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信仰 BY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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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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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这个城市的光线刚刚开始明亮，东京成田机场已经喧嚣了一个午夜，我在人群中接到了不二周助。

“英二！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一身卡其色西装的男人跑过来就给了一个深深地拥抱，用力之深我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带着的北海道的海腥味。

那是酸酸的、涩涩的、凉凉的味道，一如我们曾经的岁月。在那遥远的时光还没开始之前，在所有的故事都已经落下帷幕之后，始终逃不过的，是一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小学弟。

我知道，不二也知道。



A

周末的东京车流有些缓慢，但是却没有拥成一团的情况，我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打开车载电台，选着好听的频道。

“真恼火，今天也没有好听的歌曲。”我被乱七八糟的歌单搅得有点郁闷。
“来，试试这首歌。”不二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优盘插进接口，深情的旋律倾泻而出。

“咦，这首歌我从来都没听过。”
“这是来自中国的歌曲，张信哲的《信仰》。”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
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这么忧郁的歌词，我侧头看他，却在这个人发呆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个人。

越前龙马。



a

越前龙马是我们的小学弟。

还记得他来网球社的第一天，我和不二在为东大赛练习，他忽然走过来要和我们比赛，我没出声，打量着这个只到我胸口的男孩子，脸庞稚嫩的像小学生，一身装扮虽然很酷，却看不出深浅。

他说，我要和你们比赛。

执拗的语气，却不容抗拒。他的表情，是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应有的。

“好啊。”

率先打破沉默地竟然是不二周助。

“不二，手冢队长还没允许……”

“呐，小家伙，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比赛？”

“因为你不会后悔的。”

看着他俩走向场地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刚刚那句话我白说了。



不二的球技在整个网球社都是出类拔萃，他的绝招时常让我招架不住，因此每次我和他比赛，最后我都会沮丧着脸，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然而，越前没有。整场比赛下来，他居然笑了。

“英二，这个孩子的爆发力惊人，但是他的耐力更是不可小觑，几乎所有对手都是耗损状态，就像是做减法，比赛过程中一点一点减没了，只有他是做加法，比赛时间越长他越兴奋，不断地学习对手然后破解，每场比赛都是他在学习。”

听着不二不间断地描述和这个孩子比赛的点点滴滴，我忽然发现，也许他真的非同一般。

后来，这件事被队长知道了，不二因赛前私自比赛被罚蛙跳三千。

那天的傍晚是难得一见的凤凰云，我在操场中央看着他蛙跳了几个来回之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好累，三千个真要命。”

“队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走过去，笑着踹他的脚，一抬头，看见越前龙马远远地走了过来。


“不二学长，对不起，害你受罚了。”

我愣了神，且不说刚刚还倔得像匹死活都拉不回来的马的家伙居然能如此谦卑的给不二道歉，就是那句‘学长’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和不二对视一眼，想要问清楚原委，却看见他已经走远。那穿着红色外衣，背着网球包的身影，之后长久地刻在我的脑海中。



回复举报|3楼2014-12-27 21:49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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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车里的歌曲是循环播放，大概不二的优盘里只有这一首歌。他说自从越前离开之后，歌单里很多年都只有这一首。

我的国文水平还算可以，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当年不二的悉心辅导，也能勉强听懂歌词大意。

“话说初三那年多亏你的补习，不然以我的国文成绩通过升学考还真是难。”

“不光你，我还辅导了越前呢。”

不二的话戛然而止。

我知道，他想起了他，或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一直没有忘。


“不二，你还会时常想起越前吗？”

“不得不想起啊，谁让不论哪个比赛的冠军都是他。”


不二说得对，自从越前离开日本走向国际，每年的大满贯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这样的万众瞩目，怎么能让人随便忘记？

“这次的网球社十年聚会，他……会来吗？”

“不知道啊，手冢队长说他没给准信。”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车窗外逐渐浮现出熟悉的场景，不二的神情却越来越难以捉摸。我知道他想起了过去的事，可是不二啊，如果他今天来了，你们相见，你会说什么？你放下手头的工作坐着深夜航班从北海道赶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那些过去的事，真的换不来一句告白的机会吗。




b

第二天早操训练，越前龙马赫然站在队伍里。压根没有给意外的我们议论的机会，手冢队长直接宣布：“从今天起，越前龙马正式加入网球社。”

不二第一个给他鼓起了掌。

在震天的巴掌声中，他悄悄俯下身，对着越前说：“恭喜你啊。”

当事人不为所动。

我看见不二眼里的笑意，春意盎然。


东大赛在即，即使越前龙马给了我们再多的惊讶，我们也顾不上沉浸其中。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地集训，从早到晚，周末即使学校不开门，也要自己跑到街头网球场训练。我和不二都是重度网球爱好者，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居然也能遇见越前。

他一个人，单挑一个小团体。

我气不过，想上前去帮他，却被不二拽住。

“他可以的。”不二望向他的眼神，是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也许是因为和越前交过手，也许是因为平日里关注他比较多，不二说的很对，眼前这个只到我胸口的男孩子一人横扫全场，那张扬的眉目写满了自信，随手戴上帽子背上球拍，转身离开时说的竟然是“你还差得远”。

全场欢呼。

不二在人群中望着那个背影，说了一句：“他会创造一个时代。”


后来我问不二，为什么越前赛前交手，手冢却没有惩罚？那会他没说话，只是一声叹息。之后东大赛参赛名单出来，我跑去看，才发现原由。

“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双打”
“不二周助——单打三号”
“越前龙马——咦，越前呢？

原来这才是根本问题。越前他，根本没有参赛资格。

“为什么呢？”
“按照网球社的规矩，参赛人员是按照排名选拔出来的，越前只和不二交过手，没有经过正式选拨。”

手冢队长的回复让我无可挑剔。

“可是真的好可惜啊。”
“是啊。”

那天放学后我和不二在校园里乱逛，嘴里叼着小卖部买的冰棒，他耳朵听着我的抱怨，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的心情好坏。

这样琢磨着，就这样一转身就看见了他。

空旷的球场上，只有越前一个人挥拍，那黄色的小球带着愤怒和不服一次次被摔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然后再次被摔过去，他大汗淋漓，脸庞上是纵横的水迹，运动上衣被扔在一旁，T恤已经湿透。

黑夜逐渐压了下来，无声无息。

我和不二在角落里看着他发泄，一言不发。终于他累了，全身摊在地上，不二走过去，把刚刚买的芬达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竟然不知道不二是什么时候发现越前喜欢葡萄口味的。

“想参加东大赛？”
“……”

面对不二的询问，越前没有回答。


东大赛那天阳光明媚，大家都说这次青学网球社派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孩打单打三号，看来是黔驴技穷。却没想到这个孩子震撼全场，一下子摘得桂冠。

不二周助站在观众席上，为他欢呼喝彩。

我问不二，为什么。
他说，因为越前想参加啊。


“手冢，我推荐越前作为单打三号选手，他比我适合。”
“不二，人员已经安排好，越前只能是候补。”

“那后来呢？”我急着问他。
“我私自去校外打比赛，被赛委会除名了。”

不二说得云淡风轻。



回复举报|4楼2014-12-27 21:49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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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如果当年你没有被除名，也许今天站在球场上的是你呢。”
我笑他当时的年少无知。

“嗯是啊，可是已经做了就做了。”
说起过去，不二终于有了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放下他了吗？”

“……没有。”

“如果今天能看见他，你想对他说什么？”

“……不知道。”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想说什么呢，想告诉你每个深夜我是怎样为了你辗转反侧，想告诉你自从离开之后我迷恋上葡萄味芬达，想告诉你假如能回到过去我会好好把握住机会向你告白，想告诉你不知道多久以前我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想告诉你……我爱你啊。



c

东大赛过后，越前一战成名。而我们，也在升学考之后，全部进入了高中部。

高中的学习比之前紧张许多，纵使我们再喜欢网球，也不得不退出社团。退社那天手冢组织了一场聚会，一群中学生竟然拿起了酒杯，每个人都喝得群魔乱舞，不二对着越前说“恭喜啊”。

“我进入网球社第一天，你也是这么说的，不二学长。”

就这样一句话，不二却喝了一整瓶啤酒。

“他还记得。”

在酒精的作用下，每个人的脸蛋都是红扑扑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其实我当时真想对他说那句话。”后来不二对我讲那时候的心路历程。

“为什么没说呢？”我好奇。

“总觉得他还是小孩子，想等他长大，想陪他长大。”他顿了顿：“……也许只是勇气不够吧。”


我们高二那年，初三的越前正式成为网球社队长。也正是那一年，网球社夺取了全国大赛冠军。

“英二，越前他真的很了不起。”

“你又去初中部观战了吗？”


高中的晚自习是枯燥而无味的，不二总是趁着老师不注意跑到初中部去看越前他们打球。我问他越前看见他有没有很激动，他却说从来没让他发现过。

“我要的不多，只想静静地守着他长大。”
又过一年，高三的不二周助如是说。

那时候的我们，不懂天长地久，不懂惺惺相惜，只觉得自己设定一个期限，世界就会给我们让步。

就像不二，他以为可以等到自己高中毕业，然后站在越前面前，拉住他的手，说出那句一直很想说给他的话。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惜他却再没有机会。


越前离开的消息是手冢带来的。从初中部开会回来后，他说越前已经去美国继续深造网球，高中也在那边读。

“那还回来吗？”我急切地问。
“应该不回来了吧。”

深秋的东京是温暖而厚重的，树叶被时间悄悄染黄，天空是高远的蓝。运动场上的击球声时远时近，长椅上的谈话逐渐被留在历史中。

“英二，我一直以为有很多机会的。”
长久的沉默被不二打破，他垂着头，我看不清表情。
声音仿佛从心脏发出，重重地如同击鼓声。

我安慰不了他。不是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吗，可是为什么还有萧瑟之意？


时逢大学前夕，我能想到的却是越前来到网球社第一天，不二俯下身对他说“恭喜你啊”。

那是一个明媚的春早，晨曦从头顶倾泻下来，那个男生低头在心爱的人耳边私语，周围很嘈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正如没人注意到他脸上的微笑。

春意盎然。

现在想来，也许那就是天长地久。



回复举报|5楼2014-12-27 21:50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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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车子平稳的驶入东京市区，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

不二一路都很安静，也很平静，我甚至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调侃他。

这么多年，他努力了多少回，也没走出去吧。如今马上就能看见朝思暮想的人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近乡情更怯。

曾经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开不了口，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选择接受还是放弃？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终于，车子停了。

眼见着前面一辆出租车停在大门处，从上面下来一个带着白色网球帽的青年人。从后面看他穿着红色运动衣，背着网球包，一如我们初见的模样。

“越前！”这一声，不二鼓足了勇气。

“学长。”

“……好久不见。”简简单单四个字，此后再无话。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车子里面的音乐还没有唱完，我静静地听着，想着不二的话，忽然理解了他。曾经他和我说过：

“世界上不能说出来的，叫心愿；比心愿更不能宣之于口的，叫信仰。”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完