一声被震开,一名身材高大的老实汉子站在门口看着迹部,只见迹部弹了个响指那名男子便“呦”一声站到他身后,然后迹部一双妙目闪耀着莫名的光华对众人说道:“哼,那小子跑了!”
“谁?切原吗?”菊丸好奇地问道,凝神运耳一听,果然那练武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依旧那么机警!”柳莲二轻笑道。
“看不出来他那么冲动的人竟然有如此心计……”桃城感叹着。
“哼!”迹部不与置否,“他若真是笨蛋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说完他又弹了一记响指,身影掠向门口,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桦地则依旧老实的一同离去,然而比他更快的则是一抹略为削弱的背影。

阳光懒懒的洒在湖面上,一缕清风拂过,挑起粼粼微波,龙马看着视线尽头飘扬着立海旗帜的岛屿,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近在咫尺,远在天边”了。
好不容易脱离那房间,才发现那竟是一艘画舫装点而成,之所以完全感觉不到颠簸是因为这艘画舫被卡在两块礁石之间,此时又正是深秋季节,水位较低,因此几乎就是悬空在水面上,难怪给龙马是身在房间的错觉。
如果要用两个字形容龙马的心情,那就是郁闷;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定语,那就是非常的郁闷。看着周围凌乱的礁石,依旧还飘落在水域附近的船只残骸,用脚指头也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圯波角,被立海列为西面天然防御的一片水域,被所有以水而生人们视为禁地的地方,这一片水域有的地方漩涡连连,将一切闯入者拉扯着葬入水中,而更危险的地方却是那些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虽然看似平静,水面下却是更加凶险,加之这片水域大大小小、水面水底无处不在的峥嵘礁石,让渔人对此地敬谢不敏。
单只如此也罢了,偏偏礁石上还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水草,淡淡的散发一股奇特的味道,人如闻多了便开始头晕脑涨,甚至出现幻听幻视,而且更奇怪的是功力越高的武林人士被这味道影响越大,有些好事的武林中人曾经想通过此地潜入立海,往往会晕天昏地一头载进水里,被大大小小的漩涡撕扯吞噬。
水面上有很多木板残骸,有新有旧,有的在不停的旋转着,有些却只是漂浮在水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船只完整的形状,偏偏却只有这艘画舫不知如何幸运的保存了下来,完整与残缺,竟让人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还差得远呢……”习惯性的呢喃一句,却也没有能够离开此地的办法,虽然肩上和膝盖的伤已经好转,但是毕竟还需要修养,或多或少影响行动,龙马心知若不想留下后遗症也最好在休息几日,但出得画舫却也只能看着湖面傻眼。
至少有一点猜对了,自己果然还在立海。叹了口气,眼见已经呆坐了大半天,或许晚上、或许明天那切原应该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自己……唉,难道断骨接腿、剐肉疗伤这种种努力竟是白费?

太阳渐渐的落下,缓缓的靠近地平线,照射在湖面上在礁石群中形成光暗错影。龙马望着立海的方向,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办法。
如果能顺着这些礁石到立海该多好啊!他的视线盯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礁石,在心中勾画着前进的方向。先跳到那块大的石头上,然后是那块……咦?看着看着,龙马竟看出一些奇怪之处。忽略那些大的礁石,单只看小礁石排列的方位,似乎有些象某种自己曾经看过的阵法。
他用“黑水”将那些石头的排列在船舷上刻画出来,就见一副八卦图的形状渐渐浮现,仔细看却又似乎还有变化,不是那么简单而已!
伏彝太极八卦阵!!!!
太不可思议了!他不禁大吃一惊,这上古奇阵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大自然的奇迹。
龙马大喜,若真是这个阵,自己说不定能够平安离开这里。他并不懂阵法,但是对这个阵却很熟悉。因为在他十岁那年偶尔在书房看到了一本有关这个阵研究的书,那段时间家里臭老爹老是欺负自己武功不好,没事总是和自己打上一场,最过分的是他还老是欺负卡鲁宾,所以龙马花了一个月熟悉这阵,并且将后山竹林悄悄布成此阵,将南次郎诱入阵里关了三天三夜。
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此阵的变化,龙马吞下一颗“碧血丹”,然后飞身掠入了阵中。龙马开始还担心这圯波角的八卦阵与自己记忆中的阵型有区别,却没想到这简直就是最最范本的阵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很快他就离开始的画舫越来越远,渐渐靠近立海所在的岛屿。
接下来该怎么走呢,龙马看着近在咫尺的岛屿,暗理说自己应该还在阵中,偏偏眼前却已经没有了礁石,比较近的礁石离自己还有十丈之遥,就算是以前没受伤自己也只能勉强跳那么远,而现在更没把握了!
若是落入水中伤口发炎事小,万一水面低下还有漩涡那……唉,若是那坎位上有块礁石该多好,按理说那应该也是个阵点啊,为什么会没有石头呢,龙马苦恼的皱眉,或者说也许那里有石头,只是看不见而已?
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吸了口气,飞身向自己算好的那点落下,明明是无波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落脚之处,眼见他要落入水中了,龙马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脚已经没入水中,一股凉意从脚尖传来。
完了!!这下可惨了,难道真是算错了。
岂料在龙马小腿都快没尽时,脚尖竟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心中大喜,赶紧提形换气又飞向下一个位置。
磕磕碰碰,猜猜算算,竟让他平安离开了这凶险的地方。
当再次落地,脚踏实地踩着立海土地时,他觉得恍若隔世一般,傍晚晚风吹拂在身上,龙马感到一丝寒意,不自觉揉搓了下臂膀,原来衣裳竟已被冷汗浸透。
终于能回青学了!他挑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毫不迟疑的向大门飞掠而去。

64
“不要走……求你,别走……”
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下龙马看不到他的表情,放慢脚步戒备的打量着。树影婆娑,光线透过缝隙照射下来,露出切原破碎脆弱的脸。
“求求你,别离开我……”切原怔怔地看着龙马,果然还是困不住他,即使折断他的脚,扭断他的翅膀,他还是自由的鹰,翱翔在天空的金龙,该怎么才能让他为自己停留,“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龙马冷冷瞪了他一眼,即使他现在的表情是这么的无害,却还不敢掉以轻心,察觉他只是呆呆看着自己,嘴里说着什么不要离开的话,便毫不留情的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一个背影在那饱含痛苦的红眸中。
“我……爱你啊……我只是想爱你……”
身后是一声声痛苦的呼唤,龙马却充耳不闻,越行越快,最后竟用轻功飞驰起来。
“啊……”不甘心……我不甘心,那抹轻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切原再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其他人,发出一声嚎叫,撕心裂肺。

一把泛着寒光的剑风弛电闪般带着呼呼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刺向那娇小的身影。眼见那剑即将刺中,龙马却第一时间避开了。
“哼,还差得远了!”龙马冷哼,幸好对他早已有防备,闪过追击过来的剑,点足飘开。
切原见一击不中,又挥剑迎上,一双眸子红得好似要滴血般锁定在龙马身上,“我不会让你逃掉的……”
“想打?那就来吧!”抽出腰间的软剑,挽出一簇白莲,乒嘭清脆的金鸣相交声响起。

剑花簇簇间,两人一来一往已经交手百多招,气旋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无数的树叶被刮落,漫天飞舞然后又被剑气绞得粉碎。
看起来两人此时不相上下,实际上龙马的步伐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飘忽轻灵,他每次都只能恰恰闭开致命的剑锋。
在他又已最小的动作滑过切原挑出的一剑后,切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双红眸妖异的闪耀着,使出了自己得意的“地狱十八式”中最后一招也就是最凶险的一招“血雨腥风”,当年他刚出道成名的那战,手刃那一魔二妖三君子四小人时这招还没完善,却也使得那十人瞬间死于非命,可见这招之凶狠歹毒。
他果然不是易于之辈,龙马不久前才运功烘干的衣服此刻又已经湿透了,知晓自己现在并不易久战,先故意拖住自己以快打快,消耗体力和内力,接着再以一招用秋风扫落叶之势攻击过来意图结束交锋。
视线中的切原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最后似乎周围全是他的身影,剑威带给正中心的龙马无比的压力,只见运动中的剑从极快突然变得极慢,周围无数把剑平平地缓缓地刺向自己的身体,一时间似乎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全是剑影,无论从哪个方向都逃脱不掉,身体忽然象是灌铅了一般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一寸寸逼近了,剑风中裹着的剑气刮得脸生疼。
就这样结束了吗?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龙马问自己。
世界突然都安静下来,没有无处不在的人影,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利刃圈起的呼啸声,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存在般,面对那逼近的凶器,龙马居然闭上了眼睛。
天地变得无限大、无限的广阔,无数的画面闪过龙马脑际,从小到大和父亲的无数次交锋,与手冢的月下论剑,与伊武深司的交战,与仁的决斗,与迹部的无数争执……一幕一幕似闪光般划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抹月下的人影身上,那人有着清冷的容颜、温柔的眼睛,嘴正一张一合说着什么,龙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在这偌大天地里龙马只能听到剑气割破脸颊的锦帛破裂声以及温热鲜血冉冉流下的声音。
国光到底在说什么,好想听清啊……生死存亡的一刻没人知道龙马居然正在想着这无关紧要的问题,然而越想听清反而越什么都听不到。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天地没了,那抹身影也没了,自己也没了,又仿佛天地即我,我即天地。
“剑也,兵器之君子也,使剑者众,然不得其道亦众;剑道有三,人剑、心剑、无剑;剑亦有格,下者以人御剑,中者以气御剑,上者人剑合一……”男子似乎还在说什么,少年却早已受不了那满口之乎者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记忆中残留的只有一声无奈却又甜蜜的叹息。

“哐铛”一抹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弧落在地上惊起一声脆响,切原握着流血不止的右手单膝跪坐在地上,面若死灰,一双红眸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原色失神的看着那比夕阳更耀目的金瞳,“人剑合一……竟是人剑合一……赢不了,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他……”
果然还是留不住他……印入眼中的金色换成一个孤傲的背影,渐渐的远离、消失在视线中。为何自己偏偏恋上这么一个绝色无双的人儿,打不赢、留不住,老天爷不公啊,似乎恨不得将一切美好倾情附注在他一个人身上,惹得自己这等凡人为他疯狂,却让他那颗无价的心仅仅刻上一个人的烙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当切原拾起落在地上的佩剑时,一颗心早已碎得如同周遭的残叶一般。

赢了,果然赢了,终于赢了。龙马紧紧握拳,回忆着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
无天无地,无剑无我,剑亦是我,我亦是剑,然后似乎自己只是随意的挥出一剑竟然避开了切原那漫天的剑影,仅是凭直觉般就找到了无数幻影中那唯一的真身,然后挑飞了他的佩剑并且顺势挑断了他手筋,凌厉的剑气直冲经脉,估计他内伤不轻。
莫非那便是国光和臭老头曾经说过的人剑合一境界,龙马心中一阵雀跃,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练习一定能完全掌握当时那种感觉。
终于,终于能离开这里回家了,心中一放松龙马忽然觉得全身酸软,一个跄踉差点跌倒地上。好不容易站定之后,头却一阵眩晕,朦胧中一头扎进一个温暖的环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中恍惚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树下是那人颀长身影,微风带来他的轻声细语,龙马,欢迎你回来!
睡梦中龙马秀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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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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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你的手在抖哦!”幸村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巾给床上沉睡的小人儿擦去额际的汗珠,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正做的什么好梦的龙马,却忍不住出言调戏起来身旁握着那小手的真田,“大夫都说过龙马已经无大碍,只是风寒而已,烧已经退了!”
真田脸绷得紧紧的,并不回话,手却轻柔的放在龙马的左肩上,凌厉的眸子深邃幽暗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幸村偏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语的真田,认真地说,“我说过你不需要再顾虑我……你为什么不做你想做的事情,你看看,他就躺在那里,再过不久就能醒过来了,你不想抱着他告诉他再也不会让他受任何伤害,你不想告诉他以后会让他属于你,你难道不想把你的心情告诉……”
真田转过头避开幸村咄咄逼人的视线,焦距却落在龙马膝上,喉结上下移动,发出轻轻的叹息,“不会有……这样……的事!”
虽然他并没有说很大的声音,幸村却敏感的捕捉到了,“不会?”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你再说一次不会看看?”因为激动幸村的声音大了一些,“若是不会你为什么总是用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眼光看着他,若是不会为什么在看到他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时满眼掠夺……”
“精市,你在激动什么?”真田静静的看着幸村显得狂乱的紫眸,淡淡地问道,“应该是我问你到底在想什么的吧,即使我对他有好感,可是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去喜欢他,去爱他?你不是爱着我的吗,怎么反而急不可耐的要把我推给别人呢?”
“我……”幸村哑然,神情暗淡起来……若是我得不到爱,那么起码让我爱的人与我喜欢的孩子能幸福的在一起……这样,难道也错了吗?紧咬下唇,仓皇地推开满眼探索的真田,“弦一郎,你是个懦夫,连去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都没有……”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看着那象逃难般的纤弱身影,真田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良久又将视线转回看着床上的人儿。
大拇指刷过略微苍白干枯的唇瓣,那唇失去了往日的娇艳红嫩,因为沉睡多日失去了往日的色泽,曾经充满生机与挑衅的双眼紧紧闭着,若不是呼吸的暖风隔了许久会拂过手背,确实会让人以为床上的人儿将永远这么沉睡下去。
被穿过的琵琶骨,断后再接上的关节……若只是他人所为也罢了,但能自行刮肉,狠心自己断骨续接,这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一个年馑十六的少年能自虐般的忍受过那非人般的痛苦,又是有怎么样的信念支持着他呢!当大夫说出他的判断时,真田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为这个少年吃惊了!
闭上眼,脑中浮现那绝世的一剑,那魄人心魂的一剑……以那样赢弱的身体却能打败切原,还能使出那么惊人的一剑,明明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在胜利之后却还倔强的要离开……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孩子呵……
“这是你第二次撞进我的环抱了!”第一次的相逢留给自己一抹挥之不去的淡香,扰乱心扉;第二次却带来无限的惊喜和惆怅,将那暖玉般的小手圈在手心,狂涓的在额心烙下一吻,“这样教我怎么能放手呢?”

“幸村帮主,请问你们是不是能将龙马请出来呢?”不二右手敲打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主座,神情自若的两人,“若是小龙马知道我们来接他回去,会很高兴呢!”
“龙马现在不在这里了!”真田冷冷道。
“哼,那就是曾经在呢!”迹部冷哼,匆匆赶来立海,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凭众人之力冒险去了圯波角,唯一能住人的画舫却早已人去楼空,想去立海找真田要人逼问,却又得知切原因为犯错被打入水牢不宜见客,这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掉,脾气再好的人都火大了,更别说是本来就脾气不大好的迹部。
“那就把切原交出来让我们自己问他龙马去了哪里!”冰珠子般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人感觉一股寒意,手冢依旧是往日的面无表情,在坐的人却都察觉到掩饰在其无波面具下的怒火,“明人不说暗话,我已没什么耐心!”
“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真田面一冷,周围气压立刻压抑起来。不同手冢生气时让人感觉无边的寒意,真田一发怒,便让周遭的人感觉呼吸困难般的难受。
“诸位若是不相信,那也就没办法了!”幸村和颜悦色的轻笑着,眸中却无任何笑意,手一挥,对着立海其他人道,“送客!”
“你……哼,该死的家伙!”迹部咬牙起身狠狠瞪着幸村,“本大爷算是看清楚你了!”说罢拂袖大步离去,另一旁的手冢和不二也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相携离开。
刚才剑拔弩张的大厅刹时安静下来,真田与幸村无语相视苦笑。
“禀帮主……刚才别馆有小厮过来说那位少爷醒来了,正闹着要离开呢!”一名护卫匆匆经过通报后进入大厅,打破了宁静,两人心中大喜,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护卫视线中。

龙马没想到一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间装饰淡雅的房间中,正在打瞌睡的小丫头见他醒过来忙叽叽喳喳叫来一大群人,然后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立海在大青山的别馆中,是真田和幸村亲自抱回来的贵客。
哼,见鬼的贵客……原来昏迷前撞到的那人是真田!龙马在心里低咒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是在立海,得知他们两人现在不在,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将一干人等赶出房间,穿戴好衣物硬要离开。
“少爷您不能走啊,您因为风寒昏睡了两天两夜,现在才刚好而已,还需要好好休息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挡在龙马面前,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我已经完全好了!”原来自己躺了这么久,活动一下肩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竟是许久未曾感觉的神清气爽。不耐老人的纠缠,提身纵气准备飞身离开,免得真田回来又徒生波折。
“不能走啊……少爷,老奴不能辜负帮主的嘱托……”岂料那名老管家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招猛虎落地式飞扑而来,龙马一怔避开正待还招,那老管家却跪在他身前揪着龙马衣角老泪纵横的哭嚎起来,吓得龙马一楞一楞。
“臭……老头……你想干什么……”被比家里臭老头子岁数还大的人跪,龙马觉得浑身不舒服,连忙运功将他扶起来,才一放手老人又跪在地上。
“少爷,您可别离开啊……”老管家一手揪着龙马的衣服,一手掩面哭嚎着。
即使龙马再嘴硬也无法对一名没有威胁的老人家来硬的,两人一拉一扯,正在僵持为难中,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玩些什么,好了福伯你起来吧!”幸村饶有兴致的看着龙马苦恼的小脸在听到自己声音后浮现出一抹终于解脱了的神情,可爱至极。
“精市我要离开这里!”啧,老狐狸,龙马瞥了一眼那老管家,此时他仪容端正,哪还有刚才满地撒泼的模样!
“不许走!”真田冷硬的命令道,无视龙马的满眼怒意。
“凭什么不许!我今天就要离开!”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你……你再不让开可别怪我动武了!”龙马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高大的人影,缓缓抽出凝霜怒道。
“你以为能胜过我?”
“哼,你还差得远呢!”被真田眼中的藐视刺激,龙马冷哼。
“别以为赢过切原就以为你能挑战我了!”真田的语气冷冷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龙马。
“那我们就来试试吧!”龙马退后三步,举剑遥指真田,正式挑战。

66
真田并没有主动进攻,他只是随意的往龙马对面一站,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把上,冷冷看着龙马,然而这样随意的动作一摆出,他周围的气氛立刻改变了,一股强烈威压从他身上发出,没有武功的小厮们在那样的气势下突然觉得寸步难移,这便是立海皇帝的无上气势。
龙马被那样的真田气势笼罩下,没有防备的心房产生了一丝空隙,眼前的真田竟然象是无限放大了一般,龙马突然有种想后退的感觉。他狠狠一咬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须臾,当再次睁开的时候立刻变得无懈可击,那股怯弱立刻被驱逐出去,这是很短的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甚至快得让真田都来不及利用这瞬间攻击,然后他挥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一横一竖两股无形剑气飞扑真田。
真田眼都未眨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身上的衣服却无风自动起来,当那两股剑气来到真田身前五步时竟象碰到一堵无形的墙,被阻在半空,然后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剑气消失无形,真田单只凭气势就已经压抑住龙马试探般的攻击。
这样的人才值得去挑战!龙马却笑了,如同春风拂面,他暗自运气布满全身,衣襟翻滚翩然若仙。
“拿出点真本事吧!就这样的小把戏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差得远呢!”龙马说罢,起手便是破水式一剑平刺而出,这是千锤百炼的一招,蕴涵无限变化将真田上下左右退路均封死,平平一剑化繁为简将无限的变化溶入。
真田不慌不忙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佩剑连鞘带剑点向一个方向,龙马皱眉将剑别扭地一晃,由刺转为挑,真田也跟着将剑往身侧再一伸,龙马这一挑立刻失去了原本的效果,他急中生智手腕剧烈抖动将软剑在空中划出漫天剑影,真田却完全不被迷惑,只是将握剑的手往前一探,龙马的变化又再次被阻,他连忙将剑身与之相碰然后接力倒飞落在几步之外。
刚一落地龙马又用手中软剑撒出漫天白光,飞身扑向真田,然后点点白光化为一条银色光带缠绕在真田周围……这正是和不二裕太交手时用到过的降龙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厮与护卫已经退下,幸村周围却多了几个高矮不一的人影。
“他们两人怎么打起来了?”仁王雅治好奇的问柳生比吕士,柳生却不理会他专著的看着两人的交手,幸而仁王也没打算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幸村,幸村却只是但笑不语。
“真田的风林火山还是那么厉害,只要有那招不动如山的绝对守招几乎没人能破得了他的防御!”桑原杰克感叹道,自己就是总败在他那招上,连逼他将剑出鞘都难,“不知道要多久那小鬼才能逼真田出鞘呢?或许没什么希望吧!”
“哦,是吗?”丸井闻太叼着一串糖葫芦蹲在地下,摆摆头将竹签上下摇摆着,指向打斗中的两人,“真田的剑已经半出鞘了哦!”
“咦,不可能吧!”桑原瞪大眼睛,发现场中居然果真如此。
面对龙马来势汹涌的降龙式真田采用的应对方法是将剑半出鞘的用剑把和剑鞘卡住龙马的软剑,直接封住他的下一步变化,多年战斗的直觉告诉他一旦让龙马的这连绵不绝的剑势继续变化下去对自身将其祸无穷。
就见真田借此机会将手中剑旋转一周,龙马剑被卡住又不愿弃剑,于是身不由己的被真田的力道带得在空中狼狈转身,然而他却在转身同时“唰唰”踢出两脚直逼真田胸前大穴。就在此时,真田猛然将佩剑往上一抛同时“啪啪”拍出两掌,龙马心道不妙连忙将头一偏,足尖点地拔空而起,飞身中还能感觉凌厉的掌风擦着皮肤刮过。
龙马此刻身在半空欲变不能,真田趁胜追击朝天拍出无数掌,急速拍出的夺命之掌在空中幻出数道残影,如同一朵莲花般欲托起缓缓落下的龙马,远远看去画面极度唯美。
实际上龙马此时却凶险无比,他心知在空中无法变化的自己已经失了先机,若再被击伤那要击败真田几乎没有可能,幸而他从小和高手对决无数,虽然年纪轻轻临场经验却异常丰富,自己本身又是个越危机时越冷静的主,就见他在快要被真田击中之时,从袖口射出一道金光缠住身侧的树枝,他借力一拉硬生生的阻住了落势。
真田虽然吃惊却不慌不忙朝龙马再击出几掌,龙马连忙使了个巧劲扯着金绳的手一抖竟约赫鋈擞掷吡思赋撸呓幸簧捌普剖健背耪嫣锔┏澹种械娜斫>缌业恼鸲缓笥只段淼弥茉獾目掌⒊鲆徽竽烟奈堂负蹩梢匀庋劭醇桓隽矸绨愕钠匀斫N行暮粜プ懦逑蛘嫣铩?
“这是什么招式!!”丸井嘴张得大大的,连嘴里最后一个糖葫芦掉了都没发觉。其他人或有的吃惊,或有盘算自己在同样的情况下该如何化解,场中的真田却没有时间细细推演了,他,出招了!
“其·疾·如·风!”
低沉缓慢的一声闷吼,听在龙马耳中却如同凭空惊雷一般,震得原本抱元守一的心神随之激荡,同时真田右脚后退一步形成一个半蹲马步的姿势,击出的手掌早已收回左手按住左腰的佩剑,右手紧握剑把。
“是那招风!”仁王忍不住高叫道。
此刻真田将佩剑以极快的速度拔出并朝龙马的方向挥去,完全忽略直逼而来的龙卷剑风,急速挥动的剑刮起凌厉的剑风,仿佛能撕裂空气一般,轻松的就将龙马的龙卷剑风扯得粉碎,在空气中消失无痕,然后那一剑带着有去无回、一如既往之势重重砍在龙马剑上,一阵清脆的金戈相碰声,龙马左手被震的发麻,手中的剑都差点握不住飞出手,“啪”的一声,龙马整个人被掀倒在几尺外的地面上。。
原来这才是真田真正的武器,那把剑并不是双面都被打磨过的,而是一边锋利另一边却没开刃的样子,有点类似亚久津的长刀,方便劈砍,恐怕正是为了这招命为“风”的拔刀术特别定做的。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龙马还觉得左手几乎没有知觉,他倔强的将胸口翻腾上来的一口血狠狠咽下,对那具有劈山裂地之势的一招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凝霜是一把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毁去的绝世好剑,若不是在两剑相交之时连忙借力倒退了,那么现在自己……原来这便是真田的风吗?

67
风林火山……那么说自己还能见识到林和火,龙马专注的盯着真田,双眼象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一般,他清啸一声提剑再次迎上,“看我破了你的风林火山!”
“等你能攻破我的山再来说这些大话吧!”真田的剑并没回鞘,而是在身前舞成一道滴水不漏的剑网将龙马的攻击完全封住。
“不动如山……弦一郎竟这么早就祭出了两项绝招!!”幸村半闭双眼掩住眼底的担心,看着胶着缠斗中的两人。
“咦?那招有点象亚久津仁的刀法……”柳莲二看着龙马不断变化的攻击招式,奇怪地道。
其他人一听也仔细关注起来,突然仁王指着龙马惊道,“那招,那招不是迹部得意的化蝶剑法吗?”
“现在用的是不二裕太的绝招呢!”龙马见使出的招式久久攻不破真田的绝对防御,于是频繁变招,柳生比吕士指着他再次变化的一招感叹道。
龙马不断的将从别人那里融合而来的绝招以及自己拿手的招术一招招使出来向真田进攻,渐渐的他已经忘记了开始战斗的理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进攻、进攻、再进攻,将真田的风林火山破解。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几近疯狂的出招,慢慢的和切原战斗时那种玄妙的感觉又出现了,周围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他发觉自己只是想到哪一招身体就已经先行动了,即使是别人的绝招用起来也是浑然天成,真田在这种如同激流一般的连绵攻击下终于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

于是——
山,动了!
“连林也开始用了!”幸村猛的睁开眼睛,弦一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想杀了龙马吗?我是不是该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想不到龙马这么厉害呢!”丸井郁闷的蹲在地上,用糖葫芦的棍子乱画着,自己最多只能逼出真田的风和山就支持不住,龙马还比自己小呢,“呐,你们说真田是不是放水了!”
“不可能!”三人斩钉截铁否决到,幸村朝柳生和柳淡淡一笑,然后继续说,“弦一郎只要开始战斗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啦……”无力的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丸井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他懊恼地将地上的灰尘用木签挑得乱飞。
“其徐如林……”玄妙莫测的脚步配上滴水不漏的防守,在林和山面前让所有的进攻者都会产生一种无力感,而配合林更容易让真田转守为攻,自己也总是败在他这招之下。柳莲二摸摸下巴,真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想要彻底毁灭他吗?不过无论如何,让我来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从真田开始使出林之后,龙马便发现自己的攻势越来越吃力了,每跨出一步腿就像刀割一般,肩膀开始隐隐做痛,大滴大滴的汗珠往外涌浸湿了衣裳,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你现在还不可能赢过我的!”为什么还不放弃呢,真是幼稚,你以为一直维持在人剑合一状态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的吗!这样的状态下将成倍的消耗自身的体力,对刚开始掌握这种状态的你来说,即使心态上能保持,然而缺乏锻炼的身体却无法支持下去的。
“不要!”龙马立刻简洁地回答,因为疲劳他已经无法再保持在那样的状态了,神智恢复清明,然而他还是执着地继续攻击。
“哼,自讨苦吃!”真田冷哼,挡住龙马毫无威胁的一剑顺势将他掀出老远,重重落在地上。
“幽玄大九式!!”龙马弹身跳起,伴着一声清啸,他的头发转为墨绿,璀璨的金眸专注的盯着真田。这一招分为九个变化,隐约在变化中可以看到龙马其他自创招式的痕迹,破水式、降龙式等等绝妙的结合为威力无穷的一招,如同汹涌的怒涛扑向真田。
你还是察觉不到赢我的要素,就让你去地狱去懊悔这个苦果吧!面对这绝妙的一招真田反而提剑迎上,他终于开始攻击了,一股恐怖的压力逼向龙马,真田出剑了,“侵?略?如?火!”
“不要!”幸村不由自主的发出尖锐的阻止声,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真田的一剑划破龙马的剑网重重的刺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钝响,此时真田正背对众人,让人看不见交手的情况,就只看见龙马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沉沉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真田双手下垂,将剑尖斜点在地上,静静的站着,四周一片静谥。

没人想到真田会突然对龙马使出绝对杀招——火,直到龙马被击倒在地,其他人完全惊呆了。隔了许久,地上的人儿还是没有动弹 ,幸村突然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真田,连忙跑向龙马。
他小心的将龙马翻转过来,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剑穿心,幸村跪在地上让龙马躺在他身上,轻轻的拍打他的脸,“龙马,龙马醒醒……”将手放在他鼻下,发现还有呼吸,幸村才放下了心,抬头怒问道,“该死的弦一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真田半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相拥的两人,面对幸村的质问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精市你还不懂吗,那一剑就是我的回答!
“你……”幸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唔恩……”怀中的人儿发出一人轻呜声,打破两人间的无声僵持,龙马两扇羽毛般的睫毛轻眨了几下,张开了眼睛,他一清醒便挣扎着要离开幸村的怀抱,幸村又怎么会让现在的他脱离成功,手低下微一使力龙马就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中,他伸出手指搭着龙马的脉,板着脸道,“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龙马却倔强的咬牙挥开搭在腕上的手,激烈地挣扎起来,幸村始终是怕伤着他,终于让龙马成功的挣脱站了起来,他低头伸手搭向自己胸口,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猛地抬头炯炯有神的看着真田,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打败你,就让我离开!”
“你不可能赢过我的!”真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龙马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一般。
“哼!”龙马轻哼,把从心头涌上的一口血硬生生咽下,然后将怀中碎裂的玉佩掏出来,从身上衣服撕下一块布小心的包好放在身上,接着又掏出一个信号筒点燃之后趁众人没反应过来抖上半空,刹那火树银花。
龙马露出一抹贼贼的笑容,象个对大人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然后用剑指着真田,“你的那些招式对我再也没有用了!”
脸上竟生机勃勃,斗志盎然,完全看不出开始的失败来。
“那就来试看看吧!”真田挑挑嘴角,剑一挥向龙马攻去,“看你怎么破解我的火!”

68
红日在晚霞中忽沉忽现,将整个天地都染得一片艳红,夜又即将降临了。不二推开门就看见男子颀长的身影孤立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燃烧着最后生命力的晚霞。
“呐,手冢,你在想什么?”缓缓走到男子身后,偏头盯着他良久才笑着问道。
“那你又在看什么?”心底并不是很想回答,却知道对这个精明的朋友沉默是没有办法的应付过去的,于是手冢反问不二。
“我想从你脸上看看小龙马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呵呵!”他开玩笑般说到,没想到手冢却低头沉思了起来。
“不二,你没有和龙马对战过吧!”不是疑问,是十分的肯定。
“恩!”他点头,却不自觉的想起来龙马和裕太的那场比试,“我承认战斗中的小龙马那种神采奕然,拽得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模样的确是迷人,但是……”却没想到才这么短的相处,你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却会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了!
手冢摇头,将不二后面要说的话打断,他道,“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这只有和他对打后才能体会的!”
“看来有必要的话真想和小龙马比上一场呢……咦?”不二笑叹道,突然眼前一亮,从窗口望去一束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裂开来,构成一个明亮的青龙图案,然后消失不见,“这不是你专用的信号吗,难道是小龙马……”不二回过头去,身后的男子却早已消失不见,他暗笑着摇摇头,将院子中其他的人叫出来,一行人向着信号发出的方向飞驰而去。

“没有时间和你玩下去了!”真田将龙马的攻击化解,然后手中之剑高举过头形成一个欲要劈砍的姿势,龙马曾经在和亚久津比试时看到过类似的招式,但是此时在真田手中用出来却又大有不同。
真田将自己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放开来,此刻在龙马眼中的他越来越高大,一片落叶飘到他身边一尺的地方马上就爆裂开来,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笼罩在他周围,真田将剑尖上下小幅度震动了一下,便只闻刺耳的翁鸣声在庭院中响起,仿佛是那把剑在叫嚣,在怒吼,渴望着饮血;真田的剑招正是一触即发之时,凌厉的剑气对着龙马流泻而去,使得他整个人被真田的气息抑制着。
曾经有很多和真田对阵的人便是因为他这一招无法匹敌的气势而兵败如山倒,而这迫人的气势也让他的“皇帝”之名更加的贴切。
“喝呀!”真田大喝一声双手握剑挥舞起来,就见一股冷冽的剑气从他剑尖发射出来,剑风圈起地上落叶的碎屑在空中形成一条褐色的长龙,而真田正握着这条龙的尾巴凶狠地向龙马扑去。
一般人在面对这么狂猛的攻击时都会下意识的后退,在避开致命的攻击后再进行反击,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在真田这波涛汹涌般猛烈的攻击和盛气凌人的气势下有勇气冲上前去。
但是他不是一般人,他是越前龙马——
——后退决不是他的个性!
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向真田攻击的方向冲了过去,那剑风划过龙马的发丝立刻丝絮飞舞,眼见他即将被迎头击毙,幸村等人惊异地抽气,这时龙马的身型微微晃动了一下,真田手中的利刃已经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龙马肩上。
然而料想中的血花四溅却没有出现,众人不禁诧异,却见真田立刻将落空的剑顺势反扫再度发起下一轮攻击,龙马连忙将凝霜举高挡住这一击,然后借着真田剑上的冲力弹开一尺,与真田拉开距离。
“好胆量!”真田赞道,却也不迟疑,一个“缩地成寸”又将龙马辛苦拉开的距离缩短,一阵清脆的金戈交鸣两人在眨眼间立刻交手了二十来招。
“的确大胆!”丸井将手中的竹签扔掉,不再懒洋洋地,这已经不象预想中那样是一场差距悬殊的决斗了,龙马那小子由一开始的被动挨打局面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到了现在能跟上真田速度和力量的地步,甚至他有时候的大胆出击还能真田大吃一惊。
“想不到他竟能躲过……”柳莲二摸摸下巴沉吟道,龙马居然只用轻轻的一个移步就破解了真田以前无往不利的那招,虽然看似简单,然而实际上却凶险无比。暂且不说真田气势夺人的威压,单只在那凶猛的刀式下移动本就不易,更别说移动的时机还得分毫不差,动早了真田可以立刻变招,动晚了肯定避不过,必须在真田刚刚招式用到老之时错开剑锋。只靠使出这一手便可以证明龙马的眼力和敏锐已经是超一流的了,他现在走在江湖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别提他现在还能在与真田打得不分上下,他所欠缺的只是对敌的经验,相信只要假已时日可以肯定的说江湖上又要多一个绝世高手了。
——当然,前提是他今天能从真田剑下逃生。

距离一再被拉近,龙马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他飘渺空灵的剑法在没有足够的空间和距离的情况下对上真田稳扎稳打、滴水不漏的攻击防守渐渐趋于弱势,毕竟他现在的对敌经验与体力都还比不上已经接近完美的真田,而真田那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古怪兵器在龙马失去了空间的情况下更占优势。
剑招的挑、拨、刺、抖等的威力都要在一定的距离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真田的兵器有些象刀,多了砍、劈、扫、切等,这样在短距离内真田的招式就已经能发挥极大的杀伤力了。
于是在最初的锐气过后,龙马又渐渐落于被打的局面。
——毕竟让他们现在决斗,对龙马来说还是太早了啊!
幸村等人心中莫不有这样的感叹,见龙马被逼到一棵树前,真田一记横扫,龙马前后进退不得,在场众人也都是当代高手,心知他败局已现,不禁在心中暗自可惜。

是上?是下?电光火石间已经没有时间让龙马细细思量,他敏捷的低身猫腰闭开利刃,而真田招式并未用老,那记横扫本就是诱饵,他毫不吃力的收回剑势将剑向下一挥,龙马顾不得狼狈一个懒驴打滚狼狈躲开,不容他有机会起身,真田连绵不绝的攻击便朝他而来。
龙马心中暗暗叫苦,毕竟是缺乏经验,象这样似刀的武器由上至下攻击威力最大,刚才若是选择飞身避开虽然也会要面对在空中毫无防备的局面,却远胜于现在落入真田剑网中的情况。
“其?疾?如?风!!”
躲无可躲又要面对真田的得意绝招,情况对龙马来说真是再糟不过。
——终于还是要败了吗?

不,我不甘心,我不要输!
要离开,要让真田好看等等理由突然都被龙马遗忘了,这一刻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输。
他的脑中在这一瞬间突然一片空白,对众人来说不过眨眼的时间,龙马的发丝又变成墨绿色,双眼发出璀璨金芒,他一个铁板桥从地上弹起身,手中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已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真田使剑的右手直逼心脏,真田大吃一惊连忙撤回发出的剑招急速后退。
龙马却踩着诡异的步伐追击过来,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真田发招最别扭的落点,龙马好似只是真田身前左右移动,然而只要真田欲出招龙马就出现在他剑招的发出点上,真田完美的呼吸节奏不由自主间随着龙马的移动起伏,手中的剑如同千斤重般难以挥出,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心中感到怪异无比,憋得难受。
谁都不知道在龙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如此流畅,为什么他的呼吸节奏变得缥缈不可捉摸起来。
纵然惊奇但是真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理会出招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挥出霸道的一剑,凌厉的剑风似乎锐不可挡,而他自己则趁着龙马躲避之时飞身退后两步重整招式。
龙马轻松的躲过这一剑,抬头望了真田一眼,再度逼上前去。
真田虽然早知道这一剑伤不到他,却也没想到龙马能这么简单的避开,四目相交,龙马双眼虽然晶莹闪亮,但是却好似琉璃珠般没有任何波动。
有意思!真田竟挑唇淡笑了。
“侵略如火!”

69
其实龙马自己也不明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就在那一刹那他自己的感觉好象从身体中剥离出去了一般,成了一个旁观者,然后对于真田的一招一式似乎都能看透一样,他将要如何发招,接着的变化又是怎样,自己又应该如何应付就在那瞬间似乎都了然于心了。
其实龙马现在的状况正是习武人梦寐以求的“无我状态”,这种情况非常难出现,所谓当局者迷,身在局中的人是很难对自己所处的位置做出正确的判断的,而龙马现在的状态却是舍弃了自我,将自身的感觉排除在局外用身体本能的做反应,而他的心如同一块明镜般清楚的反映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本能的选择最有利的作战方式,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许正是因为龙马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而又在真田迫人的压力下被逼出来的。
所以说福兮祸兮实在没人能说得清楚。

闲话且不说,这真田一招“火”使出,龙马立刻快速的挥出几剑,“锵锵”几声脆响后,细细的软剑缠绕在真田的剑根处。
“是风……真田的风!”丸井正觉得那几剑的感觉眼熟,桑原已经吃惊地高叫起来,看那起手式可不正是真田“风林火山”绝招中的“风”吗?
“已子之矛攻子之盾吗!妙!果然妙!”幸村微笑着赞道。
此时的龙马虽然脑中一片空白却又仿佛突然间想起了好多过去已经遗忘的事情。

那仿佛是自己没有一把剑高的年龄,老头子却拎着一把剑要教自己学剑,还唠唠叨叨说了好大一大堆话,完全不顾自己记住了没有。
“剑这种东西学起来虽然千招百式复杂万分,但是说起来其实只要几个字就能总结,那就是无招胜有招,万流归宗,武道这东西最后讲求的就是反扑归真,什么时候你要是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剑招弃而不用那就是真正的大成了!”
记忆中的老头子似乎一直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随手挥出一剑却将碗口般的松树砍成了十八段。
“招数没有强弱,用十招去杀一人,用一招也能杀人,既然结果一样,那又讲求那些华丽的剑招干什么!”
那时候自己正开始研究自己的“幽玄大九式”,繁杂的步伐,复杂的动作,使出来颇有威力,臭老头却嗤之以鼻。

老头子随意的一剑之威……
国光那没有规律的“大守式”……
真田仅已招式属性区分的“风林火山”……
还有自己与切原对决时无意使出的那一剑……
——这些都是没有固定的招式,仅仅是意随心动而已。

——原来如此!我懂了!

随着龙马的渐渐领悟场中的局势一变再变,真田只觉得龙马的剑越来越诡异,似乎无所不在,心念所想之处剑就到达何处,他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
“喝呀!”龙马一声低喝挥出一剑,这一剑如同神来之笔。
当时剑正从下至上斜挑,突然不知怎么的已极快的速度划过头顶,随即又从上至下斜斜划下来,真田根本预料不济,仓皇中竟在胸口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剑痕,然后又被那寒冽的剑气冲入五脏六腑,引得一阵冷颤跌倒在地。

“真田……”
“帮主……”
“弦一郎!”
众人忍不住惊叫起来,真田会输、会被伤,这可是谁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拎着剑的龙马睁着一双毫无感情的空灵的金色眸子朝他们冷冷扫了一记,似乎凝神倾听到什么,身型微怔,却没有再趁胜追击,反而转身朝着北方飞身掠去。
他刚离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便轻飘飘地在院子中落下,来人扫了一眼场中的状况,似乎心中有些了然,微一点足又飞走了。
丸井桑原几人心中极为不满,什么意思,当我们立海是爱来便来,爱走便走的地方吗,他们暗暗发怒嘴中诅咒着便要追上去。
“站住!什么人……”院落外有侍卫一声高喝,似乎又有人闯入,接着是兵器相交的金鸣声,立海众人相视对望一眼,在真田和幸村的带领下连忙出去查看情况。

“龙马……”
风中隐约传来一声呼唤,龙马听而不闻,只是一路向北急弛,出了院落不久便进入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夜晚的空气泛着泥土的湿气,却清新得令人陶醉,让从小在山林中长大的他有中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现在还处于无我的状态中,那种玄妙的感觉让他的整个人都陶醉了,在这片树林里面他的一动一静,一起一落,都配合着大自然的呼吸,那错综复杂,盘根错落的树枝枯藤完全阻碍不到他,即使不用刻意用眼睛去看,脑中却好象能清楚的反映下一步该如何前进,甚至每次落脚都让他更容易借力,那种轻松得让人忍不住发颤得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似乎这风声能告诉自己该如何行动呢……这样想着,龙马索性将眼睛闭上,单凭感觉前进,将心灵都沉浸在体会这种状态中。

“……龙马……”随后追过来的手冢连声呼唤了几次,然而前方的人儿却越飞越快了,龙马本就已轻功见长,如今在这丛林中又前行不易,眼见他竟将自己越甩越远,他的呼吸在这样的急弛中却悠远绵长,仿佛与这自然连结在一起,落地的脚步轻若无声,似乎要被这天地融化了一般,若不是太过熟悉他的气息只怕都要被他甩开了。
——这样的状态绝对是不正常的。
手冢觉得从来没这么心慌过,究竟在龙马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不是受伤了吗,又是怎么挫败真田的,又是怎么能如此急速奔驰的……虽然知道龙马只要多加历练,日后必定不可限量,但是能打败真田却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了1
对了,真田!手冢突然想起方才在那院落中真田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他究竟想说什么?难道和龙马现在的状态有关?
手冢蹙起剑眉努力的回想起来,刚才太过着急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莫非他是在说……无我?
无我!!??
难道龙马竟在无意中进入了无我状态?
是了,看他现在的样子肯定错不了!心中得到了答案,手冢真是又惊又喜又急,如同被打翻了调味料般,苦辣酸甜滋味难受,这样的复杂的感受他活了这么大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了!
——必须赶快让他停下来!
手冢心中那个愁啊,这样的状态虽然难得却也危险无比,第一次处于这种似乎无所不能的状态中总是会让人忍不住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然而实际上身体却承受不了这样超越感觉的状态,被透支了所有体力而不自知,一旦清醒过后身体反噬的痛苦足以致命,曾经也有不少武林人士幸运的领悟到了无我状态,往往却在清醒之后丢了性命。
而龙马却显然是自己无法——也不想停止脚步了!这叫手冢怎么不急不愁呢!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龙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似乎跑了很久,却又感觉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他只知道现在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感觉好过,让他不想停下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耳边的风声似乎有些变化,他睁开眼睛却被明晃晃的月光刺得眼睛发花,仓皇的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快到了树林边缘,没了茂密树枝的遮挡月光大刺刺的洒在地面上照射着大地,隐约可以看见前方是一片空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是谁,究竟是谁一直在身后吟诗弄词,似乎记忆中也有个人曾经用着低沉迷人的嗓音这样吟词给自己听,是谁,那个人是谁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阙鹊桥仙吟完,前方的人儿还是没什么反应,手冢苦笑若是龙马还不停下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了,毕竟抓又抓不住他,难道只能一直这样跟在他身后等他力竭吗。
唉,枉那小家伙还曾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听到这词就会忍不住放下一切,在这漫天的星辰中搜寻着鹊桥,欣赏那无双的月影。

……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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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4: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只管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并不想限制你,你应该是自由的鹰,翱翔的龙,我给不了你我的翅膀,也给不你我的天空,但我却盼望着有一天我们能在同一片天空中一同飞翔!”
“你若不想去立海,我明天便找个借口将柳莲二他们打发了便是,但你若是真的想去完全不必想得太多,青学的立场,与立海的关系,这样的事情你完全不必理会,那些烦人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去考虑,这些责任并不需要你来背负,你只管去享受自由,并且开心的度过这自由的每一天!”
“只需要你快乐就好,这是我的希望,也是大家的希望……我想也是你父母的希望!”
……
“龙马,等你从立海回来愿意陪我去个地方吗?有些对我很重要的人实在是想让你认识呢!”
……
“我爹来信说,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让他们看看吧……你愿意陪我去吗?”
……
了解我最深的是你,
放纵我任性的是你,
任我自由飞翔的是你,
将我放在掌心呵护的也是你,
寂寞的时候想的是你,
开心的时候想的是你,
痛苦的时候想见的是你,
难过的时候期盼的是你,
生平第一次知道思念是为你,
生平第一次心动也是为你,
即使有些话你从来不曾说出口,
但是我却知道我们之间这样的牵绊就叫爱情,
你用你的身心在书写你的爱意,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
每次心灵的悸动都已经在述说,
龙马——
——爱你!

70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 寒鸦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
如同梦呓一般龙马断断续续的吟诵着,在手冢吃惊的目光中缓缓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一轮明月出神。
“……国光……”突然觉得身体仿佛有千斤重,仅仅只是站立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排山倒海的钝痛从身体的最深处如同巨浪般冲击着四肢百骸,原本应是用最深情地声音呼唤着情人的名字,而当字语从唇边吐出时却成了细若蚊呐的呻吟。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微地,却稳健地,龙马已经无力回头去看一眼来人是谁,是追兵,是朋友,又或仅仅是陌生人?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卷了他,让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维持这几近奢侈的站立,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国光,我好累……身体好痛……
国光,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毕竟他也还只是个孩子,毕竟他也还没有成熟到足以面对复杂的世界,周而复始地莫名其妙的追逐逃脱让他觉得无比疲倦,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也许,应该就这样闭上眼睛……
……或许就这样永远不要醒来,沉溺在这黑暗中……

“龙马……”
下一秒瘫软的身体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合契的,隔着布料紧贴的火烫肌肤镌刻出生命的隽永。
暖暖的温度突然接触到冰冷地身体,强烈的落差让他竟忍不住打了个颤,仿佛有股清风从心底轻轻拂过将所有的不安、彷徨、惊慌扫去。
这一刻才知道过尽千帆之后,原来生命中所期盼的,所寻觅的不过是这样简单相拥着的幸福。

“龙马?”
拥抱着自己的是他的国光,唤着自己名字的也是国光,依旧是那飞扬的剑眉,冷峻的脸,狭长迷人的单凤眼,此刻那个冷面帝王一向不将感情外形于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深情与温柔——专属自己的,属于越前龙马柔情。
眼中似乎有水雾在酝酿,国光的脸庞越来越模糊,急切想要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更清楚一些,着急的眨眨眼睛,一串温热的液体却沿着冰凉的脸颊滑落。
怎么会哭呢,为什么会落泪呢,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狼狈地,这么脆弱的自己呵,猫儿般的琥珀闪过一抹羞涩,龙马反射性的伸手想要将那代表软弱的泪水抹去,却发现自己虚弱得举不起手臂,只能难为情地在那怀抱中窝得更深一些,将肌肤贴得更紧一些。
“龙马呵……”手冢无奈地甜蜜地宠腻地将这唯一能拨动自己的孩子揽入怀中,左手轻柔的搭在那小脑袋上,修长的手指将他发上的枯叶一片一片细心的挑走,然后为他将那被打斗奔跑弄乱的发丝温柔的拂顺。
鼻中充满的是熟悉的气息,耳边听到的是令他安心的心跳,肌肤碰触的是为他敞开的胸膛,是国光呵,真的是国光!
“国光……”张张嘴龙马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双小手搭放在手冢胸前死死地揪住衣襟,他抓得那么的紧,手指关节都抓白了都不觉得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了,生怕一睁眼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美梦一场。
“国光……”你终于来了。
“……国光……”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到心都痛了。
“……国光……”你可知道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国光……”你的伤可好了?
“……国光……”
一声声惊惶地、痛楚的、哽咽的呼唤让手冢心都被揪痛了,胸口被一片泪水润湿了,贴在胸膛的肌肤上象巨毒,象烈焰仿佛已经将皮肤都灼穿了,究竟要多大的痛楚才会让这个骄傲的孩子如此惊恐,又究竟要多大的委屈才会让这勇敢的孩子如此难过,突然有一股很想杀人的冲动,恨不得能将所有给他痛苦的人从这世上抹去,只为换回他嚣张的挑衅的高傲的笑颜。
喉头被堵得难受,让手冢一句安慰地话都说不出来,生平第一次他痛恨起自己的口拙,他学不会不二的舌绽莲花,学不会乾的引经导据,更没有大石的贴心细腻,以往和龙马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仿佛可以了解对方在说什么,这样的默契在面对他的委屈难过时却笨拙得不能给他一点点安慰。
——只能将他拥得更紧一些,镶在怀中。
如果自己将他保护得更周全一些,如果自己让他离危险更远一些,如果自己不自作主张地将他推出安全的青学,……
心里嘴中满是苦苦地滋味,是不是这就叫做懊悔呢?
“龙马呵,我……”才张嘴想说了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了后面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怀中的人儿已经抬起了头,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唇角却已经淡淡地勾起了弯弯的弧度,那双被泪水洗刷过大眼睛清亮透彻,借着月光仿佛能看到他眸中自己的倒影。
“还差得远呢!”龙马略带腼腆地挑挑眉,捂在手冢唇上的手握成拳,大拇指摩挲着勾画他唇线的轮廓,“国光……什么才是保护?”
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声音轻微还带着些许沙哑,手冢却一字不漏地听得清晰,闻言不禁淡淡地笑了起来,一把将软绵绵地龙马拦腰抱起来引得一声惊呼,垂首吻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珠,待得他害羞的将脸埋入自己怀中才道,“原来我竟也心乱了!”
何谓真正的保护,不是含在嘴中怕化,捧在手心怕丢了,也不是一味的张开翅膀为他挡风遮雨,更不是将他远离一切自己所认定的危险,真正的保护是做他头顶的明灯,身后的支柱,疲劳时的港湾。无论怎么样的细心呵护终还是有不周全的时候,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路去走,不经历风雨终究锻炼不出健康的体魄,不经过苦难也磨练不出美丽的灵魂。
手冢国光了解越前龙马,正如同越前龙马明白他一样,他喜欢的是龙马眼中对自由的向往,对剑道的追求,对强者的挑衅,也只有这样的龙马才是真正的龙马,他不是娇弱的花朵,他拥有不屈的灵魂,自己所能做的只是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他,让他迷惘的时候看清前方的道路,让他难过时感受来自身后的支持,在他疲劳时为他提供休憩的怀抱。
他一直知道自己该为龙马做些什么,又能为龙马做什么,今天却终究是被那眼泪扰乱了心扉呵。

原来一向冷静自持的手冢国光也会又不再冷静的时候,原来一向清楚自己立场的手冢国光也会有迷惘的时候,原来一向不知道后悔为何物的手冢国光也会有感觉后悔的时候,原来一向少年老成却又出色优秀的手冢国光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当他在面对着我越前龙马的时候,呵呵……窝在温暖怀抱中的人儿想着想着开心的淘气的闷声的笑开来,所有的烦恼、痛楚、难过在这一刻统统都被遗忘了。

71
走出树林朝着空地边缘的一块大石走去,月光明亮洒在群山上,层澜起伏的山峰象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幕,朦朦胧胧的仿佛如梦如幻一般。手冢用自己的外衫将龙马细心裹好再小心的轻轻放在巨石之上,让他能舒服的平躺着。
小家伙身体虽然依旧无力,但精神却已经恢复了,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乱转,发现巨石之后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到也不害怕反而顽皮的将手边一颗小石头弹了出去,经过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山崖底下才传来石头与树枝或蔓藤的撞击声,然后又有泥石滚落继续下滑的回响,扑哧扑哧一群惊鸟飞起,惹得寂静的山谷平添几分热闹。
“别乱动!”手冢一把揪住不安分的小家伙,运功于掌上为他使用过度的肌肉轻轻的按摩起来。
“嘿嘿……”龙马吐吐舌,终于安静下来只是默默的看着手冢专注的神情。温热的手掌所到之处便传来一丝暖流,柔柔的通过经脉,然后左右汇聚在一起成为更温暖的一股热流,将他那些堵塞损伤的经脉冲开,有些麻又有些氧,却让原本紧绷得好象随时会断裂的肌肉渐渐的舒展开来,让他不禁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手掌按摩完上肢之后缓缓的下移,刚触及小腿腹龙马便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眼角余光瞥到手冢不忍的神情又连忙强做镇定,努力使自己表情显得更自然一些。
手冢狭长的冷眸中闪过浓浓的心疼,他感觉自己手指碰触到的肌肉都崩得死死的,正剧烈地抽搐着;不正常地痉挛使得龙马身体感觉忽冷忽热,实际上腿腹的肌肤却凉得如同冰块一般,手冢轻微地碰触对他来说都是酷刑般的痛楚。虽然心疼,手冢的手掌却坚定的在他腿腹上推移起来,龙马咬着牙忍耐着不发出声音,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起来。
终于手掌下的肌肤恢复了平时的柔软,手冢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这才发现看着龙马蹙起的眉头自己竟心痛得好似忘记了该怎么呼吸,眼前的人儿胸口急促的起伏着,猫样双眸中的雾气蒙蒙被月光照得闪亮闪亮,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呼呼……呵……国光……好痛呢……呼……”喘着气,龙马却挑高了那优美的唇线,露出一抹淡笑,他一直忍着从腿上传来的锥心疼痛,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眼中的水汽化为泪珠流出眼角,即使无关心情仅只是身体因为疼痛产生本能的反应,他也不愿再因为泪水扰乱了国光的冷静。
“龙马呵……”手冢叹息一声,伸手拂上他紧蹙的眉头为他抹平那褶皱,然后手指划过龙马眼睑,象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反射性的睫羽轻扇,一滴晶莹的泪水便从眼角滑落。他俯身挑舌将那颗泪水挑入唇中,舔弄着、龇咬着顺着柔嫩的脸颊一寸寸下滑。
眼中手冢俊逸的脸不断被放大,背光的的轮廓看起来于往日大不相同,竟隐约带着些许邪魅,暖暖的鼻息带着熟悉的气息轻拂在肌肤上,龙马突然觉得空气便得稀薄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样的国光是从来没见过的,看起来竟让他觉得……更加心动……上一刻他还担心会被国光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下一秒他就被那带着挑逗地辗转流连在脸颊的吻大大的吓到了……他的小脸“唰”的红了。
“国光……不要……呼吸……”浓浓的,带着手冢国光特有的气息包围着他,甚至霸道的驱逐了周围的空气,龙马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脸上火烧火烧的,一双手紧紧揪着手冢胸前的衣襟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推开他还是迎合。
“要教你该怎么呼吸吗……”手冢在龙马耳边呢喃道,邪肆的将那红透的耳垂含入嘴中,唇尖轻舔立刻感觉怀中的人儿浑身一震,“国光……停……停……”不理会龙马气喘呼呼好不容易嘤咛出来的请求,他放开那精巧的耳垂,恶劣的对着耳窝呵了口气,“你自找的……竟让我差点失去你……”
耳窝传来的热气竟引得全身一阵酥麻瘫软,霸道的不讲理的指罪还没来得及在他脑中消化,唇瓣便被霸道的舌头顶开,随之而来的是肆掠的深吻,那舌狂野的却霸气十足的添弄着每一颗贝齿,毫不遗漏的挑弄着口腔中的每一处,不放过任何角落。
龙马从来没见过如此霸道邪肆的手冢,更没体会过如此狂热激情的吻,他竟觉得有些惊奇,好奇的伸出舌头点了点唇中的异物,却惹得手冢更加疯狂的邀请龙马的灵舌一同加入纠缠,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这样的抵死缠绵中,好象内心深处的灵魂也正随这这狂野的节奏激荡着,稚嫩的舌头被抵得有些痛了,味蕾却传来淡淡的苦涩,分不清是方才的泪还是手冢心中的自责,他只是只能更用力的回应着。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手冢不自在的干咳一声神情恢复了一惯的淡漠,偏生冷玉般的脸上却带着几许红晕和情色,他侧坐在巨石上让龙马舒服的靠在自己腿上,却别开眼不去看龙马戏噱探索的双眸。
“呐,国光……”龙马将手揪在手冢领子上低唤一声,见那人低头迎上自己眼睛却带有几丝闪烁不敢直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一把将手冢脖子往下拽,逼得他即使害羞也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你!你呢?”
手冢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双眼却坚定地望着龙马极轻极轻的道:“我也是……”
“呵呵……”闻言,龙马禁不住开心地傻笑几声,想到手冢方才的失控更是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原来他也有这样一面呢……翻个身趴在巨石上半边身子埋在手冢怀中,眷恋的猫儿似的蹭来蹭去,无意踢落几颗碎石又引得山林惊鸟群飞。
“你啊……小心点,别摔下去了!”手冢将他往身边拢了拢,丝毫不敢小看这片山崖,尤其是怀中的人儿是那么的纤细娇小随时会被凌厉山风刮下去的模样,即使知道他的不平凡还是忍不住要小心呵护着。
“哦?莫非这悬崖还有什么厉害之处吗?”果然得到手冢提醒那小家伙反而不顾身上肌肉的酸痛,探出半边头去仔细打量深不见底的山崖。
视线所极之处只有缭绕的云雾,黑压压的崖底像是一个紧口的瓶子,越往下直径越大,他们所在这边的山崖光秃秃的,山壁仿佛是被刀口切开一般光滑整齐,一直到龙马视线几乎看不透的云雾中才隐约看到几棵树枝之类的影子,却不知道究竟离地面还有多远。
“这崖叫无边崖……”摇摇头无奈的苦笑,手冢将小家伙拎回自己的怀抱,索性将淘气的小东西禁锢在怀中,龙马意思意思的不悦挣扎几下,小脸却亲昵的蹭着手冢胸口的衣料在温暖的怀抱中寻得舒适的位置窝好,大眼眨巴眨巴得示意手冢继续,宠腻的捏捏他柔嫩的脸颊,手冢道:“这崖出名是因为两名采药人,大青山一直都盛产药材,尤其是这周围生长有一种名叫薰草的草药特别得富人们喜爱,价格昂贵偏偏又只有山壁上生长难以采集……”
“可是古书上记载的‘有草焉,名曰薰草,麻叶而方茎,赤华而黑实,臭如蘼芜,佩之可以已疠’那种?”龙马歪着小脑袋打岔道。
“正是!”手冢轻笑颔首,继续道,“那日有两名采药人为了生计攀下这山崖寻药,其中有一名却出了意外失足跌下,本来这采药便是件凶险的事情,也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当他家人去崖底寻找尸体时却遍寻不到,有人觉得奇怪便从这崖上扔些大小不等的东西下去实验,这才发现从这崖顶扔下的东西在崖下却都找不到,偶尔才有几样东西落在崖底的沼泽中但也瞬间被吞没了,因此这崖被命名为无边崖,被山里那些采药人视为凶地。”
“嘻嘻,那若是从这掉下去可真是尸骨无存了呢!”龙马嬉笑着视线顺着手冢所指之处看到巨石一角刻着的几个做为警示的大字,“没想到我这么会跑呢,随便跑跑就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呵呵!”
“你啊……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呢!”手冢无奈叹气,龙马吐吐舌,正预取笑几声手冢的小题大做,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从树林传来,并且正在向他们靠拢。
两人立刻警惕的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小心戒备着,等待树林中的人群出来。

72
“小美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迹部习惯性的拨拨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对着崖边的两人打招呼。在他身后站的是忍足,桦地以及岳人,更远处离他约一尺之后便是被刀剑架着脖子的大石、菊丸、桃城以及海堂四人,而四人中除了大石略微好些其他都一身血迹斑斑,看得出刚经过一翻苦战。
“龙马,你可……”一个“好”字被真田硬生生的咽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龙马身前的颀长身影,嗤鼻道,“哼,手冢……”“好了,弦一郎……”幸村不着痕迹的在他手臂上轻点一记,真田低头与身边的人对视一眼,然后神情复杂的凝视着崖边那抹娇小的身影,却也不再开口。
手冢面无表情的冷眼打眼着眼前的形势,方才最先出现的是冰帝的人,接着是立海的众人,再然后才是青学的出现,并且他们一出现便将两帮团团包围的住,带头的正是不二和乾,单以人数来计青学的人数多过他们任何一边,但是却比不过他们两帮联合起来的力量,而此刻两帮出现的人不但全是精英还有人质在手,客观说起来这样的情况实在复杂万分,且对青学尤为不利。
“切……可恶的猴子山大王!”龙马气得直咬牙,一双眼狠狠地瞪着迹部,被制的四人衣裳都被利刃划得满是痕迹,隐约还可以看到未经处理的伤口处还有殷红的血液滴落,而不二和乾虽然没有被制,实际上却也强不到哪里去,尽管不二看起来还是还是一派斯文笑容可掬的模样,但俊秀的脸上却透着青白,恐怕内伤不轻,而那一贯总是很稳重整洁的乾现在看起来却是狼狈万分,明眼人谁都能看出他绝对状态不佳早已如同强弩之末。
仿佛感觉到他的愤怒手冢回头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以一贯的冷静分析起此刻最好的对应措施,冷眸扫过面前的众人,不期然对上不二无奈的眼神,果然还是行不通呢,看来想与不二前后夹击突袭冰帝夺回人质的办法还是不可行呢!真是棘手,当初带来了足够应付立海的人手,却还是没有想到会被冰帝倒打一耙。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几乎气愤得将银牙咬碎,龙马终于还是一字一句的从齿缝蹦出来了,他不傻心知这样的情况出现或多或少都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形势摆在眼前,即使冰帝的人伤害了人质却也无法抵挡青学的反扑,若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立海更是扑朔迷离,他们的合作是脆弱的,冰帝赌不起和青学硬碰硬之后立海所带来的威胁,那个迹部不是傻瓜在没有把握的情况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摆出这样的阵势怕是另有所图了。
“小美人是问我吗?……哎哟,好象突然想不起来了呢?”迹部看似苦恼的偏着头思考,好象真的想不起来了一样,龙马却分明看到他眼中冷冰冰的笑意,视线扫过真田一方,就见他又用那种令人不耐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不悦地耸耸翘鼻又瞪向迹部。
“你说我要他们的命怎么样呢?”不理会青学众人杀人般的眼光,迹部悠哉地走向菊丸身前,食指勾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龙马所在的方向,菊丸难受的咳了几声,从口角流出汩汩的鲜血,滑落在迹部指上。
皱眉瞧了一眼被弄脏的手指,迹部连忙放开菊丸,恼火地叫嚣起来,“桦地!”
“呦嘶!”一直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连忙递上一帕绣花镂边丝绸熏香手绢,他将手指血迹抹净之后顺手扔掉那罗帕才又笑吟吟地看向正咬牙切齿的龙马,“小美人,小龙马,你说怎么样?”
菊丸因为体力支透早已昏厥过去多时,一路上几乎是被半拖半扶到这山顶上的,此时他被这山风一吹才略微清醒一点,以往灵活多动的大眼睛无神扫了一眼目前的局势,歉意的对着龙马和手冢扯出一抹苦笑,便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英二,英二……你还好吗?”一旁的大石关切地呼唤起来,见他许久没有反应不禁挣扎起来向着菊丸靠拢。他们在那院子里与立海的人刚进行完一番苦战后又遇上随后而来的冰帝,却没想到冰帝的人反而趁机攻击他们,最后他们四人不得不断后才险险的让不二和乾艰难脱围。他和菊丸本就与那桑原丸井才有过势均力敌的生死战,又再遇上冰帝的忍足等人已经完全没有胜算。
他是在见到另外三人被制后自己投降的,算比较有体力,那些护卫一时还拦不住他,终于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火了起来一拳狠狠的打向他腹部。他穴道早已被制,那柔软的地方被攻击又不能运功抵挡,立刻痛得反呕起来,身子也曲得象虾米般弓着,多亏被人扯着才没滑到地上。
“住手!”龙马大喝一声,双手画圆内劲外发,莲花般的层层叠叠的掌印在胸前平平推出,将手冢点足踢在半空的被均匀碎成蚕豆大小的石子天女散花似的向迹部那方击去。
“雕虫小技而已!”迹部衣袖随意一挥,那些石子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哗啦啦”的落了个满地。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快点放开他们!”龙马气愤的握紧拳头,对他吼道。
“我要在这里灭了你们青学!”  
“做梦!”手冢拍拍龙马的背,顺着背脊抚摩着示意他镇定,见他不再狂躁,才对迹部冷冷道。
闻言,迹部不以为然,本就是说笑而已,他又歪着脑袋对龙马说到,道,“若是本大爷想要你呢!小美人!”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冢的手,倒是狠不得能在那之上盯出个洞来。
“休想!‘两人异口同声道,尤其是龙马眼睛都快能喷出火来。
“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大爷可真是苦恼了呢!你们怎么这么多的意见……”他状似懊恼的对两人丢出一记幽怨的眼神,眼睑下的双眸却闪着蛇类盯着猎物的寒光,突然他好象想到了什么,兴奋地一击掌,一派天真的道,“那不如本大爷做做好事呢,帮龙马你看看你选择的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有你几分呢?”
“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龙马咬咬下唇偏头看了一眼手冢,却发现他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惊骇。
“我的意思是说……”迹部不再嬉笑,双眼定定地看着龙马,“只需要他做一个选择,青学,和你,本大爷实在很好奇究竟他爱哪边多一些!”
当他说完周围突然安静了,脚步声,咳嗽声,人语声全都停止了下来,只有火把的燃烧声,每个人都望着冷然站立在崖顶背光处的手冢国光,他们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龙马读不懂的其他情绪却又都不约而同的等待着那个人的答案。
不用刻意去聆听,龙马只须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身边那人在听到问话后漏跳的心跳声。他的心跳节奏一向是最稳健的,最有旋律的,也是最能让自己的安心的,很多的时候在那样的心跳声包围中总是能得到一种宁静——发至灵魂深处的宁静。
爱我多一些?或是爱青学多一些?
不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但龙马了解他,如同他了解自己,这个问题正如问自己是爱剑道多一些还是爱他多一些,无法选择也没有答案,他们有这样的默契,所以不会用这样的问题来困扰彼此。
龙马觉得心在狠狠地抽痛着,泛着苦涩的悲哀蔓延在心头,心痛为爱着自己的他,悲哀却为自己,在这一刻才真正了解娘所说的红颜祸水,祸水红颜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刚还觉得已经握住了毕生的幸福,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在生离死别之后,然而苍天无眼,却又要让他们面临这样抉择,难道他们错了吗?

明明他们只是相爱了而已!
即使过得今日,是否在以后又会有无数个今日呢?身边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的心跳已经渐渐沉稳,他的气息透着疏离冷漠,是不是他也觉得累了呢?
龙马缓缓的闭上眼睛,疲惫地低下了头,不想听不想看,耳中却清晰的听到了水滴落在地面滴答声。
答,答,答……一滴两滴连绵不绝……
是下雨了吗?是老天终于也看不下去也落泪了吗?龙马自嘲的撇撇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水滴落在地面的水迹正慢慢的汇聚成一团,一团暗红……
龙马震惊地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脆弱的痛苦的黑眸,却写满了挣扎……他见过温柔的国光,冷漠的国光,微笑的国光,不安的国光,甚至还有邪肆的国光,但是却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国光,他的手握成拳,血滴却顺着指缝渗出,滑落,他往日即使是自然站立便毫无破绽的气势荡然无存,此时仿佛随便一个三流剑客都能取了他的性命。
这一刻他不是被青学奉为神一般的帝王,他只是一个被爱情折磨着的男人。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手冢国光,那么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进行选择,但是他不是。他不仅仅是越前龙马的手冢国光,他更是青学的帮主,而那些人不但是他的下属,更是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们信赖他,相信他,将生命交托在自己手上,他不能辜负他们。
手冢国光可以对世人无情冷漠,但是却不能背弃他们,这便是他的悲哀,迹部该死的了解这一点。
这便是身为首领的悲哀,任性之于他们是被局限在不损害团体利益的基础上的。
“手冢不要婆婆妈妈了,我们都很好奇呢!本大爷没有那个耐心了,我数到三,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四个或者一个?”迹部自信满满,他知道此时手冢只有唯一的答案,然后小美人便会知道他并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他应该看清楚,对于他谁才是最合适的人。

“三!”
迹部终于开始数数了,龙马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手冢,轻轻的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却朝着众人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象佛在菩提树下拈花的一笑,了然,顿悟,月光轻柔的洒在他身上,乌黑柔顺的发丝上泛起一层层的光晕,仿若有琉彩四溢,光华照人,本来就出尘的五官更是飘逸动人,如同月下仙子一般,无关性别惟有美丽媚惑可以形容,原本众人凝聚在手冢身上的视线都痴迷的落在他身上。
山风将他的衣裳拉扯得“唰唰”作响,却清晰的勾勒出了他的身线,纤细娇小的却又充满力与美,手冢披在他身上的外衫在他身后随风飘动着,又仿佛是仙女的羽衣,只要一眨眼便可以带着他离开这有万般烦恼的百丈红尘。
龙 马清亮有神的大眼向着迹部扫去,身为冰帝的首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却没有一双能让他觉得只是相互对视就心悸不已,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的碎裂,化为尘埃流沙,他仓皇的伸手去挽留去抓牢却总是从指缝溜走,迹部有点想避开那样一双眼睛,不是应该有绝望、痛苦或是伤心吗,为什么却和本大爷的剧本不一样,如此的透彻晶莹呢?
“没想到我越前龙马的私人感情却得你们如此关爱……”不给迹部回避的机会,龙马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道,“你这样好奇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以为我会在痛苦难受之后选择你?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说着跟着你,可是你……难道会有和国光不同的答案吗?”
有!我和他不同!迹部想高声的喊出来,他和手冢是不一样的,我是惟我独尊的迹部大爷,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迹部!”“景悟……”轻若蚊呐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去,看着忍足、岳人、桦地等人信任的眼神,以及更后面冰帝护卫们惊讶、怀疑、期待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沉默了,别开了与龙马对视的双眼。

“二!”
是的,我只有一个选择,所以我嫉妒,所以我也要你看清楚你选择的人又是如何对你的!迹部始终是迹部,只在一瞬间便压下了心中的感情,无情的数出了第二声。
龙马不屑地瞥瞥嘴,挑眉看向立海的方向。幸村咬着下唇愧疚的回避开他的视线,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他不知道该帮哪一方,他还不够坚强可以坚定的做出抉择,所以他只能张开眼睛看着,以立海帮主的身份看到最后。
了然的眨眨眼睛将视线偏向幸村身边的人,龙马又笑了,声音轻缓却带着睥睨的魅惑,“至于你……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感觉到龙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真田浑身一震仿佛内心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一般,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象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已经移开了视线,自己依旧不被他看在眼中,这个念头刚想起,心头那一直伺伏着的名为欲望的兽立刻蠢蠢欲动,想要……想要他,耳中充斥的全是这样的咆哮声,连迹部都出手了,为什么我不行动呢,不自觉地他欲举脚向前一步,向着龙马所在的方向。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心泌着细汗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柔弱的却一直坚强的,仿佛从一出生开始自己便一直最熟悉的——属于精市的——他曾经在内心许诺将一直握住的那双手,象是苦寒天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他猛地清醒过来,一低头便对上一双温柔的紫眸。
弦一郎,一路走好!
不必言语,不须言语真田就是从那双眼睛读到了他想说的话,手背上冰冷的温度一寸寸的滑落,最终放开了手。
幸村扬头对他鼓励的微笑,明明心都已经痛得揪成一团,却只能还是逼自己永远的放手了。弦一郎终于做出了选择,开始迈步去攫取他的爱情,他悄悄的在内心深处也给了自己一个微笑,以后的路始终只能一个人走了。
他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这复杂的局,情一字,没有对也没有错,只有看不开而已,他有些累了,就让弦一郎去利用手中的力量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别走!”
下一刻他的手便被一只厚实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不能置信的抬起头,却看到真田眼中坚定的目光。
最终真田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转身握住了自己手心的幸福。

“一!”

龙马最后将目光落在青学众人的身上,他们在为他难过、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难受,英二哥哥的眼中满是乞求,大石哥哥却满是愧疚,清醒过来海堂和桃城眼中尽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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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做傻事!周作哥哥在无声地对他们说。
会有办法的!乾在猛翻他的笔记,一定可以解决的。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觉得愧疚,你们身上的伤口是为了救我,那些还流淌着的鲜血也是为了我,英二哥哥天真明亮的眼睛蒙尘是因为我,海棠哥哥和桃城哥哥如此狼狈都不象以往顶天立地男子汉也是因为我,周作哥哥的斯文悠闲面具被撕开还是因为我,还有乾,还有那么多青学的人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都是因为我……明明,明明应该感到愧疚的人是我呢!
龙马眨眨眼睛将雾气蒙蒙的双眼望向手冢,该下决定了呢,国光!
原谅我,龙马!手冢伸出大拇指轻轻擦过龙马微闭的眼睑,他将他的情绪他的感情全部都被冰封在心灵的一角,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他心中的想法,包括一向善于看透人心的迹部。
就这样结束吧!冰凉的手指离开眼睑的时候,龙马竟觉得有种解脱的轻松和快感。
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如你安排那样!

“不要!”
“住手!”
“为什么要做傻事!”
尖锐的、凄凉的、痛苦的叫喊声分别从三个相互敌对的帮派中响起,没有人想到事情最终会发展成这样。
为什么他们想一辈子放在手心疼爱的人,最最无辜、也最不想伤害的人却成为这场对局中唯一一个永远倒下的人。

手冢面无表情的将龙马缓缓倒下的身体拦腰抱了起来,无喜无悲无哀无痛,仿佛他刚才用剑刺穿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体,仿佛刚才倒在他身上了无生气的只不过是街上的路人。
冷冷地双眼扫过悲痛欲决的迹部,无情的说道,“我已经做出选择了,现在立刻放人!”
“为什么?”本大爷只不过要想你们分开而已,却从没想过要龙马的命。
“因为他是越前龙马!”手冢冷淡地说他,“放人!”
“只是因为他是越前龙马吗!?”迹部无力的举举手示意身后的护卫放开四人,任由他们被青学的人扶走,“我从来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始终忘了你还是青学的手冢国光!”
因为他是越前龙马,他不是她,不是容易妥协的女人,他有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当做禁脔,被当做棋子失了自尊没了爱情,甚至还要顺了迹部的意,与其这样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因为他是手冢国光,他无法忍受自己所爱之人总有一天会投入他人的怀抱不在爱他,因为他是青学的手冢国光,即使今日让龙马平安的离开这里,也没人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人利用越前龙马来胁迫青学。
所以他选择死在他的剑下。
所以他选择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只是因为他们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

73
崖边的众人好象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刚才见到的是真的,那凄美梦幻的一幕好象还在一遍一遍地在眼前重复着。
轻扣腰际弹出配身软剑的手冢……
决然的对着剑尖冲过去的龙马……
从龙马肩上飘落的,手冢的外衣还在空中纷飞,剑却已经完全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没有飞溅的血花,干脆利落的一剑显然并没有给龙马多少痛苦,他带着傲然的满意的微笑倒在剑主人的怀中,轻轻的阖上了那双明媚的眼睛……
手冢不理会略显呆滞的众人,将落在地上的外衣铺在地上,然后将龙马斜靠着崖边的巨石放好,他并没有将配剑拨出来,只是将龙马有些乱了的发理好便起身向着众人走去。

“大石,我是不是在做梦呢,其实小不点只是睡着了吧!”无助的揪着身边人的袖子,菊丸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一样。
应该是做梦吧……大石多想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嘴张了又闭却挤不出来一点声音。
他就那么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斜靠着,脸上还带着微笑,一如当初在青学时每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总是这样靠着大树晒着太阳和卡鲁宾慵懒的酣睡。
如果没有那把刺眼的剑的话,他应该只是睡着了吧……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冷漠地扫过真田幸村以及迹部,他音调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冷冷的平述着。
三人苦笑着摇头,还能有什么事情呢,现在谁还有心情在这里不顾死活的打上一场!
手冢国光啊你果然是个心狠的男人,不愧被我们视为劲敌,换了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他们也许会下同样的决定,做同样的事情,却做不到他这样的决然,对着那人清澈的眼睛他们也没把握真的能出手——忍心伤他,却怎么也不愿意他从此消逝在这个世界上。
“青学所有人准备撤离!”对着朋友们关心探索的眼神觉得心中有些疲惫了,他不习惯倾诉,也没有心情去向他们解释什么,这是他和龙马之间的事情,也是他们两人的决定。
其他两帮也有了同样的命令,象来时一样人潮带着火把的光明又有序的离开了这崖边。
“手冢,你不必为了那个约定这样的做!明明还有其他的办法!”大石被扶走前,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说。
“我答应过大和师兄!”对着不二等人好奇的目光,他却没有对那约定的内容多做解释。
其他人还想手冢会和他那嬉皮笑脸的师兄有什么约定,大石却浑身一震,无力的叹息,正因为他最清楚这件事情,所以对着手冢的决定只觉得无可奈何。

“手冢国光,你纳命来!”伴着一声怒呵,从立海撤离那边的林子窜出一个风驰电掣地身影,夹着怒涛汹涌的层层掌印对着手冢冲过来。
虽然在和大石说话,但是习武人的警惕却早就让他感觉到了这股杀气,他已经失了先着,按理说应该卸开这掌力为上,但是他反常地却没有躲闪,只是运气于掌准备硬碰硬。
“切原!?”
“住手!”
幸村和真田的呵斥声一前一后的响起,三个帮的人都离开了大半,但是还留在原地的人都是武功了得之辈,在掌风出现之时便已经看清了来人。
迹部他们站得比较远,也对这突袭不感兴趣,在迹部现在心中也实在是对手冢恨得要死,若不是不想在这讨不了好的地方冲突起来,恐怕现在愤怒出手的就是他了。
真田幸村却是不能让切原与手冢直接交手的,幸村是因为刚刚才逼死了龙马心存愧疚,现在怎么也不能让手冢被自己这边的人伤到,真田是想到两者一交手青学的人必然会认为是立海存心指使的,若是冲突起来,又平白让冰帝占了便宜。
他们两人相交多年,刚才又心意相通了,配合起来自然是默契万分,仗着所处之地比离切原更近,真田扑向切原先手冢一步将他拦截了下来,幸村则准备将那发出的内劲化解。
切原本就是立海有数的高手之一,这掌又是含恨发出用尽了他十成十的内劲,幸村虽然武功高过他但是自己也是才调养好没多久,加上别人的内劲本来就不好化解,他于是先接下那股掌劲然后引导着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卸掉,误打误撞他选定之处正是手冢身后。
“不……”没人知道手冢为何突然尖啸一声,飞速地转身想拦下那股内劲,然而始终是慢了一步,只听一声震耳的翁鸣,那掌印清晰的印在了巨石时上。
这时巨变发生了,那大石所在本就是悬空在崖上的,就见那石头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然后在众人惊惧的眼光中带着周围的基石缓缓的滑落。
包括那仿佛倚石而眠的人——越前龙马!

“不二,青学拜托你了!”
唯一一次看到那位被称为帝王的人失控,极其难得的听到他一惯冷淡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决别,然后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抹清影已经消失在光秃秃的崖边。
“龙马……”最先冲到崖边的是迹部,他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踌躇了一下,正欲跟着跳下,立刻被赶过来的忍足拉住。
将拳头捏得咯咯做响,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看着忍足坚定的双眼,无奈地苦笑,“本大爷还是慢了一步呢,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狼狈!”
不二冲过来的时候崖底只看得到缭缭的云雾,黑黝黝的悬崖仿佛巨兽的嘴,大张着吞没了一切,除了落石的回响和惊鸟的扑哧声便什么都没有了。
“放开我!”切原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却摆脱不了真田的禁锢,他好不容易才从立海关押他的逃出来,当他得知消息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穿胸而亡的龙马。
他不管手冢有什么理由,但是他杀了龙马就要跟着陪葬,可是终于自己如愿了却怎么也开心不了。
肩上的手,幸村的泪都在提醒着他,他连陪着那人离开的权利都没有。
最终将龙马一切拥有的人只有一个——手冢国光!

“……一定……”不二终于缓缓的转身,将迹部切原等的百态收入眼中,他面沉如水眸中透着幽幽的蓝光,一字一句的道,“青学一定会好好回报尔等今日之事!”然后带着同样悲愤的其他人离开了这伤心之地,他们没有时间悲伤,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崖底看看,也许他们的首领,他们的帝王还活着,正等着他们救援。
“我们也走吧!”迹部终究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那绝色佳人早已消逝,这样只不过是让自己断得更彻底再没有一丝希望而已!
“赤也……”
迹部听到从身后穿来一声幸村惊异的呼唤声,回头只看到切原的满头乌发正一寸一寸变为白色。
一寸相思一寸灰,相思既已成灰,还剩下什麽呢?

情海无边,苦海无边,
无边崖边无边恨,
无边崖边无尽苦。

这一夜没有胜者,只有无边的遗憾。

74
“……话说那一夜真可谓是事件层出不穷,且不说真田被江湖盛传最为神秘的寒雪宫少宫主击败就已经让人大为震惊,而那之后却又有冰帝立海两帮联手逼迫那青学的手冢国光亲手将寒雪宫少宫主杀掉,本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谁知无边崖边又起风波,诸位想想又是何事接着发生了呢……啪……”惊堂木在桌上一拍,只见那说书人唰开一把折扇故作潇洒的扇起来,然后端着杯子啜了口水,这才继续道:“其实当时虽然危急说起来却简单,却是那立海的切原赤也突然从林子里面杀出欲暗杀手冢,不想却遭真田和幸村联手压制,那一掌击空落在崖边巨石上,众人正幸庆并未意外发生,谁知那被杀死的寒雪宫少宫主的尸身却随着大石落下了悬崖,就在众人惊愕之时,却只见那手冢国光竟然大惊失色立刻追着跳了下去……”
“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闭嘴!”发出怒斥之人随手扔出一块砚台砸向对面说话的人,被叫唤名字的男人可不想硬接这媲美凶器的玩意,头一偏连忙狼狈地闪过,砚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晃晃手中的扇子他悠闲地道:“迹部你想谋杀吗?”
“那龙马和手冢国光真的就这么死了吗?”懒洋洋趴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咬着自己大拇指的青年无限可惜的叹息,“我本来还想去找那手冢比试一翻的……”
“反正在崖下没找到两个人的尸体拉,谁知道呢!”另一边一个少年蹲在椅子上说着风凉话,“听说青学的人在那崖下蚜耸焓沽橐路槠济凰训剑 ?
“你们这些家伙都很闲是不是,还不去给本大爷做事!”迹部握着笔的手都掐白了,觉得头上的青筋似乎在跳动,他面前是堆成小山一般的各个分舵传过来的急报,而这些家伙却还在那里打诨,“桦地给我把慈郎扔出去,岳人你带一批人去南边分舵看看那边在闹些什么,还有忍足你这家伙去给我看看不二到底在搞什么鬼,查不到线索你就别回来了!”
“嘿呦!”站在迹部身后一丝不苟执行他命令的桦地老实的应了一声,走到慈郎身前揪着他的领子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也不理会他的挣扎打开门就要往外扔!
“不要啊!我还没问清楚龙马到底是死是活呢!”慈郎不满地叫嚷着,回应他的是桦地无情关上的房门。
“呦,呦……大少爷你心情不好也别拿我们撒气啊!”忍足玩世不恭地嬉笑着,本还想再调笑几声,对上迹部要杀人般的眼神连忙改口,“好好好,我马上去调查,去看看那位不二狐狸究竟在搞什么鬼,让我们一下这么被动,不调查出来他究竟是有什么阴谋能让他对我们和立海同时出手我一定不回来!”
说完,他连忙拎着岳人头也不回的溜出了房间,终于这世界又回复一片宁静。
龙马啊龙马……迹部望着窗外的一片蓝天,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甩甩头继续埋首在小山般的文件中。

手冢,你要做青学的支柱!以后一切都交给你了!夕阳下男子双手按着少年削弱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三年?还是五年……相对于漫长的人生五年其实并不是多久的时间,但却觉得大和师兄对自己说这句话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惟独对着夕阳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青学变强这一幕只要闭上眼睛就历历在目。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青学以前只是北方一个普通的经营酒楼的普通大户人家,但那家的主人却好心的收养了很多的孤儿,然后一代一代的传承,到了手冢师兄他们的上一辈江湖中风云变幻,象青学这样没有背景而孤儿又多的商家总是受欺负的,于是才暗地里建立起了一个组织——青学。
手冢接任青学帮主的时候正是江湖中新秀迭起的时代,那时立海内部出现纷争,冰帝刚换幼主,是能让青学正式在江湖上露面的最好时机,他师兄以及当时的其他负责人都认为应该将荣耀让给这些武艺超群才华出众的年轻人,于是毅然的退出舞台。
为了不辜负他们的苦心,在手冢的带领下靠着以前的根基,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让青学成了能与冰帝立海一争高下的第三大帮。
呼啸的风声充斥着耳膜,象利刃一般割得人生疼生疼,手冢很意外在这不断下坠的情况下,自己居然会突然想起以前答应过师兄一定要以青学为重的话……无奈的苦笑将怀中的人儿小心的护着,不知道这样的任性算不算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呢!
也不知道他们这样一直下坠了多久,周围的崖壁始终是光秃秃的,手冢一直用真气护着怀中的龙马避免他被风割伤……渐渐地能看到一些蔓藤树枝稀疏的生长在山壁上,手冢估计已经堕落到半山的样子了,他只觉得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不是直直落下,急剧的山风一直将他们往一边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勉强能在飓风中睁开眼睛维持不被风刮得乱翻,手冢不知道还要继续下落多久,他开始有些焦急了,内力已经越来越弱他已经没有办法用真气护着龙马,只能用身体牢牢的抱紧他,小心的呵护着。
莫非连九死一生的机会都没有吗……身上被隔出一条一条的血痕,血珠子在风中打了个转,接着便消失了,在大自然面前人总是渺小的,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他忍不住想要昏厥过去,但手冢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只要能维持清醒,在落地的最后一刻他有自信凭自己的功夫一定有办法逃生……
……就在手冢意识越来越模糊,已经快到极限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地面,费力的维持的身体平衡,他小心的打量着,想寻找一个安全的落地地点。
他们的正下方是黑糊糊的一片,手冢怀疑是沼泽,再往左边一点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有一小块草坪,心中盘算了一下,心知那恐怕是唯一的选择了,风虽然很大,但是凭他们现在的下落速度却不能让他们在落地前平安落在那小块地上。
二十丈……
……十丈……
手冢将身体向着崖壁上靠,然后运气在双腿借力一登,顺着风重重的落在了那块草地上。殷红的血蜿蜒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难受的咳嗽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龙马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用特殊的手法点了他几处穴道这才小心翼翼的拔出胸口那把软剑,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他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75
当手冢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黑暗,好不容易待得眼睛适应了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里,他只觉得胸口郁痛,身上各处都是风割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烧得痛,看来还活着呢,虽然此刻他是前所未有的脆弱,但总算是平安了。
对了,龙马呢?山洞里面一片静诣,偶尔从外面传来一两声鸟鸣兽啼,却没见到与自己一同落下的人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引发了本就严重的内伤,一阵急剧的咳嗽将他仅有的一些体力完全耗尽,竟是连弹指之力都没有了。
生平第一次脆弱的处于连掌握自己身体的力量都没有的状态,又还是在这样完全陌生的地方,即便以手冢如此冷静的人心中不免都有些忐忑……更让他着急的是不知道龙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清醒了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从山洞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娇巧的身影走入了洞中,借着从洞外透来的微弱的月光手冢认出来人正是自己方才牵挂着的人儿,不由得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牵动伤势,一股铁锈味在口腔着蔓延开来,不由得又咳嗽起来,龙马见得他这般难受连忙冲到他身边,一手为他顺背,一手运功为他输入内力疗伤。
“龙……”暖暖的内力在经脉中行转一周天之后,龙马见他好多了才收功。手冢见龙马小脸绷得紧紧的,不禁一边轻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又想起身伸手探探他可受伤。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山洞中响起。龙马见他一点都不知爱惜身体,明明受重伤还又想乱动,恼火地一爪子甩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哼……好你个手冢国光,都说你厉害却连杀个人都杀不死!果然还差得远呢!”
冷冷地声音,紧崩的小脸,手冢心中一凛,莫非……
“你在生气?”
“哼……”小鼻子喷着气不说话,却还是将手冢小心的扶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身边。
“我……我那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不原谅我……”手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现在想起来手还不自觉在发抖,心中一股冰寒的凉意蔓延……自己居然真的对着龙马出剑了!
“切,当然不原谅,你竟然……”龙马刻意的放慢语速,满意地看着手冢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这才道,“国光笨蛋竟然跳下来……你看看你,受这么重的伤还不老实点躺着乱动什么!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
手冢听着他略带抱怨的关心真是哭笑不得,感觉在阿鼻地狱与极乐世界打了个转,两人竟然不是在说同一件事情,从龙马握着的手腕传来被钳制的痛楚,这才发现龙马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完全忘记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握住自己,看着那双闪烁着泪花的眼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龙马……”他将龙马揽在怀中一遍一遍轻柔地顺着背脊抚摩,呢喃着慌张地安慰受到惊吓的孩子。

直到被那熟悉的温暖的气息包围龙马的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他简直不敢再去回忆当自己睁开眼睛,却看到身边血肉模糊的人时的情景。他身上到处都是细碎的划痕,血迹斑斑还渗着鲜血染红了衣裳,以往修长笔直的双腿不自然的扭曲着,皮肤冰凉冰凉的,更麻烦的是他的内伤极其严重,仿佛被十多个武林高手用尽全力击伤一般,若不是他鼻翼偶尔微弱的呼吸,龙马都几乎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龙马都没那么害怕过,但是那一刻一想到有可能永远的失去国光,就感觉连心都跟着碎裂了一般……
谢天谢地,老天没有收走他的生命……
“国光笨蛋……笨蛋……”哽咽着将伤痕累累的恋人抱紧,用自己的每寸肌肤去感受他的体温,用整个身心去聆听他的心跳,“……还好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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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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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你的伤还好吧?掉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良久,感觉怀中的人儿终于平静下来,手冢才摸摸他的头关切的问,没想到却对上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哼!”狠狠地哼一声,瘪瘪小嘴不悦地偏头不理他,提起伤龙马心中就有气……没见过这样笨的人,一样的从山崖掉下来,一个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另一个却只有一些皮肉伤……这人……这人就不知道自己也会担心他吗?
“还是划伤了呢……你的剑伤呢?”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的看着龙马的伤势,还好都只是些小伤,涂点药就好了,手冢也就稍微安心了,见小家伙不回答,苦笑着伸出手准备自己察看。
啪……又是一爪子!
“你给我好好躺着休息……我什么事都没有!”龙马气呼呼地冲到一边,拿着从手冢身上摸出的火折子费力的将自己刚才出去拾的枯枝点燃,当火光好不容易在山洞中燃起时,他才默默的走到手冢旁边将他挪近火堆,然后将手冢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让他更舒服点,这才闷闷地说,“我不喜欢看你受伤的样子……”
“对不起,龙马……”大掌将龙马的小手握住,十指相扣,“很抱歉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撇着嘴不说话,用空闲的手指拨弄着手冢被火光印成茶色的发梢。
“我……当时只想到一定要保护好你……”手冢睁着双眼深深的看着他,黑亮的眸子中清楚的印着龙马的心中的惊慌,他们之间从来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才能安抚心上人受到惊吓的心,脸上闪过一抹红霞,“我不想失去你!”
山洞中静悄悄地,偶尔有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两人相互依偎着分享体温,小家伙没有说话,良久良久……手冢有种他其实已经睁着眼睛睡着了的错觉……
“……我……我也怕失去你的……”细如蚊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是手冢却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小家伙被烟熏得有些黑的小脸上分明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不自觉的手冢笑了,将他的小手拉到嘴边轻轻的烙下一吻,不期然看到连那精巧细致的耳垂也染上了红色。
“谢谢那时候你相信我……还痛吗?”龙马的胸部衣裳上有个剑孔,能清晰的看到正在收拢的伤口。
摇摇头,往火堆里面扔了一根树枝,“不痛,剑透过去以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第一次使出这么没把握的剑……当时总是后怕,如果刺偏了……如果古书上写的是错的……如果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刺中那个位置的……”所以一看到他拔剑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了,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捂着手冢有些苍白的唇,龙马自信满满地道,“再说我爹娘他们确认过了,只要能准确将剑在胸腔内脏器官的空隙中透过就只会呈现假死,用特殊手法拔出剑以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龙马……你没想过我那时要是真的是想要杀你吗……”
“哼,那就不如真的死了吧……”
“你不会……”
“不过我知道国光一定舍不得杀我的!”
“我一定会……”
“国光你还差得远呢!我也可以保护你了哦!”
“龙马,我……”
“我知道你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我……”
“国光一定要快点把伤养好……”
……
夜渐渐的深了,火光也渐渐的黯淡,但山洞却始终暖暖的,从紧扣的双手中溢出幸福的滋味将两人的心牢牢的扣在一起。

76
“以前看那些传奇本子,都传说落崖以后一般会有奇遇,为什么我们两个就这么倒霉呢?”龙马将采集的一些野果递给手冢,满脸不悦地道,“这里好象是个绝谷,一点人迹都没有!”
“没有办法出去吗?”手冢皱眉问道,算起来他们已经落下近十日了,不二大石他们肯定会下来找自己的,可是现在还没有消息,那么就是我们掉落的地方出乎他们想象了。记得当时落下的时候一直被风往一边吹,这么算起来不知道与偏移了多远呢。
“没有……我都看过了,这边三面都是高山绝壁攀不上去,另外一面是无底沼泽,而且不知道这沼泽延绵多远,根本没有办法行走!”实际上要算他们运气好,正好落在沼泽边缘,要不也可以说肯定尸骨无存了。
龙马心中十分焦急,虽然手冢一直说不要紧,但是他知道手冢的内伤和腿伤都十分严重,然而他们身上的药却没有足够的药可以疗伤。自己的药在立海基本上都用光了,手冢出来得急也只带了些普通的金疮药,这山谷实在是太过绝僻,除了拉杂一些树木以外也找不到药物,他只能看着手冢的伤一步步恶化。
“龙马……是不是食物出问题了?”手冢见龙马只吃了一个果子就不再吃,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些什么,于是试探的问。他知道自己的腿因为落地前借力的那一蹬伤到了,肯定错位很严重,落下的时候又受了严重的内伤,必须赶快治疗,但是他们却没有足够的药物,这几日他一直没能出山洞,但是想想最近几天龙马带回来的食物越来越少就知道他们面对更严峻的难题了。
“哪有……我只是不爱吃这果子而已,看我下次打只山鸟给你吃!”龙马低着头不看手冢,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着。
“龙马,说实话!”手冢的口吻变得严厉,“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本来就……没有嘛……”龙马磨磨蹭蹭的抬起小脑袋,看着手冢仿佛能看穿自己的眼睛,呐呐地咕哝了一句,却越来越小声,最终只能叹息一句,老实地坦白了,“……找不到……可以喝的水……食物都快没了……”
手冢心疼地将他一把拉到怀中,抚摩着他的头,心中无比内疚,“傻孩子……辛苦你了……”
“国光,我是不是很没用……”龙马的声音闷闷地,刚开始几天还能猎到一些飞鸟,可是这几天连飞鸟都打不到了,只能让国光吃这样难吃的果子。
“龙马怎么会没用呢!这里没有大片的树林,本身又是绝谷,飞禽走兽一定很少,现在又是冬季,你能找到这么多果子已经很厉害了!”龙马本来应该是被宠在手掌心中的宝贝啊,现在却要让他这么辛苦,这些食物肯定费了龙马很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吧!难怪他现在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样子也越来越狼狈了。
“国光,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龙马大眼中满是担忧,他几乎已经走遍了这个绝谷,甚至还往一些山壁上攀爬过,却始终没发现能让两人出去的路,突然他又顽皮地在手冢颊上印了个吻,“那我们就成了同命鸳鸯了呢,嘿嘿!”
“你确定探察过所有的路吗?”手冢紧紧地蹙起眉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龙马被绝望的困死在这里,“这个山洞深处你看过了吗?也许可以通到外面”
龙马摇摇头,苦笑着,“这个山洞并不深呢,我进去过里面没有路的!”
又过得几日,手冢发现龙马出去的时间更久了,但他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尽量调养内伤,希望可以不拖累龙马!天越来越冷,夜晚的山洞更是阴凉,有时候龙马拾回来的树枝根本不够燃烧整夜,他现在没有内力护身,晚上常常被冻醒来,但是看着龙马熟睡的小脸却只觉得心中一片温暖。

“国光,国光,发现一个好东西呢!”龙马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冲进山洞中将采来果子放在地上,又将手中一个根块兴冲冲的塞到手冢手中,“应该对你内伤有好处呢!”
“果然不错了,可能超过百年了!”手冢含笑看看手中何首乌,看着龙马高兴的小脸却不忍心告诉他,何首乌与内力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天往山上爬了吗?”
“恩,是啊!这个也是在南边山壁上面发现的呢!”开心的点点头,好奇地问,“国光怎么知道哦!”
“看出来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只在峭壁上生长的!手冢若有所思的看着龙马,现在在地面上都已经找不到食物了吗,看着准备生火的小小背影,心中泛起一抹苦涩,“龙马,老实告诉我,你说没有出去的办法是实话吗?”
“当然是实话,国光在怀疑些什么?”龙马惊异地转身,琥珀般的大眼睛透亮透亮的,不解地看着手冢。
“你知道吗,只要有一线生计,我都希望你去试一试……”手冢凌厉的双眼认真的看着龙马,缓缓说道,“其实是有方法出去的,是吧!”
“国光你在说什么呢,我说过没有办法啊……你还差得远呢!”眨巴着眼睛,龙马一副你是不是在做梦的无辜表情。
“哦,是这样吗?”手冢突然轻轻地笑了,“龙马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只要一说谎大拇指就掐着食指关节哦!”
“啊?”龙马大吃一惊,反射性的将手背在身后,当双眼对上手冢写满了然的眸子,这才反应过来,“你骗我!”
“这么说果然是有办法出去的!”手冢肯定的说,他就觉得自从龙马有一天回来得特别晚以后,最近两天都十分急切的练功,感觉很奇怪,“是不是没有办法让两个人同时离开呢?”
龙马偏着小脑袋,撅着嘴不理他。
也不对,如果龙马可以离开,当然能去通知不二他们来帮忙,这样自然两人都能拖困,他却宁愿两人都困死在这里也不说,难道……
“是不是你功力不够……我可以将我的渡给你……”如果将自己的一身内力换得龙马的平安,他绝对是愿意的。
“不是……都不是!反正就是没有出去的办法,哼!”赌气地坐在手冢对面,一双眼睛气冲冲地瞪着他,正是因为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龙马宁死都不愿意说出可以有离开的办法!
他即使再笨也知道,如果让一个本来就受重伤的人再失去全部的内力,能够存活的几率几乎就没有,要死就一起死,才不要一个人独活呢!
“龙马,失去内力并不是大事,只要还活着……”手冢还想劝龙马,但是对上那双倔强地眼睛,始终是无语了。

77
山洞外面缤纷的雪花漫天飘舞着,将天地都妆点成一片素白,这是今年南方的第一场雪。与北方在这个时候早已是大雪酷寒的天气不同的,雪在南方几乎都是与新年同时来到的。
要过年了呢……手冢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片飘落入洞中的雪花,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能再让龙马逃避下去了,即使他不愿意也必须逼着他离开。扭头看着窝在山洞一角有一下没一下正打着瞌睡的小家伙,他双手往地上一撑就保持着坐姿落到了龙马身边,“龙马……”
“国光?”听到山洞中有动静那双还透着氤氲水气的猫样大眼一眨马上就清醒了,然而当他一看到手冢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样子,马上就想到后面他会说些什么话,连忙往后挪了好几尺,觉得手冢伸手够不到自己之后才小心戒备的看着他,嘴里还喃喃反复念叨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不听哦……”
手冢真是涕笑生非,这样算什么,有必要躲自己那么远吗,还逃得那么快,自己也不过是想和他谈谈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而已,想到这他不由得面色一潋,声音又低了几分,“听我说,龙马……”
“不听不听我不听……”小脑袋拨浪鼓似的摇得飞快,拒绝得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还嫌单只是这样的声音不够能表明他坚定的决心,龙马索性将缠在腰上的凝霜宝剑倒握在手中,把镶疟κ笆蔚慕1欢嗽谝豢榇笫飞稀岸65钡薄钡那昧似鹄础?br /> “龙马你别任性……”面对这样的耍赖 ,手冢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了,他刻意压低声音试图引起龙马的注意。如果是青学其他人在看到手冢这样的模样就都知道这是他要生气的前兆了,对上这样严肃的手冢一个个会跑得比逃跑的兔子还快。
——可惜的是龙马并不是一般人,他可不怕手冢的严肃。
“不听,不听,就不听……”他不但不怕,偏偏还唱起了反调,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嘴上还象念经一般念叨起来。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在应该严肃的时候,偏偏使出孩子气的任性,还这样的理直气壮……手冢彻底无语了,心情十分复杂,既高兴龙马对自己的在乎,但又不想他就这样陪着自己困死在这洞中香消玉殒。
手按着用简易木板夹住的腿,严重的错位在没有药物没有治疗的情况下伤口恶化得很快,是必须尽快治疗了!想想也许自己也错了,不应该不去考虑龙马的心情,总是轻易的放弃自己,既然有一丝离开的机会,那么就去尝试一下吧,让我们共同进退!
理清了自己的纷乱的心绪,手冢觉得心中一阵轻松,“龙马我们一起……”
“你就这样想将我撇下吗?你就这样讨厌我?”还不待他说完,从几尺外娇小敏捷的身躯缩地成寸恶狠狠地扑在手冢身上,却又小心的避开了他腿上的伤处。
琥珀般清澈的眼眶中亮晶晶的泪花在闪耀,却又被他强忍着不愿意落下,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就这样委屈的不甘心的瞪着手冢。
我的爱还是伤了你吗,龙马呵,告诉我,我究竟应该要怎样去爱你呢……心中一痛默默的伸手想要拂去他眼角的泪,唇张了又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什么也不许说,什么也不要做,我不会允许你丢下我一个人的!”透着莫名执念的猫眼怒瞪着手冢,却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冰冷的脸颊滑落,困窘的连忙转身偷偷拭去那代表软弱的液体。
居然又在他面前哭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前龙马竟然象女孩一样老是哭哭啼啼了!难道说我果然还差得远了?
“唉,龙马呵……”手冢无奈地叹气,你就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
“哼……”泄愤似的将剑炳在石壁上狠狠划出一条长痕,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心中的一股郁气发泄出来,山洞回荡起一阵金戈声。
“不要再糟蹋……”手冢刚想说即使生气也不要在折腾自己的佩剑了,但是已经为时以晚了,伴着墙壁上溅起四射的火星,剑炳中心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红宝石也随之落下,咕噜噜滚到了龙马脚边。
“啊!??”傻傻地看看自己手中光秃秃的剑柄,再楞楞地看看自己脚边的红宝石,龙马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张圆了嘴,无意识的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个音节。
“我只是想说你别再折腾你的剑了,不过看来已经晚了!”看着龙马那呆呆的可爱的模样,手冢不禁宠腻地笑了,将他一把拖得坐下,让他倚在自己怀中,“我也不想留下你一个人,所以我们一起想办法脱困,要么同生要么同死好吗?”
“咦?”乖乖的在手冢怀中听他说完,龙马在心中对自己吐吐舌头,原来是自己紧张过头了。本来以为以国光的木头脑袋只会想些什么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想法,没想到他也会有开窍的时候。

“离开的办法很冒险吗?”
“恩!”知道手冢说一不二,既然承诺了自己就不会毁约,这次龙马十分老实的点点头,顺手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这个绝谷的地形,“三面的山壁我都攀上去过,但是完全没有办法上去,反而从沼泽走比较有希望,我从山壁上看了一下,往那片沼泽南边走大约百多丈之间都有一两颗可以落脚的树……”他顿了顿,苦着小脸皱眉继续道,“可是我内力不足,这样一两个百丈间隔没有问题,但是要连续提气最多只能前进千丈……如果再背上一个人的话……”
“从沼泽走……恩,的确很冒险!”手冢踌躇着,突然才想到,“你已经去试过了?”
“恩!”
“很危险,下次不要随便这样!”敲敲他的小脑袋,手冢叮嘱着,虽然知道可能用处不大,“不过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对了,若是教你用‘一苇渡江’的纵气方法会不会可以更省力一些呢?”
“我就是用的‘一苇渡江’,已经是最省力的方法了!”龙马撅着嘴,无辜地对他眨眨眼。
“这是佛门密不外传的……对了,你是越前南次郎的……”手冢摇摇头,这个父亲真是……果然最大的问题是内力不及,若是自己无端将内力传给龙马,他肯定是不会同意,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来说若是失去内力等到龙马来救援的机会很小,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告诉自己有离开的办法。
而且仔细想想,那也并不是一个万全之策,这片沼泽面积如此之大,也不知道会有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若是两个人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如果只有龙马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岂不是要后悔莫及呢!
想来想去竟似乎没有一个办法是最好的,难道就真的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见手冢陷入沉思,龙马也不去打搅他,只要不是出什么自己独自离开的馊主意就一切都随他。心疼的将自己的凝霜软剑捧在手里,本来剑柄中间用来防滑装饰的宝石脱落以后露出一个黑黑的空洞。
龙马尝试将那宝石再放回原处,可惜那宝石本来就是以特殊手法镶嵌在剑柄中间的,一但脱落竟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契合的恢复。龙马郁闷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硬生生的将宝石挡在外面,突然生起一种偏要将它塞回去的冲动。
哼哼,这可是你逼我的!这样想着,他将鞋底地小匕首摸出来,小心的沿着空洞的边缘挖起来。
——既然是因为口子太小放不进去,那我就挖个大点的洞把宝石粘进去吧!他就抱着这样的打算把那剑柄上的小小空洞挖成了一个大窟窿……不知道那个名匠看到自己的杰作被如此折腾会不会哭呢!
“咦?这是什么?”由于深度也有些不够,龙马又在完成了平面的扩大之后向里挖,谁知道才雕出一点木屑靠向剑身的那端居然穿了一个洞。这剑柄竟然不是实心的,龙马心中一好奇,狠心将那小洞扩大一些,眼尖的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手冢见他一番折腾竟然从那剑柄中取出了一张发黄的羊皮纸,龙马瞅了他一眼,小心地将那羊皮摊开,辨认起来。
“老朽……瑜申一生……造……剑……”结结巴巴念了几个字,龙马苦着脸把羊皮纸扔给手冢,倒不是因为字迹模糊难以辨认,最大的原因是那纸片上的字用的是早已不常用的文体书写,这对不熟悉书法又没耐心辨认的龙马来说媲美天书。
手冢接过纸片认真的看了起来,良久,他将上面生涩难懂的话用简洁的语言对龙马解释道,“上面大概就是说这工匠瑜申在晚年意外得仙药神液一份,功可脱胎换骨立地成仙长命百岁,但是他自己一生造剑见得人生百态,历尽了悲欢离合,认为活着是一种受苦,所以没有服用那仙药,而是将之藏起来望有缘人得之。”
“仙药在哪里哦,被人吃了吗?”仙药呢,总只在书上见过,以为是传说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龙马好奇的睁大眼睛盼着手冢给自己解答。
依依不舍的摸了摸扣在腰间的——陪了自己多年的——他的爱剑“冷月”,然后将它递给了龙马。
龙马微微一笑接过“冷月”,拿着左手的黑水小匕首在剑柄处的蓝宝石上不怀好意的敲了敲,见手冢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索性低头研究那羊皮纸,才闷闷地偷偷贼笑起来。
其实逗国光真的很有意思呢!心中一得意,下起手来就迅速了,虽然废了一番功夫,但他又成功的将“冷月”给蹂躏了。
龙马将从“冷月”中取出的羊皮纸递给手冢,然后眨巴眨巴等着他的翻译解释。
“这纸上写的藏仙药的地方……拿着你的凝霜……”手冢指了指被放在地上的宝剑,“一手捏着剑身一手握着剑柄,将剑身左九右四,再左八右七扭转听到咯一声以后往里推一次再向外拉……”
龙马一步一步跟着手冢的指示做,那“凝霜”软剑的剑身居然被从剑柄上扯掉了,然后从联结处接口的洞中落下一颗碧蓝色泛着幽幽寒光的珠子。
“这真是药吗?”龙马疑道,那珠子摸在手中凉凉的,通体透亮晶莹象一颗漂亮异常的琉璃珠,偏偏又芳香扑鼻,仅只是闻到那浓郁的清香味就让人觉得目清眼明,神清气爽。
“古书有记载金丹有九,九丹者,长生之要,分别为丹华、神符、神丹、还丹、铒丹、炼丹、柔丹、伏丹、寒丹,凡此九丹得一者便成仙。而这颗应该便正是九丹之一中的寒丹!”手冢拿起龙马手中那颗珠子,将自己脑海中有关仙药的内容向龙马解释道。
“切,国光对这些到是了解!可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长生不老去成仙呢!”龙马嗤鼻道,他可不觉得成仙有什么好,若是所有自己认识的人都先一步离开自己,只剩下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人活着只有用有限的时间去挑战无限的事情才过瘾嘛。
“那你就错了,这东西对我们现在帮助就大了!”手冢神秘的一笑,将“冷月”拿在自己手上按照羊皮纸上记载的步骤卸下剑身,这次从“冷月”中倒出的是一个只有小拇指一个关节大小月牙形的小瓶,打开塞子就见里面金灿灿的液体。
“这就是那神液吧?”龙马好奇的嗅了嗅,这瓶中的液体反而没有任何气味,只是那颜色仿佛黄金融化成的水一般,奇异无比。
“龙马我们有办法出去了!”手冢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颗寒丹一分为二,见龙马一脸疑惑,他解释道,“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九丹中唯有这寒丹特别奇特,服用之后飞行轻举,不用羽翼。我们两人分而服之,虽然不至于成仙或者凭添功力无数,但是却至少能够身轻如燕,那即使以你目前的功力我俩也应该能脱困了!”
“有这么神奇?那你吃这个大一点的,你可比我高大多了,可别重得飞不起来哦!”龙马贼贼笑道,将较大的那一半给手冢——他心中可还另有小算盘,这仙丹两人分食之后即使不能成仙,至少也能驻颜呢,国光才大自己两岁就看起来这么成熟了,让他多吃一点,过得十年二十年以后自己看起来可就比他有男人味多了。想着以后手冢依旧是这副模样,自己却高大成熟起来,他不禁得意的“嘿嘿”笑起来,引得手冢狐疑地看着他。
“想什么这么开心?”
“没……没想什么!”心虚的连忙摇头,连忙将那小半颗扔进嘴里,“只是想想终于能出去了就开心呢!”
“是吗?”手冢还是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但老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等等……”见龙马只吞咽了那寒丹,连忙将手中小瓶里的金液在他口中倒了一滴,“这神液必须一起服用才有效呢!”
待得两人都将那药性吸收之后已经天黑了,龙马试了一下,果然不愧是仙药,他只是用平时一半不到的内力就能做到以往用尽十二分力气才能飞跃的距离,而手冢的内伤竟然在运气一周天之后有好转的趋势,于是两人决定趁着天黑再调理一晚上。
对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两把宝剑,手冢不禁感叹,当年人人都拼命争夺这两把剑,却始终无人发现其中的秘密,只是又有谁会想到居然要有将这剑完全毁掉的决心才能知道其中的奥妙呢!
所以只能说两人这次真是误打误撞,柳暗花明啊!一切都是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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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5:29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呀呀呀……痛痛痛……”
小小的厢房内发出男人痛苦的惨叫,因为此时正有只纤纤玉手在十分温柔的疼爱他的耳朵。
“你……要是儿子真的出了……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玉手的主人眼中泪花闪闪,贝齿无意识的咬住红嫩的下唇,留下了深深的齿痕也不自觉,“你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龙马吗……怎么他……怎么他……”声音哽咽得让她再也说不下去,女子松开揪着男人耳朵的手,用罗帕捂住嘴脸无声的抽泣起来。
“唉……”想起儿子男人眼中一黯,他也没想到只是自己一时疏忽儿子就出了意外,还以为青少年应该会在立海待几天,便放心的离开去找找老朋友,却没有想到憾事就这样发生了,“我想青少年不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男人说得很不确定,但是他内心却是真的如此希望的。
“不是说两人坠崖前,龙马就被……就被……”那个“杀”字女子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就这样的永远离开她了。
“不,事情有蹊跷……听他们描述,那小子中剑的地方很可能是那可以假死的部位……”男子蹙眉道,双手烦恼的抓挠着头发,“不,肯定是他们在演戏,要不在最后那个手冢也不会紧张的跟着跳下去,死老太婆说过现在这个青学首领从小就特别的严肃认真,非常的看重责任,他肩上还抗着青学这个担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生命的……”他可不知道当时手冢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的就行动了,而且在前不久还一直想着怎么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他儿子呢!
“……可是都这么多天了,那两个人还是没有消息……”听得丈夫分析,女子也镇定了一些,但是眉宇间还是充满了担忧,“现在青学正在釜底抽薪般不要命的报复冰帝和立海,显然就是因为他们也还没有龙马他们的消息呢!”
“想不到才短短几年时间,这群小伙子就将青学发展得如此之好,要是不是为了龙马他们的事情,再隐忍几年可能以后都是青学的天下了!”提起正以一敌二挑战另外两大强帮的青学,南次郎眼中充满了欣赏,“虽然还没有龙马他们的消息……但是……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
“乱说……那无边崖是什么样的地方!哼……不行,我还是担心,你去找龙琦老师帮忙到青学打听一下!”
“不要吧……那臭老太婆肯定会骂死我的,肯定还会要我求她的……”南次郎一阵怪叫起来。
“哼,不要也要去,谁叫你弄丢儿子的!”竹内伦子可不理会他的鬼叫,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臭小子,你老爹这次被你可害惨了,你给我等着,等你回来看我不好好整治你!

夕阳将落,通往北方大城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一辆破旧的马车。那是一匹瘦骨伶仃的老马,马车有些年月,外壁的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车厢用洗得泛白的布帘子遮着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今天就在这里打尖吧,再赶路怕是又要错过宿头了!”车厢里传来男人醇厚磁性的声音,坐在车辕上的少年“恩”了一声,将马车停到了云来客栈门口。
“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宿呢?”本来懒洋洋靠在门边的小二见马车停下连忙殷勤地迎了上去,“不是我说呢,客官,这方圆几十里就咱们这么一家客栈了!”
“哦?”少年随意应了一声,翻身跳下车辕,从车厢中搬下一张轮椅。
小二见那少年跳下车辕的动作利索潇洒,虽然看起来外貌毫不起眼身材瘦小,皮肤又偏黄,只有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但是却清澈得象是琥珀珠子似的,让人忍不住对他生出一种好感,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居然毫不费力的从车厢中抱出一个比他个子高大的多的青年男人。
看来这少年不是天赋神力就是习过武,做了多年的小二他自信自己还是很有眼力的。
“喂,小二,我们要住宿!”叫唤着,那少年已经推着轮椅上的男子走向大门。
好一个浊世佳公子!这时小二才看清楚轮椅上青年男子的相貌,飞扬的剑眉入鬓,其下是一双黑亮幽深的眸子,虽然此时他穿着朴素的蓝布青衣,看起来却依旧气势非凡,他知道这可都是大老爷们才能养成气质。
“两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他热情的招呼着这两位,又唤来一个小童要他把马牵走,用上好的燕麦喂养。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少年推着男人进入客栈,这时大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乎将大部分桌椅占用的近二十多个人,看起来他们都一起的同伴,看他们各个几乎都穿着华贵又佩有武器,少年猜想他们可能是什么世家或者门派的子弟出行。
“这……客官,今儿个客人多,上房只剩一间了……”掌柜的满脸为难,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客人,今天却突然来了这么多的贵客。
“啊,那就两间中房吧!”少年撇撇嘴,也不为难掌柜,妥协道。
“不,掌柜,一间上房就好!”蓝衣青年扫了一眼大厅,对那二十多人的来历心中有了个底,突然插口道。
“为什么?”少年不解的挑眉。
“小二,带我们去房间,晚餐给我们送来房间!”不急着回答少年的疑问,青年已经下了决定。
“切……”少年满脸不悦好似还有异议,却也不是很坚决反对的样子。这店小二哪还不明白两人中间是这蓝衣青年说了算,连忙领着二人去剩下的那间上房。

“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待得店小二关门出去以后,少年好奇的问。
“没什么问题?”青年摇摇头,随手倒了两杯茶,很自然的将一杯递给少年,“但是他们可能正有仇家追着,我们还是住一起有个照应好一些!”
“你怎么知道他们正被仇家追杀?”那群人各个都衣观华丽,看起来气派十足,丝毫没有风尘仆仆逃亡的样子,虽然吃饭的时候安静了一些,却也不代表什么啊?
“你想想他们的武器和鞋子!”男子优雅的啜了一口茶,虽然小店的茶叶十分劣质,在他颜上却完全看出来什么厌恶的表情,淡笑着却不直接指出自己凭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判断出来的答案。
“武器和鞋子?”少年蹙起眉再次回想大厅中那群人的模样,拿剑的都将佩剑放在右手边或者依旧配在身上,其他用短兵器的也都依旧将武器背着,他们的鞋子也是上好的材料裁制的,但是上面有些泥泞,一些鞋面颜色较浅的人鞋子上还有些暗黑色的斑点,“啊,原来是这样!”
见少年恍然大误的样子,青年知道少年已经想到了答案,“他们都已经准备在这客栈打尖了,吃饭的时候却还时刻兵器不理手,这说明他们在提防着什么人,而他们虽然都换了衣服,但是鞋子上却还有泥和血迹,说明的行程十分的匆忙,并且曾经和人血战过!”
“切……”少年习惯性的挑眉,这男人从这么小的地方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自己果然还差得远呢。
“而且,龙马……我想我需要你……”说着,青年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少年,却语气暧昧地道。
“啊……”不自觉的血液冲到头上,少年觉得脸上有些烧得热,万分不自在的端起茶杯借着喝茶回避青年灼热的视线,“切,国光你说些什么呢……”
“我说我想我需要你的保护啊!”男子一脸无辜的挑眉,好笑得看着少年错愕的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毕竟我现在行动不便不是吗,而且又不能用武功,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
“手冢国光!”少年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笑得无辜的男人,他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不过这次是被气的,他不甘心的大叫一声,“你……你学坏了!”
“没有!”忽略少年喷火的双眼,捧起他因为气愤染上几分红晕的小脸,在他耳边呵气说道,“你想得太多了!”说完将唇印上了少年刻意染黄的脸颊。
难道是被我前一段时间欺负过头,让国光变得这么坏心眼了吗?当被加深的吻在唇角流连时,不谙情事的少年已经被吻得脑中一片空白了,唯一的念头是……原来严肃的国光也会有这么坏坏的时候。

78
“我们的银子好象不多了呢!”趴在床上龙马掂掂手中银袋,他身上本来就没带一点银子,而对他来说也好象从来没出现过缺钱用的时候,在两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从那绝谷离开之后,才发现在这世上行走钱虽然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龙马手上这些银子都还是手冢随身带的,偏偏他们离开的地方太过偏僻根本联络不到青学的人,只能找了个小村落先给手冢的治疗腿伤,然后再买下了那村子里面唯一的一辆破马车载着两人离开大山,当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们身上的钱也就所剩无多了。
“真不知道那些个行走江湖的人是怎么维持生计的!难道他们只要天天在外面行侠仗义便会有人把银子奉上?”在心里小声嘟嚷着,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说出了声,引得躺在里侧的男人不禁轻笑。
“笑什么!睡进去一点啦,我快掉下去了!”耳尖的听到笑声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推推身边的男人。
“不用担心,等到大城镇了就有办法联络上不二他们了!”手冢并不愿将江湖上不太光明的事情说给他听,这样的事情不懂也没关系,龙马是那么纯净的孩子这些红尘琐碎的事情不配去沾染他的纯真。
“啊?你干什么?”龙马还想嘀咕些什么,却突然发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手冢抱到了床铺里侧。
手冢小心用被子将他裹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这才戏噱道,“你还是睡里面比较好,我可不想晚上还要去床底下去找人呢!”
“哪有你说的……那样……”抗议的话越来越小声,他也想起了自己平时乱七八糟的睡姿,这样的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晚上……安全……”
“不用担心,要求住在一起只是预防万一而已!”摸摸他的头,手指撩起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感受那份柔顺,“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太紧张了,难得遇到客栈就好好睡一觉吧!”
“恩!”轻轻的应了一声,心中泛起淡淡地暖意,小脸蹭蹭枕头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从头顶传来暖暖的鼻息,化为微风吹拂在皮肤上,一两缕发丝顽皮的随风摆动,总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细嫩的皮肤,感觉有些痒痒的,将小脑袋往被子里面钻了钻,翻了个身向着里侧继续睡。
虽然感觉很累也很想睡觉,但是当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难以入睡,自从懂事以后还是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从背脊清楚的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沉稳心跳声,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炽热的温度让脸都觉得有些发烫,被子下两个人起伏的胸膛渐渐的变得同调,说不清是谁影响了谁,谁在配合谁。
睡不着,睡不着,明明很累了为什么还是睡不着呢!懊恼的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被褥里面。
最近的国光好象有些变了,没有在青学时那么威严十足,脸上那万年冰雕般的曲线都似乎有些融化,虽然有时候会很恶劣的欺负自己,但是这样的国光看起来却更加的……唔,少年苦恼的皱眉,一时想不出可以形容的词。
可爱??=_=?凭空一个词飞过脑海。
将这词安放在的男人身上,少年忍不住咧嘴闷笑,没错,就是可爱呢!

再度翻了个身面朝着男人,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发现男人睡得正香,于是大胆的张开眼睛就着微弱的月光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被褥上,由于伤病他的脸颊显得有些消瘦,飞扬剑眉下那双锐利有神的凤眼被两扇长睫挡住,在清醒时总是紧闭着的薄唇正微微张开,朦胧月光下的青学帝王没有了如同冰峰般冷凝的气质,此时看起来更象一个大病初愈的俊秀书生,让人忍不住去呵护,去碰触。
象是看不腻一般,少年忍不住伸手碰触男人有些微凉的脸颊,勾画着当他在清醒时的种种表情,然而最让他着迷的是那薄唇。
在平日里男人的唇总是显得有些浅色,象是被冰霜包裹着的玫瑰花瓣,但是在两人亲昵的接吻过后,总是会被学不会换气的自己急切的吮咬得泛红,这时候他的唇瓣便会娇艳得如同初阳朝露下的花瓣,美丽魅惑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到男人这样的神情,少年心中是满满的骄傲,禁不住凑上前去轻轻的贴上男人正微张唇。
舌尖调皮的勾划着男人的唇线,将自己的气息执着的染在每一处,才又小心的趁着男人没被自己吵醒时缩回他温暖的环抱。

“睡不着吗?”
正当少年为自己成功偷袭男人偷笑不已的时候,眼前一片阴影闪过,男人坚韧有力的身躯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睡不着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吧……”男人说着话尾却已经湮没在两人交缠着的唇舌间。
手冢放肆狂野的撬开龙马紧闭的唇,霸气的舌狂恣地探入他的口中,龙马微启口想要抗议,却教他全数含入。
他是想要报复吗,被这充满侵略气息的吻冲击得七昏素,龙马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不能示弱,于是更加用力的吮吻回去。
两人的舌象两尾正在交尾的蛇纠缠在一起,却又相互不甘示弱的侵蚀着对方的地盘,从一人的口腔又移到另一个那里,抵死缠绵。
最终还是少年略逊一筹,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最后一刻偏头撤离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龙马睡不着吗?”一边说着男人一边趴在少年身上有意无意挑逗般的含弄拉扯着他小巧的耳垂。

“不要闹了,你好重拉……快起来……”
懊恼地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当挣扎中的身体无意中碰到他身上某个坚硬如铁散发着灼热温度的部位时全身不禁僵硬了,再也不敢乱动。
男人俊逸的脸隐藏在背光的阴影下,显得有几分狂恣,惟有那双凤眼却看得分明,往日的清明上多了些朦胧的氤氲,即使是不谙情事的少年也轻易的分辨出那是欲火。
“龙马刚才是在想我会不会对你这样……”男人含着耳垂含糊的说着,趁着少年放松警惕的时候又封上了他的唇。
将少年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细心肆意的舔舐一遍之后,手冢才终于放开早已气喘吁吁的龙马。看少年精致的小脸上写满终于松了口气的表情,男人又不禁坏心的大掌沿着他衣襟的下摆探入。
“或者……龙马是想这样……”再度俯下身寻向少年秀美的锁骨,挑逗般的将单衣碍事的盘扣一颗颗咬开,露出少年细致白皙的肌肤,然后一寸一寸烙上自己的烙印,一双大掌则游移的探索着少年的曲线,缓缓的探寻到他早已挺立的青涩果实,肆意霸道地揉、搓、捏弄,极尽其能的挑逗。
“啊……不要 ……国光……啊……”龙马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想阻止还是想迎合,已经意乱神迷的他只是本能的抓紧男人,下腹仿佛一团火焰开始燃烧,不安地挣扎着,将身上的男人紧紧环住,“啊……国光……好难受啊……”
“龙马呵,是你先玩火的!”一只大掌渐渐下移,男人埋首在少年胸前啃咬吮吸着他已经红艳欲滴的樱实,空余的那只手也不甘寂寞的挑逗着另一边的嫩果。
不够,不够……上半身不禁向前拱起,单衣已经半褪在腰间,露出大片已经被啃舐得红缨斑斑地肌肤,明明两人贴得如此之紧,少年却还是觉得有种空虚感,于是越发用力的拥得更紧一些,抱得更牢一些。
两人浓重灼热的呼吸驱散了冰冷的空气,激情的张力热烈得好象可以将一切焚烧,满室旖旎。
“切……搞些什么啊!”本来已经睡着的龙马猛地从手冢怀中翻身弹起来,堇色的瞳仁中闪耀着熊熊地怒火,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上衣物,在手冢来不及出声阻止时就冲出了房间。
“喂,你们,大半夜闹些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从隔壁房间传来龙马压抑着火气的质问,顿时各种声音都哑然停止,整个客栈从吵闹突然变为令人窒息的寂静,手冢头痛地捏捏鼻梁,赶紧穿好衣服,费力的挪到床边的轮椅上,去看看隔壁的情况。

当手冢出现在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在大厅的那一行人正和龙马对峙着,但是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他们突然变得安静并不是因为愧疚自己的吵闹干扰了其他人,而是惊讶竟然有人会来质问他们。凤眼冷冷扫了一眼房间,发现那二十多人都成弧型零散的站在床附近,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小男孩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床上的人,房间里弥散着浓浓的药香。
看来床上的人应该是他们的首领了,手冢微微眯起眼睛思量,难怪在大厅看到他们时觉得奇怪,这样一行人居然没有一个类似首领的人存在,看来是首领是有的,只是因为生病或受伤在床上没有去吃饭而已。
“龙马,过来!”手冢沉声轻唤一声,既然事出有因已也就不需计较了,以二人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宜节外生枝。龙马不悦地扁扁嘴却也乖乖的走到手冢身边,看到那群人一脸床上人快要死掉的担忧表情,他也没那么坏心对他们找茬出气了,只是懊恼心中的那股郁闷无处发泄。

“抱歉,因为我家少主突然发病,所以才不得已打搅了二位休息,请先生谅解!”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走上前来对手冢抱拳作楫道。他虽然刻意作出很礼貌的样子看着手冢,但那微仰着头眸中根本没映上两人身影,神态间透着高人一等的傲慢。
“没关系!”手冢抱拳回礼道,这样的自恃胜高的人见多了,他根本不会为不被重视感到生气,象这人还能假装礼貌道歉的还算好的,毕竟自己和龙马现在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就不象有身份地位的人,能有这样的态度说明这群人的确是比较严格的世家教导出来的。
“切!”龙马不高兴地皱眉,这算是什么态度嘛!直到感觉自己的左手被握入一只温暖的手掌才从气愤中回过神来,“龙马,我们回房吧!”
“嗯!”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推着手冢向他们的房间走去,一边嗅着空气中的药味,一边小声嘀咕,“碧海棠,青灵草,双生花……哼,什么生病嘛,明明就是毒发了……”  
“你鼻子到是很灵啊,没想到你对这药物到是很了解!”
“还差得远呢……那是因为碧血丹中有几味药就是这个……” 虽然对药理不在行,但是对于这些经常在自己院落中出现的解毒圣品龙马到是熟得不能在熟了,单凭空气中的气味便已经可以分辨。
“二位公子请留步!”
就在两人快要进入自己房间时,却被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的男人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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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5:40 |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这还是高濑圣人第一次正眼打量龙马,毕竟在大厅刚见时他一直做着驾车、伺候人这样在他看来是下人做的活,从方才这两人相处看来也都是少年一直听从这残疾书生的话,他便一直以为龙马只不过是一名书童而已。
直到刚才无意中竟从两人交谈中听到这少年单凭空气中残余的药味便正确的指出了药名,接着还从少年口中听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解毒圣品“碧血丹”,这才匆忙截下离开的二人。
“不告诉你,哼!”龙马狐疑地看着他前后不一的态度,突然就是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
“不要这样,龙马!”手冢无奈地拍拍他的手安抚别扭的少年,这才看向阻挡在二人身前的男人,“请问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敝姓高濑,字圣人,我等一行都是绿山家族的人,方才因为少主突然毒发,所以怠慢了二位,请见谅……”越是看这二人高懒越是心惊,这书生看起来毫无武功,但是那一双闪着慧智的眼神和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看起来就不凡,而这少年行走间脚步轻盈,眼神中透着隐隐的神光,显然内力已经接近反璞归珍的地步,忽然想到少年刚才出现在房门口时竟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好象他就是一直站在门口一样,拥有这样骇人武功的少年不可能在江湖上默默无闻,于是他神态间终于对二人重视起来。
“前不久我家少主被奸人暗算中毒在身,因此我们一直对陌生人多加提防,尤其是我们这次北上去寒雪宫求药一路上更是遭遇刺杀无数……”高濑解释了一下自己一行人的行程,用以掩饰刚才对二人的无礼,“刚才无意听得这位小公子对药物十分熟悉,还提起碧血丹,不知小公子是否善于解毒呢?”
“谨慎一些自是好的,不过龙马并不识医理,让公子失望了!”手冢客套的回答,随即沉吟道,“方才公子既然说已经上寒雪宫求药,为何贵少主还是……”
“唉……”不待手冢说完,高濑苦恼地叹了口气,抱怨道,“本来每逢初一、十五,寒雪宫总会派遣一名医药圣手在云雾山附近的医馆挂单行医,但这次不知道为何,我们等了快一个月依旧没有人出现,后来才得知寒雪宫少主似乎在三大帮的冲突中丧生,现在那宫主正做客青学,要求他们给个说法,怕是一时半会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糟了……两人闻言惊愕地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落崖失踪已经引得龙马家人都出现了,现在青学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看来要尽快的和他们联系上了,以便让他们安心。
手冢示意龙马低头然后轻声询问,得到龙马肯定的点头回答,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高濑道,“碧血丹我们有,而且可以给你,但是有两个条件……”
“不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听得他们居然有碧血丹,高濑喜出望外,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

79
天刚蒙蒙亮,两匹健马载着背上的劲装骑士先行离开了客栈,到清晨朝阳初升时分,绿山一行人谨慎地护着两辆马车缓缓驶离。在第二辆马车中,舍弃了破旧的马车和瘦弱老马的手冢龙马两人,此时正躺在舒适宽敞的车厢中,一边悠哉的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边跟随着绿山众人向着前方的城镇前进。
“呐,国光,我们真的要去他们家吗?”枕着手冢的大腿,舒服的趴在软软毛皮铺成的垫子上,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的龙马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手冢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要求绿山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千里外的名城万寿,并将一封书信交给青阳酒楼的掌柜,而第二个条件是黄金千两外加一辆舒适的马车。对于这两个并不算十分刁难苛刻的条件,高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还热情的邀请二人一定要去绿山建在零陵城的本家做客。
“龙马还没见过南方的灯会吧?”轻柔地按摩着龙马的后脑勺,时不时手掌还顺着发丝落在他有些酸痛的肩胛上按压,引得龙马舒服得眯上了眼睛,喉头还不时发出类似小猫被抚顺皮毛时的咕哝声。
“灯会……好玩么??”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呵欠,龙马淘气的将眼角挤出的泪珠蹭在手冢衣服上。
“去了就知道……”手冢但笑不语,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多年前父亲曾经带着自己见过一次的美景,那样难得的盛况无论如何也要让龙马见一次,指腹轻划着龙马由于睡眠不足有些泛青的眼睑,又无奈地道,“再说现在还不知道青学的局势,以我目前的情况贸然回到青学并不是上上之策,若是因此打乱不二的部署反而得不偿失!至于去不去绿山到是不重要,到了零陵我们找个借口和他们分开便是!”
想到自己无意中照成的祸事,龙马暗暗在心中吐舌,连忙用手冢的衣角挡住自己的脸,“呐~你现在还是不能用内力吗?”
“嗯……是啊!”想到自己现下的状况,手冢也不禁苦笑,古人诚不欺我,原来果然有所谓的虚不受补呢!

那日两人服用完那寒丹金液之后,当天晚上龙马只觉得内力有些许提升,手冢也只感觉内伤有些好转而已,另外除了身体变得轻盈一些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虽然这样已经可以说是很神奇了,但是比起增加内力和疗伤的功效甚至还不如江湖上一些流传盛久的名药。
传说中的仙药也不过如此嘛,入定行功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首先发现不对的是龙马,他的武功走快、奇、灵巧一路,修习的内功也相对的讲求变化多端运转迅速,因此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于手冢行功完九九八十一周天,正当他准备收功调息的时候,突然内息却疯狂的在经脉中冲撞起来。他只感觉本来应该即将沉入丹田沉睡的内息象破堤的洪水一般,在经过丹田时并不停留,反而带走了丹田中所有的内息又继续开始了循环。
面对这样类似走火入魔的状况龙马不禁大惊失措,他试图去控制引导那越来越汹涌的内息流,没想到却完全达不到效果,甚至渐渐的失去了对内息运转的掌控。
更令他不知所措的是,内息流经过之处还将他由于修习凝玉功而潜伏在身体经脉中的那部分内力卷走,经过在流转时的吸收和压缩,那股内息越来越凶猛,通过内视龙马可以清楚的看到身体内部随着一周天的完成,在自己体内已经形成了一股粗壮的类似粘质的液体,并且那股在经脉中流动的液体还有越来越粗壮,渐渐压缩成实体的趋势,涨得他经脉如同被刀割般疼痛。
“啊……国……唔……痛……”终于他忍不住呻吟起来,那种经脉仿佛马上要被撑破的恐惧感是他自修习内力以来从来没见过的情况。
“怎么了,龙马?”本来入定行功时对外界的声音是听不真切的,但是手冢正好此时即将收功,而且比龙马呻吟声更大的的是发自他身体的奇怪气流,搅得空气都为之疯狂地转动起来。
手冢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龙马正满脸痛苦面带惊慌的看着自己,他正想收功去查看龙马的情况,谁知道进入丹田的内力却不听使唤起来,紧接着刚才发生在龙马体内的事情也在手冢身体里重现。
突然袭来的内息流让手冢再也没办法去关注龙马,他本来就有内伤经脉中多处被堵塞,而他本身的内力又高过龙马,因此在内力流的压缩流动过程中渐渐形成了柱型般的实体。这股不受手冢控制的内息在以近乎横蛮的方式将他全身被堵塞的经脉冲开之后,最后终于在丹田停了下来。
本来手冢几乎被那发自身体内部的剧痛折磨得几乎要晕厥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与傲气强迫自己清醒,换做其他人早就因为无法忍受经脉中那种千刀万剐般的痛苦不醒人事了。好不容易忍耐到那淆乱的内息终于在丹田安分下来,正当他准备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身体内部的内力又发生了变化。
进入他丹田的内力流本来就已经浓稠得近乎固体,几乎充满了丹田,渐渐地从四肢百骸又还有一小股小股的内息向将丹田汇聚,将整个撑得满满的。
眼看丹田内即将容纳不下这么多的内息,可是分散在内力的一些去修补破损经脉的内力在完成自己任务之后也还朝着丹田流动过来,将那丹田中的内力流一层又一层的压缩。通过内视手冢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内力从无色渐渐变成奶白色,然后在不断地压缩之后又变成了类似上品珍珠般流溢着七彩光华的圆球。
接着就见那颗珍珠般的内力似乎经受不起压力,开始发出一闪一闪的哑光,然后就见暗光突然一闪,那颗内力球终于破裂了,象是宇宙爆炸一般猛烈的威力让那些固体的内力直接升华为淡紫色的气体,象是仙云紫霞一般缥缈地缭绕在丹田中。
手冢试着用内功心法去调动那些紫雾却发现完全没有反应,在反复尝试了好几次以后,他终于气馁的发现那些化为紫气的内力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你怎么样了?”当他再次无功而返之后,只得睁开眼睛,却发现龙马早已醒来,正凑在自己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一双猫眼骨碌骨碌的转不停。
“好厉害的仙丹……”龙马眨眨眼随手拍出一掌,没有惊天动地没有石飞尘扬,但是山壁上已经多了一个深约半指地手掌印。
若是昨晚以前的龙马虽然也可以在石壁上留下如此深的掌印,不过需要运气准备是肯定的,而且必定还要伴有惊人的声光效果,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松。虽然这仙丹让人内力增长时过程的确是痛苦了点,不过这一切到还是满值得的。
“你有什么感觉?”龙马又好奇的问了一声,自己仅仅只是服用了小半颗而已就有如此良好的效果,不知道在国光身上又会有怎么样的效果呢?
“内伤全好了!”手冢缓缓道,就见眼前的少年闻言立刻剑眉微扬,小嘴也渐渐上翘,一副开心的样子。他又接着道:“但是内力全失……恩,正确说是内力完全不能用了!”
“啊?怎么会?”龙马的脸猛地垮了下来,吃惊地道,“连我的内力都增加了近一倍,你怎么可能失去内力?”
“不是失去,,准确来说,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手冢可以确信自己的内力并没有消失,已经完全转化成那团固守在丹田中的紫雾,只要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运用的方法而已。
他向龙马解释了一下在身体中发生的异变,虽然听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龙马刚才自己也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况,所以还是不得不相信——手冢暂时成为了一名身负绝学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还是短时间内要坐轮椅的那种。
两人经过讨论最终觉得唯一照成这样情况的原因可能是由于手冢本身内力就深厚,在那大半颗仙丹发挥作用的时候先分流了一部分去修补经脉,然后当内力再次在丹田汇聚时又将这部分内力吸收了回来,使得仙丹对他的内力起了双倍作用,其最终的结果就是使得丹田容纳不下如此充溢的内息,因此产生了突变——而实际上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龙马默默的低下了头,沉痛地拍拍手冢的肩膀,他的身体不住轻颤,看起来如同在抽泣。
“那就不要大意啊!”手冢无奈地挑起他的下巴,果然看到龙马忍得很辛苦的笑颜。

“先睡一会吧!”心疼地摸摸怀中的小脑袋,用绿山给两人准备的裘袍将龙马裹得严实,“下午应该就能到零陵城了,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起来!”
“嗯……呼……”放心的将身体的重量放在手冢身上,龙马早已经被摇晃的马车弄得昏昏欲睡,闻言便安心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80
“喂,圣人,真的要带那两个家伙回去吗?”说话的青年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劲装,但是看似简单却不普通,仔细看会发现衣服上不但绣上了精美的暗花而且边缘处还有银线滚边,一看便让人知道价值不菲。
此时他正斜着眼睛瞟着悠闲的坐在车厢中喝茶的高濑圣人,被质问的人却只是习惯性的用指腹推推鼻梁,反问道,“那又怎样?”
“哼!”那青年不悦地用手指弹弹桌面,转头望向慵懒地躺在车厢软榻上的人影,“喂,靖幸,你也管管这家伙?”
“我还很累呢,别和我说话!”此时正在榻上闭幕养神的季乐靖幸只是吊高眼皮瞄了一眼他,接着又闭上了眼睛,“就照圣人的话去做吧!”
“你们这些家伙真吵,靖幸才刚解毒呢……还有,拓马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上次待在靖幸床边的少年此时正坐在软榻边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脑了?”
“喂喂,一斗,你这家伙,我又没得罪过你……”闻言源拓马气愤地一拍桌子,只听“啪”一声巨响,然后伴着隐隐的碎裂声,他见车厢中其他三人都怒瞪着自己,不自觉地挠挠脑袋,冷眼不羁地一瞪,“哼,你们这群无聊的人,真没意思!”
“拓马等等……”高濑圣人见他满肚子火气的掀帘子离开马车,连忙追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羽生一斗将被振落的茶杯拾了起来,凉凉说道,“拓马这家伙真是吵死了!”
“是啊……那我睡了……” 季乐靖幸挑眉赞同,虽然昨天晚上服下了碧血丹解掉了毒性,但是由于之前拖得太久,使得身体还是觉得有些疲惫,不多时他便沉沉睡着,车厢中一室静诣。
高濑圣人追上源拓马时候,他已经骑着马和一个青年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年龄的人,那三个青年都和他着同款式样惟有颜色不同的衣服,加上高濑圣人和还在车厢里面的羽生一斗正是绿山为了辅助下任少主特地培养的精英。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有事情要交代呢!” 高濑圣人瞪了一下源拓马,又扫了一眼另外三人,说道,“你们知道上次三大帮之间的事情吧?”
“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连寒雪宫都牵扯进来了!”跟在拓马身后在几人中看起来最为的温和的津多茜瞟了眼高濑圣人,一幅他在少见多怪的表情,“听说现在三大帮都在悬赏找他们呢,尤其是青学现在失去了首领,又被寒雪宫主逼着交出失踪的少宫主,恐怕他们最着急找手冢吧!”
“那个叫手冢的不是消失了吗?”和拓马并骑的青年仰头傲气地道,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青学…… 啊啊,航你可不能到处在外面这样说……” 高濑圣人意味不明的轻笑几声,然后又道,“眼下江湖上的情势谁也看不清楚,说不定马上就有重大变化,老爷正在到处召集人才呢!这两个人 一个满腹经纶,一个也武艺不弱的样子,要是老爷看得上眼说不定就让他们留在绿山了……”
“你是说,老爷他想……”源拓马迟疑地借口问道,津多茜和北村航也好奇的望着高濑圣人。
“我什么都没说……不过第一的滋味谁又不想当呢?” 高濑圣人眨眨眼并不直接言明,他见其他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再说这两个人居然知道碧血丹这样解毒圣药的成分,若是我们等弄到手……呵呵,你们说这样邀请少主救命恩人去绿山看看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实际上高濑圣人甚至怀疑这两人是从寒雪宫逃出来的,所以才会拥有这千金难求的药。
其他人了然的的点点头,源拓马看了一眼他,凉凉地道,“圣人你果然很阴险!”

夕阳从镂空的窗棂 透入车厢内,照射在身上带来一丝丝暖意,手冢静静地看着怀中人儿甜美的睡颜,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龙马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他身上,和自己的体温融合在一起,浅浅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皮肤上,明明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相拥而已,却象是沉溺在幸福的海洋中一样,刹那亦为隽永。
绿山的队伍在午时有过休憩,自己曾经叫醒怀中贪睡的小家伙起来吃些东西,但是他只是胡乱啃了一些干粮便又趴着睡着了。睡梦中的龙马一会皱眉一会无意识的在软榻上四处蹭蹭,最后爬在自己怀中才又老老实实的沉沉睡着。
象是淘气的猫总是在冬日寻找温暖的地方打瞌睡;又象是渴睡的孩子总是在让自己安心的怀抱中才能真正安睡一样,看到龙马如此的动作手冢只是莞尔,满心的甜蜜充溢心房,浑然不觉自己看向龙马的眼神已经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即使脚被枕得发麻,也只是毫不动弹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忽然马车“吱”一声停了下来,手冢听到车夫和人说了句什么,接着车窗外便传来车夫的声音:“二位公子请下车,现在天色已晚,等到零陵城怕是城门已经关了,高濑大人说是在此休息一晚,明儿个赶早进城!”

万寿客栈是通往零陵的官道上最后一家客栈,二人在房间稍做打理之后,手冢便由龙马推着前往餐厅与绿山众人一起用餐。
好一个世家贵公子!这是手冢和龙马第一次见到绿山这位少主,单凭第一眼的印象手冢便在心中给了他极高的评价。
贵族是什么?并不是说仅仅只有富有便能被人视为贵族的,那是一种融合知识、礼仪、性格、德行等等外在和内在的,由身体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象迹部、手冢、真田这样的人,即使在别人还不了解他们的时候,但是单只是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所透露出来的气势便让人感觉这样的人必定不凡。
眼前的这位少主虽然看起来还略微稚嫩,神态中蔑视人的高傲依旧无法抑制,但言行举止间已经可以看出优雅出众,欠缺的只是历练而已。手冢曾经远远见过他的父亲季乐泰造,那位绿山的现任当家以一手霸气十足的乾坤同人戟闻名江湖成为当年继越前南次郎退隐江湖后第一人。都说培养一个真正的贵族需要三代,和眼前的少年不同,那位有名的季乐泰造身上还隐隐有些草莽江湖味,经过绿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这些在他儿子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恭喜公子患愈!”手冢抱拳作楫对季乐靖幸礼貌性的说道,而龙马则只是无聊的一双眼睛骨碌碌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哪里,还要谢谢二位赐药之恩!” 季乐靖幸连忙回礼道,只是神态间完全难以挤出感激的表情,“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们都姓越前,我名光,而他……”手冢指着龙马道,“他叫越前亮!”二人早就商量好了化名,龙马一口咬定手冢的名字实在太过响亮,如果要隐瞒行踪的话用自己的名字最好,手冢拗不过他只能提前冠上了越前家的姓。
“光和亮……真是好名字,超越前人的光亮,不知道两位是什么关系呢?”高濑圣人笑道,餐桌上坐着九个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他只得苦命的调和一下气氛,“是兄弟吗?”
“你看呢?”手冢可不想直接回答,本来龙马就讨厌人家说他小,若是直接承认小家伙是自己弟弟,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切……什么兄弟……是男宠和主人的关系吧,两个男人还抱来抱去那么亲密……”源拓马小声啐道,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已经让所有人听到了。
“既然公子如此认为,那便是吧!”手冢见龙马闷头笑得开心,心中无奈模糊的回答道,桌子底下的手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笑得忘形的小家伙。
“真是找男宠也要找个漂亮娇小可爱的啊……就算腿不方便,至少脸还长得不错啊……”餐桌上又一个人一点也不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正是坐在季乐靖幸身边的羽生一斗,“……怎么可以这么将就,真是没品位……”
“噗”龙马口中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忍住,才发现手中的茶杯已经掉落,被手冢敏捷接在手中,虽然表面上看不到他神情有何变化,但是龙马却分明看感受到身边男人的笑意,不禁懊恼地反手在他手背上捏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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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斗,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高濑圣人眯眼夹了一颗花生米,手腕一抖那花生米就离开筷子飞速的向着羽生一斗的嘴飞去。
那颗来势汹汹的花生米完全不亚于高手发出的暗器,真要被撞到嘴上铁定唇破血流,见情况不妙羽生一斗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的对付起来。只见他在花生米快速飞到面前时,眼明手快的伸筷一夹,那颗花生米就老老实实的被他夹在筷子上,然后他神气的对高濑圣人一挑眉,悠闲的将战利品扔进嘴里。
没人为他的精彩表演喝彩,因为那厢源拓马突然抱着脚叫了起来,“谁踩我……是谁,到底是谁?该死的家伙,圣人,是不是你……”
手冢连忙趁着餐桌上的一片混乱牢牢抓住身边快要发飙的某人的手,不让他有异动。龙马感觉到准备拍桌子的左手被人牵制住,气恼的瞪了身旁男人一眼,也不管是不是迁怒狠狠反手用劲,两人在桌下一边拉扯,一边暗暗的比起手劲来。
但是纵使气恼龙马到也还没忘记身边人不能用内力的事情,可惜自己不用内力的后果就是手被握得生疼,他撇撇嘴挑挑眉头又瞪了手冢一眼,狠狠地抽出自己的手,而经过这样一闹他到也懒得再去计较方才的事情了。
感觉身边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自己的手指被掰开,手心上被放入了一个小小的纸包,他吃惊的猛一抬头,正对上手冢蕴涵宠腻的目光对着他鼓励的点了点头。他连忙迅速的扫了绿山众人一眼,捏捏手心的东西,邪气的挑高唇角,开始考虑该怎么好好的利用手中的东西。
好不容易待得吃完饭,众人开始鱼贯离开餐厅,身为主人的季乐靖幸带头走在前面,高濑圣人陪在两人身边,其他人则跟在后面,当他们走在通向卧房的长廊上时突然却从窗口刮来一阵凛冽的寒风。
寒风卷起的气流让长廊上照明的火烛明暗闪烁了几下,最后终究还是熄灭了。突如起来的黑暗让众人忍不住都眨了一下眼睛,龙马连忙抓紧时机将别在手心的纸包打开,然后再假借揉眼睛挥了挥袖子。
一股淡淡的烟雾出现在空气中,接着被风一吹细不可察的烟尘瞬间便飘散开了,龙马那细微的小动作几乎没被任何人发觉。
手冢冷冷地看着绿山的人毫无察觉的沾染上那些粉末,有些头疼地想自己这样助纣为虐到底好不好,回眸瞥了一眼龙马恶作剧成功之后熠熠生辉的双眼,心中一暖于是彻底选择了无视。

黄昏时刻,一匹劲马在城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冲进了万寿城,马上的骑士在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直奔城东的青阳酒楼。幸得正是用晚餐的时候,街道上行走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但是那匹劲马的一阵急弛还是惹得人们为之侧目,纷纷猜测来人究竟为何,两旁的房屋飞一般的后退,渐渐青阳酒楼古朴的酒旗已经出现在骑士眼中。
“掌柜的在吗?”只见那名骑士刚到酒楼门口就大吼一声,然后矫健的跳下马,动作虽然潇洒但是长期的在马上奔驰让他还是忍不住腿软了一下,头晕目眩的缓了一下神,他扔下已经累得趴俯在地上不停喘息的键马冲进了酒楼。
“这位各倌,请问您……”听到门外的骚动声,酒楼的掌柜早就从柜台走了出来,他本来以为是有人来找茬,但是却只见那骑士冲进门来先是在桌上抓了壶水对着猛灌,看那人风尘仆仆疲劳满身的样子怎么也不象是来对酒楼不利的,这才安下心来,他对一个小二招招手道,“再去给那壮士送壶凉茶和热毛巾!”
“谢了,掌柜的……”灌下一壶水那骑士已经感觉舒服多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笺随手递了过去,“喏,这是有人托我家少主给送来的……”
掌柜满心疑惑的接过信笺顺手拆开来看,信纸一摊开入目便是无比眼熟的字体,那是每个被派往外地的负责人必须要熟悉的字迹,他是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兴奋地喜悦让他不禁想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所有的人,那个人果然还没有死呢!
一目十行看完了信,突然他又谨慎地望了一眼四周,然后将信纸小心折好,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然后对着小二大叫起来,“还不去端些好酒好菜来伺候这位壮士……”他话还没说完,早就有机灵的小二从厨房端出了精美的菜肴和散发的浓郁清香的陈年佳酿。
“不用了,不用了……”那骑士连连推却,肚子却不住的叫了起来,为了按照少主的要求将信能在今天之内送到,中午他只在马上啃了些干粮凑合着填饱了肚子,终于还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吃了起来,一边用餐他一边问,“这是什么信居然要这么紧急的送过来……若不是那位公子帮了我家少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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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5:5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位公子可还好……”掌柜紧张地搓搓手,听说那位爷可是从悬崖上落下去的……他见那骑士满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过度关心的会引得其他人对自己注意,从而将那人想暂时不公布的事情泄露,连忙补充道,“那是我老家一个熟人的儿子,离家多年很长时间没消息了,家里人担心着呢!”
“原来是这样……恩,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呢……”咽了口菜骑士含糊不清的说到,喝了口水又道,“不过真可惜年纪轻轻腿脚就不灵活了……”
“什么……”掌柜吃惊的叫起来,自家首领怎么可能会腿脚不灵活呢!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看他坐在轮椅上好似不能行走的样子……”那骑士拍拍胸口没好气的瞪了掌柜一眼,又念叨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更在他身边那少年的武功还真不错,我看他只怕和左护卫差不多厉害的……”
少年?掌柜疑惑的皱眉,怎么又多出一个少年在首领身边,莫非是那位……可是听说他不是被首领亲手杀死了吗?搞不懂,搞不懂……究竟是这么回事哦,他困扰的挠挠头,算了,只要知道首领还活着就好,剩下的事就让其他爷去琢磨吧!
对那骑士告了个不是,他连忙回房间用青学特殊养殖的鸽子通知总舵自己刚得知的消息,然后又叫过一名心腹带着那封首领亲笔写的信去给总舵送信。
夜在悄悄的降临,信鸽却载着两人平安的信息将这好消息带给正焦急担忧着他们的所有人。

82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进城了,绿山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状,龙马却敏锐地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一种紧张和戒备,像是在防范着什么。
不动声色的隐着笑,他与手冢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的默契眼神。
“喂,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没睡好吗?”一边推着手冢走向马车,龙马貌似不经意地与附近的源拓马搭话,“真是的……昨晚不知道是什么在闹腾,抓挠东西的声音响了一整晚!”
“啊……是呢,就是啊,很吵很吵……” 源拓马的神情有些恍惚,听到龙马和他说话只是一直重复,就见他突然不自觉的耸了耸身子,手半抬想去挠挠背后发痒的地方。
“你们也被吵到了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闹呢?”龙马猛的偏过头,眨巴着眼好奇地看着他问。
“呃?啊……那个……那个……咳……” 源拓马的手猛的缩回,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心中有些尴尬的揣测着,不知道方才的失态不雅动作有没人看到,他见龙马还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等待回答,连忙假咳一声道,“恩……可能是野猫吧……”
“野猫?那到是……也只有猫会那么闹,我家那只猫有时候也会这样,尤其是到春天的时候!”龙马暗自好笑地转过头,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前走。
呼,还好这小子涉世不深好打发……源拓马见轻易瞒过龙马于是放心地舒了口气,野猫就野猫吧,若是被外人知道昨晚那种有失风雅和体统的行为发生在他们身上,那绿山的面子可就都丢光了。他不自觉的又轻微地耸了耸肩膀,让衣料摩擦背心的皮肤止痒,真是不说还好,越说越觉得昨晚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不过恐怕不止一只,可能有一大群吧……声音可真大,不是吗?”龙马突然回头对他裂嘴笑道,“而且好象还有些奇怪的声响,像人的呻吟呢,你有听到吗?”
“这……这,我没注意呢!” 源拓马紧张地摇头道,总觉得眼前这小子好象知道了些什么。
“亮!”安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突然唤了一声,手指还在龙马的手背上轻点了一下。
“啊?什么?”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其实龙马心中可是乐个不停,本来他还想继续揶揄一下这群人的,却被手冢突如其来的呼唤惊道,“国……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好象他们把马车准备好了!”手冢轻描淡写的说道,清冷地凤眸却扫了一眼源拓马,然后落在朝他们走过来的高濑圣人身上。
“哦,是吗?真的呢……”龙马知道手冢是在暗示他不要玩得太过分,别被人怀疑到药是他们下的了,他了然地将轮椅推到了马车边,一把将手冢拦腰抱了起来,“那我们就准备上车吧!”
虽然龙马抱起手冢的动作很轻松,但是两人悬殊的身高体型还是让旁人觉得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错位感。尽管如此龙马心中却满是兴致盎然,去呵护手冢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种完全全新的体验,感觉自己也可以开始被他依靠的自豪更是让他乐此不疲。
他努力回忆着手冢往日抱着自己时的动作,尽可能的让怀中的人感觉舒服。他的动作依旧生疏,尚未完全发育的身型对男孩来说也太过瘦小,不够宽敞的胸膛更是不可能让被拥着的人在他怀里找的舒适的姿势,但是比起最开始的僵硬,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手冢只是眼中含着笑意看着他,任凭龙马将自己抱向马车。

怎么都看着有种很别扭的感觉,高濑圣人皱皱眉干脆示意一名护卫上前帮忙,不想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摇头拒绝了。
“切!”即使是好意,龙马也不愿领情,他的国光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抱着,撇撇嘴,他拽拽地对那护卫道,“喂,那你去帮我把那椅子搬来吧!”
那名倒霉的护卫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上司叫自己做的事情人家却不领情,可是自己也不能丢下命令不管,去做另一件事情啊!高濑圣人看出了他的尴尬,看了眼不远处的轮椅,点头许可道,“去吧!”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你们好象在戒备些什么?”见那护卫如释重负的跑掉,手冢不等高濑询问就先开口问道。他和龙马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在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阻碍和麻烦,现在他只想享受一下和龙马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
“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稍微警惕一下而已!二位放心!”纵然是被人抱在怀中,却依旧无损手冢冷凝威仪的气质,猛然对上那双黑亮淡漠地眸子,那种仿佛天生便是上位者的气势尽让高濑为之呼吸一窒,他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对于他们对两人关系的一再试探已经产生不悦,识趣地转移话题道,“昨晚似乎有些宵小想来捣鬼,所以谨慎点还是好的!”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野猫呢!没有什么损失就好……”龙马扬了扬眉道,抱着手冢钻进了车厢中。
见到两人消失在车厢布帘中,高濑圣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越是相处就越感觉这两人的奇特与神秘。明明知道那青年是毫无武功内力的书生,偏偏他却拥有绝世高手般的气势,仅仅是一敛眉一凝眸他那身清冷的气质就象是具有实质的威压一样,让人不禁想对他臣服;而那个少年更是奇特,可以肯定他一定武艺高强高傲不凡,他却甘于屈居人下,为那青年鞍前马后端茶倒水,单看他的行为举止,怎么都觉得那是一个恣意傲气的人,还带着少年的任性和执拗,让高濑完全没办法想象他乖乖地听从某人的话或者是委屈自己,可是偏偏对那青年的决定即使他有不满也会接受。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样的关系?将他们带去绿山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还有昨天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暗算的呢?那些折磨了自己几人一整晚,又麻又痒又痛还伴着红疹的症状究竟是什么,是毒吗?
乱七八糟的众多事情搀杂在一起,高濑圣人想得头都痛了。

“他们好象以为是被对手的暗算呢,完全没怀疑……”从客栈到城里并不需要多久,现在马车已经“滴溜溜”地走在零陵城中宽阔的青石板大道上。偶尔掀开一角窗帘打量一下这座以前没见过的城市,龙马在瞥到那些面容严肃正小心谨慎保护着两辆马车的绿山护卫们就想笑,“没想到那种简单的东西会有这么好的整人效果,嘿嘿!”
“被怀疑就有些麻烦了!”手冢一把将仅着单薄外袍的龙马拽到自己身边,用锦裘将两人裹在一起。因为手冢暂时不能使用内力,龙马叫人在车厢中燃了个火盆,让马车中保持着适宜的温度,所以他早就将厚重的外套脱去。想到那几个被药粉沾到的人,不禁为他们后面几天悲哀一下,“对于乾和不二联合研制的东西,青学的人都向来敬而远之!”
“他们两个吗?很难想出两只狐狸在一起的画面呢……”锦裘下两个人的体温交叠在一起,龙马其实觉得这样有些过热,可是肩挨着肩,手指交握着依靠在一起的感觉却很舒服,所以他并不排斥,反而朝手冢更加贴近了一些,“设陷阱似乎是他们的强项,只是可怜了被他们盯上了做实验品的人!”
“是啊,曾经青学中满是被他们整过的受害者……”想到那两个脾性嗜好怪异的好友,手冢也不禁无奈,连自己都免不了被乾那媲美毒药的秘方饮料毒害过。
“你也会被他们整吗?”很难想象手冢被人恶作剧之后的表情,是不是依旧挂着没有表情的表情呢?龙马盯着他冷俊的脸看了看,还是描绘不出这张脸在更加稚气时挂上大悲大喜表情的样子,若是用乾的口头禅来说那就是——资料不足,无法判断。
“我……”手冢见龙马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正待他张口要说话时,龙马突然神情大变的一把将自己抱起,破开车顶而出。只见两人刚脱离马车,就有一块剧烈旋转着的车轮般的东西拦腰破开了车厢,然后不待众人回神又被一根锁链收回了附近的房子中。
手冢瞥到那个东西的边缘是锋利的刀状,又是被人以极大的回旋力扔出,若不是龙马机警的听到了破空声,然后及时弃车逃脱的话,依旧在车厢中的他们几乎是没有生存的可能。
“怎么回事……”羽生一斗的脑袋从车帘后探出,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马车竟到了后面,阴差阳错的躲掉了一劫。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铺天盖地的箭雨从两侧的房屋中射向路中间的所有人。
此时绿山的队伍正处在一条安静偏僻的小巷中,而这也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很明显这是一场刻意针对他们的暗杀。

昨晚无意中看到了CCTV3播放的杭州动漫节开幕式,那个大汗啊^想死的说
害我还被妈妈说,一把年纪了还看动漫,什么时候能长大

83
半空中,龙马将手里的锦裘舞得飞旋,把射向他俩的箭支全部弹开,这是手冢在事情突然发生时抓在手中的,然后在箭雨到达前塞到了龙马手中,成为了两人的挡箭牌。敏捷地踩着一支飞过的羽箭,足尖轻点,龙马乘机接力抱着手冢跳上了房顶。
“他们还差得远呢!”居高临下的两人站在房顶看着场中的形势,龙马挑挑眉道。
箭支射不到两人所在的屋顶,即使偶尔有几支射过来,但是力道与速度都已经大减,被龙马轻易地打掉了。纵然被这阵箭雨攻得措手不及,绿山的人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训练有素的在高濑圣人等人的指挥下以季乐靖幸所在的那辆马车为中心,排成圆形合力抵挡着箭只。
绿山的这些护卫的确十分出色,圆形阵外的人几乎将箭支完全挡住,每当一轮齐射之后,内层的人又趁着对方上箭的短暂时间换下外围几尽力竭的同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地将圈内的人守得密不透风。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绿山的人会这么难对付,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箭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后面的几轮齐射威力已经小了很多。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开始反击,绿山的护卫们不禁喜上眉梢,不但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起劲,就连口中的喊杀声也洪亮了许多。
但是正如龙马所说的一样,他们还差得远呢,手冢知道绿山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因为他们忘记了最大的威胁还没有出现。
又来了一轮箭支齐射,但若最开始的是狂风暴雨,这淅淅沥沥的几支箭只可以称得上柔风细雨,性急的源拓马甚至已经等不及准备要开始反击了。
眼见只剩下空中几只残箭没有解决,蠢蠢欲动准备冲上前反击对手的绿山护卫们渐渐聚拢从零散的圆形排成了相对密度较大的前后几排。
“小心!”龙马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快散开!”
不等绿山的人反应过来,刚才砸向马车的那个恐怖车轮状凶器又呼啸着袭卷向他们,那锋利的边缘旋转着从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飞过,只要擦到皮肤立刻就血花四溅,眨眼间所经之处就已经伤残惨重。
接着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巷中,他们拿着闪着暗绿幽光的月牙型弯刀在一个身材肥硕的人影带领下扑向了正仓皇躲避的绿山众人。
本来两方人数与实力都几乎差不多,拼斗起来应该是半斤八两,但是那被忽略的车轮状武器却一举改变了局势,使得绿山从斗志昂然的反扑骤然被逼得四散躲避,心理和情势的颠倒变化让场中的拼杀一下成了一面倒状况。
幸而那季乐靖幸并不是草包,见情况不妙连忙迅速而简洁的下达着布阵迎击的命令,突然被打得脑中一片空白的绿山护卫们在有了明确的指示之后终于开始组织有序的反击,而那高濑源拓马北村等人更是以一敌多的与黑衣人打起了起来。

战斗中的两方暂时都无暇顾及房顶上的两人,龙马一边盯着下面的战斗,一边耳听八方的小心警惕,他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下去帮忙吧!”看到他的表情,手冢暗暗叹息拉他坐在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头,这个孩子啊,教人怎么能不去喜爱他呢!
“呃?”龙马错愕地看了一眼手冢,又不自觉低下头,摇着头道,“不行,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纵然看起来有些讨厌对方,也对他们不假言词,但是在见到别人遇到危险,龙马却不会幸灾乐祸,善良的天性让他无法真正看着他人痛苦。
正因为太过明白龙马的性格,手冢索性将他的小脸捧起来,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龙马,相信我,即使暂时不能使用内力,我也有自保的自信!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龙马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瘪着小嘴不说话。他渐渐伸出双手压住手冢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用力一捏之后将它们握在自己胸前,接着他猛地睁开双眼,但是眼底的迷惘已经完全消失。他将手冢的手放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跃下了屋顶。
手冢含着笑意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打斗中心处掠去,在那里那个身型肥硕的头领正耍着那个车轮状武器肆虐,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兵器,有些类似“血滴子”,不同处只不过是没有血滴子那么复杂的套头结构。
那个头领一边转着链条象鞭子一样甩着远距离攻击,左手则握着那车轮中间一个把手不时用锋利的边锋对付近处的对手,而一旦绿山的护卫们合围攻击他时,他就立刻拎着铁链那头猛烈地旋转起来,所有的人都见识过那飞啸着的车轮的威力,根本不敢靠近。
高濑圣人无比头大的看着那个首领,那个奇怪的武器可攻可守,远近皆宜,凭借这个武器那首领一个人就对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压力。一般的护卫根本奈何不了他,能勉强靠近他一搏的只有自己几个人,但是一个人却也缠不死他,若是分出两个人去对付,自己这边的人数劣势立刻就显现出来,可是放着他不管的话,却又要时时堤防他的偷袭。
“气死了,谁去缠着他就好!”羽生一斗弹开朝他攻来的三把弯刀,一边避开另一把劈头而来的凶器,一边抱怨着。
季乐靖幸与高濑圣人相视苦笑,又有谁能抽得出身呢?若不是他们几个人以一敌多的话,自己这边早就兵败如山倒了!
“咦?”打斗中源拓马突然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扑向那首领,然后居然毫不逊色的缠斗起来。
“是那少年!”高濑圣人也看到了,吃惊的叫了一声,不需要防备那首领他们的压力立刻轻了起来。
缠斗之余高濑圣人不住的用余光观测着那边的战斗,却越看越惊讶。虽然心里知道那少年的武功应该很高,但是没想到却会这么厉害,连他们都没有办法可以一个完全封住那个首领,可是他不但一个人接住了那人全部攻势,甚至他还凭借那种猫般灵活的脚步戏弄着那人。

不多时战况就完全扭转了过来,除了还在和龙马缠斗的那首领,其他的黑衣人已经几乎都失去了战斗力,绿山的人渐渐的包围了最后几个还在顽抗的刺客,似乎可以确定胜利正在向他们招手了。
那几名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正在被包围,就听他们口中突然高喝了声“合”,然后立刻默契的聚集在一起。
有三个人背抵背的站在中心,其他的几个人则猫着腰蹲在地上,绿山的人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用意。
“快拉开距离!”屋顶的手冢突然高喝一声警告道。
说时迟那时快,站立着的三名黑衣人每人突然都拿出好几把弯刀,然后将手中的弯刀象甩飞镖一样扔了出去,那些弯刀在击倒或者击伤护卫之后又回旋着回到黑衣人的手中,眨眼间空中竟满是飞旋着的刀影。
绿山的人费力的抵御着空中的这些凶器,这时蹲着的那几名黑衣人却也动了,他们分为几个方向在地上匍匐翻滚着冲到绿山的人群中,手中的武器则全都向着他们的脚招呼。
一时间绿山的人上下两个方向都要顾及,简直是手忙脚乱,无形中陷入了一片混乱。
“两人一组,一人顾上,一人顾下!”忙乱间传来手冢清冷却清晰的指挥声,房顶上他微蹙眉看着战况的发展,季乐高濑等人虽然都很出色,但是显然还是缺乏江湖经验,连他们自己也有些失措,根本顾不上指挥。若不是手冢担心与那首领打斗到远处的龙马,他也是不会做这样越俎代庖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绿山的人事后会不会因为觉得落了面子而报复了,在所在的位置看不清楚龙马的战斗,让他有些担心,因为他深知能灵活使用那样可怕武器的人,恐怖的并不是武器本身,而是人!
手冢的声音醇厚而有力,镇定自若的语调带有强烈的自信,给人一种安心感与信服感,尽管知道发令者不是自己的上司绿山的人情不自禁的遵从了,然后他们立刻发现这样的方式十分有效,最后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没能顽抗多久,很快就被绿山的人制服了。
突然半空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然后那首领肥硕的身影又飞跃着靠近他们。
“喂,不要逃!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龙马心中有几分气愤,毫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强的人,可是偏偏自己手中没有剑难以和他打个痛快,只能借着身法与他缠斗。
“咻咻”哨音又急速的响了两声,那胖首领望了一眼哨声传来的方向,又瞟过满地同伴的尸体,突然嚎叫了起来,“我一定会来找你们报仇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那声怒嚎吸引住了,地上有名受伤倒地的黑衣人却用怀恨目光抬头看了一眼手冢,然后拼着最后的力气将手边的弯刀扔了出去!
“国……光……”龙马紧张地大喝一声,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追向那把弯刀。

84
眼见龙马将快要追上弯刀,只要随便出掌用掌风击歪那凶器立刻就可以解除手冢的危机,这时更令人恐惧的事情却又发生了!
本来众人以为那首领将要逃跑,可是他在见到下属临死的那一击之后竟又回过了头来,然后不知怎么拨弄了一下,那个车轮般的凶器一分为二成为一长一短的两件。
“受死吧!血腥大风车!”他怒号一声,一手抡住一个,就听呼呼风声响起,然后那两个锋利的车轮状凶器一前一后的的扑向绿山的人。
绿山的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飞向手冢的弯刀吸引,另一部分则警惕着周围其他的刺客,只有少数几个人发现了那首领的突然攻击,但是即使他们注意到了,要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短的时间完全的逃离那恐怖的武器的两次攻击却也是非常困难的。
听到异样而回眸一瞥的龙马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心里立刻看出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其他站得略后的人能死里逃生,但是最前面那几名护卫却肯定是凶多吉少!
一边是自己的恋人,一边是好几条人命,以生命为赌注的天平清楚的摆在龙马心中。
电光火石间龙马已经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只听他高啸一声吸了口气然后就势在空中转身,脚尖在房檐上一蹬矫捷的身影已经扑向了那两件恐怖的凶器。
先对上的是长的那只,龙马大胆地迎上那旋转着的轮子,在它要削向自己腰的时候猛地一翻身竟跳在了那铁链子上,然后他右足一挑将那车轮状的刀锋竟反折了起来。
他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双手抓紧铁链,霸道的内力一输硬生生的截断了那首领用来控制武器的内力,抢走了这武器的大半截控制权,接着他挥动手中的铁链用那车轮砸向短的那条。
绿山站得最前面的那名护卫惊惶不已,本来已经只差半步的距离他就要被那车轮状的刀锋刮到,就在他准备闭目等死之时,突然一阵清脆的金鸣交加,那凶器竟朝半空飞去。
“好好好!臭小子你给我等着!”那首领大喝三声猛的抽回自己的武器,然后肥重的身体竟轻盈的飞跃起来,只见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房檐之后。

“光!”急切地呼喝一声,龙马的身影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望向屋顶。
屋顶上那清雅的人影已经消失了,几双带着同情的眼睛看向龙马,他们清楚的看到那弯刀击在那青年的胸口,然后那个没有武功的年轻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倒下了。
尤其是季乐高濑等人更是神情复杂,明明见这两人之间拥有那么深的牵绊,甚至那少年还对青年一副保护者的模样,可是没想到在那么危险的一刻少年却仍下他不管,跑去救那几名下属。
“光,你没事吧?”站在屋檐下龙马又叫唤了一声,虽然知道国光一定不会有事,他答应过自己的事肯定会做到,但是他就是不敢跳上房顶亲自去确认。
那种复杂的心情就象参加完考试的考生一样,虽然知道自己答得很好,但是不到真正放榜的时候却始终无法安心。
一个不会武功又还不能动弹的文弱书生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生存?这少年是不是疯了!绿山的人都不禁在心中这样想,甚至已经有人准备上前劝龙马节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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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6: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亮,还不带我下去?”奇迹的平躺着的人却缓缓坐了起来,淡淡地道。
“恩!”龙马开心的应了一声,足尖一点窜上了屋顶,然后将他小心的抱了下来。
“运气真好,他好象射偏了!”手冢瞥了一眼满脸疑问的绿山众人,只是平静地说着,既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也没有平常人惊魂未定的恐惧,仿佛黑衣人射偏而没有武功的他还活着都只是很正常的事情。
“马车好象不能用了,还好轮椅没有坏!”龙马说着用脚将从残破马车滑出的轮椅踢正,然后将手冢放在上面。
在手冢胸口边缘还留有一个被锋利刀刃割破的刀口,而他修长的手指着夹着那把弯刀把弄,绿山众人都好奇地盯着着奇怪的两人,等着他们为自己解惑,但是没想这两个人一个没兴趣问对方怎么躲避,一个也没兴趣解释。
季乐与高濑对视苦笑,然后季乐无奈地摆头叹息。没有办法之下,高濑朝那两个悠闲不说话,静静等待他们行动的人走去,说道,“前面就是绿山了,请二位一定要赏光光临!”

绿山家族坐落在零陵城东,身为武林四大家之一同时也是这城中最大的家族,其府邸自然也是壮丽豪华。错综起伏的庞大建筑群几乎占据城东大部分的土地,俨然一座城内城。兴许是因为新年将至,又或者是四年一度的迎新灯会将要在零陵城举行,整个绿山府中正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在绿山府的西南角有一处用来招待客人的一个小院落,在这里却十分静谧完全感觉不到正厅的喧哗,墨绿色的常青树和翠竹点缀着这小院落,使得人们即使是在寒冬却也能感受到春的绿意。
手冢手上拿着一本书坐在屋檐下,视线却停留在院子中间正在练剑的小小身影上。在翩翩飞舞的雪花中,剑光化为一条银亮的线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将雪花隔绝在身体之外。
时而如鸿雁翩飞,时而如彩蝶起舞,优雅的步伐,优美的舞动,那已经不象是在练剑,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有绝代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若是当日有剑在手中,那胖首领肯定跑不掉!”龙马结束了每日一次的练习,将剑回鞘走向手冢,他尚未恢复本色的小脸上满是自信。
“若是心中有剑,何必在意手中无剑!”手冢将书放在一边,接过龙马手中的剑道,“不用担心,你应该还有机会和他再交手的!”
切,谁不知道那样的境界是剑客的追求!龙马对着他微一挑眉,在走廊的栏杆上坐下,撇嘴道:“我还是喜欢手上有剑的感觉!”
手冢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将手中的剑抽出来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虽然动作利落,剑招也很漂亮,但是却缺乏力度与杀伤力,很明显的是没有内力的人使出来的。
“喂,国光快坐下啦!”龙马一见他站起来,连忙从栏杆上蹦下扯着手冢道。
“龙马……”手冢被他硬拉着又按回轮椅,头痛的捏捏鼻梁,“我觉得我的腿已经好了!” “不行,不行,大夫说过要一个月之后才能走动的!”龙马伸出食指盯着他左右摇晃着,认真的说。
“那也只差几天了而已!”手冢暗自苦笑,不知道龙马这小鬼在想些什么,就是不让自己走动。实际上他趁龙马不在房间的时已经下地走过好几次,自己的腿早就恢复得完好如初了!
“差几天也不行!”龙马狠狠地瞪他一眼,自己还没有玩过瘾呢!等国光好了,象这样难得的可以照顾他的机会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呐,你的内力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手冢看到他那拙劣的顾言左他技巧,心中暗叹,“明天晚上去看灯会,难不成你也不让我走吗?”
“我可以推你去啊!”龙马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你的内力到也真是奇怪,只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用,难道平时都在睡觉吗?”
“那到无妨,我想我已经渐渐有些明白该如何才能使用内力了!”本来手冢就肯定自己的内力并未消失,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就更加肯定了。
当那弯刀朝他射过来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得到自己肯定能接到,那是身为高手的直觉,所以他并未躲避,不出所料的是当那弯刀划破衣服快要刺入皮肤的时候,体内萦绕在丹田的那团紫雾突然变暖,他只感觉一股紫气窜向了经脉,然后就象是昔日内力充沛时一样,轻松的接到那把弯刀。
可惜的是在自己接到刀之后,那股紫气又流回丹田,回复到不能使用内力的状态。但是既然朦胧知道那团紫雾是怎样的存在之后,经过这两天的研究尝试手冢已经有些明白该怎么调动它们了。
“是吗?”听到手冢这么说,龙马到是觉得心情很复杂,虽然高兴他可以使用内力,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咦,有人来了?”
手冢抬头顺着龙马的视线看去,果然那高濑圣人正带着几个人朝他们走来。

85
“二位好,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还没走到两人面前,高濑圣人就已经高声的问道,在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佣人则自发自动地上前将手中捧着的华贵衣服、名贵药材、精美食物等一一放在两人身边的桌子上。
“多谢,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这些东西是……”手冢神情不变的与他客套道,摸不清楚绿山究竟有什么打算,也许应该在看完明天灯会后就向他们告辞!
“实在很抱歉,我们老爷和少主由于这两天忙不过来,一直没时间好好招待二位,实在是礼数不佳啊!”高濑圣人将手中折扇在手心拍得“啪啪”做响,神态自豪地道,“其实还要请二位体谅呢,这几天江湖上同道们听说我们绿山准备趁着灯会在大院里面举办一个玉器展,将老爷这些年的一些收藏拿出来展览,居然都络绎不绝的赶来祝贺,使得我们实在是接应不暇啊……”
“可以理解,如果贵老爷和少主太忙的话,并不需要顾虑我们……是吧,亮?”手冢微微点头道,还拍了拍身边不耐烦这些繁琐礼节的龙马,暗示他起码点头意思一下。
“那可不行,我们可不能让人说绿山失了礼数,虽然老爷和少主不能来亲自感谢二位的赠药之恩,但是该做的事情我们还是会做到的……”高濑圣人用扇子指了指那堆刚才拿过来的东西,倨傲地说道,“这些都是小意思,两位随便取用便是,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下人们提,我们绿山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这些小玩意都还是供得起的!”
“切!还差得远呢!”不等高濑说完,手冢就听到自己身边的龙马小声嘀咕了一句,冷冷地凤眸中浮现一丝淡淡地笑意,看来他也知道绿山在打什么样的主意了呢!
轻咳一声,手冢说道,“让各位费心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二位请自便!”高濑圣人随意地对他们做了个揖,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象是想到什么又回头说道,“对了,若了两位有兴致的话,晚上可以去正院参观一下,我会事先交代守卫让二位进去的!”
“玉展是今天吗?那我们一定会赏光的,这就先谢过您费心了!”手冢说着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来,暗自沉吟着,在这个时期,办这样的展览,绿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真是差劲的手法!”待得高濑一行人走远之后,龙马皱皱小鼻子,撇嘴道。
“可是你不能否认这样很有用!”将桌上纯丝制成的精美华服挑起一角看了一下,这样的衣服恐怕价值不菲吧,手冢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思考起来。
“晚上去看玉展?”不等手冢开口,龙马已经先说道,既然想调查一下那就去吧,只要是两人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事情呢!
“恩,我们去看看吧!”果然知我者龙马也啊!

看到高濑圣人走进正厅,正在和几名访客聊天的季乐靖幸连忙说了句失陪,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两人走到内室一间安静的房间门口,他才问到,“事情都办妥了吗?”
“放心,刚才都给他们拿过去了!”高濑圣人点点头,跟着季乐靖幸身后走进房间,发现不但连羽生、拓马等人都已经坐在一角交谈,连季乐泰造都在。
“很好!”季乐泰造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只见他一发话房间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不再说话,接着他对高濑圣人吩咐道,“明天你再去问问他们二人的意向,看他们愿不愿意为我们所用,如果不愿意的话……”
“干掉他们?”见季乐泰造皱眉顿了一下,北村航双眼一亮,插嘴问道。
“不,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就好好招待他们,不要与他们为敌!”季乐泰造摸了摸下巴,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想到那天在远处看到的自称光、亮的两个人,那样的气势与风范怎么都不觉得他们两个会是池中之物,在听了高濑等人对他们的看法后,更是感觉这两个人并不如他们表现的那么平凡,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没必要增加无谓的敌人。
“啊……为什么这样呢,真搞不懂,就算那两个家伙很不一般,但是有必要对他们那么特殊吗?”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源拓马一听身子无力的下滑了半寸,不解地高声抱怨道,“只是要招揽他们而已,直接问就行了,还特地去使那些计策干什么,而且还不许与他们为敌,他们也不过是两个没背景的稚鸟而已!”
还是太嫩了啊,除了高濑都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意思!季乐泰造右手捋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心中感叹着,这些孩子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独当一面呢,他抬眼瞥了一眼季乐靖幸,见儿子不象那几个小子一脸不解总算略微放心了一点,“靖幸,看来你明白了,就把为父这样做的原因给他们说说吧!”
“好的,父亲!”季乐靖幸点点头,然后自信地说道,“其实父亲这样做主要有两个最重要的原因,首先就是要先确认他们究竟是敌是友,在他们突然出现赠药之后,高濑就吩咐人先回来去查探这两个人的底细,但是我们却只能调查到他们是在一个月前出现在常青岭的一个小村中,然后两个人在那村子修养了一段时间,等叫光的那人的腿伤好了些他们便买了辆马车离开村子,可是有关他们的其他任何信息却再也查不出来了……”
“那他们到底是敌还是友?到底又是什么身份呢?”被季乐靖幸这么一说津多茜也明白了些,连忙问到。
“关于他们的身份完全不知道,但是至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是敌人!”季乐靖幸皱着眉摇摇头,继续道,“他们两人身份神秘,对我们又是赠药又是退敌,说是有意投靠我们却又完全不表露想法,本来还怀疑他们跟着来绿山是心中有诡,但是这两人到了这里也只是在院子里不出来走动而已,说实话现在的确无法看透他们!”
“正是这样,其实他们两人早就发现我们派去监视的人,却也好象完全不介意一样!”高濑圣人苦恼地补充道,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把这两个神秘的人邀请到绿山来了!
这样一解释屋子里其他人也都开始觉得那两个人果然是很古怪了,不禁好奇起他们的身份来,源拓马想到高濑他们古古怪怪的原因还有一个,连忙问道,“那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父亲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弄清楚他们的真正意图!”季乐靖幸用右手拨弄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发丝,顺便捋清自己的思路,又继续道,“刻意对他们避而不见是想知道他们的态度,若是有意投靠绿山,可是父亲却不见他们的话,应该会开始焦急,再加上我们又故意将他们扔在那偏僻的院落视而不问,一般人都会觉得气愤自己被冷落,但是他们两人却好象完全不介意,特别是那少年甚至表现出这样才比较好的态度,更让我们肯定了他们应该不是来投靠绿山的!”
“那个少年好象并不太懂人情世故……”羽生一斗懒懒地扬了下眉,说道,“他们两个人似乎都不太喜欢说话,但是那个叫光的男人至少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可是那个少年却好象完全不了解这些!”
“正是这样,所以我最开始还怀疑过他们是从寒雪宫出来的人!”高濑圣人点头赞同道,“但是至少可以看出那少年是在比较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比较聪明,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获得更好的条件加入绿山,因此父亲要高濑给他们送去了那些昂贵的东西,并且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那两个人一个有头脑精明一个武功高强,若是能成为绿山的下属,必定会成为一大助力,想到这里季乐靖幸微微笑道,“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我们就可以清楚他们究竟会这样做了!这两个人都很难缠的样子,若是与他们为敌可能很难收拾,平时都算了,但是目前绿山正值多事之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父亲吩咐若是他们不能为我们所用,也不为难他们就是这个原因。”
“就是这样,你们都明白了吗?”孺子可教啊,季乐泰造抚摩着胡子笑道,“呵呵,以后遇到事情你们可要多用点脑筋!”
果然姜是老的辣,其他人心中感叹着,连连称“是”,还真是又给大家上了一课呢!
“好了,先不谈他们两人,目前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的事情!”看他们都明白了,季乐泰造突然扳着脸准备说正事,他严肃地道,“你们都知道,这次办玉器展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引那人来我们绿山,据探子回报那人知道玉展之后很感兴趣,并且已经在来绿山的路上了,如果能借这次机会和他联手,我有信心至少能拿下半面江山,所以这次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到没有!”
“是!”响亮的回答声回荡在房间中,一场以绿山为中心的旋风又开始吹乱了江湖。

86
龙马推着手冢穿梭在各式各样的玉器展品之中。绿山的玉展分了三个区,偌大的正院被一分为二,一边陈放的是精巧细致的玉饰、玉佩等,而另一边则是一些晶莹透彻的玉瓶、玉碗或者致壶。
这绿山的藏品的确是丰富,虽然没去看正厅中那些据说更为贵重的玉雕,单是正院中这些也可谓价值连城了。手冢虽然对玉器并未有太大的研究,但是好坏却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单只看那银盖托白玉勾莲纹碗与白玉致壶,浑圆光泽的玉质配上别出新裁的精美雕工,这样一套玉器已经可以被称为杰作了,甚至不是说单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看来绿山为了这次玉展真可谓是下足了血本,却不知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什么!?
切,实在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推着手冢东晃西逛,龙马无聊的左顾右盼心中暗想。正院中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可以看见一些腰间挎剑或是手中握折扇的公子哥徘徊在玉饰、玉佩附近,又或是一群中老年乡绅三五一群的围在几件玉器旁边讨论惊叹些什么,他不禁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龙马,我们去找他们告辞吧!”细小的声音当然逃不过手冢的耳目,即使不用回头也似乎能看见龙马小脸上满是无聊的样子。
“诶!?现在就走吗?”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就那几样东西,早就拿上了!”闻言,虽然知道前方的人看不见,龙马还是条件性的点了点头,“我们不用继续待在这里吗?”
“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反正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手冢缓缓道,看着过于安静地正厅若有所思,“不二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平安的消息了,明天看完灯会我们就离开吧!”今天绿山的江湖人太多,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被人认出自己或是卷入到绿山的阴谋中就不妙了。
“我无所谓啦!”推着手冢往正厅走去,龙马小声的嘀咕道,不过与其待在这里的确还不如回去看看青学的各位呢!

“哈哈哈哈,果然不枉费本大爷特地来这一趟,的确是好东西!看这雕工,这石质,说是极品也不足为过,就是不知什么条件您老才愿意割爱呢?”
两人才靠近正厅大门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大笑声,那种口吻里透着骄傲与自信的语调正是迹部所独有的招牌,龙马不禁愕然止步,与回过头来的手冢惊讶对视一眼。
竟然会是他!!?虽然天比较暗了,但是大厅里面还是比燃烧着火把的庭院更加明亮,通过大敞的正门两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季乐泰造与高濑几人围在中间的迹部,在他身后则是他一贯不离身的贴身护卫,那个高大憨厚的桦地。
在他们一群人的面前是一张木几,几上摆放着四颗用细长木杆托着的硕大夜明珠,而正中间则是一盆盛开的水仙。那盆水仙茎叶翠绿修长,盛开着冰肌玉质的白色花朵,几个球根错落着摆放在花盆中,看起来芳姿绰约如同凌波仙子一般,在这岁暮天寒,花事阑珊之季突然看到这样美丽怒放的鲜花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只有在仔细看了之后才会发现,那些球根只是摆放在一些灰色的碎石之上,实际上根本不是按照正常的方法培植的。借着夜明珠的光芒两人可以清楚的看清楚那盆水仙花的原貌,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鲜花,而是用整块翡翠雕刻而成的。
虽然龙马曾经在冰帝的宝库中看到过类似这样用珠宝玉石雕琢出来的东西,但是那些一看就还是可以发现其真假,而不象这盆水仙那样巧夺天工几近以假乱真。难怪迹部会为之心动不已,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弄到手了。
“龙马,我们走吧!”
“诶?好的!”
龙马应了一声连忙推着手冢转身,不论怎样暂时避开还是比较好呢!

“不知迹部帮主意向如何呢?” 季乐泰造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笑着问道,气定神闲的等待着迹部的答案。方才他已经把两帮合作的想法向迹部透露了,至于这水仙甚至可以作为绿山合作的诚意赠送给冰帝,虽然这是自己得意的收藏,但是当把它作为诱饵还吸引迹部到绿山时,他早就有割爱的心理准备了。
老狐狸,啐!迹部心中暗骂,沉吟不语盘算着这宗合作的好坏。若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肯定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一来可以得到强援对抗青学立海,让冰帝立于不败之地,二来还可以得到自己喜爱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迹部并不是一个会盲目的被眼前利益所打动的人,虽然他的喜好江湖上人人皆知,可是他却从来没让那些被当作他的弱点利用过,身为一帮之主的他常常会考虑得更多。眼下江湖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和以前又有不同了,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骚乱现在冰帝立海略有示微,而青学此时势头更猛一些。虽然现在各地的叛乱已经停止,但是经过证实那些果然是出自青学之手。从最开始的刺杀,然后到各地的年轻副手们掌握权力,再到最后报复似的叛乱,一切都显示这是青学苦心策划多年的阴谋,若不是无边崖上那场意外让青学提前行动,以后的江湖就可能不再是目前三足鼎立的局面了!
虽然能够一扫青学和立海让迹部很心动,但是当务之急是肃清帮内的隐患,否则只是又多竖立一个敌人而已。恋恋不舍的望了桌几上的水仙一眼,他心中暗叹道,看来这次是白来了!
“先不谈合作的事,本大爷若是要出价购买这个呢!?”
“这恐怕有点难处!你也知道这样的工艺品当世可能也就这样一件,是朋友老夫才想割爱的!”季乐泰造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一双鹰眼却紧盯着迹部的一举一动。虽然现在迹部还没表态,但是单只看他注视那盆水仙的样子,季乐泰造觉得成功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素雅的水仙竟让迹部想起了那个消逝已久的人儿,素净淡雅的花瓣藏在挺拔殷翠的绿叶中若隐若现,正象他一样将自己的可爱天真隐藏在桀骜不驯的外表下。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应该忘了他,但是他的一颦一笑偶尔的天真与稚气却总是无时不刻会浮现在脑海中,最后那决裂时魅惑的笑容更是夜夜出现在睡梦里,今天只是见到这样神韵颇有几分与他相似的水仙而已,竟然就乱了心神,迹部啊迹部,难道你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还差得远呢!
“考虑得怎么样了?”见迹部久不说话,季乐泰造不禁开口问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再谈。”
“关于合作的事……”迹部偏头想了一下,沉吟片刻缓缓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能让自己想起他的水仙的确很想要呢,心中有了主意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正院里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季乐泰造心中暗怒,眼见事情都快大成了,是谁在坏事!接着院子里又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高濑已经出门查看情况,而迹部也好奇地走到门口观看,他不禁暗啐一口跟了上去。

87
季乐泰造刚刚靠近门口就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引发骚动的源泉,他那双犀利的鹰眼在刹那间眯成针孔状一眨不眨的紧盯在场中打斗的两个人身上。
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正在绿山的正院中穿梭飞舞,不时发出一阵激烈的金鸣交戈声,打斗得不可开交。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季乐泰造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穿白衣的少年正是自己的儿子靖幸,而另一个少年他却并不熟识。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走到高濑身后满心怒火的问道。靖幸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会和陌生人不明事理的打了起来,真是坏了自己的大事。季乐泰造瞥了一眼站在门附近的迹部,却意外的发现他正在专注的看着院子中央打斗中的两人,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正在低声的喃喃说着什么。
是他,是他……是他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是谁?迹部的低语当然逃不过季乐泰造的耳朵,但是虽然听到了他却不明白迹部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迹部难得的失态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季乐泰造顺着迹部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虽然迹部是在看着交锋中的两人,然而实际上他的焦距却是完全落在那名陌生的少年身上。
少年一身红底白纹布衣,一头长发扎成马尾随意的束在脑后,正在敏捷的跳跃着躲避靖幸的攻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容,季乐泰造只能隐约的看到他面上偏黄的皮肤。
“那个少年竟然可以和靖幸少爷打得不分上下,真是好厉害呢!”
“是啊,是啊!”
两人的打斗不仅引得宾客们驻足围观,而且也使得一群绿山的守卫们围住两人观看起来,他们是特地赶来制止骚动的,却在发现闹事的人之一是自家少爷之后不得不放弃了去阻止打斗,只能谨慎的围成一圈小心戒备着。
两个少年有来有往打得平分秋色,出众华丽的剑招往往惹得一些宾客叫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声说了一句立刻引起了人们的附和。
“成何体统,串田你去给我把靖幸叫过来,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明事理!”在这关键时刻不能让他们坏了自己的大事, 季乐泰造心中狠狠地想,大步上前恼怒击掌叫人示意自己的得意手下去停止这场闹剧,说完他又转身看向高濑,瓮声瓮气吩咐道,“那少年究竟是谁,给我调查出来!”
“禀老爷,关于少年的身份已经不用调查了,他就是西院的那位!”高濑双手抱拳对季乐泰造一边行礼一边说到,他用眼角扫过一眼正看向自己的迹部继续说到,“至于少主和他怎么发生的纠纷属下实在不知,据一些下人们说只看见少主准备进厅的时候遇到正要离开正院的那两兄弟,于是和那少年说了几句话之后,接着便突然打斗了起来……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也许只有问那两人才知道。”
“哼,等会我会找靖幸问个明白的!现在你去给我把他们两人分开,难不成他们想把这满院的宝贝都给毁了不成!真是是气死我也!” 季乐泰造心中焦躁的连连用手指捻着自己的胡须,怒道。
“是!”高濑连忙响亮的应道,招呼着同伴向院中的两人走去。
“等一等!您不觉得这场比试很有意思吗?何必要制止呢!”迹部一手环胸一手抚弄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高濑闻言不得不骤然停住脚步,满脸为难的望向季乐泰造,暂且不说迹部名动天下的身份,单说眼下他是自家老爷花了大心思才请来的贵客,怎么说自己这个做手下的还是要给他面子的,可是老爷的吩咐又不能不听……直到他看到季乐泰造阴沉着脸对自己点了点头示意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的确是没有必要制止!很快就要结束了!”一个身着蓝布青衣的颀长身影缓缓走到了他们的眼前,礼貌的对季乐泰造作揖道,“季乐先生初次见面,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拜见您为近日的照顾道谢,实在是失礼!”
原来这名为光的青年能走路!季乐泰造眉头微皱却并未将自己的疑虑表现出来,还未等他做出回应,站立在他身边的迹部却已经激动地大步迈上前,在距离青年三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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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9:56:21 | 显示全部楼层
咚!咚!咚!恍惚间迹部仿佛又听到了自己心脏有节奏的跳动声,他微眯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明里暗中斗了好几年的劲敌,虽然一直恨不得这个人能真的死掉,可是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却才发现自己心里却还是抱着希望的,他不禁暗自自嘲道,原来本大爷的心并没有真的死透。
“是你!”
“是我!”
“你还活着!”
“是的!”
两人的一问一答太过简单明了,问的人天马行空,答的人言简意骇,让周围的人听了摸不着头脑。绿山的人正在疑虑着这两个人是不是旧识,却看见迹部的焦距早已透过眼前的青年,视线完全粘在那红衣少年身上。
“是他吗?”
迹部的声音几近颤抖,眼神迷离不再是他那一贯的惟我独尊模样,这次青年并没有很快的回答他,良久才叹息着应道。
“是的!”
“他还活着!?”
“是的!”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的剑穿透了他……你杀了他……”迹部闭上眼睛狂乱的摇着头否定道,脑海中浮现出无边崖上那不停上演着影像,他不禁猝然上前捏住青年的双肩失态的怒号起来。
“假?的!”被捏住肩膀的手冢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用他清冷无波的双眼毫不回避地看着迹部。
“果然是他……果然是……”
“是的!”
象是突然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迹部的手从手冢双肩无力的滑落,可是心中那颗一直悬着的大石却终于落地了,他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
只是觉得那少年似曾相识所以才忍不住想关注,虽然心中一直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死去,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却心知肚明的知道落崖的两人生还的机会实在渺茫,更不用说那把刺穿了胸腹的利刃。不是没有想过龙马已经死去的可能性,那种亲手逼死自己所爱之人的罪恶感无时不刻的缠绕在心头,所以他才一直不愿去崖底确认他们的生死,借由忙碌与堕落来不停的麻醉自己。
视线中龙马小巧矫健的身体正背着一弯圆月高高跃起,一头长发飞扬在风中,发出飒飒的声响,他双手握剑猛然劈向季乐靖幸,姿势优雅灵动显得无比的意气风发。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直到这刻迹部才终于在心中承认,比起龙马不属于自己这个事情,让他带着自己的心一同死去才是最让自己不能接受的。

88
“你想干什么!”远远地就看到冰帝那个自恋的猴子山大王般的迹部在和国光说些什么,龙马心中不禁又气又恼,气的是国光怎么可以站出来自投罗网,恼的是以后能见到那么需要照顾的国光不知道要到何时了。当看到迹部和手冢不知道为了何事争执起来,他的手甚至钳住了国光的肩膀,龙马终于忍不住架开季乐靖幸挥来的钩戟,高声呵斥道。
“喂,小子,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分心吗!”季乐靖幸右手持着与其父成名武器相似的乾坤同人戟遥指龙马,他头颅微昂高傲地说道,“虽然你的确是不错,但是毕竟学的些三教九流不入流的打法,和我比起来差得实在是太多了……”
切,没事,又是没事,就是知道国光他又会这么说……龙马根本没有注意聆听季乐靖幸的喋喋不休,一双大眼分神的关注着那方的情况,在接收到手冢以眼神示意不用在意之后才抿抿嘴将视线转向自己眼前的敌人。
“……其实你到是很有天分,如果留在绿山由父亲好好教导你几年也许以后会前途无量!”左手拨弄了一下垂落的刘海,季乐靖幸自信满满地做着总结,陶醉在自己世界的他根本没发现龙马的走神。
能被父亲亲自教导这在江湖上传出去可是天大的荣耀呢,这下这个少年不会不知好歹的要求离开了吧!季乐靖幸在心中盘算着,哼,若是他还是象方才那般……可就别怪自己对他不客气了!
“哦~”闻言龙马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迎了上去。
季乐靖幸见状心中冷哼一声,这就是回答么!既然这样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只见他双手持戟在身侧旋了一圈,然后一记凶猛的横扫攻向了龙马。

“他还是没变!”在听到龙马的呵斥之后迹部便冷静了下来,他微眯双眼打量着眼前的手冢,“你却变弱了!”
方才是在突然见到龙马让他乱了心绪,这才没发现手冢的异状。现在回想起来当自己钳住他双肩的时候,手冢居然完全没有一丝抵抗和躲闪,以他们这样顶尖的高手即使不刻意去运功,在受到他人攻击的时候护体的神功都应该会自动抵抗的,对着手冢仔细一翻打量,迹部心中不禁大惊,现在的他身上居然全无内力。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清冷无波的凤眸毫不畏惧的回应着迹部的探测,他将迹部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默默看在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真是情字害人不浅,连迹部这样的多情风流之人也逃脱不过情网。
正院中的比试还在继续,就见一身红衣的龙马轻灵的飞跃着,那优雅的姿势时而如飞絮轻舞,时而如彩蝶翩翩,在月光和火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只不小心坠入凡尘的精灵一般,看着舞动得畅快淋漓无忧无虑的龙马,手冢扪心自问若是换了自己是迹部又当如何……

“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季乐泰造瞥了一眼身边不再说话的两人,又将视线关注在正与儿子交锋的少年身上,然而他却越看越心惊,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似乎果然并不么简单!
“靖幸居然流了那么汗……那个少年竟然将少主的绝招全部破解了!这怎么可能……”高濑圣人一直在留意季乐靖幸的打斗,在他们这一辈少年里面论武功当属靖幸的最高最出色,虽然知道那名少年不简单,但是却没想到他能把靖幸逼到这样的地步。
“是啊……而且更过分的是那少年竟然能把看过一次的独门戟招用剑使用出来……”一旁的串田听到了高濑的话忍不住附和道,只听他连连惊叹着,“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样恶作剧似的打斗方法,那些看似无章法却又蕴涵无数变化的步法怎么好象看着似曾相似一般,季乐泰造紧盯着红衣少年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渐渐的他似乎有种错觉那名叫做亮的少年好象和自己记忆中的一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若不是是他的外貌不象……”其他方面那可真是如同和南次郎前辈一个模子中印出来的一般,季乐泰造低吟道。他话音未落,只听“哐铛”一声,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季乐靖幸的乾坤同人戟被龙马一剑挑飞伴随着自己的身体一并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少主居然输了……”
“那个少年好厉害啊!他究竟是谁”
一个无名的少年竟然能打败绿山少主!!这出忽意料之外的结局顿时让周围的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比起离开冰帝的时候他成长了不少啊!”真不愧是本大爷看上的人!迹部撇过头,摸着下巴道,“不可小睽呢,说不定哪天就追上我们了,不是吗,手冢!”
“手冢!!?”
“难道是那个手冢?”
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着的人们在听到迹部对身边那蓝衣青年的称呼时,都不由得吃惊起来,原本落在院中两人身上的视线都胶着在手冢身上,打量着这也许是江湖中无比传奇的男子——身为三大帮首领之一的手冢国光。
如果说这个不凡的青年是手冢国光,那另外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少年应该就是传说中和他一起失踪的越前龙马了!原来如此!那个少年果然是南次郎前辈的孩子……知道了两人的身份的季乐泰造心中的忧虑未见减弱,反而更为加深了!
怎么偏骗在这个时候,在对绿山最关键的时候,这两个传说失踪的人却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时候啊!果真来得不是时候啊!季乐泰造看着用剑尖指着儿子下颈的少年,心中不禁烦闷不已,谁来告诉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是好。

“你输了!”龙马将抵在季乐靖幸颈项上的剑缓缓的收回剑鞘,用着毫无起伏的口吻说宣布道,他面容上不喜不悲,然而一双大眼睛里却神采奕奕,“不入流的打法也能赢你呢!”
“小子……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 季乐靖幸狠狠地瞪了龙马一眼,拾起自己掉落在地的武器,拂袖转身道,“你给我等着!”
“那你是承认你现在已经输了吧!”龙马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道,对季乐靖幸的怒目横视当作视而不见。
“你……”季乐靖幸忿忿的转身一张白皙清秀的脸气得通红,只见他大声吼道又欲扑上前去,“我还没输……”
“啧啧啧……一群小鬼真是吵死人了……”突然从院落一角的树上传来轻佻的男声,接着又出现几声“啪嗒啪嗒”的怪响。
“是谁!”
“谁在哪里……”
“有入侵者!”
绿山的护卫们大喊着迅速组织起来围聚在树下,警惕着树上隐藏着的男人。为了这次的玉展绿山在这正院周围布满了守卫,入夜之前更是里里外外都搜查过,甚至就在离这棵树五步远的地方就有个暗梢,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发现那男人是何时爬到树上的,这怎么能不叫人吃惊!!
“什么东西!”站在树底不远的一名男子摸了摸头顶,突然抓着一个东西大叫一声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放心吧,不是什么怪东西!”树上的男人嬉笑着道,伴随着一阵树叶的“沙沙”做响,在众人咄咄的目光中从树上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人闻言将手中的不明物体举了起来,借着火把的光芒他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块骨头,上面还散发着阵阵肉香,“骨头……是骨头……”只见他错愕的一怔甩手将那块骨头扔了出去,然后远远的避开了那棵树。
“哈哈哈……不要在意嘛……”树上的人发出一阵大笑,一边坐在树枝上晃动着腿,一边摸着肚子着呶呶抱怨着道,“饿死我了……真是的,都是臭老太婆,本大爷的轻功可不是用来送信的……”
“臭……老头……”玩世不恭的语调,嬉皮笑脸的神情,熟悉得如同刻在骨子中一般,龙马不用抬头就知道树上的人是谁,除了那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老爹不会再有别人!他不由得觉得丢脸的拍了拍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青少年……既然没事还不快点回家,那个女人担心得天天拿我的宝贝出气……都怪你……”阴阳怪气的哇哇叫嚷着,南次郎随手甩出一样东西直直的飞向手冢,然后就见他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要去吃东西了!你们有空记得回山上去看看……”
他的话音好象还在耳边,但是人的身影却已经成为一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等等……南次郎前辈……前辈……”突然又一个黑影从正院中如同闪电流星一般射向南次郎消失的方向,人们觉得仅是一眨眼那宽厚的背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站在正厅门口的季乐泰造却已经不在原地。
“是南次郎……原来那少年是他的儿子……”
“是那个天下第一的男人……”
“季乐帮主追了出去,难道等下会是父亲们的决斗?”
纷纷的议论声中不知道是谁率先追了出去,毕竟也许能看到一场天下无双的比试,而这正是每个武人的心愿,顷刻间原本吵嚷的庭院中便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宾客以及不得不留守的护卫们。

89
龙马对自家老爹的去向完全没有兴趣,而且他实在是深深地怀疑,在那个玩世不恭男人的生命里到底有没有过十分认真用尽全力的战斗,所以他只是缓缓的走向手冢的方向不与理会。
既然龙马没有离去,手冢和迹部当然也不会追过去,理所当然的身为护卫的桦地和半个主人的高濑靖幸也只有留在原地。即使他们心中十分想去见识当年天下闻名的男人,但是从小到大的教育却让这两位绿山的少年做不出丢下客人的无礼之事。
“写了些什么?”龙马眼尖的看到南次郎扔给手冢的东西是一张信纸和玉佩,不禁问道。
手冢却并没立刻回答他,只是将信纸折好放回怀中,龙马见状不由得呶呶嘴“切~”了一声。看他这孩子气的举动手冢不禁眼中含笑的示意他不要着急,稍后会告诉他的。

“那样你都没有死,本大爷不禁要佩服你们了!”冷不妨一个高傲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无声交流,却是在一旁见不得他俩浓情蜜意的迹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就凭你还杀不死我们!”龙马朝他眼一瞪,气呼呼的冷哼道,“你还差得远呢!”不知道是因为以前在冰帝被困的遭遇或是其他莫名的情愫,反正一看到迹部,龙马就忍不住要和他针锋相对。
“就是一张嘴巴厉害,哼,本大爷不和你这小鬼计较!”迹部仰起高傲的下巴,二指并拢捋了下刘海道,“看你连易容都不会,翻来覆去也就这一招!”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眼拙认不出来!”龙马朝他邪气地挑眉道,暗讽自己上次潜入冰帝时迹部就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本大爷……我才没……那只不过是本大爷在放水而已!”迹部闻言表情一滞,一向辩才出众的他竟结巴了一下,就见他连忙头一摆掩饰掉那点困窘,又恢复回一贯的自信满满道,“你也就只会把脸涂黑这样的下九流招术而已!”一边说着,迹部伸手撩起袖子想要擦拭掉那些龙马用来遮掩容貌的伪装。
哼,下九流招术又怎样……龙马正在心中暗自嘀咕,却没想到迹部会向自己伸过手来,吃惊之下不自觉的朝着手冢身旁退了一步,然后又瞪圆了双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言语如同利刃能伤人于无形!关于这一点身为上位者的迹部早就铭刻于心,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深刻的体会了,有时候无意识的动作更为伤人。
相思又如何,眷恋又如何……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在那人的心中早已刻上了其他人的影子。
迹部一向自信,迹部一向自傲,迹部以狂傲闻名天下,所以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放手,凭自己的能力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因此无论他人劝戒多少次又或是龙马从他身边逃离多少次,他也一直有信心自己有一天能得到龙马,但是这一刻龙马无意识的举动却让他彻底看清了事实。
绝望,深深的无力感,即使在龙马以死来逃离自己的苦苦相逼时,他都没有过死心的念头,这一刻却盘萦在心中挥之不去。于是不甘心的,带着一丝希翼的迹部又探出了手,然而这一次龙马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任他将自己脸上的污物抹除。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首先是额,接着是脸颊,一寸一寸颜色淡去露出龙马原本的肤色,渐渐地迹部眸中的酸楚也被痴迷和爱慕代替……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就好象龙马是属于自己的,迹部正这样想着,突然一只手却横空探出,将他的手掌从龙马的脸颊扫落。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手冢的黑亮的眼中看不出情绪,只是用冷冷的语调回应着迹部愤然不悦的目光。
“若是你,你又能舍弃吗?”迹部不愧是迹部,神情一整立刻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傲嘴上毫不示弱的回击着,同时用诡异迅速的手法再次向龙马探去。
“可我知道什么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手冢的语调没有半分波动,但是手臂却恰恰在空中阻隔了迹部的动作,让他的手掌近不得龙马分毫。
好你个手冢……迹部眸中的幽光越来越深远,只见将他手臂往回缩了一些从另一个角度再次伸向龙马,嘴中狠狠道,“可惜我只知道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在场的人中武艺高强者并不多,但是即使在高濑圣人和季乐靖幸眼中那两人也只不过是隔着红衣少年在空中比划而已,速度是那么的缓慢不带一丝力道,仿若小儿之间的嬉戏玩闹一般,但是莫名的一股肃杀紧绷的气氛却以那三人为中心散发开来。
最先感觉不妙的是高濑和季乐两人,强大的威压渐渐的将围观的众人笼罩其中,让人只觉得气血翻腾不得不运功抵抗,但是还来不及对其他人示警,离那三人最近的地方已经开始有宾客忍不住难受得吐血,接着痛苦的晕厥在地。
这是顶尖高手在以内力对决!!高濑圣人和季乐靖幸惊愕的对视一眼,都看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这是何等的内力才会对旁观者都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影响,目前这股气机还是含而不发,若是爆发开来又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呢!?
必须阻止这两人……他们心中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却无力行动,且不说高手间的内力对决并不是能说停就停的,但就是这衍生出来的威压就已经让他们抵御得十分难受了!
现在怕是那两个人也无法停止这场比拼了吧,他二人心中这样想着,场中的局势却突然又有了改变。
“我看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一声呵斥清脆响亮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夹在两人中间的龙马突然原地猛一跺脚,伴着一声闷响他脚底的地面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下陷了几寸,接着就只听“啪”的一声龙马扎着头发的发带却硬生生的崩断了。
在龙马跺脚之后迹部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眼神茫然的看着那条碎裂的发带随风飘动,慢慢的落在地上。
手冢却静静的看着龙马,清冷的眸中略带赞赏,然后他伸手揽住龙马才缓缓把视线移向迹部,淡淡地道,“你既是个明白人,为何始终不愿看破!”
“看破……哈哈,看破之后又如何!本大爷若是不愿却又有谁能奈我何!”迹部闻言沧然一笑,一双美目看着并立在自己眼前的一对出色人儿,蓝衣卓然,红衣耀目,偏偏两人眼中却只有彼此。
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越前龙马依旧是越前龙马,自己一直在追逐的究竟是月夜下那充满魅丽的金瞳少年,又或是艳阳下那绝色无双的女装美女却有些看不清了……迹部一直在笑着,但是那笑却传不到眼睛中,视线中的红衣少年的脸有些模糊,淡淡的污色还残留在他皮肤上,眉依旧是那眉,眼依旧是那双眼,但是那神情和神态却又有些陌生。
迹部其实并不想笑,但是不知道为何笑却一直无法停止。
看破又如何,为何所有人都要自己看破呢!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一直迷恋着美的事物为何又不可以呢!?
为何你要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我呢?迹部看着龙马明亮的眼睛中写着淡淡的关心,他想问龙马,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串悲切的笑声。
要糟!!手冢与龙马两人不禁相视对看一眼,都知道再不阻止迹部就要糟糕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丢失性命。
“喝!”眼见这样一代高手将要陨落,手冢终是上前一步提升全身功力凝音成束的高喝一声,这一声类似佛门的“狮子吼”,却又带着震慑的意味,虽然手冢将目标缩定在迹部身上,但是在场的人中除了龙马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楞,象是被点了穴般的定住不动了。
总算是手冢的喝止起了作用,迹部的笑声终于停止了,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自己手背上,手冢微一低头便看到了龙马搀杂着迷惘、不解、忧虑、却又终于安心的复杂目光,反手握住他小小的手掌轻轻捏弄一下那软软的手心,手冢将视线转回迹部身上。
当那道坚毅清冷的目光落在身上的,迹部立刻清醒了过来,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他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空静得吓人,惟独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迹部这人虽是敌人,却也是可敬的对手!就见手冢轻叹一声,又开口道,“世间事物莫不分表里,有明即有暗,若能看破表象,山既是水,水既是山!”
山既是水,水既是山……迹部嘴中呶呶来回念着那句话,忽然象是想通了什么浑身一怔,他又再度长笑起来,那带着浑厚内力的笑声将众人耳膜震得生疼,当他笑罢之后一双眼睛却异常的晶亮透明,神色间的洒脱高傲竟更胜往日。
“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功,往日总总,多有得罪,见谅!”迹部敛起笑容双手抱拳对手冢一作揖,这对一向傲气的他却已是大礼,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伫立在一旁的龙马,嘴唇张合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开口,转身离开。

90
一片凉凉的雪花飘落在鼻尖带来几丝冬日的寒意,龙马抬起头才发现天空中已经布满了漫天飞雪。
飞絮般的雪花中迹部挺直的背影却异常的清晰,龙马看着他傲然的挥别来挽留的季乐、高濑等人,与那高大的随从一前一后的走向绿山大门。
纵然他的背影依旧挺拔,龙马却敏感的察觉到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几分怅然。恍然中龙马突然想起了在武林大会那天第一次注视迹部背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站在高高的比武台上意气风发,指点江湖,宛若一名高贵的王者,华丽优雅,而自己在那个时候却还懵懂无知初出江湖,浑然不识情愁滋味,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与人产生那么多的情感牵拌。蓦然回首也才不过是经过了短短一个秋,却仿若经历了一世历练,那么多的刻骨铭心已经隽刻在心底。
心中骤然生出几分浮躁,说不清,道不明,龙马只觉得心里乱乱的。仿佛感受到了他纷乱的情绪,一只暖暖的手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抬头一看却陷入了一双蕴涵着浓浓宠腻的黑眸中,不由得心中一暖,那份不安早已被挥之九霄云外。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风中传来一阵歌声,悠扬潇洒,龙马不由得凝神倾听,却发现是迹部正边走边对天长歌。
“……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不想要,任我飘遥……”
漫天的飞雪越下越大,渐渐将迹部的身影湮没在一片素白中,但是他那越来越洒脱豪迈的歌声却越来越清晰。
“……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庭院中的人们似乎痴了一般陶醉在那歌声中,直到迹部的声音好象溶入苍茫大地中再也听不到之后他们也久久未能回神。
“希望他是真的将一切看开,能笑傲红尘吧!”
良久,龙马听到手冢叹息一声轻轻地说道,他不禁一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也该走了!”
就在龙马分不清手冢是在自问,还是在询问自己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的时候,突然听到手冢招呼自己离开,他不由得连忙点头。
当绿山的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手冢与那少年已经消失在茫茫大雪里,不知所踪。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天空,月光洒在皑皑白雪的连绵山头,冰雪反射着月光将这夜晚的世界映的一片银亮。下午时分龙马便跟着手冢离开了客栈,他二人出得城后便径直朝城郊的大山走去。当他们两个人站在山峰顶上的时候早已入夜,除了些许虫鸣鸟叫周围一片寂静,在这里远离了城中的喧哗,让这冬日的山林显得有几分孤寂。
虽然眼前的白雪皑皑,冰雪连天的景致在朦胧的月色中带着梦幻迷离的美,甚至在不经意间便让人沉迷在这片美景中,但是对于自小在雪山长大的龙马来说,却不知见过多少比这更加美丽的雪景,若不是看手冢登山兴致颇高,他宁愿窝在暖和的被窝中也不愿爬到这山顶上来吹风。
或者上街去看花灯也比在这里看一片千山鸟飞绝更好玩……龙马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听说今天晚上还十分难得的会放焰火呢!
“……龙马……龙马,过来这里!”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下,手冢心中觉得奇怪,不禁回头一看,果然小家伙不知道想些什么正站着发呆呢 。
“啊……啊,知道了!”听到手冢的呼唤,龙马回过神来连忙应到。被发现心不在焉让他不自觉将脸往毛茸茸的衣领中缩了缩,只露出一 双狡黯的大眼睛骨碌骨碌无辜的看着手冢。“呐,我刚才在想国光的功力到底怎么恢复的呢!”
“你不是知道了么!”心里明白龙马只是想转移话题,手冢将他拉到身边淡淡的说道。
山顶的呼啸的寒风被手冢颀长的身躯阻挡,口鼻间呼吸的空气突然都好象变得温暖起来不再那么让人觉得难受,虽然他并不畏惧寒冷,但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时候龙马也绝不推让。他将身体又向手冢靠紧一点,直到感觉凛冽的寒风再也刮不到自己的皮肤才探出头来,哝哝地说道,“你说那句山既是水,水既是山就是原因么!?”
“正是!”
“切,就那么含糊一句话,你以为是猜灯谜啊,就算是猜灯谜你也要把答案说出来看看与我心里想的答案对不对嘛!”
看着龙马颇有几分兴奋的大声抱怨,手冢无奈地曲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这才开始解释起来。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山既是水,水既是山。
当日三人相对峙时,手冢为了劝解迹部于是脱口而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这本是出自《五灯会元》中一名老禅师对自己悟道的体悟,虽然手冢那时只不过是为了点醒迹部何必一直要执着于龙马的容貌。迹部与龙马莫不是饱学之人,当下立刻反应过来手冢的隐喻,但是江山易改,本性却难移,若是多年的习惯能一夕改变却也不是迹部了,所以他马上以“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反驳;而龙马本就对自己相貌有几分懊恼,虽然长相有几分女气但是他的性格可是比谁都倨傲,以他对手冢能力武功心服口服,并且两人相的恋情况下,他还不时对手冢抱有几分挣强好胜之心,又怎么受得了自己被人玩具似的争夺,他一直觉得不论什么样子难道不都是自己么,所以立刻愤然反驳道“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
当时手冢与迹部两人正在以内力相搏,气机一触即发,看起来虽然风平浪静,但是他俩内力不分仲伯,一但两人浑厚的内力爆发出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幸好这时站在两人中间的龙马用自己的内力强行介入他们之间,将那股爆发出来的内力引到了地面上发散开去,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虽然三人所说的看似浅显,可是这三句话却又正是佛家所说的人生三种境界,也是三人对人生的领悟,本来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而手冢却在这时说了一句“山既是水,水既是山”。迹部与龙马是何等聪慧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小的年龄在武学上取得那么高的成就,于是两人立刻醒悟过来这是更高一层的境界。
山既是水,水既是山,不到看破一切事物的本源根本无法想通这一点。本来手冢与迹部都在仲伯之间,即使自身天赋优秀,但是以他的年龄也应该还无法领悟到这一点,可是他却是因为那半颗仙丹的缘故反倒最先想透了这一点。
自从那仙丹将他体内的内力转变成淡紫色的紫雾之后,手冢就无时不刻在想应该如何应用它们。本来他就肯定自己并没有失去内力之是转变成了另外的形式,在那次遇刺之后他就更加肯定只要自己能找到使用的方法便等再度找回自己的内力。就在手冢无数次的尝试研究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从那紫雾中提取类似内力的方法,进而领悟了更高一层的境界——山既是水,水既是山。
既然都是自己辛苦修炼所累积的功力,那即使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形式又怎样呢!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诱导那些紫雾般的内力,只要需要的时候自然的去使用就可以了,想通了这一点手冢便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功力。
当手冢一说出来那句禅理,迹部立刻知道自己在境界上已经输了情敌,而龙马的态度更是让他看清自己的无望,若不是这些种种对迹部不利的条件汇聚在一起,以他的性格断然也不会原因那么快放手的。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与自己想的出入不大呢,龙马点点头呢喃道。
“对了,不二他们知道我们没事了,准备来接我们,正在往南方过来的路上!”想到昨天得知的消息,手冢心中一暖,虽然其他的消息意味着江湖上即将产生动荡,伴随而来的也许是腥风血雨,但那几分忧虑也都由于友人的即将到来而暂时的忘却了。
“真的么,太好了,你怎么知道……啊,是臭老头!”想到自家臭老头扔过来的字条,龙马立刻知道手冢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了,即将见到青学的各位让龙马也高兴起来,他又连忙问道,“可是国光,我们这么晚爬到山上来到底干什么啊?”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手冢并没直接解释,只是有些神秘的淡淡微笑。
“到底有什么……”龙马暗自嘀咕着,话还没说完从山下闪亮着灯火的零陵城中忽然冲出一只响箭,接着响箭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如同一声春雷乍响,七彩的焰火四散,刹那间将天空映亮。
彩色的火花还没消失紧接着冲天又飞起六朵焰火在天空中炸裂开来,好似怒放的牡丹一般展现出夺目的艳丽,龙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绚烂的景象,紧接着连绵不断的又有烟花升空,芙蓉、向日葵、满天星、八角菊等等各式各样的花朵出现在他视线里,红的、黄的、蓝的、紫的明亮的颜色将不但照亮了夜空,也点缀了这连绵的雪山。
“好漂亮……”从小在雪山长大的龙马何曾见过这样多的烟花齐放,即使在北方会放些烟花却也只是极其少量的烟花而已,根本无法形成如此震撼的烟花浪潮。
各式特制的烟花接连升空,五彩缤纷、异彩纷呈、流光异彩,漫天的烟花铺天盖地光芒万丈,梦幻多彩的景象使人仿佛置身在一个迷离美丽的花园中。
原来这里才是观看烟花最好的地方,从龙马和手冢所站的山头望过去,好象伸手变能碰到那些花朵,龙马这才知道为什么手冢带着他来这里,不禁心中暖洋洋的,如同喝了蜜般的甜蜜。在这样绚烂梦幻的烟花世界里说什么都是多余,他只是紧紧握住手冢温暖的手掌,继续观赏眼前美丽的景色。
“象是神的花园吧……”手冢虽然很少说话,面对这些人们用巧手奇思创造出来的美景也不禁感叹。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带自己来过一次,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色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能见到如此多的烟花齐放,即使是以制作精美烟花出名的零陵也只是在十年一次的元宵庆典上才会举办盛大的烟花灯展。
“要结束了么?”过了许久,陆续升空的烟花终于越来越少了,龙马意犹未尽的问,他还没看够呢。
“恩!还有最后一个!”手冢将他一把揽到胸前,淡淡地道,“听说是当代烟花大师收山之作!”
就在这时又有一排烟花冲天而起,这一次的烟花升空用了格外久的时间,大约四五里的天空都有焰火腾空,接着在高空中一条焰火构成的瀑布出现在视线中。那磅礴宏大的焰火瀑布闪亮着绚丽流光,仿佛银河突然直落九天一般。
不要说龙马,连手冢也被眼前壮观的盛景深深的震撼了,直到烟花短暂而绚丽的生命渐渐消逝在夜空中都还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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