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淤青 BY 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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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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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一块儿淤青，边缘是一片青色里面紫色和点点瘀血的红色交替，正中心却是发黄的淤青。是前些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的，当时感觉只是疼了一会儿，后面一直没有任何症状，结果现在才显现出来。



“你这也太不当心了，这么大一块儿居然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没发现…”说话的是越前的经纪人汉斯，40多岁的中年人，金发碧眼白皮肤。现在正在给越前膝盖上那块拳头大淤青涂药水。



而瞧着他人高马大糙汉子一个的样子，下手轻的不得了，人也和那强悍的外表截然不同是个温柔的性子。



“痛吗？”涂药水的过程里，汉斯有稍微施力让淤青更好化开的举动，在涂抹到那块儿黄色的中心的红色的瘀血点点时，他看见越前的膝盖明显颤动了下。



“不痛，这又没什么。”越前其实并不觉得这个淤青有什么大不了，不痛不痒到现在，如果不是今天颜色显现出来被汉斯看见非要涂药，他是绝对不会管它的。毕竟以他从小到现在有时遭遇的伤痛来看，这块淤青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而已。



“你现在是不感觉有什么，但是后面痛的时候呀就不是这样了。尤其你这还在膝盖上，这块淤青倒是小事，怕就是软组织有受到损伤，真是这样的话，没准你后面的练习和比赛都会受到影响。”



可能是操心久了早就知道越前不会是这么让人放心的性子，这并非是个性恶劣难以相处，反而相比较大多数同龄人越前的性格是最好相处的。只是人有自己的个性，越前在于遇事总是不声张，大事小事凡自己能够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自己解决就想办法自己解决。只是越前虽然说起来简单不过是在打网球，而球场上的事情说来简单，球场外的事情却复杂多了。越前凡事都尽量自己解决的个性，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这几天训练我会跟教练讲看看是不是要做调整，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下，按时擦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及时跟我讲。”



“知道了。”



听着越前的回答就知道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也只是一块儿淤青，看着吓人，也只是皮肉的一点瘀血肿囘胀而已。



消下去了也就好了。



这是越前和汉斯共同的想法。而刚刚汉斯讲越前这次的伤在膝盖，担心软组织有损伤，那随口一说想要引起越前重视的话，谁也不会想到不多时一语成谶。



那天越前正好有一场不大不小的比赛，对手是西班牙人，大高个子，一身强悍结实的肌肉，没什么太多的技巧和战术。但是力气和体力都很强，是越前最不喜欢遇见的那一类对手。不过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害怕什么的。



越前和人比赛时会有一个习惯，不熟悉的选手在首次交手的情况下，会先试探对手的实力虚实，然后自己给自己制定战术，这是他保证自己能够更大几率赢得比赛的一种策略。



当然战术并非一成不变，越前总会根据比赛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战术，而这个调整都是根据对手的表现而定。像是技术型的选手，越前的战术调整要么不变要么就是方向上的大调整。前一点主要是实力不高的选手，后一点就是实力很强的选手了。



而针对力量型的选手，越前的战术其实非常简单，首先肯定是不能开力气取胜的，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技巧和战术了。



越前这次的对手力量非常大，越前想这可能是他所遇见的对手中力量可以排前五的对手。不过值得说的一点是，这一次的对手力气大但是技术有限，单论给他造成的困扰也有限。



本次比赛是三场两胜的规则，越前已经赢了首场的胜利，现在是第二场，只要这场胜利那么越前就是赢家。而现目前的走向也明显是站在他这一边。所以在他突然间感到膝盖疼痛，并且不自制地摔倒时，赛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非常意外的。



02

“我知道了，会照顾自己的。”



“没有的事，妈妈你不要信。”



“我会好好听话的，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前几次之前的前辈说要准备聚会，所以可能过几天会去东京。”



“那种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了，妈妈你不要总是操心我了，都长大了。”



“老头子，你管好自己吧，下次我回来一定让你输得很惨！”



在对面妈妈囘的电话换了一个人时，越前说了一句宣言就这样挂掉了电话。随着自己说话声的结束，整个房子唯一的声源就只剩下那面背墙的电视了。



是体育专场的频道，上面播放着最近的许多国际性大小赛事上的爆点。越前这些年在国际上是很有自己的地位的，所以即便上次的那场未尽比赛不算是大的赛事，因为知名度的缘故也有报导，从那天开始之后他一直没有接受什么采访同时本人也没有给出解答，一切都是经纪人汉斯负责，汉斯说他膝盖受伤了最近要修养一段时间，网上很多言论分成两派，担心他的，以及为他之后比赛担心的。



电视上的切换很快，他的那些报导很快换成了另外一位球员的比赛报导。然而越前的思绪还是有些受影响，他想起了当时的那场比赛。



是他自己大意了！膝盖上的那块淤青不单是单纯皮肉肿囘胀，软组织方面有了一定的隐患损伤，但是他自己没感觉到，训练上也没有做出相应调整而慢慢加重了损伤。那场赛事开始前一天晚上，越前在训练结束后冲澡的时候有感觉过膝盖的一瞬间疼痛，但是当时就是那一下下，消失很快，所以越前也就当是自己训练后的一点后遗症，没放在心上。



那天的比赛那份疼痛，其实也不算多疼，只是当时自己那个时候自己正要去接那个大力的网前球，奔跑中膝盖突然间有了不协调的反应，所以直到自己摔倒也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摔倒虽然让所有人都意外了一场，但其实并不是严重的事情，真正严重的事情在于越前发现自己的膝盖虽然摔倒愈加疼痛难忍，他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但是做不到。



后面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他的状态不适合再上场，医护团队为他简单做了一下外伤措施，但是详细的情况还是要去医院。他在经纪人汉斯的护送下去了医院，医生诊断说是滑膜炎，在伤好之前都不能运动和训练。



这个症状是很常见的症状，治疗起来也比较方便，越前自己是想要快点好，所以自己理想就是手术，不过汉斯很反对，他说越前最近都没有什么必须要参加的比赛，而且这个伤并没有手术的必要，所以并不支持。



两个人都比较坚持，互不相让，最终还是越前退步了。因为汉斯说，“他的路还很长，运动员需要保持健康的体魄，手术麻囘醉能免就免，因为哪怕只是小手术，也免不了麻囘醉的需要。”



越前被说服了。



不打比赛也不训练的日子过得很无趣，这几天越前都是在公寓和医院之间辗转，他是运动员，在伤病上面俱囘乐囘部和经纪人都非常重视。所以除了按时吃药之外，每天都会被送去观察伤情，也是越前早就习惯了的事情。



“好了很多了，不过还要治疗一段时间，药必须按时按量吃，注意不要运动和训练。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每天来了，三天来一次。”



“好的，我们都会注意，谢谢。”



汉斯拿好了配给越前的药品，越前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了。这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树荫的缝隙里漏下几分阳光，照在越前被鸭舌帽遮住的半边脸颊，越发青葱。甚至让人遥望！



这样子的越前，所以容易给女孩子没有安全感吧！毕竟距离是恋人之间最要不得的东西。



这一刻汉斯心里有了这样的感觉，如果他再浪漫一些或者年轻一些，也许就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很符合现在的文艺范。



03

初进入六月的东京并不炎热，相比较洛杉矶的天气温度要高上几分。越前看见来往许多人都是穿着短衫夏裙，自己的长裤外套显得有几分“傻气”，像是被妈妈管着的怕冷着的孩子。



想到这里越前自己都想笑了，说起来汉斯真的挺像的，平时操心太多了。



不管越前这边心里的吐槽如何，那边远在洛杉矶的汉斯却是打了一个喷嚏。



他这次回东京就是想见见之前的前辈，加上因为膝盖的伤，这段时间他被汉斯禁止网球拍都不能碰，所以他只是简单背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一些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桃城前辈发的聚会的地点是河村前辈的寿司店，时间在晚上六点才开始。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没有通知前辈自己回来的事情，因为准备到时候给大家惊喜，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他想要去给大家挑礼物。久别重逢，又是当年很照顾他的前辈。虽说礼物这件事也是汉斯提醒了他才想到，所以知道之后在礼物这方面他并不准备假手于人。



桃城前辈告诉过他这次参加的人基本之前网球队正选前辈都在，越前想到他们之前的风格，在礼物这方面其实多少有些苦手。



要是乾前辈在就好了！



他想到了以前每次乾前辈收集数据时的狂热，身高体重，年龄爱好等等与网球不相关但是与本人相关的事项基本都被收集，所以根据乾前辈的数据本挑礼物的话，应该都会喜欢吧！可惜，前辈不在。



想到这里越前有些无奈，所以礼物挑选什么呢？这真的是个烦恼啊！



东京相比较前几年变化并不是很大，不过对于本身就并没有在东京呆多少时间的越前来说，这些变化还是不小，很多之前走过的，去过的地方要么搬走了，要么毫无踪迹，所以一时之间越前想不到该去哪个地方。



那么是不是要问一问前辈呢？还是问妈妈比较好？



这边越前在那边独自纠结，并没有发现身边已经开始有人围着他偷偷囘拍照，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他在国际上是很有些地位的，也在经纪人以及赞助商的安排下拍过杂志封面接受过一些媒体的专题采访。虽然一直生活在美国，但是本身是日本人，而且曾经在东京念过国中，在校队时候为学校赢得了很好的荣誉，所以他在日本是很多的粉丝的。



在美国的时候他的生活非常简单，就是俱囘乐囘部，赛场和公寓，三囘点一线的生活他自己虽然自得其乐，但在别人看来枯燥乏味。而且因为平时也不常去其他地方，所以他对于粉丝的一些“追星”行为并不了解。加上平时有汉斯打点，越前不管是去哪里都是自己的基本装扮，他自己认为低调，其实不说其他，就那始终如一的白色棒球帽已经成了认证的特点之一。



机场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而且不乏眼力好的人，加上越前根本没怎么特意伪装自己，所以很快的有人认出了这是国际网球选手，美籍日裔越前龙马。所以拍照的请签名和合影的人开始渐渐围住他，也不乏有人好奇他现在的情况，所以问题接踵而来，教人应接不暇。



“啊你是越前君是吗？能请你帮忙签个名吗？我和妹妹很喜欢你！”



“哇是越前龙马耶，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场比赛我都有看，可以请你跟我合影吗？”



“哇越前龙马回东京了，最近的比赛我看了是膝盖好像受伤了，这次回东京代表伤已经好了吗？”



……



越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只是应对的经验很少。对于签名和合影他并不排斥，但是关于问题他就很不喜欢，因为在他看来那都是不必要的问题和回答。运动员多少都会面临伤病的问题，这个是无法规避的，他这次的伤虽然来的不应该，但也不是完全不应该的。



所以对于这些问题他一个也不想回答，而且他的时间并不十分充裕，他不打算把自己困在这里。所以趁着现在人还不是很多的时候，快些走掉是很有必要的。



04

乾今天是到机场接人的，家里长辈们要到东京来玩几天，自己父母在家里收拾，于是他被派出来负责迎接。



在寻找停车位的时，拜车场的光线充足，他看见了那个应该是在美国此刻却慌乱奔跑的以前的后辈。



结合前几天桃城发的信息，明明说了来不了却出现在机场，而且从现在的情形看明显是被认出来所以才慌忙躲避的样子。乾已经非常肯定这位小后辈是打算在晚上的时候给大家惊喜了。



瞧着那边越前躲得辛苦的样子，乾想暂时他就先原谅越前了，等晚上聚会了那个时候“算账”越前肯定是逃也逃不了。



“越前。”乾把车开到了越前身旁不远的地方，放下车窗冲着越前露出一个对于当时的越前看来十分帅气，实则带着几分计算的微笑。



“要帮忙吗？”



对于乾前辈的突然出现，越前有受到惊吓的同时更多还是松口气的心情。他被追得很急，本来打算是找到出口打车走，但是转来转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到了停车场。身后的人陆陆续续换了一些，放弃了一些，但是有几个比较顽强的就是怎么也甩不掉。



“多谢了，乾前辈。”



越前上了乾的车的场景被身后追越前的人看见了，而因为带上了越前，乾也并不准备在这边停车。所以很快乾把车开到了道上，他记得还有一个停车场，不过距离要远一些。接人的话没有刚刚的停车场方便，不过看着副驾驶正在调整气息的越前，乾嘴角的微笑又加深了几分。



一会儿全部算在越前身上好了。



“所以越前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选礼物是吗？”



“是的，而且关于礼物也还没有想好，乾前辈有什么建议的吗？”



“这个的话，我想想。”乾露出一副认真想的表情，整个人从刚刚的神情里脱离，显得严肃了很多。



“嗯要说桃城的话，美食方面是比较投味吧，不过美食吃过就没了，所以还是换个有意义一点的。大石呢……”



“这边我把推荐的礼物写给你了，你可以拿去参考，现在时间还有，你可以去慢慢挑选。记得伪装好呀越前，因为不会每次都这么幸囘运的，这个借你。”



“前辈，这样真的可以吗？”越前瞧着和纸页一起递过来的眼镜，只是说话间的功夫，乾不单写好了建议，同时还从自己提包中掏出了一副和他所戴的同款眼镜。



越前想起了，这位前辈在以前的时候就有收藏很多同款眼镜的习惯。



“没关系，只是一副眼镜，再说了晚上不是还要见面吗？你还是要还的。”



“……”



接过乾写好的纸页和眼镜，越前把纸页和自己的帽子一同放进了背包，又戴上了乾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从后视镜上看了看，越前自己都看着别扭，而相对被认出的几率也小很多。



“谢谢你，前辈。”



“啊不客气！晚上记得不要迟到哦越前，前辈这边有事情没有办法带你了，你自己的话多注意，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乾已经找好了车位停下了，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越前不戴帽子戴上一副眼镜的形象，确实很让人意外，大大减少了被认出的可能。在越前对这个形象满意的同时，作为提出这个建议的乾也是非常满意。



“知道了前辈，我先走了，晚上见。”



05

挑礼物是件非常花费心思的事情，以前的越前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一次，即便有了乾的推荐，要找到合适每个人的确实太难了。



越前这边挑的很是费劲，那边乾在等人的过程中，也并不闲着。想起自己国中时一些比较疑惑的问题，他翻了翻手机里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随后关掉手机，深藏功与名。



越前走了不少的地方，礼物这方面虽然不是特别顺遂，但到底还是让他完成了，这一点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不同于在比赛中胜利的高兴，反而和平时练习或者生成一个新招式的喜悦相同。



那么接下来该去河村前辈那边了，他的时间不算早，现在去也正好是赶在大家到齐之后，这个时候出现的话，肯定可以给大家带来惊喜呢。至于乾前辈看见了他，这个没关系呀，他刚刚是有拜托前辈不要透露给大家的。



越前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构想此刻他给出大家的惊喜之后当我场景了，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肯定又会揉他的头等等，不二前辈嘛肯定是笑眯眯在边上看戏，海堂前辈估计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大石前辈的话肯定要跟他讲比赛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之类的话，乾前辈的话从刚刚接触看似乎没什么变化，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捣鼓那些奇怪的液体了，河村前辈的话不用说，是在前辈的店里面前辈肯定是亲自做寿司招待大家的。



剩下的，就是手冢部囘长了。



部囘长他在德国，他们的联系并不多，在职网的这条路上，他们都是披荆斩棘一路走过，每天的训练，比赛，花费了人生大部分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在时差中流逝。所以这些年一路下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越来越少，各自的成就也越来越高。不过也不知道是命运眷顾或是捉弄亦或双方中有人故意避开，他们没有在赛事上交手过。



今天这种的以前队友的聚会也并不是第一次，基本每年会有一次，发起人和参与人都是各不相同。越前每次都会因为赛事的原因错过，而不知道为什么手冢也不曾参加，这一次越前同样没有在桃城的邀请成功名单中看见手冢。



以前在国中的时间，越前记得和部囘长相处还是很愉快的，虽然他们之间有很多习惯、爱好都不同，但也很多喜好、目标相同。每年的生日和节日他会收到来自德国的快递，而同样的他也会记得每年部囘长生日和节日的时间寄去礼物和祝福。



这一次，虽然手冢不在名单上面，越前还是给他准备好了礼物。找个时间寄过去好了，嗯这次聚会不二前辈也肯定会拍照片，到时候和照片一起寄过去。



越前想得很完美，因为每年的聚会基本差不多都是这样，他们这些没办法参加的人，总是会在隔些天时间收到异国信件，里面是礼物和照片。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里面，大家的梦想基本都实现了呢。河村前辈继承了爸爸的手艺，为更多的人带去美味的食物，大石前辈考上了医生，帮助了很多伤病的人，还有桃城前辈、菊丸前辈、不二前辈、乾前辈、海堂前辈大家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和部囘长都选择进军职网，两个人虽然赛事上没有比过，但是都在追寻各自的目标。



这一次，虽然见不到部囘长，但是能够看见很多前辈真的很高兴啊！越前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有些心跳不受控制，视线随着窗外一跃而过的景色移动。



已经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心跳也开始变化，真的是激动起来了呢，前辈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大家了。



06

越前赶到的时候时间离六点过去了十三分钟，他跟着服务生的指引到包间的时候，大家才刚刚开始。



他的到来如他所想确实让大家意外并着高兴，桃城和菊丸两位前辈一个勾着他的脖子，一个揉着他的脑袋，虽然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可是那爽朗的笑容让越前都跟着受到了传染。



“哇小不点，还以为你又不来了，结果一下就给我们大惊喜，太坏了！”



“好哇越前你这小子，总算是来了，还敢迟到这次看前辈我不罚你！”



“菊丸前辈，好久不见你好像没长了呢。”



“桃城前辈，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越前也不去挣脱两个人，桃城和菊丸的举动说实话让他难免想到以前青学的时候，那时候两个前辈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喜欢。现在相隔好几年的时候，前辈们还是一样，这让他很开心。



“好了英二桃城，先让越前过来坐，不止你们我们也是好久没有跟越前见过了，一起过来说话吧。”



作为曾经的副队长大石还是非常有威严的，而且在越前出现之后，大家忙着惊喜以及高兴的同时，细心的他就已经安排好了越前的位置。



“呐大石说得没错，小不点你迟到了好几次的聚会，加上这一次必须要受惩罚，你认不认？”菊丸被大石一提醒很快就放开了越前，但是好不容易看见很喜欢的以前的小不点后辈，不自禁就想拿出前辈的威严想要惩罚现在是国际性职业网球选手的后辈了。



“没错没错，越前一定要罚，大石前辈和不二前辈你们说是不是？”桃城紧随其后，同时作为青学的老奸巨猾还不忘拉上几个人一起增加威信。



被点名的两个人，大石没有说话，是不算支持也不算反对，而不二一脸笑眯眯看戏的表情，说的话虽然不是直接支持，也是变相支持。



“嗯我是很好奇越前要受什么惩罚呢！”



剩下的海堂和乾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也是一脸赞同的神色。



唯一的老实人河村前辈，虽然看表情并不是很赞同的样子，然而在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也不好反驳什么。



于是就这样，越前要被惩罚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什么嘛！结果来了还要被惩罚，早知道就不来了，就算来也不给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准备礼物，哼！”



瞧着大家基本一致同意的样子，越前也不好反对什么，只是有些不高兴，一来就受惩罚什么的，千万不要有什么“乾汁”啊！



这边大家还在想给越前的惩罚方式，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是手冢，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却并不妨碍这些以往的熟人将他认出来。



“队长！”



“手冢！”异口同声，明显众人都很意外。



其中桃城的海堂反应相同，不二难得改变了一下从容微笑的模样，大石是惊喜和激动多一些，乾也有些诧异，但是消失很快。



越前瞧着本来以为不会出现的人，有一点意外，也不是特别意外，不过礼物的话不用另外邮寄了，这下方便多了。



“啊今天是什么幸囘运日吗？手冢和小不点都来了，难得能够聚集这么整齐呢，大石，你快点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菊丸明显是因为惊喜而感到些不可思议的不真实感，一边开心一边想要确认，于是把手伸到大石身前想要得到一份确认。



“英二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大石把菊丸伸在身前的手移开，刚刚的意外过后，马上就是真心的高兴了。他站到了手冢身前，伸出手，“手冢，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大石。”手冢趁着刚刚大家惊讶的时间已经取下了口罩，握上大石的手，目光在房间中的身影一一扫过，最后视线保持在中心，“好久不见，大家。”



07

“啊所以要定什么惩罚内容呢？”老实人河村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默认了要给予越前和手冢惩罚，但明显惩罚内容并没有确定。



这次惩罚者从单一的越前增加上了一个手冢，这是刚刚不二的提议，理由是手冢也迟到了，同时缺席了好几次的人，没道理越前受罚他却例外不是吗。



而这个提议正好中了菊丸的下怀，乾从来很喜欢看别人有难很快同意，大石虽然和手冢关系要好但是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赞成，桃城不用说是个喜欢这些小花招的，所以同意也很正常。对于越前来说，手冢也接受惩罚才能让他心理觉得平衡，所以也不会反对什么。剩下的河村和海堂当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了，否则也不会有刚刚河村的问话。



“真心话大冒险吗？”



“阿桃那个太low了。”



“玩骰子？”



“不好意思，大石前辈我不会。”



“哎这样嘛，要不然越前和手冢就罚乾汁好了。”



“我拒绝，不二/不二前辈。”



“……”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由于总是决定不下来或者要遭到当事人的反对，最后还是统一战线决定用最开始桃城提出的最low的那个真心话大冒险。



因为是惩罚节目，当事人也只有两位，所以这边有时限限制，一人惩罚三轮，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当然为了增加难度，是直接采用选人提问的方式，比方说这一轮是手冢受罚，那么在开始之前需要先闭上眼睛，然后原地转十圈，最后转圈完毕手指一个方向选择提问人，由提问人问手冢这一轮的问题。



需要说的是，因为被惩罚人是闭着眼睛的，在他转圈的时候剩下的人可以随意交换位置，在转圈结束之后停止，所以即便是提前记住了每个人的方位，但是最后指向的那个人却是非常不可定因素。所以一旦选择到不二、乾、菊丸、桃城以及大石，所以肯定是要被恶整一番。同时为了增加可信度，选择真心话，需要在被问之前喝一杯清酒，毕竟酒精能够释放“人性”，这样也可以增加游戏的好玩性不是吗？



越前听见这个规则总感觉被坑得有些惨，说到底今天一直被坑吧，明明好不容易见到了，前辈们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前辈的样子。



这边越前心里吐槽，那边大家已经开始准备好了，他和手冢都是相同的，在他有些愣神的时候，手冢已经开始了。



因为是受惩罚的人，越前是不在被提问的一方里面，只是在旁边观看，他看见手冢很快转完了十圈，而这边前辈们的位置也有了一些变化，手冢直接指向自己的正前方，没有什么犹豫和考虑。



手冢的正前方是海堂，被指着的瞬间，越前看见海堂前辈耳根有点点红，他想起了海堂前辈那凶巴巴的表现之下其实比较害羞的个性 ，反差萌吗？这个是越前曾经无意中在网上学习到的词语。



“队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手冢很快做出了选择，面色淡定一点不像是被游戏惩罚的人。一杯酒喝下去，也不见任何变化。



越前觉得海堂前辈有些实在个性真的是和外表差太多了，问题什么的一点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怎么也要问一下最近球技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新招什么嘛！结果就是问了一些平常的事情。最喜欢什么品牌的牙膏这个不应该是菊丸前辈关心一些的吗？



下一轮手冢选到的是菊丸，手冢还是选择的真心话。



越前看见菊丸前辈被选中的时候非常高兴，以往总觉得很开心的笑容，莫名有了些八卦的神情。



“呐呐，手冢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这是两个问题，我只回答一个。”手冢没有马上回答，但是越前敢用自己的动态视力保证，他看见手冢的左手手指有一些动作，他在紧张。



“在国三时候的天台上。”



“……”



最后一轮，手冢的运气似乎非常好，选中的人都不是不二、乾等等，这一次是最老实的河村前辈。



还是真心话，手冢一次也没有选择大冒险，这在有些人眼力实在给游戏本身减少了一些乐趣可言。



“手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三杯酒的量对于手冢来说，似乎看不到什么影响，而对于河村的问题，手冢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在思考，目光转动，不知聚焦过哪些地方，最后他闭了闭眼，才缓缓开口。



“我喜欢坚强一点，但是不要太过坚强，有事情会选择依赖我，可以偶尔懒散、任性，但不会懒惰成性，做事坚持到底，绝不中途放弃。可以偶尔有一些小谎言，但是一定很善良的人。”



手冢自己看不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像是冰融后的水，那样柔，那样软。或许他自己有察觉到，也或许没有察觉到。



08

手冢刚刚的自我解剖，让很多的人满足了好奇心的同时，这个游戏的精彩之处也慢慢开始，一个人三轮，这边手冢已经完成，只剩下越前。



而为了增强游戏的乐趣，不二和乾建议更改了游戏规则，真心话和大冒险三轮里面必须各占其一，至于剩下一轮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任凭选择。同时之前手冢选择过的人，不能继续参与游戏，也就是说，越前的提问对象基本固定，就是不二、乾和桃城三个人。



越前反抗过了，说是不公平，但是很无情被镇囘压了。因为是后辈要尊重前辈，少数服从多数等等。越前觉得这次回日本的决定太草率了，以后一定要远离这些不“友好”的前辈。



三轮抽选，第一轮选到的人是乾。



越前不敢选大冒险，因为这位前辈喜欢捣鼓“乾汁”，对于这个他真接受不来。即便下午时候这位前辈还有给他解围，但对那个他也是谢敏不敬。



所以即便他并不喜欢酒的味道，他也很快喝下了那一杯酒。味道相比美国那边的要柔和很多，但是那股闻着就感觉醉人的酒味，还是让越前从心里抗拒。



“啊很遗憾不能给越前品尝我的新成果了，真是可惜！”乾边说边拿出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嘴边那抹微笑在越前看来和魔王没两样。



“虽然遗憾也没办法了，越前说一下你和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吧。”



“已经分开了前辈，再说结婚的话应该是妈妈操心的吧，前辈你拿错剧本了。”后面两句吐槽说得很小声，除了离他很近的手冢没人听清。



“啊这样的吗？真是落后了情报，那么这个问题不成立，越前说说为什么会分开吧，我记得那个女孩子从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应该不是会主动跟你分开的，难道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家伤心了吗？”



“才不是呐前辈，是美玲说分开的，我也搞不懂她的想法，但是她说她是有了很喜欢的人，对于未来她也很期待，所以就分开了。”



那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是很和平的，说起来时间才过去几天，但是越前却感觉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不是前辈提起来，他自己都要忘记了。



“啊原来越前是不懂吗！”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乾意外的同时，也不是很惊讶了。



“原来越前还是小孩子啊！”



“喜欢上越前的女孩子应该很辛苦吧！”



“哈哈哈越前你是笨蛋吗？”



“……”



其他的前辈听到这个话多多少少吐槽了几句，而桃城是最夸张的一个，他是直接嘲笑了越前不懂恋爱，就连一边一直旁听的手冢，越前发誓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笑。



第二轮是桃城，越前直接选了大冒险，实在不喜欢九的味道，而且他自己对于自己的酒量也没有什么自信，所以当然是能避就避。而且下一轮就是不二前辈了，碰上不二前辈的话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是很危险的，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两个选择。



至于这一次桃城前辈，越前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觉得凭他和桃城前辈的关系，前辈应该不会太为难他。虽然也会很坑，但是应该都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越前，你选大冒险是吧。”



“嗯。”



“啊越前的话就去告白吧，现在很流行直球告白，就出门后对遇见的第一个女孩子说吧。”桃城对于惩罚方式似乎也不知道该定什么，最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直接说了这个。



“不行的，桃城，越前是网球名人，这样做万一那个女孩子认识他或者被别人看见，流露到网上会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换一个吧桃城。”说话是乾，尽管这个问题不会一定如同他说的那样，也是存在一定的风险，毕竟现在很多人“追星”也蛮疯狂的。



“啊？好像是这样呢，那么就要换一个内容了。嗯！那该用什么方式呢。”



“桃城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看？”



“哇，不二前辈有什么提议呢？”



“很简单……”不二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越前身上，明明是笑眯眯的模样，却愣是让越前感到脊背有些发凉。啊！他是宁愿选择刚刚桃城前辈的提议，也不想接受经过不二前辈提议后的惩罚啊！



不过事情并不会按照个人意见发展，所以很快定下了惩罚内容，他需要左手拉着右耳，半弯下腰原地转十圈，然后保持5秒时间站立不倒下就算过关，如果失败的话，需要喝酒作惩罚。这次的酒当然和之前的清酒不同，是酒精度数比较高的伏特加。



越前在美国的时候，有看见过的人喝伏特加后的情况，是他应付不来的。不过看着一直就想着看他好戏的前辈，他才不要认输。



转圈的惩罚游戏越前不是第一次见了，一般情况转圈完毕后，基本很难有人可以保持站立，。越前并不自豪自己的平衡能力，他很清楚自己转圈后站立的话是保持不到5秒的。所以直接放弃，选择了接下来的惩罚。



伏特加的酒味更重，在越前本身就抗拒的情况下，那浓郁的酒味，在他闻来简直和毒药没有区别。不过愿赌服输，所以他心里尽管抗拒，甚至眉头都皱了些，也还是很快喝了下去。



很快迎来最后一轮，这次名正言顺的提议惩罚措施的人是不二。



越前刚刚喝了酒，耳根有点点红，用无畏的眼神望着他，这让不二很高兴，作弄的兴趣更高涨了。



“越前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越前回答很快，因为大冒险太不可控，尤其对象是这位前辈，所以即便是要再次忍受不喜欢的酒味，他还是选择可控性强一点的真心话。反正就是问问题，他实话说就行，比起大冒险好多了。这么想来，刚刚部囘长之所以选择真心话，也是因为简单很多吧！



啊！真是狡猾！越前想到这里，不自觉就偷偷看了一眼手冢，很快又低下头去，等不二的问题。所以他没有看见，手冢受到感应之后，落在他头顶的目光有多温柔。



另一边不二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原本只是想作弄越前的想法变成了本性中难得的几分恶劣，那份喜欢看好戏的心理占据上风。



“越前有真正喜欢过的人吗？”



09

这个问题让越前想起当初美玲说分开的时候，同样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美玲是怎么说她呢，越前感觉自己其实想不起来，但是记忆却很明显地记忆在大脑中。



“龙马你总是很优秀，不管是以前学习还是比赛都很厉害。我们交往之后，你也对我很好，虽然很多时候你因为比赛的缘故总是很忙，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但是你会记得我生日，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在节日的时候记得送我礼物，会重视我每一个意见，就连我偶尔一些坏毛病你也会包容。我们在别人眼中是很完美的恋情，因为我们从来不吵架，但是龙马，爱情不是完美的，它可以甜可以酸可以苦可以让人欢喜，也能让人难受让人绝望痛苦。这才是百分百的爱情。我不是说龙马做的不好，事实上龙马做得好，但是让我难受痛苦的就是这样，龙马虽然做得很好，但是没有投入真心，这是让我最难受的啊！我之前一直以为我能教会龙马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但是我一直没有教会，我不是一个好的老师，我放弃了。我喜欢了别人，其实只是借口，因为龙马带给我的挫败太强了，我只能找个地方疗伤，他对我很好，我相信我是喜欢他的，未来一定会很幸福。说了这么多，可能龙马不是很理解，但是我相信龙马有一天会找到喜欢和爱情的感觉，你会幸福的！”



这是美玲对他说得话，每个字每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他其实有思考过这些话，但是并不是很能够理解，所以从内心抗拒这个问题，装作记得不甚清楚的样子。



“没有。”



越前想起美玲跟他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目光就会一直追随着他，看见他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他，见不到的时候会想他，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睡觉也期盼在梦里梦见他，那种随时随地的想着一个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



“哈哈哈越前你真的是笨蛋笨蛋笨蛋呐！”



“小不点原来一点也不聪明，这样下去是要注孤生吗？那样很可怜的！”



“……”



越前并不想去反驳什么，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有时候就像没长大一样，总是像个小孩子，所以他才不跟他们计较呢！



惩罚游戏结束，剩下的就是简单的聚会了，大家天海海北说聊起来，从以前聊到现在，各种各样的话题。



越前被问到很多比赛和美国那边生活的事情，手冢也被问到很多德国那边的现状，大石前辈准备明年的时候结婚，菊丸前辈在今年圣诞节那天要订婚，海堂前辈交往的女孩子还在读大学，桃城前辈和橘杏就是橘的妹妹在一起。河村前辈的交往对象是以前在冰帝读过的一个女孩子，乾前辈被家人相亲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前辈自己乾汁属性暴露而失败。不二前辈目前单身，上一段恋情刚刚结束，说是需要时间收拾心情所以打算四处旅游放松心情。



也说到很多人，像是冰帝的那个华丽部囘长迹部，继承了家族企业，交往对象也相当门当户对，似乎要强强联合。立海大的三大王者，幸村成了他自称是小有名气实际很有实力的画家，真田在警署工作，和本身的那股气势很相衬。柳成了植物研究员，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剩下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境遇，越前并没有注意听。



他之前喝的酒后劲上来了，有些头晕，所以直接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然后半清醒之间有谁给他批了一件外套，他也懒得睁开眼去看一下，他听见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的笑声，以及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后面似乎被发现了他在睡觉，音量开始渐渐变小了很多，让他听得迷迷糊糊不甚清楚，然后在这样的氛围中他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越前闻到了一个味道，有些苦有些淡，却意外让他感觉很舒服，连被酒精麻囘醉的大脑神经都感到舒适。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悬空，却意外让他感到踏实，身前是一个温热的地方，他像是以前的卡鲁宾一样，蹭了蹭，感觉一片舒适。



等越前意识清醒的时候，睁开眼都是一片黑色，他摸索了一阵，打开灯发现自己是在一间陌生的卧房囘中。旁边的柜子上还有一杯蜂蜜水，他正好感觉口渴于是一饮而尽。



透过门边的缝隙，他看见客厅中还亮着灯，所以很自然地，他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门。



他看见部囘长在收拾物品，零零散散的东西，被他归纳很好。他手中抱着一个收纳盒，里面这次回来带的一些小物品，越前看见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护腕，之前他穿着长袖偶尔漏出来也看得不甚清楚，这一次越前明明白白看得清楚。



那是一款浅灰为主的护腕，是前几年的限囘量款式，也是他之前送给部囘长的圣诞节礼物。



“越前？”手冢看见从卧室出来的他，对于他出现不讲话有疑问。同时随着说话的时间，手冢拿着收纳盒要去放好，正好走过越前的身边。



他经过的时候，越前再次闻到了先前半梦半醒间闻到的味道，他想起来了那是喷雾药剂的味道。回来日本前的时候，他似乎听见汉斯讲过部囘长手伤的事情，汉斯只是随便一提，加上他当时离得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就没有多问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些小伤所以才会喷药剂，而他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之前感到的舒适都是这个人的后背吧。



一瞬间的时间，越前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从入读青学开始，到后来去往美国，部囘长对他的关照好像从来没有因为距离和国籍变更过。可是后来为什么疏远了呢，似乎是他和美玲交往之后开始的，部囘长慢慢退出了他的生活里面，刚开始他有不适应，也每次都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每次都因为比赛、训练以及其他的琐事阻碍，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就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美玲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不过他一点不觉得高兴。



太晚了！



“部囘长，有机会的话，在赛场上比一场吧！”



10

越前在日本并没有待几天，第三天的下午他就已经到了机场，送机的人只有不二前辈和乾前辈，其他的前辈都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走不开，不过这些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本来都跟前辈讲了不用麻烦，但是拗不过前辈们的坚持。



“越前，你平时自己出门的话一定记得装扮一下啊，毕竟是名人呢，被认出来可不是每次都幸囘运遇见能够解围的人哦。”



“知道了，乾前辈，上次谢谢你。”被人提起之前的旧事，越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想要拉帽子，却拉了一个空。这一次他的装扮是不戴帽子的，他自己平时习惯了，总会忘记。



“哎越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呢，”这一切被不二看在眼里，不禁就笑了出来。结果是被越前狠狠看了一眼。



“不二前辈，男生不能用可爱形容的。”



被越前反驳，不二笑了笑不作回答。目光在手中的手表看过，已经要准备登机了。



“越前，路上小心，记得想我们哦，我们都会想你的。”



“肯定不会忘了前辈们，网球上我也不会松懈，前辈们就看着我走得更高吧！”



已经开始登机了，越前和不二、乾告别，走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而随着越前的身影消失，不二和乾也慢慢往回走。



“呐乾，你说春天回来吗？”



“现在已经是要开始进入夏天了不二。”



“嗯是呢，春天已经过了。”



“但是明年还会有春天的。”



“也是。”



随着话音渐落，两个人的身影也慢慢走远到看不见。而在机场里，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这些对话除了当事人，连一丝空气都不会留下。



那边越前乘坐的航班飞机已经起飞，他从窗边向下看，机场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然后升到一定高度，飞机穿越在云层之上，东京或者是说日本已经完全看不见。



他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窗边的光线一直很耀眼，他不想睁开眼睛去关窗，又很不适应这份光线，正在纠结犹豫的时候，他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很多。



他以为是空务人员的服务，所以没有在意，光线变暗之后，他渐渐进入了睡眠，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到有一双很温暖的手，替他打开了毯子盖在身上。



那一觉睡得很踏实，也很舒服，和以往坐飞机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后来他醒了，迷迷糊糊挣扎的时候毯子从身上滑落，在掉到地上之前被一只手拉住，伴随着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慢一些，越前。”



越前回到俱囘乐囘部的时候，被汉斯直接带去了医院，离约好的检查时间过了两天，越前被医生念叨了几句。不过恢复良好，所以被允许可以开始一些基础训练。这让越前非常高兴，时隔差不多半个月，再次拿起球拍，越前的兴致很好，几乎不肯放手的地步。最后在汉斯的再三威胁下，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不能拿球拍和练习之后，越前一个人坐在旁边发呆。汉斯担心他憋着气，于是走过去想要开解开解，然而有人已经先一步去了。



“不高兴吗？”那人坐在越前身边，同时递给他一瓶水。



越前接过水就喝了起来，好像是有点渴了，一瓶水喝了小半。喝完水越前也不拧瓶盖，就直接往一边的凳子上一放放，这才开口。



“没有。”



身边那人把越前没有拧上的瓶盖拧好，才把水放在一边。然后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越前又再次开口。



“下个周期，我家老爸和妈妈就回来了，你跟我回去吃饭吧。”



那人似乎被越前的话惊到了，没有马上开口，他转头去看越前的表情，越前说得就像是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的口吻，可是从那双眼睛里，他看见了十分的认真。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然后越前就撇开了视线，看向了远处，他注意到越前的耳根有些红，是有紧张和害羞吧！他在心里想，然后在越前没有看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