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谎言 BY 提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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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提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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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谎话的不二，最终还是对越前说了谎。他说：“是的。我爱她。”

那是他与越前分手后的第一天。越前一个人安静地走在大街上。周围是五彩缤纷的亮色色泽。就更加凸显了寂寞的悲伤。越前一个人走，只是一直低着头，默默地走。因为在学校里，他看到了刚和自己分手的不二，挽着位女生，低着头在她耳边细语。他知道，这一定是和从前得自己一样，说出来迷惑你的甜蜜的妖言。

越前从来不否认过不二跟他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分手。从前，他是像孩子一般的，把不二的话语装在心里面，温暖着。现在，他的心里却是一无所有的空寂。

越前走过去。声音出奇的冷：你是不是很爱她？不二看到他，突然悲哀起来。不二也清楚越前指的是那女生。他望着越前，眼睛里面闪着些东西，像是悲伤。他吃力的点了一下头，声音模糊的从喉咙里蔓延出来：是的。我爱她。

越前一言不发地走了，他原本一直以为不二是只爱他一人的。看来自己错了呢。越前埋头只故往前走，自嘲的笑笑，也就作罢。其实心里却萌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恨意被大街上的五颜六色一点点包围。

——是不是只有杀了你，才能解除我的恨意。
——是不是只要不见你，才能享受世界安逸。
——所以，我只能除掉你。

越前被自己突发的想法吓了一跳。

杀人。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词语


——002——
[如果回忆能够让空虚变得充实。为什么会有人害怕回忆。]

越前独自走早从前与不二约会的Cafè。玻璃的墙壁反射太阳耀眼的光芒，刺向他的眼睛。越前不情愿地眯着眼睛，想咖啡厅里张望。

——张望着我所有的过去。——张望着我未来的空虚。

“哟。越前。你来了啊？”越前因沉思而低下的头蓦然被这声音唤起。这声音明晰地仿佛要刺穿他的头颅。曾经与不二在这里的快乐，从脑海的伤口处汹涌地奔流而出。
“我来了。”越前说，“不过只是我一个。”
对方有些诧异：“不二呢？”
“他？”越前嘲讽到，“恐怕和某位小姐一起快活地享乐吧。”
对方的神色极为惊奇。因为他深深了解，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不二都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分手了吗？”
“是。”
“是他先提出的？”
“是。”越前无奈的朝对方笑笑。这笑容里有数不尽的悲凉。
“其实……”越前补充到，“这样也好，我们都不那么累了。”

他还是我的前辈。我还是会和从前一样，骄傲地对他说：“你还未够水准。”
——至少就感情这一方面，你是远远未够水准的。

越前最终没有走进Cafè的大门?

——003——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太阳隐藏在云中不愿坠入城市的边境。所以云都被染成一片温柔的绯红色。

不二的身边是个清丽的女生，默默地陪他一起走。行程一直在无语中进行，他们并不像情侣。

安静的行程继续了一段时间，终于女生在道路的拐弯处打破的沉默。
“你为什么骗他。他只是个孩子。”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勇气来不及制止它流出。
不二低头：“这样对他会好一些。不用在活在压力下。不怕被人嘲讽。不会被父亲或母亲训斥……”
女生独自抹泪，不语。
“还有……”不二转过头来，微笑，“还有就是，他可以回到以前的正常生活。不会再被别人当作异类。快快乐乐地生活，然后把我淡忘，把一切淡忘。”说这些你自己不会难过吗，不二。你只是自己自私地想要逃避吧。

“是吗？”女生抬起头，“不二前辈，你认为事情真的会这样吗？你其实是不想放弃的吧。你只是害怕他觉得厌倦了，然后抛弃你，自己体会悲伤。你只是一遍一遍地想象最坏的可能，一遍一遍地想，然后想在它成为现实之前，自己先做个了断。不是吗？”
“之所以要找我演这出戏，也是因为你我母亲关系好，可以增加事情的可信度，让越前死心。是不是？”
“可是，不二前辈你想过没有，你的做法伤的是两个人的心。而且越前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并不比你少。”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自私吗……”
女生愤怒的声音如同雷声轰鸣着不二的听觉。不二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终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他只说：“可是……”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就无法挽回。
——可是，夕阳过后，夜空总会迎接新的黎明，我们的故事就连曙光都看不见。
叫我怎么不放弃。叫我怎么不狠心下来，宁愿两败俱伤。

“不二前辈。”女生的声音由愤怒转为低声的哽咽，“如果是我，我宁愿难过的是我。?


——004——

与女生分手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不二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裕太一副臭脸倚在门边。似乎等他等了很久。

“裕太，我回来了。”
裕太皱了皱眉头，咧嘴说：“搞错没。无精打采的样子可不像和那小子约会后的表情。”
“因为没有约会。”不二笑笑。
“不会吧！”裕太惊地竟站直了身子，“你有哪一天没和他约会？难道你发烧了？”
“裕太。”不二混沌的瞳中有道叫做悲伤的波纹一圈圈荡开。
“裕太，什么都别问了。”

不二走到自己的房间前，兀自推开房门，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整个晚上不吃不喝，只是孤单地与月亮对望。

要我说不爱你这种事，还不如让我消失。

于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的不二刚到学校就被菊丸玩笑地说成了“熊猫”。不二微笑道：“还不是因为某个可爱的小家伙，他把我折磨死了呢。”
话语刚落地，菊丸的脸色就随即变了：“某个可爱的小家伙，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哦。”

心脏如同被重石击重，有不好的预感。是天空坍塌了么?


——005——

不二一整天的无精打采。让同伴颇为惊讶，从来都是微笑的那家伙什么时候字典里也有了“忧郁”一词。

训练时间快要到了，青学队员慢慢走进球场。大石却急切地冲了进来，紧跟在后的是龙崎教练。两人都一脸严肃。
教练一来就宣布：“今天不训练了。去医院吧。那家伙他……”
每位队员的心都悬了起来，找不到着落。
于是，大石补充到：“越前那家伙……出事了……”

天气是不是在开玩笑。明明是万里无云大好晴天，为什么我觉得头顶上乌云密布，还有雷声做伴。

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听得安静之中有谁的哭泣声。

“没事的，不二，想开点。”菊丸极力安慰哭泣的青年，心里有些暗暗的难过，想着世界上最完美的笑容或许会从现世上消失。
不二回答：“没事。我没事。”其实一直都在咽泪装欢。

公共汽车穿梭在交通错杂的公路上，那群林立的高楼的侧影映在不二眼里，更加称出他对世界的漠然。

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不该在乎。
如果你活着，不失为最大的幸福。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你活下来，宁愿去放弃整个世界?

——006——
医院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当然医院里面真正死人的几率很小很小。但是当时的不二就是这样想，因为自从遇见越前，他就越发的喜欢将每一个最坏的可能印在自己的心里。让它们自己去纠结地开花，然后慢慢吞食人们最宝贵的东西。

——是什么呢。
——是爱吧。

教练轻轻敲了病房的门，里面传出一个女声。“请进。”
越前的表姐，正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浑身被绷带缠住的少年。他安静地像一只小猫，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一层泪水。

“究竟出了什么事？”不二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大声喊起来。
“Fuji，冷静些。你这样会吵醒他的。”菊丸说。

“是这样，昨天那孩子没有回家。”表姐停顿了一下，竭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悲伤，“然后我们去找，发现离咖啡厅不远的路上，有一摊血迹。嗯，就是和不二常去的那家Cafè。周围的人说有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出了车祸。我们就赶到路人所说的医院来。然后真的是他。”菜菜子的坚强不够掩饰悲伤，还是低声哭泣起来。

不二开始沉默，开始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骗他，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吧。

忽地想起了他与少年在一起的第一天。
——“不二前辈。你会撒谎吗？”少年从前的天真烂漫和现在的遍体鳞伤。反差极大。
——“会啊。但是我不会对喜欢的人撒谎呢。”原来这本身就是个谎言。

“对了，”不二回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他问越前到，“越前，如果是善意的谎言，那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或许自己都难以回想了吧。
——不二前辈。谎言就是谎言。
之所以不愿意被欺骗，是因为我喜欢不二前辈。之所以忘不了前辈，是因为自己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将前辈从自己的记忆中剔除。
——不二前辈。谎言就是谎言。

你记得吗。还是你刻意忘记掉?


——007——

接下来的日子天气出奇的好。一轮艳阳挂在天空，释放温暖。却怎样也驱除不了不二心中的阴霾。

网球社的训练还是照常。队长依然一副冰山脸；大石依然同位保姆一样絮絮叨叨；乾依然逼迫队员们品尝他所谓的美味蔬菜汁；海棠和桃城依然吵吵闹闹；菊丸依然四处乱窜……很多很多的“依然”，同以前一样。但是，不二已经没有了笑脸，队友里已经没有了越前。这是最大的变化。这变化犹如一块巨石，失去了控制，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你说是不是为了忘记这样的支离破碎，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每日的训练结束后，大家都会去医院看望越前。

一如既往的惨白，仿佛成了不二最最期望看到的颜色，因为那里有越前。

越前的情况不断的好转。他同以前一样拽拽地笑，拽拽地和前辈们说：“你还未够水准。”甚至抢桃城手中的汉堡来吃。

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入病房。房间不再是惨白一片。床头柜上凌乱摆放的瓶瓶罐罐，以及悬挂在越前上空的输液瓶，在阳光的衬托下一起闪耀。

烧灼了不二的眼睛。

越前惟独没有理会不二，那个昔日最最喜欢的人。

不二将这一切收在眼底，莫不做声。他不想去解释什么，况且越前不会在相信他的任何言语。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顺着越前，让他开心一些。

不二是这么以为着。但是，只有越前知道，那些开心，不过是假的?


——008——

一直到越前恢复到可以下床自由行走时，网球队的训练才恢复正常。

也是在越前出院的前一天，不二接到越前的电话，久违了的声音。

越前说：“不二前辈。明天我就要出院了。”
“嗯，恭喜你。恢复得很快嘛。”
越前又说：“不二前辈，明天早上九点，你能来看我么。”
不二的心抽搐了一下，说：“好。”
越前说：“那么我在医院的天台上等你。”

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下了电话。让不二措手不及。

我会去看你，看你从遍体鳞伤到生动活泼。好给自己一点幻想——心灵的创伤，其实也是会有如此般迅速的恢复。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地恢复，恢复中带有支离破碎。

我会去看你，尽管你已经不再属于我?


——009——

次日的早上。8点50分，不二就来到了越前所说的天台。

阳光还不是特别耀眼，但也能射穿云层直照大地。天空一如既往的蓝，还有飞鸟掠过的痕迹。不二站在天台上俯视城市。灰色的钢筋混凝土造成的建筑物，多数被金碧辉煌点缀。傲然耸立，仿佛眼里再容不下其他的楼房。然而毕竟都是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没有思想没有行动。他们只有并肩站在同一条街道上。他们引人注意的不过是装潢华丽的外表。其实内心都是灰色的水泥。罢了。

不二把视线移回天台。天台上一排排一列列到竖立起刚换洗的白色被单。它们随着风的起始飘动。风起则起，风停则停。何谓乖顺？莫过于此。

不二在一片花白的世界里，始终找不到越前。9点已经过去了。他坚信越前是不会骗他的。

于是继续俯视，俯视呆板的城市，俯视除了高楼耸立还是高楼耸立的城市。

其实越前很早就来了。他不过隐藏在一片花白的被单中。越前深深知道，不二心中的他，绝对会直接地走向他，而不是这般的躲躲藏藏。不二只是忘记了，自从沉溺在他谎言中的自己意识到，不二所承诺的世界，和他所承诺的世界里的天堂，不过是捏造出来的镜中倒影般的梦境，是根本实现不了的谎言时。他就不再是不二所认识的越前。

从听到不二的最后一句有关爱的语言已经不属于他开始。从转身走到街道上被五颜六色包围深入。

——是不是只有杀了你，才能解除我的恨意。
——是不是只要不见你，才能享受世界安逸。
——所以，我只能除掉你?


——010——

不二孤独的看大地，全然不知他一直等待的人正在逼近。

用自己的双手解决掉碍眼的家伙。越前心里被兴奋占据。仿佛将要完成一件大事，不由得兴奋。从前那个单纯的越前俨然成了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傀儡。

突然一双手用劲全力推了不二一把。原本就比天台栏杆高出许多的青年，如此坠落下去。望着与自己接近的大地。

大地生我。落叶归根。

不二死了。越前出院了。网球队的训练因为不二猝不及防的死亡暂停两周。

丧礼上，越前没有留一滴眼泪。只是低着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就要走了……为什么不给我最后的一点温暖……为什么……”

柔弱的像一只小猫。

在越前最为黑暗的一日里。老天也陪他的内心嚎啕大哭。伴着几声响雷，雨滴也狠狠砸了下来。

第二天，越前就乘上飞往美国的航班。与凶杀事件唯一有联系的人，离开了日本。

几天后。英二急忙找到大石。

“你看！”英二把报纸摊在桌面上，“这里说，前几天飞往美国的航班……失事了……”
而前几天飞去美国的飞机也只有越前乘坐的一班而已。

与凶杀事件唯一有关系的人，离开了世界。

不是我们都死了。而是我们都活在谎言的天堂。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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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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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让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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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爱情

E.Ryoma.

因为不二善意的谎言导致俩人最终都不再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