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远行 by 苏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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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苏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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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

那是一座以温泉出名的小镇——持远。远离尘世，隔绝凡俗，安谧且美好。
越前龙马是在12月23号这天到达持远镇的。没有告诉其他人，周围的人应该都还期待着看他出席明天的公开赛决赛，而绝不会想到他们所期待的对象，早在一年以前，就订下了持远镇之旅。
虽然当时订下的计划，与此时有着极大的偏差。
[旅途中]

不过，至少持远镇的环境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很多。
越前走向柜台说明之后，似乎是在旅馆打工的女孩子将他带至预定的房间，道了晚安之后迅速离开。他提着行李走进房间，室内延续一贯的和式风格，双人的房间此时对于孑然一身的他来说反而显得空旷。但这些对于临时起意的越前龙马来说并不是偏差的中心。
对，虽然是一年前订下的计划，却也因为某些原因耽搁，直至前几日自己翻看被遗落多时的记事本时才想起。毫不犹豫就决定完成这场旅行，自己订了机票收拾了行李就离开，完全不顾明天还有的一场世界级比赛。只因心里的某股冲动，它叫嚣着汹涌而出，无法抑制。
越前心里烦闷不堪，索性决定立刻去看看这里的温泉，取了毛巾和衣物就走出房间，沿着木质的廊道走到尽头，拐角下楼就有一个露天的小温泉。夜深的缘故，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无人之境。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温泉水泛着温柔的光泽。

泡完温泉时间已经接近零时，白色的浴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抱着木盆准备走上二楼。
“诶？客人？”没有预料到的声音忽然响起——是下午帮他办理入住手续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坐在廊道边，旁边的陶瓷杯子里溢满流光。“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唔。”算是礼貌地回应了一下，准备继续上楼的脚步在踏出时再次收了回来，“我想问一下。”
“嗯。客人是，越前，是越前先生对吧。有什么问题呢？”与越前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摆出礼节性的微笑，“如果越前先生不赶时间回去休息的话，那么可以坐下慢慢说。”
没有拒绝的声音。越前把木盆放到一边，同女孩子——下午似乎听过名字，是……越水七规吧，如果没记错——一起坐到正对院落的廊道边。
“为什么这里叫持远镇？”直接开口就问了。
越水歪了歪头，是在思考的样子，短发微微滑落下来。“持远的话，不就是深远持久的意思？从以前就流传至今的说法，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祈福恋人之间圆满长久。”停顿几秒，“啊对了对了，越前先生应该听说过持远镇的许愿树吧，传说在这里许愿的恋人，可以白头到老。不过，持远镇这个名字，也可能是过去的人想出的吸引旅客的方式吧。虽然这样的说法很扫兴。”抱歉地微笑了一下。“越前先生没有和恋人一起来吗？”
“唔。”越前偏了偏头，“不知道跑去哪里的人是没有办法一起约来的吧。”
“咦？越前先生的恋人……失踪……了吗？”
“算是吧。”
“诶？似乎我多嘴了。真不好意思。”越水慌乱起来，反倒是当事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越前招招手，换了个姿势坐下，接过越水递过的瓷杯——茶水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一如持远的夜。越水不再开口说话，似乎是注意到身旁的少年没有再开口的意愿。她回过头看庭院的池水，水声潺潺，轻易地化解了什么尴尬的境地。
[持续旅途]

越水提到的许愿树的确是非常知名的地方。青翠之间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在风中兀自飞舞的好看。
越前不是容易在意周围环境气氛的人，却还是被三三两两的情侣那兴奋到不行的样子所影响，拿着刚才被硬塞的彩带退到了许愿树附近的茶馆。心里漾起的情绪几乎算得上五味杂陈。
其实二十几岁应该还是会做梦的年纪。对着世界仍抱有一种傻傻的天真。对着爱情仍拥有一种纯粹的向往。对着长长久久仍持有一种简单的渴盼。可偏偏他是越前龙马，于是所有的这些天真向往渴盼在他面前通通撞成了碎片。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只有零星残存。他自知自己的世界只能由自己掌控。
重新看了眼手里的彩色纸带，冷哼一声明显是不屑的态度。如果自己的恋人还在的话，也许这张纸可以逃离被丢弃垃圾桶的命运也说不定。那个家伙一向那么无聊。想要长久的话一直一直坚持彼此的存在不就足够了？——好吧其实这个想法也很天真。
出了茶馆沿着小道走就是樱树林，小道两旁摆出些摊位，出售当地的特产或者手工制作的小饰品。越前无意再继续走下去，于是索性在小摊上随意翻看，然后被一条蓝色链坠的项链所吸引，毫不犹豫就掏钱买下。——海水般湛蓝的颜色。很像自家恋人的眼睛。
回旅馆的时候看到了电视屏幕，转播某场世界级公开赛决赛，只是无论现场的广播如何重复，也寻觅不到参赛的球员——正在远离赛场的持远镇旅游的越前龙马。手机早已关机丢在房间的越前拉下帽檐，准备重新回去补眠。

拉开纸门的一瞬间，动作突兀地僵硬住。
似乎是听到声响，穿着白色浴衣坐在窗前的少年回过头来，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晃晃手里的白色折扇，开口唤出墨发少年的名字，“明明约好一起来的，越前却自己偷跑过来，还真是狡猾啊。”
“哼，不知道当初是谁因为拖稿被编辑抓去关禁闭。不二周助大摄影师。”毫不客气地回应，却掩饰不住一点一滴流露出的愉悦感。
“诶，”微微地一愣后依旧从容笑开，不二从地上直起身，略微用力就将越前拽了过去。

墨发的少年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乳香气，争先恐后地窜入鼻尖。不二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在对方的嘴角处。像是试探一般。还好怀里的少年并没有过多的挣扎。任他紧紧圈在怀里。
相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从国中至今，计数的单位也换早已上了“年”——不二自知越前性格里算得上别扭的部分占据了多大的比重。听越前的助理说他失踪了的时候，脑海里窜出的就是持远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就订了票奔过来。也多亏对方那张世界级球星脸才不费多大力就找到了对方落脚的旅馆。
持远镇，一年前说好要一起来的地方。如果不是临时被编辑抓走，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越前自己一个人毫无预料地就跑过来的地步。所以，应该生气的吧。

“呐我说，越前啊。”
“嗯？”
抬起头的时候，唇瓣印上一片冰凉的触感。越前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被一双手环绕住腰。
“晚上一起去参加祭典吧。”
“唔。”

[旅途结束]

持远的祭典格外的盛大。灯火流光环绕住了整个小镇。
不二拉着越前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白色搭配着蓝色的浴衣朴素却好看得很。顺着人群一路走下去。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摊。
比赛捞金鱼时越前过于心急戳破了纸网，仅有的一尾小鱼的索性还给了店主。三色团子有点甜腻，最后两个全塞进了不二的嘴里。买了猫咪老师的面具，被不二强硬要求扣在了头上。五彩的烟花于天空绚烂绽放，一起仰着头看时眼里溢满五色的光彩。

忽然想到什么，越前低下头，拿出上午买的项链塞给对方，也不说话，目光刻意移向别处。不二几分愣神，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项链，湛蓝如海般的色泽流淌着光亮，美好到几近溢出的错觉。
意识到这是恋人特意买下的礼物时，不禁微微笑出了声。“越前你啊。”抬起手揉乱了对方墨色的头发，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意。“谢谢。很漂亮。”
“唔。”手被不二牵去也没有反抗，冰凉的触感从指间蔓延向了掌心。
“我想，如果以后，很多年以后，当我们逐渐变老，当我们逐渐迈向死亡的时候，我都会记得，和越前一起看过的这场烟火。”不二微笑着看向越前如猫一般的瞳仁，认真地开口说道。

年少时光轻浅却总是最难忘。
与彼此一起度过的时光，总是觉得太过短暂。却在最后回忆时，被那悠远温柔的光所包裹住，每一个镜头，都显得奢侈至极。就如同与你的这场远行，除却了他人，只有彼此存在，很多年后，也一定会像是持远镇所赋予的意义那样，持久深远地成为回忆里不可磨灭的存在。

——越前，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