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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TE/FE]尽是离人眼中血 BY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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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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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17: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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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17:0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枫叶,红了,又红了,草木摇落的季节,又到了。袅袅秋风将片片落叶旋到空中,飘落……
    酒洒在落叶上的声音,嘶哑而朦胧,微微的突起,看不出是一个坟塚,好像只是一堆枯叶。枯叶下的幽魂,也只有这个少年知道。
    透过无神的冰蓝,是一片红火,那年,也是清秋时节,残留的一幕又在眼前晃动。
    红火的落叶,即使枯萎也依然红火,一片片,像要将他覆盖。零落的衣衫上,弥漫着比枫叶更眩目的殷红,在纯白如雪的玉肌上越流越缓,悄悄凝结……
                                                   (一)
    “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高台内传出袅袅歌声,少年立于下,蛾眉微蹙,歌声矫揉得实在难以入耳,糟蹋了绝妙好词。
    “公子请。”一人为少年引路。
    提着剑缓步登上高台,一女子上前施礼:“公子,请取佩剑。”
    少年没有停步,那女子慌了手脚,迈开莲步追上,扯住少年衣衫:“公子,还请……”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响,一把利剑停在距女子咽喉一寸处,而挡住来剑的,却是少年的剑鞘。
    出剑之人瞪住少年,少年剑鞘微微一转,良久,传来隐约的金属落地声。
    那人忙望下高台,“你……”,转过身,提起拳头。
    “休得无礼。”那人被一衣着甚是光鲜之人喝住,只得退下。
    “舍人开罪了公子,还请公子海涵。”贵族模样的人微微鞠了一躬:“越前公子愿入门下,实乃赵之福也。”指着一旁打抖的女子:“这贱人,敢夺公子剑,今交与公子任意处置。”
    “入君门下,不是来处置她的。”少年淡淡地说。
    “那是自然。在下已备下美酒佳肴,为公子洗尘。”亲自为少年掀开帘子,少年也不推辞,径直走了进去,无视周遭愤怒的目光。
    席间,贵族模样的人向少年进酒,少年接过,并不饮,只问道:“有一事请教。”
    “公子请讲。”
    “一年前,君有一美人,笑一簸足老头,老头怒,君削美人首以谢其罪,可有此事?”
    话一出,那人不由退后,一群武士上前持枪护住。
    “不必慌张,只是想知道是否君对士的诚意。”少年把玩着手中巧夺天工的觚。
    那人强笑道:“确有此事,岂可因一美人而寒天下贤士之心。”
    “这样啊~”少年站起身,握住剑鞘。
    武士,剑客们慌了手脚,忙重重护住其主,少年缓缓逼近,不知为何,众人竟都动弹不得。
    看不清少年拔剑,但剑峰确实也已碰到咽喉。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那人望着少年。
    “我来的时候口渴,向那美人的弟弟赊了碗水喝,用你的人头赊的。”少年仍旧淡淡的。
    那人惊愕地望着少年,还想说什么却已倒下。
    少年收起没有沾上一滴血的剑,纵身飞下高台,和来时一样,没有多任何东西。
    ……
    “不二门下第一剑客还真好用啊。”
    “是啊,可惜如今恐怕已身首异处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肯定杀了那个人。”茅屋里的二人嘀咕着。
    门开了,是风?二人望向空洞的门,直到白衣少年飘然而至。
    “你是人是鬼?”怎会有人从守备森严的高台全身而退?二人颤栗着。
    没有言语,只有剑出鞘的声音。
    “为何要杀我们?”不二君门下的越前龙马怎会杀如此小角色。
    “你们,才是我这次的任务。”少年首次露出了无奈。
    “原来你早知道,那你为何还答应去杀那个人?”既然已必死无疑,何不死得明白。
    “不为什么。”少年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剑影晃过,二人已动弹不得,少年从其中一人身上掏出几张羊皮,打开看了看,放入衣袖。
    茫茫暮色,消融了少年单薄的身影。
                                                   (二)
    龙马回到不二君府,一面容清秀,衣着清素却质地甚佳的男子迎出来,你道他是谁,权倾齐国的公子不二周助是也。
    “今早便听人报你已返临淄,何故此时才回?” 不二问道。
    掏出羊皮塞于不二手里,龙马没有解释,只道:“十日之后乃吾师寿辰。我明日便要起程了。”
    “龙马,后日是我生辰,可否稍迟两日再行。” 不二扯住龙马。
    “往年不都是如此么,为何今年要迟些走?恕难从命。”龙马甩开衣袖,正欲回房。
    “留步,今日还有一人待你确认。”不二笑道。
    “什么人?”龙马回过头,原来不二有门客三千,仅剑客便有五百,剑客又分为上中下三等,凡能与龙马对三招以上者即可为上等。
    “你看便知了。”说着不二吩咐道:“去将乾真治先生请来。”
    “乾真治?”龙马顿了顿:“莫非就是那个整日弹剑高歌,抱怨食无鱼,出无车,无以为家之人?”
    “哦,难得你会对人有印象啊。”不二笑着欲将手抚上龙马的头,被龙马闪过。
    稍时,乾便到了,紧握住剑,不敢有丝毫大意。不错,眼前这个单薄娇小,令人观之忘俗的少年便是驰名天下的剑客越前龙马。
    乾看过龙马与各大高手比试,无论是谁,必在二十招之内取胜,不过乾坚信一点,再强的高手被看清招式后,也可以战胜。越前龙马常用的几招他已经完全看清楚了,要抵挡他三招绝不会是问题,不过他的目标可没有如此简单,是要完全地战胜他。而且今日他已疲惫不堪,是绝好的时期。
    龙马瞟了乾一眼,这一瞥,瞥得乾心咚咚跳得厉害。
    龙马拔出剑,打了个哈欠。士可杀,不可辱,乾心中好不恼怒,一剑向龙马刺去,却已不见了人影。
    “还不赖嘛。”龙马精神了不少,右手衣袖微微裂开,露出一点玉肌。
    看到他的手臂,乾怒气全消,剑影交错,弹指间,已对拆九招。龙马跳开,将剑换到左手:“有些讨厌你的剑法。”
    乾只觉香风撩过,手中之剑便已飞出一丈远,胜负已定。
    “还未够水准呢。”龙马收起剑,竟连礼节性的“承让”都未说。
    “乾先生,您是舍下唯一能和龙马对上十招的。”不二笑道:“日后要多多仰仗先生了。”
    龙马回房沐浴,正更衣时,却闻门响,天生的警觉使他停下穿衣,看了看置于案上的剑。门开了,是不二。
    “进来时不该先敲门吗?”龙马避到屏风后,继续穿衣。夕阳射入,于凭风上投下倩影。
    “真的要走?”不二的声音听起来带了几分忧虑,久久不见龙马回答,于是说道:“有一事不知当讲否……,算了……,路上小心点。”
    “多谢。”龙马迟疑了片刻,吐出两个字。
    金黄的屋内流动着暧昧不明的气息,吱~,门关了。
    ……
    次日一早,龙马便收拾了些干粮细软及衣物上路,日夜兼程,路上虽不是太平无事,但些许小毛贼何足挂齿。九日之后,终于赶到楚国。
    于大梁城外一间学堂停下,刚一下马,便觉有些异常,若是以前,菊丸和桃城师兄一定早扑出来了,今日如何没半点动静。
    “老师……”龙马冲入内,见昔日上千门下弟子如今只剩下七八人,而恩师手塚亦在收拾行囊。
    “小不点……”一少年扑上来,抱住龙马,其声幽咽。
    “龙马,你回来啦。”手塚转过身。
    “老师,发生何事了?”龙马问道。
    “桃城,桃城他……”菊丸哭道。
    “桃城师兄他怎么了?”龙马有些着急。
    “桃城他孤身行刺韩之权臣,事败被擒。”菊丸泣道:“被人剁成肉酱,送与老师。楚君亦恐与韩失和,逼老师离开楚境。”
    连日奔波,龙马身子骨早已十分虚弱,一听昔日最疼爱自己的桃城师兄被擒,便面容苍白,后听到剁为肉泥,竟昏了过去。
    “龙马……”手塚和菊丸同时抱住龙马。
    手塚抚上龙马额头:“有些热,恐怕是受了风寒。”将龙马抱于塌上,号了号脉,用竹简写了几味药交与菊丸。
    坐于塌边,手塚看着虚弱的小弟子,忆起过世的大弟子,心里好不难过。轻抚着龙马细致的面颊,唯一欣慰的只有自己最心爱的龙马,终于在危急关头回到了自己身边,想至此,不禁抱紧了他。
    菊丸熬好药,端到屋外,窥见老师抱着小师弟,便没敲门。老师最疼爱小师弟是人人皆知,可菊丸总觉得那似乎已超出了一般的师徒之情,果然见手塚拖住龙马脑袋吻住了他,那吻和几年前他看到师弟睡着时,老师溺爱的吻不同,虽然隔得远,却仍能感到老师吻里罕见的依恋与苦楚,菊丸将药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手塚闻门口有些动静,放下龙马,开门便见地上放着药,端起药坐回塌前,扶龙马坐起,将药送进他口里,喂进去,又流出来。
    手塚心痛无比,将龙马揽在怀里,自己喝一口药,再掰开龙马的小嘴,亲口送进去。喂了几口后,龙马睁开眼,望着吻住自己的老师,不禁红了脸。
    “老师……”龙马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喂你吧。”手塚摸了摸龙马的脸,龙马觉得心跳得厉害,却偏偏反抗不得,任由自己依偎在手塚怀里,一口口将那带着温暖气息的药吞下去。
    这时菊丸突然冲进来:“老师,不好了,太宰派人来催促老师离开。”
    龙马撑起身,正欲拿剑,却被手塚按下:“告诉他们,我们明日动身。”
    正说话间,几个兵冲了进来,带队之人道:“请手塚先生即刻启程。”
    龙马心下一怒,将剑鞘扔出,正好将他们一一击中,几个人踉踉跄跄地爬起,战战兢兢问道:“你是何人,难道是……”
    “越前龙马是也。老师虽立下重誓言终生不碰剑,我可没有,识相的就快滚。”龙马强撑道。
    见那几人落荒而逃后,手塚吩咐:“菊丸,快备车,此地不宜久留。”
    遣散了其他弟子,手塚抱着龙马上了马车,菊丸驾车,三人匆匆上了路。
                                                    (三)
    手塚昼夜抱着龙马,尽力减弱马车的颠簸,几日之后,龙马的病才稍有好转。
    “老师今后如何打算?”这日龙马问手塚。
    “为师会周游列国,继续讲学。”手塚见龙马精神了不少,心下宽慰。
    “我陪老师一起吧。”龙马望着手塚。
    “龙马。”喜悦只是一瞬,立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但老师目前还没有去处,不如先到齐国讲学吧,也和我有个照应。菊丸师兄也是齐国人,正好可探望双亲。”龙马说得头头是道,手塚自然不会也不想拒绝。
    三人沿途游玩,行程缓慢,过了十几日才到临淄。各关卡早有人飞报与不二,不二亲自出城迎接。
    龙马正欲下车,不二伸出手:“我扶你吧。”恰好对上手塚不悦的目光。
    龙马犹豫了片刻,将手递与不二:“多谢。”下车后却转身扶手塚:“恭请老师下车。”又一一介绍:“恩师手塚,师兄菊丸。这位是不二公子。”
    互相寒暄之后,不二笑道:“手塚先生来齐国讲学事宜,在下必会妥善安排。”
    还不待手塚回答,龙马便道:“恩师的事我会料理,不劳公子费心了。”
    “龙马,我们先去探望你菊丸师兄双亲吧。”手塚牵住龙马。
    “嗯。”龙马回答得爽快,回头又对不二施礼:“公子,我稍后再回府。”
    看着龙马在手塚身边乖巧的模样,不二觉得心中有些刺,这孩子,对人从来是冷淡得很,拒人千里,竟然会有如此温顺的一面。
    “公子,回府吧。”乾在一旁高深莫测地说。不二盯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便走了。
    眨眼间,已过了半年。学堂在龙马的安排下也算安定下来,龙马除了外出其间,几乎每日都会去学堂,有时还在学堂住下。
    这夜,不二推开龙马的房门,房内空空如也,又没回来么?不二坐到龙马床前,月光泻入,犹显阴冷。想起龙马与手塚一起时,那孩子般天真烂漫的笑容,再抚摸着眼前冷冰冰的床,不禁心如刀绞。
    吱~,门开了,“公子?”龙马推门进来,见不二在房内,吃惊不小:“你如何在这儿?有什么事么?”
    “你回来了。”不二站起身,为何他对自己就如此冷淡。
    “嗯,回来取本书,老师想看。”龙马答道:“时辰不早了,公子也快歇息吧。”说着便去点灯。
    不二从身后抱住龙马,没有说话,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龙马一惊,只得说:“公子请自重。”
    “为什么?”不二将龙马按到床上:“为何你在他身边何等开心,对我就如此冷漠。”
    “公子,我不懂。”龙马话音刚落,唇便被轻轻吻住,冰凉的唇,令龙马无法言语。突然龙马闻到一股气味,不好,刚想推开不二却已浑身酥软。
    “龙马,你怎么了?”不二刚想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却见龙马软在床上,按他的脾气,自己应该已飞出一丈远了。
    不二渐渐觉得头有些晕,身子有些热,看着床上的龙马,竟不由自主倒了上去。
    “公子,你要干什么?”龙马眼看着衣衫一件件脱落,自己却无能为力,夜凉如水,竟一点也不觉得凉,因为不二躁动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公子,求求你,不要。”龙马有气无力地说,粗暴而肆虐的吻,这是平时温文尔雅的公子?
    不二嘶咬着龙马的锁骨,龙马感觉不到疼痛,难道是被麻醉?为何,为何自己头脑却清醒异常,难道要如此冷静地接受屈辱?感到不二在抚摸自己的下体,还在掰开?好痛,痛的不是皮肉,而是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不小心,中了不知谁设下的陷阱。是什么东西在下方蠢蠢欲动?不要,不要进来。
    门开了,“龙马,还没好……”
    是谁?是老师,太好了。一定是见自己久久未归担心自己吧。
    “你在干什么?”手塚怒气冲天地冲过去,将不二狠狠摔到地上。拾起龙马的衣服,披在龙马身上。
    抱起四肢无力的龙马,手塚不禁哭了出来,为何提起那劳什子书,为何没早点来,让他遇到这种事。
    “龙马。”抱紧龙马,不知说什么好,什么气味,好香,龙马身上有这种气味么,以前怎么没发觉。
    “老师。”龙马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我们走吧,我带你走。”手塚正要抱起龙马。
    “别走。”不二这时才勉强站起来,又扑向龙马。
    手塚正要替龙马挡住,却觉得一股莫名的气在体内上行下走,这是什么感觉?强忍着,趴到桌上。
    不二将龙马按回床上,龙马望着手塚:“老师……,老师……”
    手塚听到龙马的呼喊,这孩子声音好听是一直知道的,此时更是宛如天籁,仿佛是牵引。早就埋藏于心的爱意迅速地发酵,几乎要渗透肌肤,弥漫在空气中。好想拥有他,他的龙马。手塚忽然觉得头一晕,似乎没了意识,一切的疼爱,怜惜都在瞬间灰飞烟灭。
    龙马望着走向自己的老师,不,这不是平常的老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啊!终于感到了一点疼痛,是公子进入了自己身体么。老师他在拉公子?是想救我?不是。为何,为何老师将衣衫解落。惊恐地望着月光下散落的衣衫,是冷艳的媚惑?
    手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不二,压住龙马,伸出舌头,添舐着龙马每一寸肌肤。时不时发出纵情的吼叫。
    “老师……”龙马知道说什么也无用了。曾经,在老师吻自己的时候,自己装睡,老师在耳边私语:“好想要你,但这样只会伤害你。”或许老师当时只是自言自语。想不到真有这一天,自己竟然还根本无法选择。更想不到的是,不止是老师,地上那个彬彬有礼的公子也一起。
    有些湿,是什么流出来了?血么?终于流血了么?为何要让自己和这夜晚一样冷,为何不让自己和他们中一样的毒。至少如此醒来后不会记得,为何要让自己像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的身体添上一道道耻辱的痕迹。
    一次有一次,一人又一人……
    月落了,日出了……
                                                    (四)
    云雨的痕迹还很清晰,龙马勉强坐起身,强忍着撕裂般的痛。
    “龙马!”手塚醒来看到房内的模样,再看看举步维艰的龙马:“不会的,如何会这样。”
    手塚站起身,想拉住龙马,却反被点了穴道。
    “别让我杀你,老师。”龙马没有回头,握住剑走了出去。
    骑不得马,只好驾车,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越远越好。
    不知不觉上了稷山,下了车,龙马依树而立,望着渐渐高升的朝阳。“出来吧,你。”龙马冷冷地说。
    “越前君好兴致啊。”乾真治从树后走出:“还以为以你的清高不会苟且于人世了呢。”
    “我知道是你。”龙马咬着唇,握紧了剑:“可恨……”
    “没早杀了我?”乾笑道:“怎么样,被两人同时上的滋味不错吧?不过我还以为你和你老师早就……”
    “闭嘴。”龙马拔出剑:“受死吧!”
    乾闪过龙马的剑:“真是不能大意的人,想不到这种身体还有如此速度。”
    龙马用剑支撑着身体,方才一用力,鲜血直流,染红了雪白的袍。
    “真是太美了。”乾感叹道:“看来他们俩很行啊。越前龙马,今天是你自取其辱。”
    “这点伤不算什么。”龙马站起身,重新拿好剑。
    二人过了数招后,乾捂着受伤的手臂,恨恨地说:“幸好从未打算与你在剑术上决胜负。越前,你太幼稚了。”
    龙马感到四肢乏力,勉强挥了几剑,剑终于落地,身子向后一倒。
    乾上前将他托住:“怎么样,美人,我的迷香对我是没用的。”
    龙马盯着乾:“你究竟想怎样?”
    “别这么看着我,你不知道你很诱人么?”乾开始轻抚龙马的身体。
    龙马觉得一阵恶寒:“放开我,混账。”
    “混账怎么会放开你呢?”乾将龙马抱上马车:“你带来了不错的地方。不过放心,这次你会很有感觉的。”
    亁牵着龙马的衣带,玩味地笑笑,拿起来吻了吻。龙马厌恶地闭上眼,乾缓缓地拉开。
    “真是尤物啊。”将龙马的衣服一件件解开,露出的是粉白而充满欢爱印迹的肌肤。
    吻上龙马如削的玉肩,在他耳边低语:“舒服吗?美人。”
    龙马扭过头,为何上天要如此折磨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如果你真的泪流满面哀求我,我可能会心软的。”乾掰过龙马的脸:“毕竟和你做不是我的任务。”
    “你做梦。”龙马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乾将龙马压于身下,手慢慢移动着。
    “每次都将任务执行得如此漂亮的你,没想过会有今天吧?”乾显然是有些得意了,在龙马耳旁吹着湿润的气,见龙马没有反应,便道:“想知道灭你一家的仇人是谁吗?”
    龙马果然睁开了眼,望着乾。
    “呵呵。”亁见到意料中的成果,用自己分身在龙马下体外摩挲着:“就是你的恩师手塚国光。”
    “你胡说!”龙马有些激动,用力反抗乾的侵犯。
    “尽管你的反抗微不足道,连三岁小孩也不如。但你若乖乖配合我,我会开心点。”掰开龙马的双腿,血缓缓沿腿流下,乾有些难以置信地抚摸着龙马修长的腿,喃喃地说:“只知道你美,没想到如此绝伦。好想一辈子拥有你。我帮你报灭门之仇,你让我享受一世如何?”
    “去死。”龙马咒骂道:“你以为我会信么,不会中你的计。”
    “你不信?”乾阴笑着,握住龙马纤细的手腕,亲了亲:“这事许多人都知道,为何你老师将剑术尽数传授与你后,就下重誓不再碰剑?那是他内疚。”
    “不许诬蔑我老师。”龙马恨恨地说。
    “看来你还真是爱上他了。”乾越说越恼:“他对你做了这种事,你还这么爱他?你知道每次我看到你和他一起有多难过吗?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被人上吧。”
    “是你陷害我们的。”龙马拼了命,身体才稍微动了动。
    “不错。但我那种药只是暴露他们内心的欲望而已,若他们对你没有欲望,那药就一点效也不会有。”乾稳住龙马,手指慢慢进入。
    “为何要陷害我们?何人指使?”龙马强忍着痛。
    “这个你不必知道。”乾将分身送入龙马体内。
    “果然被人上过还真方便。”乾吻着龙马的滑嫩的颈:“虽然我是第三个,但却是第一个让你有感觉的。”
    龙马咬着唇,竭力逼迫自己不叫出声来。
    “为何不出声?你的声音分明很好听。”乾亢奋地说:“出声啊,叫啊。”
    “龙马……,龙马……,你在哪里?”远处传来手塚的声音。
    “可恶。”乾将分身从龙马体内拔出,恋恋不舍地吻了吻龙马:“下次一定和你玩个够。”说完便穿好衣服,匆匆下车了。
    “不要找到我,求求你不要。”龙马躺在车内默默念道。
    “龙马。”手塚拉开帘子,见龙马衣带全开,软在车内,冲进车抱住龙马:“对不起,对不起,龙马。都怪为师……”
    “你走,你走。别管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滑了下来。
    手塚替龙马系好衣服,看着伤痕累累的他,肝肠寸断:“我怎能不管你。”
    “放开我,不要你管。”龙马闭着眼:“为什么?为什么要管我?就因为你杀了我全家?”
    “你说什么,龙马?”手塚惊愕地抱紧他。
    “不,没什么。”龙马掩住口。
    “先替你疗伤要紧。”手塚将龙马送到菊丸家中,替他洗了澡,洗去三个男人残留的精液。上好药,换好衣服,抱他到塌上歇息。
    龙马全身无力,只得任由手塚摆布,越不想面对他,他就偏在自己眼前晃动。渐渐地,睡着了。
    手塚守在龙马身旁,昨日还冰清玉洁的他,今日却要承受如此痛苦,苍天为何要这样对待这孩子。更可恶的是,自己竟然没能保护他,还伤害了他。
    清泪顺着龙马面庞滑下,手塚替他吻去眼泪。
    “别再吻我了,老师,永远都别。”龙马此时觉得有了些力气,侧身背对着手塚。
    “对不起,让你感到厌恶了吗?”龙马一定是厌恶自己,手塚想,也难怪,自己对他作了那种事。
    龙马不答,佯闭着眼。
    一夜无话……
  (五)
    次日手塚起身,身旁空空如也。“龙马。”手塚惊起。
    菊丸推门而入:“老师,怎么……,小不点呢?”不禁慌了:“桌上有布。”
    手塚拿起布,观其质地定是龙马从衣服上扯下,字迹鲜红,是血书?
“老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况老师教诲养育弟子多年,龙马岂敢生怨恨之心。只是事已至此,龙马再无面目苟活于世。人云:父之仇,不共戴天。况弟子一家惨遭灭门,此仇不报,死难瞑目。还有一事劳烦老师告知不二公子,千万小心他门下食客乾真治,此人善于用毒,行藏诡异,恐为他国间谍。且此人定会对老师不利,防之,戒之。
                                                                                                         龙马跪书”
    手塚握紧布条,坐下抱头:“龙马,你又如此,若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为师……”
    “老师,如何是好?”菊丸急道。
    “我定会将他找回。”手塚站起身:“你将龙马所托之事告知不二公子吧。”
    话说菊丸到了不二君府,心想事关重大,不便通报,便四下里找寻不二。却见不二从后门出,未带随从。“他去哪儿?”菊丸心下疑惑,尾随前往。
    只见不二出了临淄,到了江边。菊丸躲于江边大石后,和他会面的人,是乾?不是他的门客么?为何来这儿会面。水声甚大,听不清他们说话。
    “你说什么?”是不二公子的声音,似乎很恼怒:“不要走!”
    不好,乾朝石头走来,莫非发现了自己?菊丸缩过头。却听乾声音越来越近:“君该谢过我才是,否则君一世也得不到那个人。”
    菊丸只觉腾空而起,便见那块石头被乾炸得粉碎。“小不点?”菊丸望着拉住他的白衣少年,不是龙马是谁。
    乾有些惊异地望着龙马:“不愧为越前,我竟不知你也在这儿。怎么?想我了?”
    不二见到龙马,正欲上前,却见龙马长剑出鞘:“公子闪开,我今日誓杀此人。”
    不二走到一边,见乾狞笑一声:“真是学不乖的小东西。哦,一来就左手握剑,很认真啊。”先下手为强,乾向龙马击去。
    龙马闪开,冷笑道:“你以为那种下三滥的迷药对我还会有效么,就算有效,我也在发作之前,送你下黄泉。”
    乾有些惊慌失措,忙扔出硫磺,还未爆炸便被龙马打入江里。
    剑影闪过,乾的剑已落入江中,望着离喉不到半寸的剑尖,悄声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生可与你共赴温柔乡,足矣。”
    “住口。”龙马一挥剑,只听乾惨叫一声,手筋,脚筋尽断。龙马剑上依旧未沾一滴血。
    不二问菊丸:“一直觉得蹊跷,为何龙马剑上从不沾血?莫非太锋利?”
    菊丸道:“小不点是用剑气杀人。”
    乾强忍着痛,心想反正必死无疑,不如轻薄他一番,低声道:“好想再把你抱入……”
    不二从未见龙马如此盛怒,只听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残酷:“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啊!”乾下体一阵剧痛,顿时晕了过去。
    “龙马,莫非你被他……”不二见龙马此举,心下猜疑。
    龙马别过头,不愿让二人看到自己羞愤不已的脸。不二上前将他抱住:“龙马,我……”
    “公子,放开我。”龙马颤栗着,不二却抱得更紧。龙马挣开不二,跳到江面。不二惊呼一声,却见一水柱飞来,尽数落在乾头上,乾也渐渐舒醒。
    龙马跳上岸,指着乾:“说,何人指使?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断。”
    “无人指使。”乾喘着气:“啊!”龙马削下乾一块肉。
    “说不说!”龙马转身:“菊丸师兄,替我拿些盐水来。”
    “我说,我说。”乾知龙马言出必行:“魏国国君。”
    “口说无凭。”龙马盯着乾。
    “有王亲谕在此,上有王印,你不信,可自己去查。”乾痛不堪言,只求速死。
    “哼,还有一事,灭门之事,你可知情?”龙马问道。
    “我那日对你所言句句属实。”乾看着龙马娇俏的面庞,又不禁想入非非。
    “胡说。”龙马一怒,斩断乾小腿。
    “不二公子也略知一二,不信你可问他。”乾呻吟道。
    “胡说!去死吧。”龙马惊怒不已,一怒之下,将乾拦腰切断,乾有些哀怨地望着龙马,蠕动了好一会儿,才气绝身亡。
    龙马对着滔滔江水:“公子,真是我老师灭我一族么?”
    “龙马,你别听他胡说,老师怎么可能……”菊丸急道。
    “我没问你,菊丸师兄。”看不见龙马的表情:“不二公子!”
    “详情我不知。”不二缓缓开了口:“只知当日你老师为魏相,此事之后便归隐了。”
    “龙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手塚,看来他也来了好一会儿。
    “老师。”龙马转过身:“此事当真?”
    “是。”手塚闭上眼,尘封的记忆渐渐打开。
    当日有人告发大将军越前南次郎谋反,证据确凿。手塚下令拘捕越前一家。当晚手塚到时,据说是王命,大将军府已成一片火海。手塚隐约见火海中有一妇人,将她救出,那妇人奄奄一息之际,将怀中完好无损的婴儿交与手塚。后经判处,越前一家皆被处死。
    此案虽奉命于王,但确是手塚亲自审理。此事之后手塚便归隐,后有人向王告发手塚收养越前南次郎遗孤,王大怒,却已寻不见踪影。手塚周游列国,替各国诸侯都办过些差事,魏王奈何他不得,龙马四岁那年,手塚才定在楚国讲学。
    龙马大叫一声,挥剑断水,击起千重巨浪。龙马转过身,用剑指着手塚:“老师,今后我们就是仇人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年后再算。”
    龙马收起剑,行过江面,江雾弥漫,不一会儿已吞没了那娇小的身影。
   (六)
    “老师。”菊丸给手塚端了碗水:“再过一月便是龙马所约的一年之期。”
    手塚接过水,挑了挑灯:“是啊。”灯影窜动,手塚仿佛于摇曳的火光里看到龙马飘然的身影,不觉露出笑意。
    “弟子听人说,魏国国君被刺,举国带孝。”菊丸顿了顿:“老师,你有在听吗?”
    “我早料到,那孩子从来都有仇必报,断然不会放过君上的。”手塚转过头。
    “老师不做点准备吗?”菊丸急道:“龙马的剑术是老师所授吧。”
    “我已立下重誓不再碰剑。”手塚叹道:“死在他手下,为师并无怨言,只是日下秦赵交战,局势混乱,不知他安好否。”
    ……
    龙马出了魏境,没有立即前往临淄,反倒向邯郸奔去,一年半前离开那里,从此便多生变故。一切了结之前,龙马想再去看看。
    途经长平,知秦赵在此交战,龙马本欲绕道而行,却见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登高而望,只见血流成河,堵不住的鲜血满地流淌,汇于杨水。波涛汹涌,一片哀号。龙马一生杀人无数,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状,不禁掩面。后方得知赵四十万降卒尽灭于斯。
    腥风吹过,龙马蛾眉紧锁,再也无心赴邯郸,留下身后一片火海血海,往临淄去了。
    ……
    衰草凄凄,丹枫索索,秋风袅袅,冷雨潇潇。稷山之上层林尽染,枫叶如火。龙马站在枫树下,雨水渐渐打湿了他洁白的衣衫。
    “您来了。”听到枯叶碎裂的声音,一把伞遮住了自己,龙马没有转身。
    “嗯,今早收到你的信,就来了。”手塚站到龙马身边,望着他绝美的轮廓,何时起,这满是稚气的面容透出令人心寒的哀婉。
    “这一年,您过得好吗?”龙马靠着枫树,闭上眼。
    “很好。你呢?”手塚见龙马神色憔悴,心中不忍,想将他抱入怀中。
    “老师准备好了吗?”龙马睁开眼,转过身,缓缓拔出剑。
    “嗯。”手塚答道。
    “有何遗愿?”龙马不知自己为何多此一问。
    手塚沉吟片刻:“真的可以说吗?”
    “你说吧,好歹你也于我有恩。”龙马手中之剑不觉有些颤抖。
    手塚放下伞,慢慢走向龙马,龙马没有动,只看着他缓步逼近自己。
    握住龙马冰冷的手,将他手中的剑取下,扔在地上,砰~,剑落地的声音。看着龙马琥珀色的眸子映出自己的身影。手塚一把将龙马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你是我最后的遗愿。”手塚在龙马耳边轻呢:“可以吗?”
    龙马被他抱得紧,没有作声,手塚松开他,望住他。终于,龙马点了点头。
    说不清心中滋味,手塚将龙马冷冷的唇深深吻住。柔软的唇渐渐温暖,龙马环住手塚的颈,生涩地回应。手塚将舌滑入那久违的小嘴,那常常残留着乳甜的小嘴。唇舌交缠,仿佛在倾诉着朦胧而清晰的离恨。
    手塚将龙马横抱起,慢慢放在树下,“为什么哭了?”用衣袖替龙马拭去清泪,娇俏的容颜竟被几滴泪洗去了淡淡的憔悴。
    龙马没有说话,只感到手塚温热的唇轻轻落在面庞。感到他平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衣服都湿了。”手塚解开龙马的衣带:“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唇滑过香腮。
    缕带宽,云鬟散。手塚抚摸着龙马白玉般无瑕的肌肤:“身子都被雨淋冷了。”手塚心痛地说,有些按捺不住地解开自己的衣带,用自己火热的身驱温暖小小的他。
    好暖和,龙马环住手塚的腰,感到雨水落在手背上:“老师,你也淋着雨呢。”
    “终于说话了。”手塚吻着龙马的额头,眼睛,鼻子,下巴,还有那滑嫩如豆腐的颈,满意地看着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诱人的粉色:“这时候还叫我老师?”
    “那叫你什么?”任性的语气和以前一样。
    “你说呢?”手塚将龙马压住,用手指点点他的鼻子。
    “国光?”龙马一张口,忽然含住手塚的手指,坏笑了一下,狠狠一咬。
    “哎哟!”看着有些红肿的手指:“龙马,我要惩罚你哦。”说着轻轻咬了咬龙马的锁骨,留下一朵梅花般的印记。
    心跳得前所未有地厉害,肌肤在手塚的爱抚下也染上一层粉红的氤氲水气。红香点嫩色,煞是诱人。
    “龙马,你好美。”手塚将心仪人儿的柳腰抬起。
    “嗯~”龙马轻喃一声。
    “真好听。”手塚笑笑,移向龙马含苞欲放的花蕾。
    “啊~痛!”龙马娇嗔着。
    “乖乖,忍忍。”手塚分开龙马的双腿,俯身吻了吻他的私处,龙马敏感地颤动了一下。掰开小小的花蕾,手指尝试着探入,小心得很,生怕弄疼了他。
    尽管如此,龙马仍浅浅呻吟,娇喘连连,声音中充满了媚惑,挠得手塚心痒难耐。猛地拥住龙马,手指的数目增加得也越来越快。
    急促地相拥,越拥越紧,吮吸着彼此的气息,多少年来禁锢的爱慕在拥抱,亲吻和摩挲下倾吐着,如泣如诉。
    “我爱你,我爱你,龙马。”手塚不停地重复着,吐不完这一世的相思。
    “我也是。”在千万遍我爱你之后,龙马终于含羞说了出来。
    “真的吗,龙马。我好高兴。”再一次紧紧抱住,缓缓放下。底头,俯身,手塚抽出手指,趴在龙马身上,呢喃道:“龙马,我进去了。”说着将分身插入龙马乖巧的私穴,爱恋,躁动,交合,在一瞬间爆发。
    “啊!”龙马大叫一声,抓紧手塚,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放肆自己的情欲。迎合着手塚一次次的耸动,痛,热,渐渐舒坦。感到一阵灼热,粘稠的液体从手塚体内流出,滋润着痛裂的下体。
    软玉温香抱满怀,鱼水得和谐。手塚捋了捋龙马那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浸湿的墨绿秀发;吻了吻不知是被露水还是泪水点缀的清秀面庞。身下的可人儿,纯洁而妩媚,宛如梨花一枝春带雨。凝视着那金色的眼,瞳孔深处,只有自己的影子。好想今生都如此拥有他。
    彼此相拥,两人渐渐甜甜地入睡,只有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枫叶飘落,为二人盖上被子,深秋的被子。
                                                 (尾声)
    手塚醒来,身上搭着衣服,见龙马坐在一旁,手中拿着剑,衣带随风雨飘舞。
    “你醒了。”龙马望着远方。
    “嗯。”
    “老师不会以为不用死了吧。”只是轻描淡写。
    “当然不会。”手塚平静地道,说完全没有是假的,好想守护他一生一世,不,是十世都不够。
    手塚站起身,感到龙马的剑尖轻触到咽喉,不由闭上眼。
    “老师不睁眼看看我么?”听不出语气,是调侃?是悲苦?是怨恨?
    没有睁眼,一睁眼,看到他,可能就真舍不得死了,不想丢下他。
    似乎是剑刺过身体的声音,却不是自己的,是……
    “龙马!”睁开眼,映入在血泊中倒下的龙马,手塚接住他:“为什么?”
    “老师,你终于看我了。”龙马有些吃力地说,血浸湿了雪白的衣衫。剑第一次染上血,竟是自己的血。雨水打在身上,不知是想洗净还是扩散那滩鲜红。
    手塚抱住龙马,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
    “我本就不打算杀老师。”龙马轻声道:“能在死前见到老师真是太好了,知道老师一直爱我,真是太好了。”
    “你是怕一年之后找不到我?”手塚觉得难以置信,这冷酷的孩子是何时变得如此多情?
    龙马笑笑,没有回答。
    “为何?为何要寻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我们可以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啊。”手塚吻着龙马的脸庞,不,不要冷却。
    “老师,这是报仇哦。”龙马虚弱地喘息着。
    是,这的确是最好的报复,没有什么会比看着龙马死在眼前更令自己心痛,这是比死亡还痛楚百倍,千倍,万倍的报复。
    “龙马,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手塚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我这就带你去找神医,一定还有救,你不会死的。”
    “老师,你抱着我跑,只会让我死得更快。”龙马竭力抵御着死亡:“我时间不多了,再给我讲个故事,好吗?念童谣也行。”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手塚将龙马抱回树下,置于枫叶上:“龙马,你先撑一会儿,我马上便回。”施展出十多年未用的轻功,飞奔而去。
    “老师……”望着手塚如烟般飞去的身影,龙马无奈地闭上眼。恍惚中有人喊他的名字,是老师么?不是。勉强睁开眼:“公子。”
    不二握住龙马的小手:“为何会这样?”
    “老师呢?”龙马问道:“他取药回来了吗?”
    不二摇摇头。
    “看来我是见不到他了。”龙马浅笑道。
    “龙马。”不二吻了吻龙马的手背,泪流满面:“我一直是爱你的,你知道吗?”
    龙马点点头:“对不起。”
    “我不要听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活着,就算你和他在一起,只要你好好的……”不二越说越懊悔。
    “我早已丧失好好活着的资格。”龙马冷冷地说,早在那事之后就未想过忍辱偷生:“还想听老师念童谣的,恐怕是不行了。公子,你能念与我听吗?”
    “我不会念童谣,诗可以么?”不二握紧龙马的手。
    “嗯。”龙马的声音已微乎其微。
    不二忍住泪,缓缓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很好听呢。”龙马苍白的小脸浮起艰难的笑容。
    “嗯。”不二摸了摸龙马的面庞:“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龙马,龙马?”不二晃动着龙马冰冷的手:“不!不……”
    此时手塚气喘吁吁地冲上来,抱起龙马,解开他的衣带,正欲将剑拔出。
    “你干什么!”不二阻止手塚。
    “为他疗伤啊。”手塚擦了擦汗,温柔地对龙马笑笑:“龙马,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不二将手塚推翻在地:“他临死只想你在他身边,你却连这都做不到!”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手塚站起身,又被不二推倒。
    “求你给他最后一点尊严。”不二语气冰冷,眼泪却滑了下来。
    手塚坐在地上,呆望着树下静悄悄躺着的龙马。
    红火的落叶,即使枯萎也依然红火,一片片,像要将他覆盖。零落的衣衫上,弥漫着比枫叶更眩目的殷红,在纯白如雪的玉肌上越流越缓,悄悄凝结……
    ……
    枫叶,红了,又红了,草木摇落的季节,又到了。不二来到稷山那棵枫树下,龙马的坟塚已被枫叶掩埋。袅袅秋风将片片落叶旋到空中,飘落……,无神的冰蓝,映出一片火红。
    一个红发少年来到坟前,发丝如枫叶一般。
    “小不点,我来看你了。”菊丸蹲下。
    “怎么是你?”不二看着菊丸:“他死了么?”
    “老师病逝了。” 菊丸端出些酒菜。
    “他说了什么吗?”不二帮菊丸摆好酒菜。
    “没有。”菊丸摇摇头:“但是……”顿了顿:“老师的泪哭干了,最后只能哭出血,比这红枫更红的血。”
    “他们会很幸福的。”不二叹道。
    “但愿。”菊丸勉强笑笑。
    山风凄紧,又下起了潇潇暮雨,淅淅沥沥。少年们的身影也消失在雾气萦绕的山中,徒余枫叶掩埋下的孤塚……

话外音:“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满山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千年之后,这段被掩埋的苦恋竟被戏子不经意地唱出,只是当年肠断处,已无痕,空余恨。
(全文完)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3-2-7 19:35:57
太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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