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双太子】病（系列短文） BY 郁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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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郁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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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通病，因为爱而病入膏肓。

无可救药。

§病

1.猜忌

那孩子可真美。

惊为天人。

远山金太郎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真挚又强烈的溢美之词，他趴在栏杆上，偏着头问身边的不二周助：“真的有那么好看么？”

水面上映出一浓一淡的两抹影子，涟漪微泛。

“我觉得还是不二你最美。”小金实话实说。

“再美的东西，也终免不了被厌倦。人啊，都是这么喜新厌旧的。”不二的笑容温和清浅，“不过小金还要长大呢，未来会不一样的。”

“……你明明也大不了我多少。”小金鼓起脸，“每天呆在这里，计算时间都没有了意义，真是无聊地让人发霉啊。”

烟雨阁，乃皇朝第一寻花问柳之地，举世无双。

更可怕的是还要忍受每天往他脸上涂抹胭脂水粉这类东西－－

背对水池，站在不高的栏杆上，小金扶着一边柱子，慢慢转过身，背对水池，身体悬空。宽大的袖口处露出一只纤白的手臂，看上去极为瘦弱。

“可你气色还不错。”

望向走廊尽头的墨绿发少年，琥珀微漾，转静，默然无声。那人走到他面前，凝视着那张被妆扮地近乎妖艳的脸，皱眉：“丑死了。”

小金于是微笑，松开手，身体后仰下坠。颠倒的世界视野新奇，他看到水池边的白梨花朵朵相连，镂空的复道亭台被装点地辉煌精巧，被封闭的天底是一片沉静的墨色。

烛影摇曳。

水花四溢。

他在水中下坠，却依然能看到旁人惊讶的脸，以及不断接近的墨绿色。小金从水中上浮，脸上的脂粉被水尽数洗去，露出原本清秀俊气的五官。

“真笨啊。”

“白痴！”

墨绿发少年佯怒，小金嘻皮笑脸地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对方无奈地叹气：“该换身衣服了。”

越前家的二少爷举身赴清池－－这可要算是头等的新鲜事了。

“就算是喜欢那孩子，也做得太让人惊讶了。”

人们说。

从近窗飘来纷纷的议论细碎不停，越前关了窗子，把视线移到小金身上。

小金把还湿着的头发往后捋，月白色的宽松浴袍顺着手臂滑落，一直挽到臂弯。

越前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一眼，视线在精致的脸上有半分的停滞，但还是飞快移开。

“你在想什么？”小金倒了杯茶，原本因习武而粗糙的手在两年的静养中慢慢变得纤长。那双手骨节分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指骨。

越前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

坐在对面的小金有些失望地用手托着脸颊：“……是么？”从窗口吹进来的风逗玩儿着他随意散下来的红发，月色浮动在灯火的光晕中。

他抬眼望进那双百无聊赖的琥珀眸。年少的锐气和一往无前的勇气都被时光消耗。在岁月中苍老的不只是无畏的坚持，还有勇敢的心。面前的少年就像丢失了灵魂的布偶，越前黯淡地垂眸，下颌优美的轮廓在桌子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听说喜新厌旧是人的通病。”小金走到窗前，他取下灯罩，忽明忽暗的光芒摇曳着影子让人失去存在感。剪去灯芯长出来的部分，把灯罩放回，小金把窗关小一些。风从狭长的窗隙间刺进来，微冷的空气侵袭着温暖的房间。

小金若无其事地别过头：“猜忌也是吧－－”

“我让你不安了么？”

温暖的气息从背后涌上来，紧紧贴着他僵硬的后背。小金被用力地拥住，冰凉的手被同样干冷的手包裹。

小金转身回抱住他：“是我太软弱了。”

远山金太郎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敢于承认自己的弱点，也不会刻意隐瞒。

这很难得，世间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他有任何人都不具备的勇气，这些美好的品质让他的生命闪闪发光，灼痛每一个试图接近他的灵魂。

远山金太郎永不老去。

越前低下头吻他。

“都属于你。”

美好与缺陷都属于你，哪怕疼痛，他也甘之如饴。

系列一Fin.

全文TBC.

2.贪婪

一年一度的夏日祭在暖风熏人的迷醉中缓缓拉开帷幕。

烟雨寮的每一日都是繁盛而喧哗的，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格外热闹。只是今天这些都与他无关。

远山金太郎独自坐在台阶上，离约定的时辰还早。他出门急，心急火燎地就忘了带钱，一个人逛夜市又无聊，便早早地等着。

夏日祭的香甜气息在风中飘荡。

“我没迟到吧？”

越前迟疑的语气让小金露出了无力的眼神，他纠结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我有种打人的冲动？”

“……”越前无言以对。

两人面面相觑，小金忽又笑起来，明净的眼神像是闪烁的星光。

“吃过晚饭没？”越前微偏过头，墨绿色的发梢染上几点光晕，恍然间有种隔世的错觉。

如水的年华在他一次次的回眸间散开。

小金摇摇头，然后看到少年伸出手来。没有迟疑地握住，粗砺的茧熟悉而真实。

沿河而上，精致的花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豆大的烛火如同舞袖般跳跃，幽幽不灭。

两人一直走到上游的摊贩处，昏暗的烛光缠络着缭绕的雾气。风从对岸吹来，清凉的气息迎面新鲜，分外提神。

点了三人份的面，越前转头看着双眸闪亮如星的小金。他一直都知道，两年的软禁生涯远不足以磨灭远山金太郎对自龘由的向往， 他的身心都是羽翼做的。

“再等等。”

再等等，我就会带你走。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饿。”

小金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但越前只是淡淡地露出笑容。

“可是我饿了……”

余音被磨碎在贴合的唇间。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小金挣扎着推开墨绿发的青年，泛红的脸多半是因为生气：“这是在外面啊！”

“在哪里都没什么。”

在哪里你都不会变。在哪里，我都是一样地喜欢你。

不知名的怒火被不知名的风声裹携着离开，小金低下头回避灼热地有些过分的视线。

“我只是担心你会被找麻烦。”他噘起嘴小声嘟哝着，“真是白痴。”

就算越前再怎么执著，这个世界终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比起他来，身处高位的越前更容易被中伤。

眼前少年的脸有些模糊，温暖的红发像是一团火焰。

越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已经被端了上来，小金把筷子递给他。他看着那双纤长白皙但依稀可见粗糙的手，一点点握住。温暖从手心里传来。

爱是飞蛾扑火，惹人义无反顾。

“……你到底还吃不吃了？！”

红发少年炸毛。

越前锲而不舍地换握住他左手，“不吃，都是点给你的。”

小金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越前任性起来也很不可理喻。

快速解决掉面，小金抽回自己的手。一边递过去“握够了吧”的眼神一边抿嘴，掩饰突如其来的冰冷带来的失落。

风时息时起，吹地人衣袖翻飞不止。岸边的垂柳摆动着柔软的枝条，每一片叶子都随之飞舞。

小金把头发笼到耳后，他踢着脚上的木屐在石头建成的桥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和远处喧闹的人间隐隐约约分离。

越前看着他的侧脸，小金的五官很明朗，琥珀色的眸在光阴里一次次渲染开无尽的暖意。他终是忍不住环住那团跳跃的火：“金酱。”

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情龘欲的味道。

小金下意识地就要逃开，但被越前占了先手。他被困在桥的护栏和温暖的胸膛之间，粗糙的石头透过夏日淡薄的衣衫摩擦着皮肤，柔软的唇则覆盖着自己的，不断下滑。

“会有人来么？”

“大约不会。”

“什么－－叫……大约不会？”

很努力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呻龘吟咽下，几乎虚脱的身体让他不得不靠着桥栏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湿润的吻落在耳朵上，一只手从背后探入，将白色的里衣掀起。大片光滑的皮肤泄漏在空气中，在冷色的月光下分外诱人。

越前吻着小金的脖子，肩，蝴蝶骨，那些呜咽一样的呻龘吟支离破碎地像异地的思念，澈澈如水，泠泠不断。

“我要进去了。”

他疼地流出泪来，看见一片氤氲的水域。这很象刚刚面端上来时隔着蒸汽看到的世界。

最初的雾霭散去，只剩让人头脑空白的尖锐的快龘感潮水一般涌来。

小金很想尖叫，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尖叫了。他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越前一遍又一遍的喃喃：“别讨厌我。”

别讨厌他贪得无厌，别讨厌他不知收敛。

眼泪于是又模糊了世界，小金用力地摇头。

虫鸣蛙鸣乱成一片。

系列二Fin.

全文TBC.

小越

居然是越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