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越不二]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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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戏。


{以不知道为名}

    以不知道名题的解释，实际上就是一场预谋。蓄意已久。

    许多话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口。因为不知道。所以可以认为是没有责任的。在任何的时候，说出来伤害到人的话也是不要紧的。虽然本没有想要去伤害。

     
    越前龙马一直是这样的人。少语。或者语出惊人。以至在说出“前辈你真是讨厌”这样的话也完全没有任何自觉。他本就是单纯而执著的人。

    可以很轻松的在年级里取得令人羡慕的成绩。却只坚定的认为网球是今后唯一的出路。之于网球，是将全部身心都投入的一场生命的比赛，心无旁骛。

     
   不提那见不得人的国语成绩也罢。专于网球也罢。唯一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知道什么叫作咒。从日本民俗文学中流传下来的单字，带着探究不透的古代力量。通过语言，缓慢的如水纹一般扩大，从耳膜到身心的一种绝对控制。说的具体一些，叫言灵。

   
    期中联考的国语作文题目叫作语言的力量。越前龙马在这道题目上卡住，半天思索不出对应的方法。念了良久还是潇洒的写上了些什么，关于网球比赛里的加油声。勉强凑足的字数。低头看见手表上显示的还剩下五分钟的提示，便欣然倒下睡去。完全不知自己白痴一般的透露了自己的学校名称。等待他的不知是怎样的扣分。

   
    英语考试里有一道间接引语的改编题。越前龙马几乎没有思考的就把其中的said换成了asked。模糊的记得自己刚学到这个的时候问个老师为什么一个关于说的短词可以拥有命令别人的力量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模糊的想了，没有深究。


    人生就像是半隐在黑暗里的迷宫。往往在前一秒呆在一个路口，下一秒就被时空的黑暗覆盖，转送到另外一个出口。而自己却完全不自知的对着相似的路口发傻。没有想过退回去就是出口或者继续向前就可以逃生。只是自以为是的选择了别的死路，还欣喜的对未来幻想。


    错身的时候还来不及回头变被拉入了别的路口。永远回不去了。只是在最后的一瞬间留下喑哑的残念。停下来的时候满心荒芜。



{以预谋为剧本}


   不二周助一直是所有人心中值得崇敬的温婉少年。有女生自愧不如的面容和令人望尘莫及的成绩。待人和善。是标准的王子形象。

   这样的少年一直对流传下的民俗故事有别人未知的迷恋。偏执地相信言灵。所以措辞谨慎。尽管这被别人认定是顾及他人心理的爱心。

   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斟酌的短句。不会有“你去死”这样的玩笑。因为一份信仰而产生的长年坚持。哪怕心底深处知道这是虚假的，也忘记去不相信。欺骗别人久了最后被欺骗的则是自己。
  
   不二周助一直想知道是不是爱情也可以用语言操控。他没有尝试过。之于家人，血缘本就是内在的牵绊。而外人，不二周助根本不想给自己惹上多余的麻烦。

   可是就是想知道。好奇是一种奇异的植物，一旦萌发了种子就会以迅猛的速度盘踞下全部的地方，抢占其余思想的养料。

   
   想知道。因为有想用的对象。


    在所有的女生中间，不二周助最欣赏的女子是同桌盈年。只是单纯的作为朋友一般的欣赏。上课总是兀自绘画和玩塔罗牌，却可以轻松的和手冢考同样的分数。不热衷于娱乐新闻，游戏。喜欢音乐漫画。天才一般的人。和自己不同的天才。

    更关键的是，她没有别的女生对他那样的喜欢。他们同样的相信民俗文学留下的精髓。

    暑假三年生补课的时候，在老师吐沫横飞的数学课上，不二周助清楚的记得一直披散头发睡在靠窗位置的女子忽然抬起头对他说，不二，今天你第一个有事找你的人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那个时候盈年漆黑的眼眸里从未见过的认真。她的手下是一张反过来的塔罗牌。


   不二笑了笑。这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而是过于相信，平静的等待。

   然后他等到了。他记得那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孩子独自站在班级的门口。校服的白色衬衫有些松垮却很自然。如海藻一般柔软的墨绿色头发弥漫清新的薄荷味道。
   男孩子皱了皱眉，递过网球部的通知。他仰起头的时候，下巴抬起，肆意的、桀骜不逊的眼神让不二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声庸懒而奶气的前辈不断的回响在耳边。

   喜欢是一个动词。在一瞬间就发生，在第四维中得以延续。


{以背影为开场}


    越前龙马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个人已经是入了网球社很久以后了。但其实自己在这之前，身体已经更加直白的表现出来。

   想要看见那个人海蓝色的眼睛。想要听见那个人温柔的声音。想要知道那个人的网球是怎样的风格。

   开始讨厌挂在别人身上的前辈。开始讨厌部长对他的些许宽容。

   喜欢的事情和讨厌的事情在不经意之间爆发。总是措手不及。以至于自己下意识的去避开和那一个的人见面，避开对话，避开所有可以避开的一切。

   那其实并不是越前龙马真正认识不二周助的地方。那还要更早一些。

   英俊而瘦削的少年总是不良少年看不惯的对象。尤其是在相貌上有着天壤差别的情况下。越前龙马在一天的放学时候被一群人围住。他用不屑的眼神和微翘的嘴角表现他的轻视之意。

   扔下书包活动了关节。风掀起白色的衣角。摆平了几个人，可是还有不少剩下。越前龙马开始为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而感到怀疑。

   他听见有温柔而坚毅的声音来阻止。从自己的身后走过来挡在前面，那同样是纤弱的少年。旁边还有几个穿着青学校服的男子和他并立而站。


  “这位同学，你先走吧。”


    越前龙马略有迟疑，但还是慢慢的往后退。只是那个背影，他怎么也忘不掉。白色纤细的手握住浅蓝色的网球拍。指节微突，却在瞬间将其他的人击倒。

    这个场景太过深刻。以至越前龙马第一次看见不二周助的时候就认了出来。有着绝美容颜的男子。善良而真实。

   一个烂俗的英雄救美故事可以开启一段爱情的传说，越前龙马有生一来第一次开始相信。



{以语言为结局}


   不二周助发现停止不了自己去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被一种抽象的感情盘踞着。


   想见。想说。想和谁在一起。
   这样强烈的心情是空间和时间无法隔绝的。

   不二周助托盈年将越前龙马约在了天台。那里因为传说有学生跳过楼而几无人烟。

   中午的时候，越前龙马如约而至。不二周助克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少年在自己的怀里安静下来。

   他俯下身轻吻少年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表现出紧张的心情。

   许久他放开他。少年拉下了自己的帽檐，看不清表情。空气立刻凝结起来。有令人焦灼的温度。

  “前辈……你，真是讨厌呢。去死吧。”少年缓慢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或许是声线还是什么的缘故，不二周助只觉得声音异常的平静。

   声音缓慢放大。一个一个音节也缓慢下来，放大的无限清晰。有一种力量无可抗拒的向身体涌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前—辈。你—很—讨—厌。去—死—吧。


   天空中的云朵忽然浓密起来。阳光瞬间被掩盖。亦如真实。

  “越前，你看，就要下雨了。我说呢，我会让你一直记得我的。一直啊，一直。这是咒。你不会明白的对吧。”

   越前龙马被不二飘渺的声音吓倒，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蓝色的眸子张开。发丝在空中飘动。然后再也没了踪影。


   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重物击地的声音。



{以后记为真实}


   不二周助一直相信的言灵最终成了现实。越前龙马一直记得那个飘落的瞬间。男子微笑的如天使一般干净。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不一定需要以这样的言灵来结束。他太过于相信言灵。所以不知道，如果换了另外三个字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爱你。


   比让你永远记得我更加的完整和圆满。

   越前龙马到老都没有明白不二周助最后的话。因为不知道，所以始终没有明白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一个语调上扬的玩笑有多么大的伤害力。他其实已经答应了。只是没有更加明白的表达出来。

   其实他们都明白。也都不明白。他们都太相信。也都太不相信。

   明白自己，相信对方可以明白。可是对方却始终没有明白。言灵就真的履行了各自最后的赠言。如果最后的赠言赋上了真心的话，都不一样了吧。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其实一直在演对手戏。


   沉浸自己剧本的独白里，忘记了让对方明白。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